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槐花味道香甜,花香充斥河岸,掩蓋了別的花香。
綠草茵茵,水清透石。
的確是一大奇景,不虛此行。
泰迪生馬上就恢復了精氣神,在附近上躥下跳,興奮的不行。
趙純藝掏出手機,還對趙彰髡f:“哥,你幫我把支架拿出來,我要拍照。”
趙彰鲝男匕o她掏出現代倉庫的攝影支架。
他見趙純藝調出了九宮格,竟然還懂得找黃金分割線,將重要的景物放在最佳位置來構圖。
泰迪生也入鏡了。
“哥,你給我拍一張。”
趙彰髂米攀謾C,隨手咔嚓咔嚓的拍了幾張。
趙純藝一看,柳眉倒豎:“你拍的啥呀?”
趙彰骺嘈Α�
他的確不會拍。
於是趙純藝設置了延時拍攝,然後趕忙跑過去抱泰迪生。
泰迪生正瘋呢,不由掙扎。
於是這一幕全被拍了進去,別有一番意境。
然後,兄妹倆看到了河邊放牛的男娃和河邊浣洗的女娃。
這也是兄妹倆。
而且他們認識趙彰鳌�
男娃看見趙彰鳎⒖坦蛳拢骸耙娺^恩公。”
女娃也在裙襬上擦擦手跪下:“見過恩公。”
這倆不是別人,正是去年趙彰骶鹊哪莾蓚�孩子。
他們對趙彰饔∠蠛苌睿敃r趙彰魅缣焐裣路玻砸粩呈瑲⒌馁人全軍覆沒。
趙彰魈郑骸捌饋戆伞!�
他伸手進胸包,取出幾包零食,又取出10元硬幣,想了想收了10元硬幣,換成10個1元的塞給男娃:“回去買點喫的補補身體。我叫趙彰鳎@是我妹妹趙純藝。等你們長大了可以去理工學院和演武學院學習。”
男娃無措。
人家是救命恩人,他無以爲報,此時還要拿人家的錢?
正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趙彰饕呀泿ё炮w純藝離開。
男娃深深的看着趙彰鞅秤埃涀∷麄兊拿趾蜆幼樱牡装蛋蛋l誓將來一定要報答恩公。
然後又對趙彰鞅秤肮蛳驴念^。
趙純藝問了怎麼回事。
“哥你信不信我也能打十個?”
趙彰鼽c頭如搗蒜:“嗯嗯,信。手槍換成衝鋒槍,你能打三十個。”
“嘻嘻……”
此時有鶯鶯燕燕的女聲由遠及近。
哥倆抬頭一看。
趙純藝驚喜:“竹君。”
“小姐。”
原來是近來在鄆城活動的白竹君。
她帶着一隊女子組團來踏青。
此時,隊伍中有個女人來到趙彰髅媲埃硪姸Y:“見過趙老爺。”
這人趙彰饔浀茫骸摆w鸞鸞是吧?”
長挺漂亮的,是個歌伎。
趙鸞鸞面露驚喜,沒想到趙彰鲿浀盟y道這位趙知縣對她……
白竹君對趙彰髡f:“官人,鸞鸞她報了學,在理工學院上課。”
趙彰饕馔狻�
上次見趙鸞鸞是在朱以派的宴會上。
朱以派讓她來噁心趙彰鳌�
結果被趙彰鹘套鋈藖碜拧�
學院不但有男生,也收女生,只是效果不好。
不知道趙鸞鸞是從良了一心讀書,還是邊讀書邊兼職?
趙鸞鸞趁勢對趙彰魈崞鹨患拢骸袄蠣敚瑢W院雖規定允許女子入學,可師生中多有詆譭者。”
趙彰鳎骸叭绻腥瞬幌矚g你,那你也做到立馬不喜歡他,這叫禮尚往來。”
這種事趙彰魇遣粫鲱^的,必須由人們自己爭取。
趙鸞鸞懵了一下:“可,可終會有人說三道四……”
“你在他們那風評不佳,不耽誤這世間還有人念你的好。想討好所有人的人多半是有病。”
趙鸞鸞:“……”
趙彰鞯膬删湓挘瑢⑺信佣嘉诉^來。
趙鸞鸞只覺得豁然開朗。
趙彰鲗λ齻冋f:“人生一世,無論男女,是來體驗這世間的,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酸甜苦辣鹹。上蒼讓你來到世上,不是讓你們演繹婦道演繹完美的。”
我焯!
聽着像是歪理邪說,可爲什麼那麼解壓呢?
趙彰骼^續說:“能改變自己的纔是神,世界會因你而改變。想要改變別人觀點的都是傻子,他什麼都改變不了。拿趙鸞鸞來說,她能學以致用,便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讓他們既癲狂又無可奈何。”
趙鸞鸞的聽的緊握拳頭。
正待說點啥,趙彰鲾[擺手:“散會。”
將一羣女人憋的臉通紅。
趙純藝跟白竹君她們遊玩,趙彰髟卺崦娓拧�
趙鸞鸞激動的對白竹君說:“趙老爺記得我呢。”
白竹君掩嘴一笑:“官人能記得見過的所有人名字。”
趙鸞鸞:“……”
白高興一場。
白竹君又說:“我不在趙府,也不知道誰爲官人管事。”
趙鸞鸞心生羨慕,如果可以,她願意去趙府管事。
她願意拋棄一切。
但她自卑,連說也不敢說。
……
董茂才按照趙彰饕螅H自去了濟南府賄賂新上任的巡撫王鰲永。
王鰲永拿了銀子,心說:這銀子白賺的。
可沒幾天,皇帝有旨,告訴各地巡撫巡按:撫按薦舉分治兵、治餉才幹實跡,如失實連坐;至考選大典須科、貢兼收,以收人才用之,違者罪之。
王鰲永心裏一驚:趙彰鞯拿恳环帚y子都不會白花。
纔拿了銀子幾天,這就用上了?
這意味着,要麼趙彰鞯南㈧`通到能提前知道朝中各種變故,要麼趙彰魃駲C妙算到了能預判朝中局勢發展的地步。
無論哪種都說明這小小的汶上知縣趙彰鱽K非等閒之輩。
王鰲永拿銀子自然要辦事,當即舉薦鄆城典吏,極力誇讚他能幹有賢才。
然後將此事告知董茂才:“能不能成,還要看陛下和朝中袞袞諸公。”
董茂才急忙道謝,卻心說:官人真有鬼神莫測之術,什麼事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這件事算是辦妥,董茂才當天便往回趕。
……
王廠乾重視徹查隱田一事。
到了趙彰饕幎ǖ钠谙蓿鯊S乾親自帶人去康莊驛。
過了康莊驛,便看到楊府管事帶着百十人拿着棍棒鋤頭等物在地頭等他。
王廠乾眼睛一支棱,毫不畏懼:“爾等要址床怀桑俊�
楊府管事同樣不怕:“這大明天下還是有王法的,你身爲汶上典吏,卻強奪民田,咱們楊府斷然不會坐視爾等欺壓魚肉百姓。”
周圍有許多不明是非的百姓朝王廠幹指指點點。
嘴歪眼斜,交頭接耳,一看就沒說好話。
王廠幹聽他顛倒黑白,呵斥道:“你他孃的少在這顛倒是非,這田是你楊府詭寄之田,人證物證俱在。”
說着,王廠幹取出了畫押的證據給周圍百姓看。
他們根本看不懂,王廠幹只是要他們明白事情的原委。
楊府管事早有腹稿,冷笑三聲說:“王廠幹,你素來以用刑逼供而聞名,當初你便因此惡了魯府,某勸你迷途知返,不要自誤前程!”
那段往事是王廠幹不願意揭開的傷疤。
現在他已經不怎麼用刑了。
可週圍百姓卻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官民本就在一定程度上是對立的。
有人煽風點火更是如此。
王廠幹指着楊府管事怒道:“王某再問你一次,爾等可是要造反?”
楊府管事昂首道:“你說造反便是造反?今日可是有濟寧州的官差在場,他們可爲我作證。”
王廠乾的隊伍中有四個人,分別是勾四、郭綜合、袁別古、鄭亭。
他們四個是趙彰鞯馁N身護衛,汶上縣連百姓都知道這點。
因爲趙彰鲝牟蛔俎I,所以每天都有人能看見他們。
……
在汶上縣城內。
左頭續對王頭行說:“趙彰鞯淖o衛都跟着王廠幹去查收隱田,現在縣衙裏只有趙彰骱鸵桓刹犊臁o吏。”
王頭行捻鬚而笑:“王某教楊府管事如何對付王廠幹,想來王廠幹理屈詞窮惱羞成怒。此間人之秉性,俱在王某胸腹。”
左頭續拍馬屁:“頭行神機妙算,佩服之至。”
“走吧,既然沒了爪牙,看趙彰魅绾螖r我救兒?”
左頭續打了個呼哨,陸陸續續有人從各個巷子衚衕鑽出來,直奔衙門而去。
第212章 單槍匹馬
縣衙門口守大門的差役見許多百姓圍了上來,撓頭心想:王典吏今日沒打算設臺演講啊?怎地來了許多百姓?
因爲王廠幹經常拋頭露面演講,所以看見百姓聚校o吏捕快等也不覺得奇怪,根本沒想到有居心叵測的人想要衝撞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