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徐洪林很客氣:“老闆有事你就說。”
“這家店我準備轉到你名下。”
徐洪林立馬猶豫:“這……”
主要是徐洪林不明白趙純藝什麼意思。
趙純藝說:“徐哥,這個店今後的收入全部歸你,我不要你一分錢。”
徐洪林猶豫的另一個原因是,他聽說了加油站封了,好像這個漂亮的老闆經濟上出了點問題。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對普通人來講,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無法考慮的太久遠。
徐洪林苦笑說:“老闆,我拿不出來錢兌這個店。”
他以爲趙純藝要將店兌給他。
趙純藝說:“徐哥,你誤會了。店我是白送給你。那個店租金還有半年,也不要你的租金。”
徐洪林眼睛瞪大,竟然還有這種好事嗎?
他嘴上客套:“老闆,那我可不能要,這店值不少錢呢。”
趙純藝說:“徐哥,店我可以給你,但是咱們得簽署一份協議,我有些事需要你幫忙。”
徐洪林腦筋飛快地轉動着:“老闆,你先說什麼事吧。”
“我需要採購一些東西,這些東西要由你出面採購。這些東西你不能賺我的錢。”
徐洪林疑惑:“是四不像嗎?”
“差不多吧。”
徐洪林一算,這感情好啊。
他沒出本錢,白得了個店。
只是幫人買點東西,這些還叫事嗎?
這趕上撿錢了。
“行,老闆,那你放心吧。這個事我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趙純藝還想說什麼,電話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急忙說:“徐哥,我稍後再跟你說。”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因爲趙純藝收到了來自於Wayne的一條消息。
Wayne告訴她:“姐,我到澳洲了。”
趙純藝想:他果然是去澳洲了。
這孩子,主意太正了。
趙純藝又問:“我媽他們呢?”
Wayne不負趙純藝所望:“剛來我就找到他們了,他倆沒什麼事,你放心吧。”
趙純藝稍稍放心。
然而在悉尼。
Wayne看到了鼻青臉腫的劉承俊,跟着兩個紋龍畫虎的大漢,上了一輛車。
劉承俊坐在後排。
Wayne同樣坐在一輛車內,也坐在後排。
他拍了拍司機肩膀,指了指前面的車。
他手機裏面傳出英文,告訴司機跟上。
司機年紀不大,二十出頭,是個白人,個頭不高,臉色蒼白,穿着皮衣,裏面是雞心領的短t,耳朵上掛着耳環,頭髮像雞毛撣子一樣。
他笑嘻嘻的,掛擋,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不久後,前面車子停下。
前排兩個人下車,劉承俊不情不願,也跟着下車。
兩人打開後備箱,從裏面掏出了一把刀,遞給劉承俊。
劉承俊擺手搖頭。
其中一個紋身大漢抬手一個嘴巴子。
“啪!”
劉承俊臉上多了四道指頭印,這才老老實實的將刀別在後腰。
那人又拿出來了一把手槍,交給劉承俊。
劉承俊再次搖頭擺手,滿臉驚慌。
結果又捱了一個嘴巴子,槍他也拿了。
三人上樓,Wayne在後面跟着。
悉尼還有很多步梯的老樓。
Wayne尾隨三個人上樓,看見他們敲開一戶人家,兩個大漢當先推門衝了進去。
劉承俊站在門口,不願意進去,卻被人呵斥了一聲。
劉承俊只好跟了進去。
不多時,裏面傳來求饒聲。
然後三個人出來,他們來的快,出來的也快。
其中一個白人壯漢將幾張皺皺巴巴鈔票揣進後兜裏面。
顯然是來收賬的。
所以,Wayne撒謊了。
Wayne發現劉秀嵐和劉承俊好像被人控制住了。
劉秀嵐在打工,一天打兩份到三份工,其中一份是固定的,兩份是不固定的。
Wayne還挺佩服他乾媽。
他乾媽幹兩三份工作,竟然絲毫不愁眉苦臉。
不能說甘之如飴,至少沒有當成負擔。
反觀劉承俊就不行了,他總是捱揍。
人家讓他幹什麼,他先推三阻四,挨頓打,最後也得順從。
而帶劉秀嵐和劉承俊來澳洲的山羊鬍斯科特,他對劉承俊倒挺照顧。
但他越照顧,下面的人打劉承俊打得越狠,大概是眼氣吧。
Wayne趕忙下樓上車。
劉承俊和劉秀嵐至少沒有危險。
好像這些人對劉秀嵐有信心,知道她肯定最終能還上錢。
只是劉承俊被殃及池魚了。
他不想幹這行,但人家強迫他幹。
Wayne沒有跟趙純藝說實話,是怕趙純藝擔心。
Wayne一直在想辦法找破綻,想救兩個人。
晚些時候,他帶着那個司機去餐廳喫飯。
上廁所的時候,碰上了在餐廳工作的劉秀嵐。
Wayne低聲說:“乾媽。”
劉秀嵐身體一震,嗔怪道:“你怎麼又來了?千萬別讓他們看見。”
Wayne說:“乾媽,你再等幾天,等幾天我想辦法救你出來。”
劉秀嵐說:“我都已經跟你說了,你別打歪主意。這些人不好惹,咱們都走不出澳洲。你好好的,在這玩一段時間就趕緊回國吧。”
Wayne笑嘻嘻說:“乾媽,我回不去,你不用擔心我了,我走哪都能活。”
劉秀嵐低聲道:“你這孩子,你兜裏還有錢嗎?乾媽給你點,出門在外沒錢可不行。”
Wayne知道劉秀嵐的錢已經被人掏空了,每週掙的錢也就夠個最基本的喫喝,剩下的全要被人收走。
如果劉秀嵐給他錢,肯定是從自己嘴裏面摳出來的錢。
Wayne眼圈紅了紅:“乾媽,我說你怎麼不信呢?”
說着,Wayne從兜裏面掏出來一沓現金,趁人不注意,一把塞進劉秀嵐的褲兜裏。
“乾媽,我走了。”
說完,他轉頭就走。
劉秀嵐摘掉膠皮手套,撐開褲兜,瞄了一眼,厚厚的一沓。
全是二十元面額的。
澳洲的鈔票材質特殊,是塑料鈔,加了膠的塑料鈔,手感很獨特。
這一沓得有一百張。
劉秀嵐嚇了一跳。
Wayne這小子剛來的,怎麼有這麼多錢呢?
劉秀嵐進後廚,找了個箱子,用膠布將錢分成四沓,固定在箱子底的折口內。
這箱子裏面有開剩半罐或小半罐的罐頭,有豆類罐頭,也有玉米罐頭、番茄罐頭,還有一小罐斯帕姆午餐肉罐頭。
這是餐廳剩下的,每天她都拿回家一些,這樣她就省下來飯錢。
下班以後,劉秀嵐剛走出餐廳,就有人過來翻她的兜。
翻完了兜,又去打開箱子看,見裏面全都剩一點點的罐頭。
對方鄙夷地撇撇嘴,走了。
劉秀嵐鬆口氣。
這是科頓·塞西爾的人。
Wayne帶着司機回到他居住的小屋。
這司機是他來澳洲之前就找好的,最近跟着他廝混,管喫管住,平時再給他點零花錢,這小子就像狗一樣聽話。
第717章 狡兔三窟,感動
司機今年二十一歲,名叫史蒂夫。
房子是Wayne租的,租在了史蒂夫名下。
那輛破車也是史蒂夫的。
這兩年澳洲的二手車銷量跌得嚴重,二手車比較便宜。
是一輛白色的豐田威馳,多處剮蹭,坑坑窪窪的,跑起來到處都響。
它有二十萬公里的里程了,只能說還能開。
史蒂夫一回到出租屋,先抄一袋零食,坐在磨損嚴重的沙發上,打開電視和遊戲機,拿起手柄開始打遊戲。
一口零食,一會遊戲。
手柄上油乎乎的,手上沾了渣子,他在皺皺巴巴的牛仔褲上隨手一蹭,繼續玩。
Wayne以前的生活也沒有那麼講究,但自從跟趙純藝生活了一段時間後,Wayne就開始嫌棄史蒂夫這種行爲了。
但Wayne從來不說出口,他給史蒂夫限定了一片區域,只允許史蒂夫在特定區域內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