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膠州下轄兩縣,即墨縣和高密縣。
是膠萊河南邊一端,可見朱由檢是真的動心了。
趙彰飨肓讼雴栚w純藝:“你要不要回去?我要帶人去畫地圖。”
趙純藝搖頭:“等你回來的吧。”
趙彰魅チ巳缫鉁�
纔剛到,就見鄭亭拿着對講機望着天。
如意湯倉庫已經修建完成,三座宅子合併一座倉庫,帶院,有偏房,是辦公室。
可惜趙彰鳑]有祕書,沒有幕僚,手頭人才捉襟見肘,辦公室暫且空着。
倉庫很大,很空曠,門很大,推拉門。
這門能供大車出入。
趙彰鲉査骸澳憧词颤N呢?”
鄭亭回頭笑:“官人,我等馮如呢。”
“那你等吧。”
趙彰魅チ藗}庫,繼續搬呒Z食。
50斤的大米,在趙彰魇盅Y輕飄飄的提出來,輕飄飄的丟過去摞上。
若非每次都傳出“啪啪”的摞口袋的動靜,還以爲袋子是空的。
趙彰髟谶@間倉庫裏可以隨意走動,隨意佈置。
不用拎着袋子到處跑去碼放。
在這裏,他像神一樣。
就這樣,搬5000斤大米汗都沒出多少。
趙彰魅χv機:“派人來搬米。”
然後繼續搬,又搬了5000斤。
他現在的力量遠超裝卸工,耐力也不比他們弱。
以前,他見過裝卸工幹活,120斤的防水卷材一捆一捆的抗,搬一大卡,都不帶歇着的。
還有卸火車皮的那些人,各個都是神仙。
以前趙彰饔X得這是把人當牲口用。
直到他也成了牲口。
確切來說,他比牲口更牲口。
就算不在如意湯,他每天干的活也不比裝卸工少。
等一輛輛大車過來將五千斤搬走,空出的地方,趙彰饔职崃宋迩Ы铩�
文登百姓每天都能看見裝着糧食的大車路過。
前段時間青黃不接,文登糧商的已經絕望了,今年根本掙不到錢。
但這幾天不同,因爲要收麥了,趙彰鳒蕚溥@麼多糧食只會幫他們壓低糧價。
趙彰髀犚娏诵頇C的嗡嗡聲,還有鄭亭的大呼小叫:“馮如,看這裏,看這裏,對,飛低些先校準跑道。跑道夠長,足以讓你降落。”
“收到收到……”馮如的聲音總是興沖沖的。
趙彰黠w行超過三小時就會感覺枯燥。
馮如好像恨不能永遠在天上。
而且他喜歡去陌生地方探索。
到了陌生地方就會興奮。
有時候大家都懷疑,他耍把式賣藝顛沛流離,難道那種日子還沒過夠麼?
還是他本就喜歡顛沛流離才選擇到處流浪賣藝?
馮如穩穩降落。
趙彰鞒隽藗}庫,見趙鸞鸞從旋翼機上虛飄飄的下來,鄭亭扶了她一把。
她感激的道謝。
然後她看到了趙彰鳎b遙的行禮:“趙老爺。”
趙彰魑⑿ψ劈c頭,走了過去:“辛苦了。”
趙鸞鸞回頭看了一眼旋翼機:“此生從未想過上天,託趙老爺的福,竟能夠一日抵達文登。”
“沒有害怕麼?”趙彰鲉査�
“妾身的心險些跳出來。”
“哈哈……”
趙彰鞅鞠胱湃ダL製地圖,可馮如與趙鸞鸞風塵僕僕,就先帶他們去休息。
趙彰鞯淖o衛趙慶安直勾勾的盯着趙鸞鸞。
趙鸞鸞有點怕他。
倉庫這邊隨時有四輪馬車待命,趙彰鹘o趙鸞鸞拉開車門:“我妹妹在縣城望海門,你去找她。你的事我跟她講了。”
趙鸞鸞認得大小姐,上次趙彰鞲鐐z去鄆城北門外郊遊,雙方是第一次見面。
趙鸞鸞見趙彰鲙退_門,一時間受寵若驚:“謝老爺。”
就憑趙鸞鸞沒怎麼猶豫,願意長途跋涉背井離鄉的來文登幫忙,趙彰髡f:“以後,叫官人。”
官人這詞在每個時代有特定含義。
但趙彰鬟@個集體中,叫一聲“官人”就代表着被趙彰髡J可,代表被納入核心。
趙鸞鸞聽了一驚,眼眶紅了:“官人。”
她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趙彰鞣鏊宪嚕骸叭グ伞!�
趙鸞鸞乘坐四輪馬車,看着窗外風景,覺得心曠神怡。
這裏多山,植被要比汶上多,青山掩映,有海霧環繞。
趙鸞鸞以前沒見過海。
剛剛在天上看見大海的遼闊,連心境也打開了不少。
她看到西門外專門收容流民的役廠,那裏目前還很簡陋,許多流民正在露天環境中接受培訓。
有打造四輪馬車的流民,他們每個人目前只接受大車某個部位的打造工作。
有人專門做銷子。
有人負責遞釘子。
有人負責車轅。
有人負責窗框。
這是役廠的流水線特色。
趙鸞鸞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當初城裏城外百姓恓惶的模樣。
此時不管百姓還是流民都沒有時間恓惶。
趙彰鞯捏w系將他們帶的團團轉,忙的腳不沾地。
趙鸞鸞還以爲文登縣百姓沒有受災呢。
“大小姐!”
趙鸞鸞打開車門,提着裙襬朝趙純藝小跑過去。
趙純藝眼睛一亮:“鸞鸞?”
趙純藝的心眼很多,會利用人。
她心眼又很少,她結交人的時候從不看出身,也不會特意攀附權貴。
“小姐這是在做什麼?”
望海門外這一攤,看着像是小商販一樣。
趙純藝跟她說了過節給孩子發雞蛋。
趙鸞鸞喫驚:“這要發多少?”
她以爲雞蛋是當地產的呢。
能養多少雞,才能攢小山一樣多的煮雞蛋?
她哪裏知道,這是趙純藝特意買的一車雞蛋,裝卸工趙彰鹘o搬過來的。
“不多,此時尚早,待會兒就沒了。”趙純藝說:“我哥說你教孩子有一套?”
“慚愧。”趙鸞鸞臉一紅:“官人謬讚了,我只是用了些手段。”
“什麼手段?你跟我說說。”
趙鸞鸞講了起來。
趙鸞鸞說了一些小技巧。
其實就是針對性的鼓勵和獎賞。
此時的教學,剛開始的時候,學生根本不明白自己讀的是什麼。
他們死記硬背一篇文章或詩詞,然後老師再講解。
很枯燥,很漫長。
趙鸞鸞不然。
她讓學生先學着寫出一個字。
如果這學生能寫出來,她就極力的誇讚,並且還會送一些喫的。
等學生能熟練的寫出這個字,她講解字義。
學生會受到激勵,還有喫的做誘惑,所以學的格外快,而且記得很牢。
她說:“這就像是喂小牲口的時候,要用開口食。須得先開口,往後纔會進食。”
趙純藝眨眨眼:“這不是我給白竹君《上手》一書中的內容麼?”
人大腦需要受到即時獎勵,才能加大力度投入接下來的學習中。
好多人的天賦就是這麼來的。
其實就是最初的激勵,讓人有了繼續下去的動力。
這人未必有天賦,只是某天做某件事受到了極大的鼓勵,後來就無法自拔的一直進行下去。
趙純藝很佩服她哥。
她哥分明沒有看過這本書,或許也總結不出其中原理。
但他卻懂得哂谩�
她哥能明確的發現某個人的特長,然後放在合適的位置。
趙鸞鸞就是這樣。
趙鸞鸞眨眨眼:“正是白小姐講的。”
只是白竹君講的熟,卻不怎麼哂谩�
趙鸞鸞反過來,她是實操派,不喜歡講理論。
趙純藝想了想:“鸞鸞,既然你有此天賦,不如我給你一些書你拿回去看。”
趙鸞鸞爲難:“小姐,我一看書就犯瞌睡。”
趙純藝笑了笑:“那也有辦法,如果讓你聽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