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105章

作者:黄文才

  董茂才篤定道:“可以!”

  “勾四,點兵,抓人。”

第106章 整頓五行八作

  魏承祚管理役廠,管理的很喫力。

  不是因爲他能力不足。

  因爲各工地都是程六指的人,他一手遮天,經常陰奉陽違。

  而且程六指膽子越來越大。

  此時他喝的醉醺醺的,身上還有在勾欄瓦肆沾染的脂粉氣,來到學堂工地打罵流民:“腌臢貨,你他媽沒喫飽飯?慢吞吞的,若知縣老爺怪罪,俺打斷你兩條腿!”

  被踹的流民唯唯諾諾,帶着哭腔道:“俺,俺一日僅食一餐,實在幹不動。”

  程六指聞言更怒:“皇帝老子要加賦哩,你也不去瞧瞧,外頭的流民,連一頓飯也喫不上!真乃刁民……”

  言訖,又是一頓拳腳。

  周圍流民怯弱的後退。

  魏承祚騎馬趕到,呵斥:“程六指,流民若有盜搶,自有役廠法度,你怎地無故毆打他人?”

  程六指大着舌頭:“俺若是不監管,耽誤了工事,誰向知縣老爺交代?你麼?”

  魏承祚見他酒氣熏天,沉聲問捱打的流民:“你可是喫不飽飯?”

  流民瞥了程六指一眼,畏畏縮縮的說:“俺,俺喫飽了。”

  魏承祚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他長期養成了一種習慣:如果事情做不周全就渾身難受。

  哪怕少了一斗米,都會讓他如坐鍼氈。

  可自他接管役廠後,發現這裏的賬目爛的不行,千瘡百孔,四面漏風。

  偏他又無可奈何。

  程六指每天叫囂強調他是趙彰鞯挠H信。

  以至於狐假虎威,誰都不敢招惹他。

  正在這時,遠遠地來了一隊人馬。

  打頭的竟然是趙彰鞯挠H衛——勾四!

  程六指對勾四很客氣,急忙擺正了身體,抱拳拱手:“見過勾四爺。”

  勾四平時不苟言笑,這會兒卻衝他笑笑。

  程六指正得意:看吧,連知縣老爺的親衛都對我客氣有加。

  魏承祚嘆息一聲。

  然而,勾四接下來的話,讓程六指如墜冰窟:“官人念你當初承建五棱堡,便讓你負責役廠工事。除了匠作坊由胡脫匠等負責,餘者皆交由你來打理。你卻百般侵漁蒐括,膽大包天到剋扣流民口糧。”

  魏承祚眼睛瞪的溜圓。

  程六指汗流浹背:“誰,誰污衊俺?俺,俺,定是這魏承祚污衊俺……”

  魏承祚聞言氣的鼻翼翕張,內心難免焦急。

  剛想說話解釋,就聽勾四道:“你倒是想栽贓給魏驛丞,還派人去官人那裏倒打一耙。可惜,你小覷了官人。官人敢將役廠交由魏驛丞打理,是出於對他的信重。你當真以爲官人糊塗?”

  勾四甩給程六指一本賬目:“你貪墨的錢糧物料,都在此間,好好對賬,看看有無紕漏。”

  魏承祚長舒一口氣,心悅辗某肷峡h方向躬身作揖。

  以上的話,都是勾四故意說給雙方聽的,也是說給外人聽的。

  一番話下來,魏承祚果然歸心!

  程六指看着賬目上點點滴滴。

  有的被貪墨的賬目他記得,有的他忘記了,有的則是陶謙等下屬貪墨的。

  程六指瞬間醒酒。

  冷汗嘩嘩的冒:“這,這……這想來有所誤會。此賬目非是役廠平日流水賬,或許是旁人栽贓,無憑無據的……”

  勾四笑意不減:“無憑無據?你想要什麼憑據?官人下了札付,已有人抄你的家。有人同時赴各段工程取證,不出今日,包括陶謙在內人員一應畫押過的罪證會呈遞官人面前。”

  程六指癱坐在地上,一時間六神無主。

  他再也不復此前囂張模樣。

  “知縣老爺,俺,俺沒功勞也有苦勞,俺……”

  勾四像是武林高手對招,只等對方開口,然後一點點瓦解防線:“官人早知你會如此說。官人問你,給的可是少了?”

  程六指支支吾吾說不上來話。

  勾四拄着鞍柱居高臨下看着他:“官人是否說過,爾等若是覺得工食銀不足可以開口求討?爾等可曾去求討?”

  “這……”程六指理屈詞窮。

  趙彰鲝娬{過很多次,如果覺得工資太少,可以開口。

  對程六指如此,對董茂才等人同樣如此。

  不同的是,董茂才聽進去了。有時候銀子不足,董茂才真的會開口討要。

  程六指卻覺得自己蒐括侵漁更過癮。

  勾四揚了揚下巴:“拿人。”

  程六指想跑,起身跑出去十步,勾四不慌不忙的彎弓搭箭。

  嗖!

  “嗷……”

  程六指腿彎中箭,跌倒在地。

  勾四收了弓,淡淡道:“名冊之人,一個都別放走。”

  等他們抓了人,流民才回過神,跪在地上哭訴:“青天大老爺……”

  魏承祚有信心管理好役廠,只是處處有人掣肘。

  此時他覺得給趙彰髯鍪绿厥嫘模难Y像之前,去縣衙討錢糧比取經還難,做事比走鋼絲還險。

  勾四離開後不久,有皁吏拿來趙彰髟督唤o魏承祚。

  趙彰鹘o了魏承祚在匠作中遴選各處工頭的權力,讓他重新選人。

  魏承祚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不是每個監工都與程六指同流合污。

  他先找這些熟練的工匠,然後讓他們推薦人選,提前篩一遍減少工作量。

  然後他一一單獨談話,只從他最拿手的後勤入手,向他們打聽每天物料、錢糧用度事宜。

  回答不上來的,他一概不考慮。

  能簡單說兩句的,哪怕只是告訴他每天拉車要換幾匹馬幾頭牛,他都會先簡單記錄下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在趙彰鹘o分配的玻璃燈盞旁,仔細回憶名單上人選。

  工作需要慢慢滲透,浸潤,像是汲水的紙張,四面八方擴散開。

  擴散的時候,鉤掛着人和事,絕不能急躁。

  他覺得,既然趙彰餍湃嗡蛻斀o予他足夠的時間。

  於是接下來兩天,整個役廠都變得混亂。

  胡脫匠告訴趙彰鳎骸盎鹋诜恍璧靡蹚S僉薦人選,可魏驛丞毫無動靜。”

  趙彰鞲嬖V胡脫匠:“不差這幾日,給他點時間。”

  張忠文說:“官人,流民與日俱增,可役廠那頭未曾按名冊攔人。此外,咱們須得擴充兵營,否則住不下許多人。”

  趙彰鞲嬖V他:“人跑不了,回頭再挑出來就是,流民會越來越多的。我會下令讓他先建兵營。”

  役廠是趙彰魇值紫伦钪匾囊粋�機構,他必須先穩住役廠。

  爲此,他不惜晚些推行治安稅,即便要錯過春天的糧船市。

  但五行八作的規範化,已經着手實施。

  這天,趙彰髡谶M行頸橋訓練。

  地上鋪了一塊厚厚的浴巾,趙彰髋^散髮,身體拱起來,後腦頂着地,雙腿發力向後挺。

  左一下,右一下,正中後移。

  湯國斌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因爲趙彰骺醋畔袷且炎约旱牟弊愚謹唷�

  “官人,城中趙家漁行,聽說衙門要收回護城河與塘子街的坑塘重新發配,便聯合李家漁行,糾集宗裏親族、家僕等阻撓,持械打傷皁吏兩員。”

  趙彰鳑]有開口,繼續做頸橋訓練,做完這一組後才鯉魚打挺而起:“你有沒有調查?衙門是否佔理?”

  湯國斌臉色不是很好:“調查過了。我出面調解,趙、李兩家無狀不遜,鼓譟着還想與我動手。”

  趙彰餍α诵Γ瑢胄涿摿藖G髒衣簍裏,拿毛巾擦乾淨汗水:“走,會會他們。”

  一旦涉及到利益,有些人就要玩命。

  趙彰髡D五行八作,勢必會動一些人的蛋糕。

  他早就料到了。

  披甲,穿戴整齊,趙彰鞣愿溃骸皫а叮L棍即可。”

  勾四照辦。

  一行人出了衙門,皁吏小跑着去前面開道,趙彰髀市在城中慢行。

  趙、李兩家漁行都在奶奶廟旁,這裏有城中最大的一汪湖,道路三面環水,盛產魚類。

  趙、李兩家包攬了整個汶上縣的水產生意,將漁民打撈的零星魚蝦收購,大宗販與魚販,他們自己也開鋪頭搞零售。

  趙彰鲙藖淼臅r候,趙家漁行還叫囂呢:“恁們這些惡吏,與民爭利,休想霸佔坑塘……”

  其中有兩個皁吏頭破了,但似乎已經止血,只是鮮血糊了滿臉,看上去有些駭人。

  其餘皁吏拿着鐵尺棍棒,卻不敢上前。

  因爲趙、李兩家丁口卸啵旨m集了一幫閒漢,加起來得有五六十人。

  周圍多是看熱鬧的百姓,有的住得遠,還故意跑過來看熱鬧。

  民與地方官,彷彿天然就是對立的。

  趙、李兩家較小,還有不少百姓跟着起簦o他們壯了聲勢。

  直到馬蹄聲響起。

  所有人轉頭觀望。

  只見來的這一隊人馬,數量約麼有二十騎左右。

  馬背上的騎士,看上去魁梧到誇張的地步。

  趙彰骱诵牟筷牭募變偈呛谏妫叻肿泳垡蚁┠K外貼着不鏽鋼片,不鏽鋼片外面還有十層帆布,最外層是黑色。

  因爲光是高分子聚乙烯模塊就有2公分厚,再加上不鏽鋼片和10層帆布更顯厚重,只要穿上甲冑,瘦子也顯得魁梧。

  但其實份量並不重。

  汶上百姓立馬知道:“知縣老爺來了!”

  謾罵叫囂的趙、李兩家立刻噤聲。

  另一邊,皁吏們也來了精神:“老爺來了!”

  趙彰飨騺碇斏鳎瑒e管上戰場,還是對線地主豪紳的家丁,又或者是平民百姓,他一直主張大炮打蚊子,必須全力以赴,絕不允許陰溝翻船的情況出現。

  隨着他翻身下馬,身後的護衛同時翻身下馬,動作劃一整齊。

  趙、李漁行的人見狀臉色有些發白,有人吞唾沫,有人緊了緊手中的棍棒魚叉,有人咳嗽一聲掩蓋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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