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別看他是君。
但趙彰鬟@貨根本不分場合,那嗓門如同霹靂,而且身形魁梧,如同兇獸。
趙彰骺犊ぐ海骸拔鹫摪傩铡⑸藤Z、工匠、士紳,還是官員,有國纔有家。陛下和諸位,與那些在外廝殺的將軍士卒夙興夜寐、拋頭顱灑熱血,才保得我等家財安全,有地可種,有貨可經營。區區些許家財算得了什麼?”
趙彰骱苓`心的慷慨陳詞,他向來覺得大家小家一樣重要。
朱由檢大樂。
這趙彰鳎B給他假惺惺的機會都不給。
更不給他尷尬的機會。
朱由檢似乎被感染了,聲音也提高不少:“趙卿說得好!”
羣臣見這君臣一唱一和,不禁咬牙切齒。
這算怎麼回事?
真是豈有此理!
好好好。
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你趙彰鞑贿^區區一知縣,且看你能貪多少?捐多少?
結果很快就有了答案。
似乎趙彰鳒蕚涞乃蕉Y,放的並不遠。
有多少人抬銀子呢?
大概70多個。
兩人一組,擔子擔在肩上扛着箱子送入太和殿。
這些人扛着箱子非常喫力的樣子,都被壓彎了腰。
趙彰鞣畔峦肟辏蟛搅餍堑淖哌^去,當先打開一口箱子,裏面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白花花銀子。
趙彰饔诌B着打開幾口箱子。
羣臣倒抽一口涼氣。
全是銀子。
趙彰鲝男匕统鲆粡埗Y帖,交給小太監:“請陛下過目,此間有銀子共三萬五千兩,乃臣全部家當!”
嗡……
太和殿內一片議論。
朱由檢:“……”
他震驚了。
這是趙彰鞯谌谓o他送銀子。
第一次一萬。
第二次一萬五。
這次直接送了三萬五。
前後加起來,共計六萬兩。
這絕非小數目!
朱由檢激動的差點站起來。
劉之鳳覺得趙彰髦抑保珱]料到他忠直到這個地步。
這不是傻麼?
知縣纔多少俸祿?
這不是明擺着告訴大家你貪污嗎?
又覺得氣憤:你豈能如此盤剝百姓?
詹事府少詹事項煜尤其憤怒:你他媽的,我教太子讀書,撈點銀子多不容易?結果你開了個壞頭,讓大家給皇帝助餉是吧?
他陰惻惻道:“趙知縣勿使書吏皁吏盤剝百姓,可趙知縣自己卻能拿出三萬五千兩銀子!呵呵……”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許多人在心裏給他叫好。
趙彰饕慌淖雷印�
咣!
桌子上的餐具顫抖不已。
項煜的身體也隨之抖了抖。
許多人的心也跟着顫了顫。
趙彰髦缸彭楈希骸澳惴牌ǎ∵@都是趙某個人家財。趙某商賈出身,當初巡檢便是捐納所得。賺銀子,易事爾,何須收受賄賂?你未免小瞧了趙某!不信你可親自去汶上隨便打聽,趙某可收過百姓商賈與士紳一文錢?若是有,趙某腦袋砍下來教你當球踢!”
項煜:“……”
腥艘娳w彰髡f的斬釘截鐵,又放話可以隨便去查,竟然信了幾分。
畢竟趙彰鬟@話說的不假思索。
人撒謊的時候,不可能思考那麼快。
大家都知道趙彰魇茄矙z出身,因爲抵禦偾跤泄Σ牌聘裉岚沃h。
可捐納巡檢好說不好聽。
他都被逼的自曝家醜了,可見多半是真的。
項煜被趙彰骰W �
他有點害怕,害怕這莽夫會不顧場合動手毆打他。
據說他把衍聖公族弟的眼睛都打瞎了。
他訥訥道:“商賈,賤業罷了。”
趙彰饕话丫咀№楈弦骂I:“你說什麼?說老子操持賤業?商賈怎麼你了?憑甚如此說?便是商賈趕走建虜,便是商賈活了汶上無數流民性命,你非商賈,那我問你,你可能做到?”
羣臣無語。
這貨的脾氣火爆到了這個地步嗎?
朱由檢趕忙呵斥:“趙卿,快放開他……”
劉之鳳也吹鬍子瞪眼:“成何體統?”
趙彰髀勓裕伢犑郑谥胸W脏洁欤骸皳Q個地方,老子……下官非要教教項詹事如何做人不可!”
朱由檢使勁抿着嘴,差點笑出來。
而陳新甲沒忍住,已經笑出聲。
這可真是一出精彩鬧劇。
朱由檢很欣慰。
趙彰髌獠睿珜λ拇_夠意思,而且非常聽他的話,讓他鬆手便鬆手,毫不遲疑。
他覺得,要不是自己及時阻攔,項煜說不定已經被打的口鼻竄血。
這種只忠於他一個人的臣子,全心全意爲他考慮的臣子,毫不藏私的臣子,纔是朱由檢想要的好臣子!
他覺得,這三萬五千兩,絕對是趙彰髂苣玫贸鍪值臉O限了。
之前羣臣還有些懷疑趙彰餮鸠傎u傻,此時卻覺得這貨純粹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第170章 救命恩人,孩子王
朱由檢見項煜狼狽,局面很僵。
於是起身道:“趙卿,前番皇子朱慈燦病重,得蒙你贈藥所救,他一直嚷着見你。便帶你去見見吾兒。”
羣臣一聽,怎麼還有這番典故?
他們倒是知道朱慈燦差點死了,後來起死回生,原來是趙彰鳙I藥救活的。
這恩情可大了,怪不得。
朱由檢故意說的。
有些事情怕是瞞不住有心人的。
乾脆挑明爲何屢屢維護趙彰鳌�
人家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又助餉三萬五千兩。
維護他怎麼了?不是應該的麼?
趙彰鲃倓傔�暴怒如虎獅,此時卻又樂顛顛的小跑跟上。
劉之鳳搖頭苦笑。
這也太沒心沒肺了。
傅宗龍忽然對左右說:“趙知縣乃率性之人。”
薛國觀想了想,嘴角扯起:“率性之人?是吧。”
姚明恭搖頭:“似趙知縣這等人必長壽,蓋思慮不多矣!”
可見趙彰鞯娜嗽O立的很穩。
朱由檢在前頭走,趙彰髟卺崦孀摺�
有太監提前去通報。
萬壽節,皇帝和大臣待在一起。
但宮內另爲勳戚設宴。
等皇帝出現後,勳戚行禮。
朱慈燦是田貴妃的兒子。
朱由檢的後宮們也在喫席。
除了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外,席間赫然還有張嫣,以及一干皇子皇女。
此時,有太監來報:“陛下命六皇子殿下,前去見見趙彰鳌!�
周皇后和田貴妃驚訝。
田貴妃眼睛轉了轉:“我亦去見見吾兒救命恩人。”
此言一出,昭仁公主奶聲奶氣對周皇后說:“趙彰鳎磕铮乙惨娳w彰鳌!�
她記得趙彰鳎w彰鹘o她禮物和零食來着。
朱慈炤聽了:“娘,我也要見趙彰鳌!�
田貴妃看了看宮女懷裏抱着的朱慈煥。
朱慈煥身子羸弱,容易生病,狀態不是很好。
據說趙彰骶ㄡt術。
乾脆,都帶上。
周皇后本來不打算出去,可見田貴妃要去,她乾脆也去。
特殊時間,特殊場合,皇后見大臣是完全可以的。
周皇后與張嫣交好,見她悶悶不樂,乾脆說:“姐姐與我一起。”
張嫣心跳驟然加速:“啊……好,好。”
另一邊,趙彰骺匆娏藗�熟人——周鑑。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