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陳良錚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和徐應期敘話。
徐應期得知陳良錚是趙彰鞯娜耍职l現鄆城縣的權力被陳良錚架空了,不由得喫了一驚。
這也太膽大包天了?
又聽說有人不服管教,陳良錚點鄉兵準備前去應付,徐應期想了想說:“本官給陳典吏撥三十親兵,供陳典吏差使。”
這是討好趙彰鳌�
陳良錚大喜:“如此便謝過徐守備。”
陳良錚親自帶着五十人去船行。
船行組織了八九十船戶,拎着漿、刀子和魚叉等聚在一起,勢要跟陳良錚頑抗到底。
陳良錚上前,朗聲道:“陳某整頓五行八作,設會長,乃是爲諸位指@6唐诳此撇坏美荒赆嶂T位再看看?不信去汶上打聽打聽便知。”
船行的行首梁曉東是個地包天,扛着魚叉冷笑:“陳典吏說的好聽,到時候教陳典吏喫的連骨頭都不剩問了又有何用?”
以前陳良錚覺得趙彰魇侄芜^於血腥了。
這會兒卻明白趙彰鞯目嘀浴�
想要改變鄆城縣千頭萬緒,他的確可以施展手段慢慢整改,可時間上來不及,精力人手都有不足。
有時候快刀斬亂麻纔是最有效的。
陳良錚向後退去,告訴鄉兵首領,也就是臉上帶刀疤的趙慶安:“趙兄弟,交給你了。”
趙慶安獰笑,臉上的疤像是一條肥碩的蟲子抖動:“上弩!”
徐應期的親兵還以爲來給撐場子的,結果就見趙慶安等人踩着拉環給弩拉弦,搭箭。
另一邊,梁曉東嗤笑:“俺是嚇唬大的?陳典吏,莫要以爲……”
話說半截,趙慶安已經扣動扳機。
嗖。
弩箭射出,正中梁曉東胸口。
嗖嗖嗖……
距離近,弩又準,僅一回合,船行那便死傷十餘人。
“上箭!”
船行有船戶眼珠子通紅:“殺過去,不然咱們都得死!”
徐應期的親兵們驚呆了。
這還真殺?
朗朗乾坤,簡直是無法無天。
一羣船戶拿着五花八門的武器殺過來,徐應期親兵都有些慌,各個端起長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趙慶安他們有條不紊,拉弦,上箭,又射了一輪後,趙慶安吼道:“架槍。”
於是腥藢㈠箅S手往旁邊一丟,撿起腳旁的制式長槍。
趙慶安一馬當先:“隨我衝鋒!”
長槍是他們必練項目,對付這些船戶也不用別的花樣,攔拿扎中只需要扎,回槍,扎……
在徐應期親兵發愣的時候,趙慶安等人已經捅死了二十多個人。
剩下的船戶嚇得哇哇大叫,丟了手裏的傢伙事轉頭就跑。
這就是職業的和業餘之間的差距。
陳良錚看着滿地屍體,嘆息一聲,對瞠目結舌的隨行皁吏說:“帶人來收屍,洗地。若有船工家屬想要去府衙狀告,攔截,殺之!”
趙彰鳟敵跏沁@樣囑咐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幾個拎着鐵尺的皁吏和捕快打了個激靈。
這特麼就是屠殺……
此時,有人來報:“陳典吏,山東總兵官派兵來支援,正與徐守備敘話,徐守備喚你去見見。”
第188章 噤若寒蟬的土寇流寇們
陳良錚見到了楊衍。
徐應期說:“便是如此,趙知縣率黑旗軍僅用半天斬八偈住!�
楊衍聽的毛髮聳立,熱血沸騰。
他也想要如此建功立業。
但好像和趙彰鞯牟罹嘤悬c大。
趙彰魇窃觞N把兵給練出來的?
楊衍難以想象。
他無奈一笑:“既如此,曹知州何故求援?”
冬天還沒完全過去,這一路趕的很辛苦。
徐應期尷尬:“咳咳,曹知州並不知曉黑旗軍戰力如此之強。”
陳良錚此時,偷偷對人吩咐一句。
片刻,有人提着兩口小木箱過來。
陳良錚將一口箱子交給徐應期:“徐守備親兵相助,這是一點心意,給諸位兄弟分潤。”
然後將另一口箱子交給楊衍:“楊將軍,弟兄們千里迢迢趕來相助,陳某代官人酬謝諸位。”
箱子帶摺頁,兩人面對面打開,看不到對方箱子裏銀子多寡。
這下,楊衍不算白跑。
徐應期也十分滿意。
……
鄭與僑心驚膽戰的隨商隊回返。
但有風吹草地,他就緊張的不得了。
有大軍隨行在側,和沒人保護完全是兩種態度。
所以此時,商賈根本不敢行商,即便是花錢請護衛也不敢。
所以許多地方,縉紳商賈乃至百姓即便有銀子花不出去。
今年物價上漲的厲害,黑旗軍經過的許多地方,米價已經上揚到了1石六七貫錢。
這不是通貨膨脹,第一是荒地太多沒糧,第二是到處是匪寇沒有行商。
大明朝廷正在經歷錢荒,經歷白銀危機。
當然錢荒不是因爲民間真沒有錢,是因爲錢卡在了錯誤的環節。
銀子不在國庫中,也不在底層百姓手裏。
不能以“通貨膨脹”來形容此時情況。
鄭與僑這才知道背靠黑旗軍掙錢有多穩妥。
不遠處,有一夥上千人的土寇虎視眈眈。
偈捉星Ы饎ⅲ顒屿渡趟讲苤葜g。
千金劉聽到了一些流言,大家都說不能招惹黑旗軍。
但他還聽說,黑旗軍剿寇不會濫殺,底層嘍囉直接放走。
關鍵是,有一隊商隊隨軍而行,這夥商隊富的流油。
那金銀可謂是車載斗量,很難不令千金劉動心。
在附近流竄躲避黑旗軍的時候,千金劉偶然聽說有人看見了商隊獨自往東返,千金劉眼睛一亮。
他命探子遠遠地觀望了兩日,發現真的只有商隊,黑旗軍不在。
什麼趙彰鳎颤N黑旗軍,只要他出手快,誰會知道是他千金劉乾的呢?
他安撫手下說:“勿怕,趙彰鞑粴D囉。”
“寨主,何時動手?”手下吞了吞唾沫問。
商隊是真的有錢,出來行商竟然還穿金戴銀,一身的綢緞。
四輪馬車車轍印很深,顯然沒少裝貨。
說不得上面裝的全是金銀,不然他們又豈會趕着回去呢?
千金劉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再等一日動手。”
“是。”
打商隊主意的不光是千金劉,還有流寇一斗谷。
不同的是,一斗谷沒找到商隊的蹤跡。
他還在打聽:“你當真看到商隊獨行?”
“回大王,商隊果真獨行,沒見着黑旗軍。”
“再去探。”
“是。”
第二天,千金劉終於決定動手。
鄭與僑正和商隊一起喫飯,忽然聽見周遭荒地中野草窸窣作響。
旋即是怒吼聲:“留下錢財,爺爺饒爾等一命……”
鄭與僑手一抖,碗裏的麪湯灑了出來。
“糟了!”
然而沒等他有所動作,忽聽得喊打喊殺聲大作。
砰砰砰……
旋即是一陣火銃聲。
火銃與火銃的聲音其實是有區別的。
鄭與僑立刻聽出這是黑旗軍獨有的火銃聲。
他一愣。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慘叫。
千金劉本來帶着二十餘騎想要衝鋒一波,結果發現四面八方全是騎兵。
中埋伏的千金劉慌了,他慌張四下觀望,發現一處薄弱環節,於是帶馬衝了過去。
好巧不巧,這邊正是趙彰魉凇�
圍三闕一,趙彰骺偸翘庫段⑷醐h節,也算是一種身先士卒。
趙彰餍α恕�
他讓大青馬停穩站立不動,舉AC556用機械瞄具瞄準。
砰。
千金劉身體一震,旋即落馬。
其餘土寇大譁,在此分流逃跑。
勾四跑過去,將受傷的千金劉捆住。
趙彰鞑唏R過來,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
千金劉疼的涕泗橫流,肩胛幾乎被打爛。
“饒命,將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