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他趕忙解釋:“我只是問問。“
話沒說完,對方又揮拳過來。
劉承俊很老實,很本分,一直牴觸爲黑幫幹那些不道德、不仁義之事,而且違法的事。但他是出來找小女孩的,是在救人。而眼前這個人又是有猥褻兒童案底的,這和他跟着幫派人員出去做事有本質的區別。
這時候劉承俊就不會一直被動挨打了。他見對方沒完沒了,劉承俊兩臂搭在對方的胳膊上,用力下壓。這人感覺一股大力,不由自主鬆手。
劉承俊呵斥道:“你夠了,我只是問話而已。“
誰知那人不依不饒,抬手又要打劉承俊。
劉承俊終於惱了,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拳,咣。
這人腦袋嗡一聲,踉蹌後退,靠在了門框上。
劉承俊抬胳膊,又要給他一拳。可衝動的頭腦稍微有些清醒了,他又將手臂放下。
那人已經嚇得抬手抵擋,擋在了面前。
劉承俊深吸一口氣說:“我只是向你打聽打聽,你不分青紅皁白的就動手,這是什麼道理?做人不可以這樣子。“
他那蹩腳的英語說出來軟綿綿的,這人聽得有點發懵。
劉承俊轉頭就走。
劉承俊取出Opal卡,上了公交車,坐公交去下一站點。他沒有車,以往都是跟着蹭同事的車,所以他辦了Opal卡。
買Opal卡也是劉承俊無奈之舉。他在澳洲這邊沒有卡,平時只拿現金,手機錢包支付也不行。Opal卡坐公交、坐地鐵、坐輕軌,乃至渡輪什麼的,都是最貴的。
別看劉承俊年輕,但實際上他很會過日子,平時精打細算的,來澳洲這邊也改不了這個習慣。
到了第二個地點,這人並沒有案底。但他是之前的一起,但他被懷疑有戀童癖,被人在網絡上標記出來。澳洲這邊也有網暴,像這種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Wayne不是警察。不需要證據,只需要給劉承俊提供位置。
其實劉承俊很不喜歡做這種事,但他眼下又確實陷入困境。劉承俊不覺得自己是幸邇海鼙凰业侥莻�小女孩。但一旦找到了,撞了大哒业搅耍赡苷娴哪軘[脫科頓·塞西爾的控制。
劉承俊覺得,如果他乾點正當行業,出大力也行,枯燥的工作也無所謂,至少能賺點錢攢點錢,只要不幹違法亂紀的事。只要到時候沒有兩手空空的回國,那就是不虛此行,就是賺到了。
所以劉承俊即便不願意幹這種事,他也得硬着頭皮上。
他又敲響了這個房門。敲門的時候,他發現外面的牆上被人用漆塗着幾個字母,PEDO。
字母是紅漆塗的,很醒目。
正看着呢,門開了,屋裏面出來一個頭發稀疏的四十多歲的男人,穿着花襯衫,裏面是一件白色背心,襯衫敞懷,背心上有些髒污,全是褶皺。腳上穿着一雙涼鞋,腳趾指甲蓋很長,看上去有些邋遢。
他滿臉警惕,斜着眼看劉承俊,問:“你是誰?想幹什麼?“
劉承俊發現他手裏拎着一根棒球棍。
劉承俊吞了吞口水,掏出手機,調出娜丁的照片。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見過這個小女孩嗎?“
這男人瞪大眼睛,旋即猥瑣地笑了笑,提着棒球棍出門,罵罵咧咧。
“他媽的沒完了,我都說過一萬遍了,我跟這些事沒有關係,你們就是不信。“
他好像作勢要打,又好像根本就沒有勇氣,或者根本沒想要出手。那根棒球棍在身側晃悠着,主要是威脅。
但劉承俊不敢賭,他擔心對方真的一棍子掄下來,那自己的天靈蓋未必能擋得住。
劉承俊緊張極了,身體隨着那根棒球棍晃悠着。
忽然,他衝過去,一手攥住男人的手腕,另一手去奪棒球棍。
男人沒料到劉承俊會來這麼一出,劉承俊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男人想要緊握棒球棍,然而力氣沒有劉承俊大,竟然被劉承俊給奪了過去。
男人蒙了,他拉着拖鞋往後挪步,險些被絆倒。抓住門框才穩住身形。
劉承俊彎腰撿起手機,另一手提溜着棒球棍。
他儘量表現出友好:“我只是想問問見沒見過這個女孩。“
男人看看劉承俊手裏的棒球棍,又看看手機上的照片,他有些畏懼:“我真的沒有見過。我不是戀童癖。我要怎麼解釋你們才能相信呢?以前那些事都是誤會。“
劉承俊見他表情真摯,不似作僞,於是嘆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將棒球棍丟在地上,拔腿就跑。
對方見狀更懵逼。
劉承俊繼續趕往下一個地點。
第735章 駐紮賒旗,大戰將起
劉承俊或公交,或地鐵,決計不肯打車,他像是個推銷員一樣四處敲響別人的家門。
從一開始難爲情,臉紅,到後面都有些麻木了。
兩次捱打,多次瀕臨捱打,喫了這些壓力和經驗後,讓劉承俊對於捱打這件事沒那麼恐懼了。
坐公交,看着外面的房子在眼前劃過,有些地方空空蕩蕩的,車輛與行人稀少。
有時候等公交要二十到半小時。
公交網絡雖然四通八達,但是車次沒那麼多,總的來說澳洲還是地廣人稀,即便悉尼也是如此。
劉承俊坐車的時候一直在回憶,覺得也可能在他造訪過的人家裏,藏着那個小姑娘,說不定自己錯過了。
他總是沒那麼幸撸瑥男〉酱螅婕暗礁偧蓟顒拥臅r候總是輸,打牌打麻將都是如此,所以劉承俊崇尚“勤能補拙”,用勤勞和踏實來彌補幸咧挡蛔恪�
現在劉承俊去的是奧本市的工業區,乘坐913路公交,靠近帕拉馬塔河,這裏有廠房、物流園、二手車廠,這裏有很多移民社區,人口混雜,語言複雜。
Wayne給劉承俊標記的,這裏是疑似人販子藏匿點。
之前,劉承俊也有無功而返的時候,或者是人去樓空,或者是找錯人了。
Wayne的消息未必十分精準。
每當這時候,劉承俊反而鬆口氣。
這次也未必有收穫。
在霍爾克街,劉承俊下車。
這裏有很多倉庫和廢棄的小型廠房,灰塵和鐵鏽是主色調,倉庫與倉庫之間的小路被雜草覆蓋,有的小路雜草被踩的趴在地上,說明還有人進出,鐵絲網有很多缺口,很多倉庫的後門沒上鎖,後門外面還堆積着瓶瓶罐罐的垃圾。
劉承俊嘀咕:“江漢清那小子,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有點瘮得慌。
劉承俊按照Wayne給出的地址,走了十五分鐘的路,找到了一棟兩層的舊倉庫,一樓是半開放的汽車配件堆放區,裏面架起了一輛破車。
外面還停着一輛白色豐田海獅,貼深色膜,車牌被泥遮住了一半。
劉承俊繞過車,看見倉庫門口有兩個穿牛仔褲和襯衫的像是修車工人的男人坐着聊天,其中一人是亞裔,像是東南亞那邊的人,另一人是白人。
兩人正嘻嘻哈哈的說話,冷不丁看見劉承俊,頓時不說話了,狐疑的看着劉承俊。
遠處是M4高速公路,有許多大卡車經過,發出低頻轟鳴。
貨吡熊嚱涍^,鐵軌撞擊聲轟轟作響。
劉承俊被兩個人盯的有些緊張,他轉移目光的時候,看到倉庫二樓窗戶被封上,其中一塊木板邊緣好像有撬痕。
他這邊一露怯,那邊兩個工人立刻起身,朝這邊走來。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左一右,封住劉承俊前進的路,也隱隱呈包抄態勢,同時還能給劉承俊帶來巨大的壓力。
高胖白人晃盪着身子上前,語氣不善問:“什麼事?”
如果劉承俊是開車來的,或許還不可疑。
但劉承俊是走着來的。
而且是生面孔。
劉承俊急忙掏兜,那矮瘦的亞洲人見狀立刻將手摸向後腰,而高胖白人則握緊了手裏的十字扳手。
結果,兩人發現劉承俊掏出了一部手機。
兩人:“……”
劉承俊本來是想要找出娜丁的照片給兩人看,但是他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拿出手機後,突然改了主意:“你們好,我對這裏不熟悉,認不清路了。”
他那蹩腳的英文,一聽就不是本地人。
連僞裝都不必僞裝。
高胖白人啐了一口,扶了扶皺皺巴巴油污蓋住帽徽的帽子說:“小子,在澳洲十不能隨便闖別人家裏的,院子也不行,很容易受傷,你最好知道這點,這裏不是你的國家。”
他說的太快太長了,劉承俊沒聽懂,沒能來得及打開翻譯軟件。
矮瘦男人看見他手機上的翻譯軟件,嘴角扯起,搖搖頭,跟高胖白人說:“這是個傻子,他根本沒聽懂你的話。”
高胖白人不耐煩,走上前,按住劉承俊肩膀,強行讓他掉頭:“快點滾蛋。”
劉承俊被推了出去。
劉承俊背對着倉庫的時候,他好像聽到了二樓傳來“砰”地一聲響,像是櫃子打翻了。
劉承俊走了,但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天快黑了,他打算今天作罷,明天繼續。
回去的時候,路過第二個去找的那個疑似戀童癖的家門外,劉承俊和那個人又碰上了。
那人見劉承俊滿臉疲憊,臉上還帶着點淤青,就說:“嘿,哥們,你這今天沒少捱揍吧?像你這樣到處亂打聽,不捱揍就怪了。”
劉承俊也認出了對方:“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只是找你打聽一下。”
劉承俊正常生活裏脾氣很好的。
那人見劉承俊說的諔瑧B度很謙和,說:“這小姑娘是你什麼人?什麼時候走丟的?”
劉承俊不知道該怎麼說,說自己是跟幫派混的總歸是不太好。
他想表達,小姑娘是他的親戚。
但他的英文是半吊子,表達出來的是:“她是我家人。”
“養女?”那人點頭:“怪不得,你這麼着急。”
他說完,回頭看了一眼他的房子。
劉承俊順着他目光望去,發現他家外面的牆上又多了塗鴉。
那人說:“我看你走到哪都要看地圖,英文也說不好。我有個提議,我可以幫你尋找養女,但我需要你給出一個承諾。”
劉承俊看了翻譯軟件後,眼睛一亮:“什麼承諾?”
“如果我幫你找到了你女兒,你要幫我宣傳一下,告訴大家我沒有戀童癖。”
劉承俊略一猶豫,就點頭:“可以。”
……
明末,南陽,趙彰骱挖w純藝已經抵達賒旗市,大軍亦聚集於此。
趙彰骱蛷堉椅涞热嗽谧鲬鹬笓]室,根據最新戰情做出種種部署。
張忠武說:“官人,最新戰報,流寇昨日攻入了南陽南門,但猛如虎與劉光祚故意露出破綻,正如當年建虜南下,咱們五棱堡延牆有一條路,專供馬車載兵拉鉛丸,他們也是如此,精卒突至,殺了任繼榮措手不及,一戰殺寇精卒數千,流寇攻勢暫緩……馬世耀的兵剛過臥龍崗……谷可成的兵剛過潦河,還未至瓦店……黨守素的兵駐於南陽東側,防備我黑旗軍……”
首戰,並非是李自成所有的部隊。
一部分在南陽周邊攻城拔寨,完事後朝南陽匯聚。
趙彰靼l現,他還是小覷了李自成。
這人真是越挫越勇,幾次針對他,他竟然還能滾這麼大的雪球來攻打南陽。
李自成比原歷史上,少俘虜兩萬秦兵降兵,在項城之戰中,最多得了三四千匹馬,比原歷史上的兩萬匹馬少了很多。
但攻打南陽,聲勢依舊浩大。
趙彰鲉枺骸皸钗膸[和太監劉元斌的兵呢?”
“楊文嶽在百重山遭遇田見秀的兵,小規模戰了一場,楊文嶽並未佔到便宜,繞路趕往南陽,還需兩日能到。”張忠武說:“劉元斌被我軍護路隊打的怕了,又去別處劫掠,一路向西南,避開聯合戰線州縣,應當是五六日後能到。”
趙彰骺戳丝瓷潮P,將黑旗分別插在了賒旗市和唐縣,木頭箭頭分別指向瓦店、臥龍崗和南陽東側。
他對腥苏f:“張忠武留駐賒旗市,準備攻打黨守素;伊爾度齊帶兵去臥龍崗方向襲擾;我率王九成與王彥賓等人去瓦店。兩日後開拔,大夥去準備吧。”
腥丝戳丝瓷潮P,張忠武負責堂堂之陣,伊爾度齊打游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