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趙彰鳠o語:“你不怕風寒是吧?”
“風寒?”王廠幹哈哈一笑:“官人有所不知,自元宵節踩高蹺扮呂洞賓後,我覺得身上仙氣濃郁,又豈會染凡間之疫?”
這貨一天到晚沒個正形,但手底下的小吏又很怕他。
有些人的能力就是如此特殊。
趙彰魅〕霎敼偃沼洠骸凹热粶珖笕チ藮|平,這以後就是你的工作了。”
因爲是寫給皇帝看的,這件事知道的人比較少,趙彰鞑荒茈S便找個人代筆。
王廠幹看書速度很快,加上當官日記中通篇大白話,他隨手翻了翻記住了大半內容。
震驚道:“官人,這是寫給當今聖上的?”
趙彰鼽c頭:“正是。”
王廠幹頗爲震撼的翹起大拇指:“官人行事不拘一格,佩服佩服。”
他知道趙彰魇鞘颤N人,也看到了當官日記中趙彰魇鞘颤N人。
現實與日記中,完全就是兩個人嘛。
爲了達到目的,趙彰鞑幌ё晕邸⒄樂畛小�
恰好王廠幹也是這種不拘小節的人。
趙彰鳎骸拔艺f,你寫。”
王廠幹立馬研墨。
趙彰鹘o張嫣的信中寫了不少關於餓殍和凍死骨的內容。
當官日記中,卻只記錄了他在進京和離京的時候,路上看見新增了不少匪寇。
他必須這麼寫,否則朱由檢肯定以爲在內涵他。
反而不美。
趙彰髡f:“臣在京城的時候,聽說庶吉士張居請行銅鈔,臣便放在心上,回來後研發新幣……只是新幣造價頗高,遠超錢幣應有的價值……”
這裏他撒了個謊。
即便是1分的不鏽鋼硬幣,他也是有利可圖的,成本大概在4分錢多些。
發行10萬枚才四千多塊錢。
1000分錢換一兩銀子,至少能賺8倍。
銅滏嚭辖�1元硬幣最賺錢,不到5毛錢一枚的成本,5塊錢能換一兩銀子。
這是大頭。
10元的銀幣,算是不賺不虧。
趙彰鞅仨毟煊蓹z通氣,否則這件事容易被人捅上去。
造新幣是否賺錢這點,王廠幹也不清楚。
具體成本,只有三個人知曉:趙純藝,趙彰骱完惲煎P。
就企業而言,只需要考慮盈利與否。
但趙彰骺刹恢皇巧倘耍F在所求不全是盈利,是一個完善的體系。
如果只求富貴,他此時手裏的銀子夠他哥倆在明末安度餘生了。
等王廠幹寫完,趙彰骼^續道:“臣剿匪,直打到商丘,彈盡糧絕,師老財匱,不得不止步。汶上縣一縣之人力盡於此矣。若是能有一府之人力,臣能替陛下打遍黃河南岸之土寇……”
王廠幹詫異抬頭:“官人這是明目張膽的向陛下討要知府?”
“我在宮裏時就是這般沒臉沒皮,越是這樣皇帝對我越沒有戒心。”趙彰鞯念^髮沒扎,往後攏了攏:“质略谌耍墒略谔臁H司褪侨耍皇巧瘢^百密一疏,最近我總覺得漏掉了什麼,但又抓不住。”
王廠幹收起嘻嘻哈哈的神色,鄭重道:“官人以一己之力,於地方經營,與朝中周旋,已然很了不起。縱使張太嶽在世,也不敢說有萬全之策。”
趙彰鞑煌狻�
他必須把他能做的都做好。
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如果事情出了岔子,他必須有備選方案,他絕不允許自己陷入被動。
他的必殺技就是全力以赴,以大博小,倚強凌弱,以萬全應變故。
趙彰髯屚鯊S幹一口氣將當官日記補完。
然後又給張華驀寫了一封信。
兩封信同時送到康莊驛,讓周仲禮派人快馬加鞭送到京城。
能多快就多快,無論花多少銀子。
……
最近沒了Wayne的動靜,趙純藝做事有些束手束腳。
Wayne總是有辦法給她出謩澆撸�能給她善後。
趙純藝真聚精會神的查找帆船圖紙,手機屏亮了。
她每次蒐集資料,習慣性將手機靜音,但是這次忘記了翻轉手機屏幕。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馬上解鎖。
因爲有人加她好友。
她有種預感。
打開手機一看,加好友留言顯示:【姐,見後速通。】
趙純藝心裏一喜,馬上給通過。
果然:【姐,我是Wayne。】
趙純藝驚喜:【你去哪了?發生了什麼?】
那次Wayne跟她告別,再無音訊。
Wayne回覆:【姐,你敢收留我一段時間麼?】
趙純藝迅速回復:【來!】
她都沒猶豫。
只因她有底氣。
她哥就是她的底氣。
發完消息之後,半晌她沒等到Wayne回覆。
趙純藝解鎖,編寫:【人呢?】
結果這條消息發送失敗,顯示:對方不是你的好友……
Wayne把她刪了。
趙純藝懵了。
什麼意思?
正疑惑,捲簾門被敲的嘩啦嘩啦響。
第198章 抓狂,神奇
當敲門聲響起,趙純藝掏出手機調出門口監控。
她得看清楚門口的是“逡滦l”,是歹徒,還是其餘什麼人。
這人個頭不高,穿着一條不合身牛仔褲,上身一件灰色衛衣,戴着兜帽低着頭,看不清他的臉。
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二左右。
趙純藝將手槍別在後腰,電動拉昇捲簾門。
那人“嗖”地一下竄了進來。
“別動!”
然後他被一把手槍抵住太陽穴。
他抬頭,看見一張白皙漂亮卻冷峻的臉蛋,和黑黢黢的槍口。
他錯愕抬頭:“姐,你怎麼還有槍?我是Wayne啊。”
趙純藝眨眨眼,後退一步,槍仍然舉着,冷冷道:“我怎麼知道你是Wayne?”
Wayne腦子特別快:“我認可你了。”
這句話是當初他告訴趙純藝購買股票,趙純藝照辦之後他說的。
Wayne看見趙純藝冷峻之色全消,猶冰雪消融。
趙純藝:“我就知道。”
Wayne摘掉兜帽:“知道什麼?”
趙純藝沒回答。
她知道,Wayne的年紀一定不大。
Wayne應當是還沒成年,掉眉梢,蒜頭鼻,下脣有些厚,戴着厚實的近視鏡,頭髮像山丘一樣高低不平,有一對招風耳。
他臉上的青春痘閃閃發亮。
趙純藝將槍鎖住保險,插回後腰,降下捲簾門,打開手機將剛剛那一段監控記錄給刪除了。
這才問:“喫了麼?”
Wayne搖頭:“沒。”
“那你等等,我給你熱一下飯菜。”
“喫剩飯啊?”
兩人分明第一次見面,卻沒有陌生感。
趙純藝用微波爐給他熱了飯菜,是劉麥娘做的,趙彰鹘o她“送”來的。
Wayne坐在凳子上,縮肩塌背的傻傻的看着周圍。
這裏全是貨架,上面滿滿當當放着各種東西。
他從兜裏掏出來噴劑,摘下眼鏡噴了噴,用桌子上的餐巾紙擦拭後仔細看。
這才確認沒有看錯,他看到了許多馬蹄銀還有幾根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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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純藝將飯菜丟進微波爐,轉身問:“你怎麼找到我的?”
Wayne有氣無力說:“用小區門禁找到你的。”
“?”趙純藝不解的看着他。
Wayne恍惚了片刻才說:“小區門禁其實就是一個平板電腦,我用那個黑了你的手機,定位過來的。”
“……”
趙純藝不知道說什麼好。
飯菜熱好,趙純藝給Wayne端上桌。
Wayne低着腦袋猛炫,好像很久沒喫飯了。
趁這個時間,趙純藝又去搬了個行軍牀,給鋪上被褥:“之前你讓我買股票賺了兩筆錢。怎麼你自己沒買麼?”
Wayne一邊咀嚼一邊搖頭:“我沒買。”
“……”
我焯!
連趙純藝這種性格,都聽的火冒三丈:“你自己都不信,你讓我買?”
幸好沒有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