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找我有什麼事?”王勝君心虛之後是歇斯底里:“我已經跟你弟分手了,沒事不要找我。”
趙純藝繼續朝王勝君走,邊走邊說:“你收了錢,暴露了我弟的行蹤,這種事遲早要還的你想過麼?”
“我還?我沒討要青春損失費,就已經仁至義盡了。”王勝君聲音尖銳:“你弟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廢物,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嗤……
趙純藝拿着燕尾鏢鋒利的燕尾一劃。
王勝君慘叫一聲:“啊……”
口罩被劃開,她的臉被豁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王勝君先是本能的因爲疼痛而慘叫,旋即是驚恐的慘叫。
根據疼痛指數,和臉頰傳來的感覺,她知道——她破相了。
所以她恐懼。
恐懼瞬間烈過了疼痛,她感覺不到疼痛了。
女人是這樣的,有時候爲了美,可以忽略痛苦。
正在這時,趙純藝忽然看到了於平。
於平戴着鴨舌帽,帽檐壓的極低,但是沒有戴口罩。
當他靠近,他昂起頭,陰惻惻的笑,叫了一聲:“趙純藝!”
上次,趙純藝看到於平的時候,是毫無壓力的,因爲當時趙彰鬏p鬆就帶人制服了於平。
她知道她哥別管按照現代還是按照明末的水準,其實都是頂尖的搏擊高手。
所以當時她更沒壓力。
但這次,是她一個人面對於平。
她記得蔣發說過:“看一人技藝如何?邁步如貓行,邉湃绯榻z,腰如車軸,氣如車輪,神寧意靜,不僵不絀,持械如執筆,緊則僵,松則脫,不緊不松方爲活……遇見這等人,便是高手,離他遠些……”
這種話不像是人話。
所以趙彰鹘o她解釋了一下:“廝殺前,走路無聲,重心不晃,步子幅度不大不小,兩個膝蓋像是有彈性,轉身或轉頭,都是腰先動,肩隨腰轉,手隨肩出,這叫整勁,和健身不同。最後是看他持械的樣子,就像是打檯球握杆,檯球杆握的死,必然打歪,太鬆就呲槍,道理是一樣的,拇指和食指肯定是扣住了,另外三指自然而鬆弛扣住刀柄,不緊不松,這樣刺的準,還能隨便轉換便成劈刺和收回器械。神凝意靜,指的就是眼神,普通人眼神是散的,東張西望的,注意力難以集中。另外一種是死的,死死的盯住。這兩種都不對,正八經要殺人的人,眼神是收斂的,看但是不死盯着,眼神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下面暗流湧動,你覺得他在看你,他又像是在看別人。他認定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搏殺必須自信——你死,我活。現代有許多傻子覺得上搏擊臺或上競技場要講武德,討厭叫囂的和指天畫地的,這就純粹是智商不太行,是黃飛鴻看多了……”
她哥說的不夠凝練,但是能聽懂。
蔣發說的凝練,但是普通人想要領會就太難了。
此時趙純藝看於平,差不多就是這樣。
於平走路不晃,悄無聲息,看見仇人,卻沒有急吼吼的衝上來。
趙純藝眼尖的發現了於平手裏的摺疊刀,他雖然是正握刀子,仍然是食指和拇指緊扣,另外三指較爲放鬆,掌後根應當是空心的,喇叭狀。
但是,於平的眼睛是死死盯着趙純藝的。
於平似乎被仇恨與憤怒衝昏了腦袋。
可趙純藝很清醒。
趙純藝見王勝君嚇得後退,她身形跟着王勝君轉。
王勝君注意力全在趙純藝身上,還以爲趙純藝追着她不放,嚇得後退的更快。
趙純藝依舊跟着挪動。
不同的是,王勝君腳步凌亂,趙純藝腳步穩定,側滑步跟隨。
於平卻有些急躁了,他幾次要衝,又因爲趙純藝以王勝君爲擋箭牌挪動而轉移方向。
忽然,王勝君腳步不穩,絆到了馬路牙子。
她驚呼一聲,朝後面仰倒,同時高呼:“救命,殺人了……”
於平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衝上前來。
趙純藝腰先動,手隨肩動,像是壓彎的大槍繃直。
嗖……
於平持械手一擋,手背上紮了一枚燕尾鏢。
“嗯……”
此時的於平的痛覺神經被削弱了,他只是悶哼一聲,甚至刀子都沒脫手。
他沒看清趙純藝甩過來的是什麼。
他繼續朝趙純藝衝鋒。
趙純藝手往燕尾鏢的皮套裏一摸,又摸了一枚。
嗖……
這次於平沒擋住,燕尾鏢的燕尾刺入於平的左眼。
“嗷……”
這次,痛覺神經減弱也不管用了,於平慘叫一聲。
但他也衝到了趙純藝面前,強忍痛苦正握折刀橫着划向趙純藝的肚子。
這一劃,又狠又兇又快,趙純藝根本躲不開。
她疼的臉抽搐了一下,衣服被劃破了,露出裏面的防刺服。
於平見這一下沒有劃的趙純藝肚破腸流,愣了一愣。
他先是想要正握變反握,然後持刀直刺趙純藝。
但是他手上還插着一枚燕尾鏢呢,根本轉換不了,於是於平換把,右手刀交由左手。
但生死搏殺之時,這就已經給了趙純藝空檔。
趙純藝又掏出一枚燕尾鏢,近距離划向於平的脖子。
這要是劃中了,於平的動脈說不得就要被切開。
於平本能的想要矮身躲避,於是燕尾鏢的燕尾劃破了於平的臉,以及於平持刀想要抵擋的左手手背。
於平手背的筋都被鋒利的燕尾給劃斷了。
於平這隻手本來就少了兩根手指頭,更被劃斷了筋,手裏刀子脫手。
他看到了,趙純藝丟了燕尾鏢,從後腰槍套摸出了手槍。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趙純藝是不會公然掏槍的。
這時候,於平想要掏槍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他兩個手都受傷了,掏槍也沒趙純藝速度快。
他更是知道,這次自己不但殘疾了,還破相了。
於平眼睛瞬間紅了。
他腦袋“嗡”地一聲,抬腿一腳踹向趙純藝的肚子。
趙純藝開了一槍,本來瞄準的是於平的腦袋,但因爲捱了一腳,射中的是於平的腹側,豁開一條口子。
並且槍也脫手了。
於平不管不顧,繼續衝鋒,想要踹死趙純藝。
一旁的王勝君捂着破相的臉看傻了……
此時,趙彰鹘K於趕到……
第732章 胡說八道,絕對完美
趙彰鞯倪@輛越野車,沒有兒童鎖,沒有駕駛中不可開車門的安全機制,唐夢龍還沒停車,趙彰骶鸵验_門跳下。
趙彰骺吹剑w純藝險象環生,被於平踢了兩腳。
此時,趙純藝情知徒手搏鬥,她遠非於平對手,於是她躺在地上,雙手後撐,在於平踢她的時候,腰腹發力雙腿抬起,鞋底蹬在於平的鞋底,借力往後竄去以拖延時間。
趙彰魇抢钶o臣內心的後盾,是張忠武內心後盾,是郭綜合等人內心後盾……這個體系內,包括百姓在內所有人都將趙彰鳟敵闪藘刃尼岫埽瑳]什麼是趙彰鹘鉀Q不了的。
其實,趙純藝也是如此。
她知道,只要她哥來了,什麼於平嚴紹,還是更誇張的人,趙彰鞫寄芙鉀Q。
也正是因爲後盾很強,趙純藝捱了兩腳,雖然痛,但並不驚慌。
於平平移步,面色猙獰發狠,正要足球踢,這時候,忽然一股莫名的巨力忽然襲來,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數滾才停下。
於平晃晃腦袋,左右瞧瞧,沒看見別人,他剛爬起來,忽然身體騰空,再次摔出去三四米,滾了兩滾。
於平懵了。
他後背硌在馬路牙子上,生疼。
幸好不是腦袋,不然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趙純藝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她不急了,不緊不慢的先將手槍撿起來,插回槍套。
王勝君已經嚇傻了,嚇的不敢動半分,僵在原地,尖叫聲都被嚇了回去。
她從未想過,趙純藝會有手槍這種東西。
也未想過,趙純藝會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將她破相。
更未想過,有人會想要殺趙純藝,而趙純藝面對一個身材高大,性情兇猛的,似乎還訓練有素的男人時候,竟然有反抗之力。
而且,王勝君不明白,於平分明佔了上風,怎麼就忽然倒飛出去呢?
趙純藝扶了扶帽子,朝於平走去。
於平忍着痛,摸向後腰掏槍。
槍剛拔出來,就忽然被“奪走”。
之後手槍消失。
於平瞳孔收縮,警惕左右張望,仍然不見有人。
而趙純藝繼續朝他走來。
趙純藝也在四處張望,她看到了監控,就明白爲何趙彰鳑]有直接帶走於平了。
她聲音平淡,從口罩後傳出:“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於平長這麼大,很少有無能狂怒的機會。
可卻在趙純藝和趙彰魃砩蠈覍覇税T。
他忽然猛地朝一旁竄去,企圖逃脫無形的鉗制。
然後……於平感覺後背被人踹了一腳,以至於雙手都沒撐住身體,臉戧在了瀝青路面上,蹭的血肉模糊。
趙純藝抬腿朝於平後背踩去,於平伸出雙臂,想要保住趙純藝的腿。
他對自己的力量很自信,趙純藝細胳膊細腿的,他有把握能立刻控制住趙純藝。
然而,於平卻再次大力與地面接觸,撞得骨頭疼。
然後,趙純藝才踹在了於平的後背。
比起先前那股力量,趙純藝的力量簡直不算什麼。
於平怒吼了一聲:“啊……”
他以爲這樣能爆發小宇宙。
結果聲音戛然而止,因爲趙純藝一腳踹在他脖子上,於平感覺有人按住他的後腦勺。
於平的牙齒,磕在了瀝青路面,門牙當即被磕掉了半個。
“唔……”
趙純藝問於平:“今後你能消停麼?”
於平悶聲不語。
趙純藝往後退了兩步,抬抬手,示意於平起來。
於平嘗試了一下,果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