作者:黄文才
胡脫匠他們用之前趙純藝留在汶上趙府的小型蒸餾裝置和真空濃縮罐製備濃硫酸。
蒸餾裝置是玻璃材質,真空濃縮罐是不鏽鋼夾套結構的那種,都不算大。
所以產量小。
趙純藝看了說:“等我會讓我哥給你們帶來耐酸蒸餾釜、吸收塔、冷凝器還有鼓風系統。未來,咱們如果能鍊鋼,還可以造幾十噸的焚硫爐……”
胡脫匠聽的咋舌:“幾十噸?”
“是的,到時候每年要消耗10萬噸硫磺。”趙純藝說:“慢慢來吧。”
胡脫匠被這些數字嚇到了。
以前趙純藝也不敢想,但隨着趙彰鞯牡乇P逐漸擴大,這些慢慢都將成爲可能。
趙純藝給他們留了一批新的溫度計、濃度計、耐酸閥門和管道、電焊工具和耗材等。
這些都是眼下沒辦法在明末生產的耗材。
趙純藝正忙活的時候,趙彰飨仁鞘盏搅藦埲A驀從京城發來的電報。
張華驀告訴趙彰鳎涸瑦饛椲拦偃瞬蛔鳡懀⑦蠂t爲登萊兵備僉事督膠萊河事。
趙彰骺赐觌妶筢幔帜贸瞿且化B朱慈煥的照片,皺了皺眉。
這世上的事情未必事事如意。
總會出現新的波折。
雖然還不瞭解這個邢國璽,但這人肯定是個難纏的。
而朱由檢沒有攔着,說明朱由檢急了。
趙彰魈统鰧χv機說:“召魏承祚來見我。另外找個優秀的醫務兵過來。”
“收到。”
沒多久,魏承祚和一個粗壯的年輕人來見趙彰鳌�
魏承祚行禮:“官人召我?”
另一個年輕人行禮,激動道:“醫務兵朱柏林見過老爺。”
趙彰髯屓私o魏承祚搬了把椅子,取出冰鎮果汁親自給魏承祚和朱柏林倒上。
魏承祚只是雙方扶杯以示謙遜。
朱柏林卻激動的不能自持,手都有些發抖了。
眼前這位可是趙彰鳎呛谄燔姷纳瘢倾肷系纳瘛�
國人喜歡造神,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朱柏林是趙彰骱挖w純藝的堅實擁躉。
他當初跟隨趙純藝學醫來着。
趙彰髯寖扇俗拢葘ξ撼徐裾f:“我想要開發膠州,這是個大工程,比之前的工程都要大。我原本想要任用新人,但思來想去,只要讓你跟着去我才能放心。”
魏承祚是趙彰髯钚湃蔚娜酥弧�
這是因爲魏承祚謹小慎微的性格。
魏承祚這個年紀,性格已經定型,這輩子都改不掉了。
他是那種不願意犯一點點小錯的人,不會貪哪怕一斗米。
在魏承祚任驛丞的時候,他甚至都不願意貪污。
他的收入構成中,要麼是鑽合法的空子,要麼就靠省。
趙彰魇值紫碌娜耍膊煌耆际乔瑴Q的。
好多人沒料到趙彰鲿低档纳L集他們的情報,這倒是方便了董茂才。
董茂才手裏掌握了許多人貪污的證據,小打小鬧趙彰饕暥灰姟�
水至清則無魚。
他現在急需人才,有些事必須忍。
但董茂才驚奇的發現,魏承祚真的是從沒有貪污過趙彰饕涣C滓环帚y子。
這種人,整個大明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除了廉潔,魏承祚還有認真和仔細的優點。
一點點瑕疵和疏忽都會讓他寢食難安,非要做到盡善盡美不可。
除非趙彰鞲嬖V他:可以了。
他纔會停手。
趙彰髡Z氣真摯,對魏承祚說:“膠州很重要,所有人當中,我唯獨能信得過你。”
魏承祚聞言感動異常,他起身下拜:“願爲官人肝腦塗地。”
趙彰饕话牙∷骸案文X塗地嚴重了。我一般輕易不會給人承諾,但今日給你承諾,辦好膠州的差事,我保你此生榮華富貴。”
魏承祚眼睛一亮。
他不貪,不代表不想攀升。
不代表沒有危機感。
他也有家人。
他不但工作盡心認真,而且還是個顧家的人。
家人被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能在平衡和家庭中找到平衡,這是一種刻進了骨子裏的責任感。
趙彰饔滞蛑彀亓郑骸澳z州大疫,我需要一個手藝精湛的醫務兵。他們推薦了你。去膠州以後,我會成立膠州醫院。這醫院歸黑旗軍登萊戰區管轄,但不限於黑旗軍,也向民間開放。等你到了膠州,可能要招幾十上百個醫務人員,這些人當中有人會被選入黑旗軍當中成爲醫務兵。你可能勝任?”
朱柏林聞言喜出望外,想要跪下,趙彰饕惶郑骸罢咀耪f。”
朱柏林激動道:“老爺放心,小的定然盡力。”
趙彰餍α诵Γ醋胖彀亓郑骸澳悄阒澜襻嵩撛觞N稱呼我?”
朱柏林滿臉彤紅:“官人。”
能叫一聲“官人”,那是一種榮譽。
趙彰鲹闹彀亓謺拥幕柽^去。
於是不再看他,轉望魏承祚:“我需要你們二人今日就去膠州,馮如和鄭亭會帶你們飛過去。若是要家眷隨行,我會遣人護送。”
魏承祚應了下來:“如此,屬下要回去收拾行囊。”
“不必,最多兩三日,我也是要去的。缺什麼跟我講。連銀子都不必拿。”
正在這時,有汶上縣皁吏拿着一封電報送來。
趙彰骺戳穗妶筢崦媛稓C。
第291章 膽大包天逢典吏
電報是抵達膠州的向貴廷發來的。
電報說:武興糧船至,典吏逢堯加派徭役盤剝栽贓官人冰敬,高宏圖等縉紳對官人頗有微詞。望官人速來。
向貴廷發電報只挑最緊要的。
或許是因爲操作不熟練,所以他儘量少打字,每次都是言簡意賅。
但往往詞不達意。
首先是武興的糧船送到了膠州。
但是典吏逢堯加派徭役幹什麼,如何盤剝,盤剝誰,栽贓趙彰饔质窃觞N回事?高宏圖他們爲何對趙彰黝H有微詞?
這些都沒說清楚。
向貴廷已經是第二次提到這膠州典吏逢堯了。
趙彰鲗懥藦垪l子:稍安勿躁,等我。
然後給了皁吏,讓他帶回去發到膠州。
趙彰鞔虬l了魏承祚和朱柏林,又通知馮如和鄭亭帶他們去膠州。
然後趙彰骷焙鸷鸬娜フ亿w純藝。
薪撑c趙彰饕姸Y,趙彰鳑]理會他們,對趙純藝說:“趙參郑阈枰獌嵖熠s回去。”
趙純藝知道有事發生:“差不多了,該教的都教完了。剩下的要靠他們自己慢慢去熟悉。”
趙彰鼽c點頭:“那現在就走。”
趙彰骱挖w純藝坐四輪馬車去了檟柏村倉庫。
到了倉庫,趙彰鲗w純藝說:“回去以後,你立刻返回威海倉庫,給我準備汽油和柴油。搬完了油,我需要你去青島倉庫,我要在倉庫臨時放武器彈藥。但不會太久。頂多一天的時間。”
趙純藝聽的有些繞:“你等我捋捋。你之前讓我買糧,買勞保工具到青島倉庫。我訂單已經下了,現在陸續送貨呢。你要裝彈藥,但是我這邊訂單是不能取消的。”
趙純藝下了血本,在青島租的倉庫每個月要14400租金。
簽訂了3年合同,每次年付租金。
趙純藝擔心趙彰魍Y面塞武器彈藥,會被送貨的發現。
趙彰鞒谅晢枺骸皞}庫有多大?”
趙純藝說:“800平。”
趙彰鼽c點頭:“那沒事,不會有人發現的,相信我。”
哥倆商定好了以後,趙彰鲗②w純藝送了回去。
趙純藝回到汶上檟柏村倉庫,立馬給劉承俊發消息:【你給我裝700升95油、800升92油,300升柴油到倉庫。我今天回去。】
【好的,姐,這就辦。】
趙純藝出了倉庫,將電動捲簾門合上。
趙純藝也沒跟田靜打招呼,打了滴滴去濟寧車站,坐動車回威海。
這些天,停車費用一共四200塊。
趙純藝眼睛都沒眨一下,付款揚長而去。
比起這段時間在各倉庫流通貨物的總價值,這200塊錢如九牛一毛。
他們哥倆早就過了精打細算的階段。
比起省錢,他們現在更看重的是效率。
回到倉庫外,趙純藝見劉承俊正在和Wayne說話。
劉承俊問:“你跟我姐是什麼關係?我大概知道我姐有哪些親戚,好像沒有江蘇那邊的人。”
Wayne說:“你是她表弟,我是她親弟弟,比你更親。”
劉承俊一邊卸汽油桶一邊驚奇問:“你也姓趙?”
老趙家沒有在江蘇那邊的人啊?
Wayne笑嘻嘻說:“我姓江。”
劉承俊這才知道被耍了,狠狠剜了他一眼:“上一邊去,我還要幹活。”
Wayne也不惱,拿着捲簾門鑰匙笑嘻嘻的看着他忙活的滿頭是汗。
Wayne等劉承俊再出來,又說:“你以前在老家做審計工作,很輕鬆,爲什麼要來這裏受累啊?”
“你怎麼知道我在老家幹審計的?”劉承俊狐疑:“我姐說的?”
“呵呵。”Wayne眨眨眼:“我姐她甚至不知道你都幹過些什麼。你信麼,你是我招聘來的。”
“你這小孩真是……”劉承俊無語:“嘴上沒一句是真的。”
Wayne攤攤手:“你看,說真話沒人信。你是不是看我年紀小,瞧不起我?你信不信我曾經賺過好幾個億?”
“啊……tui!”劉承俊不屑一顧:“我過年給祖宗燒紙都不一定能燒幾個億。趁幾個億的人,能留你這種狗啃一樣的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