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第一件事就是去將趙純藝從現代拉過來。
趙純藝一露面,感覺像是離開水的魚憋得久了,缺氧嚴重,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說:“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去濟州島了。”
她是在抱怨,這次有太久沒有來。
說完,趙純藝繼續說:“倉庫裏面有一些工具,你先幫我拿過來。”
趙彰飨劝徇^來一口箱子,後面是各種器材。
趙純藝打開了第一口箱子,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套筒,還有一枚榴彈。
趙彰髡釚|西呢,眼角餘光一瞄,挑眉道:“擲彈筒?”
那東西,之前趙彰骱挖w純藝討論過,當時用着不合適,以榴彈槍替代。
趙純藝樂呵呵說:“對,擲彈筒。現在各方勢力都知道了咱們的火器厲害。他們現在都有了防備,總是進行小規模戰鬥,避免被集羣殺傷。而且他們學會了用掩體。擲彈筒簡單,重量輕,一個人就能帶着上戰場,專門打擊那種躲在防禦工事後面的敵軍。否則以後咱們也動輒幾萬幾十萬發子彈,打完一場仗,殺傷卻有限。”
趙彰饔X得非常有道理。
這東西練好了,一二百米內命中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因爲射程近,比火炮射程近很多。
趙彰髦噶酥竸e的箱子:“那些是什麼?”
趙純藝說:“那些都是勘探設備,有地表勘探,也有地下地層定位勘探的。”
趙純藝走過去,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說:“這東西是便攜式的PID總烴檢測儀,能檢測海面揮發的甲烷,手持就能操作。這是抓鬥式水底沉積物取樣器,這個有點大,必須掛在船邊,用滑輪下放,再用熒光測油儀,看看是不是含油。這個就是便攜式的紫外熒光測油儀了。這些是地表勘探用的。”
趙純藝獻寶一樣走到另一邊箱子說:“哥,你看這個東西。這叫參量陣湹貙悠拭鎯x,這個東西拖在船尾,能分辨釐米級的地層起伏,能識別出沙體和圈閉構造。”
她打開另一個箱子說:“這是拖拽式的電火花震源系統,這個得配合地震檢波儀串使用,能發射脈衝地震波,刻畫深層儲層的結構,確認油層頂底板的深度。”
趙純藝一一給趙彰鹘榻B:“船載質子磁力儀是用來檢測地下磁性異常的,用來識別斷裂構造。因爲斷裂構造是油氣咭频暮诵耐ǖ溃芸s小鑽井靶心。”
趙純藝說:“液壓鑽井動力頭主機、液壓泵站、井架、泥漿泵、鑽桿、鑽頭、鑽芯筒、防噴器,這些還沒到呢,後續再哌^來吧,我先去勘探,確定好地點。”
趙彰鞔簏c其頭:“哦……你這麼說,我就全懂了。”
趙純藝:“……”
上次趙純藝說趙彰鞴饨o自己的女人帶禮物,不給妹妹帶。
這次趙彰鏖L記性了,除了面膜和巧克力外,還多給趙純藝帶了一串貝殼手鍊。
趙純藝笑嘻嘻地收了。
她拎起倉庫角落裏的獨輪車,坐上去朝自己的工作室走去。
這獨輪車如今已經是倉庫、工作室和趙府等處的標配交通工具。
這東西畢竟比馬匹更便利,琴島市又不缺電。
雖然好一段時間趙純藝沒來工作室,可一來就發現工作室內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不用說,這是金秋珠的功勞。
金秋珠這個人很勤快,又愛乾淨。
不得不說,這好像是他們民族的本命天賦,乾淨是刻在骨子裏的。
趙純藝立刻拿出對講機呼叫:“金秋珠,快過來,我回來了。”
金秋珠驚喜道:“好嘞!大小姐,我這就過去。”
半路上,金秋珠碰上了去軍工廠的趙彰鳌�
金秋珠一心想要去工作室,她當時瞧見了趙彰鳎怯X得自己沒有時間打招呼,就要匆匆而過。
趙彰鞑茸弄気嗆噮s一兜圈子超過了金秋珠。
金秋珠騎着馬呢,她騎的馬速度沒有趙彰鳘気嗆嚳臁�
趙彰髯飞厢幔徒鹎镏榈鸟R並駕齊驅。
趙彰鲝膿d包裏面掏出禮物,禮物是用盒子包裝的。
趙彰鲗鹎镏檎f:“這是送給你的。”
金秋珠下意識地放慢馬速,詫異道:“送我的?爲何?”
趙彰髡f:“千里送彈殼,禮輕情意重,我總得回禮。”
說罷,趙彰骺拷R匹,將禮物掛在馬鞍上,然後一兜圈子又回去了。
金秋珠回頭看趙彰鞯谋秤埃肫鹆四且话雁~彈殼,她淡淡一笑,繼續朝工作室趕去。
趙彰鲙ё庞H衛,卻是繼續趕往軍工廠。
如今趙彰鞯挠H衛愈發少了,徐生孝陣亡,胡亮去當了艦長,趙慶安留在了濟州島,要長期駐守,接替了徐生孝。
這讓郭綜合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嫉妒別人高升,他只是覺得好兄弟一個個離他而去。
此時跟在趙彰魃砼缘挠泄C合、李超、常志廣。
一行六人風馳電掣,很快到了軍工廠。
高巖等候多時。
高巖說:“官人,快來瞧,咱們改進的四象車,我命名爲少陽型。”
少陽型的四象車,已經不像是四不像農用車了,有點像是重型皮卡。
以前趙彰髦粫_車,不懂得車。
後來,慢慢地,他先學會修車,後來也知道汽車的一些原理。
這輛車用的是十二缸重型柴油發動機,配雙渦輪加機械增壓複合增壓,全鑄鐵缸體缸蓋,乾式油底殼,雙冗餘冷卻系統,三級空氣過濾。
高巖催促道:“官人,你去試試,試試便知。”
趙彰魃狭塑嚕扌Σ坏谩�
你要說這車很豪華吧?可裏面其實就是個毛坯房,比毛坯更毛坯,露“磚頭”那種。
檔位竟然是九速手動,趙彰鲯鞊醵嫉玫皖^瞅一瞅,看掛到底是幾檔。
分動箱是三檔,分別是高速兩驅、高速四驅和低速四驅。
低速檔扭矩放大比能達到五比一。
高巖搭建了人造陡坡。
趙彰鲉檮幼跑嚒鞕n、前進、上坡。
這車純機械,前中後三把機械差速鎖,有扭矩矢量分配,用純機械結構實現了左右輪動力無極調節。
車架很穩定,穩定的嚇人。
鍊鋼廠出產的高強度低合金鋼,可勁用,屈服強度是普通鋼材三到五倍。
車架重梁用整體輥壓成型,不是像以前高巖他們用分段焊接的方式焊接。
這麼說吧,這輛車的應力集中點至少減少了百分之九十。
有些技術是趙彰魈峁┑模屗麄內パ芯俊�
有些技術純粹是高巖帶着幾百人晝夜不停的研究出來的。
比如那防鏽層,除了整體熱浸鍍浜完帢O電泳以外,高巖他們又用上了這個時代能用上的所有防鏽手段,甚至還刷了桐油,漆層越厚越好。
高巖還將車架分成三段,這純粹是他們自己琢磨的。
前動力艙、中駕駛艙、後承載艙,這三段螺栓連接。
原本是焊接的,但是高巖覺得螺栓連接更穩定,而且如果哪個部分壞了,可以快速更換,維修效率更高。
不像以前,四不像就像永遠修不好一樣。
前面是一個大長坡下坡,趙彰飨缕聲r發現並不需要頻繁的踩剎車,他猜測這應該是用了液力緩速器。
最牛逼的是高巖他們靠着純機械的方式能進行換檔備份。
懸掛用的是每個車輪獨立的那種油氣彈簧,純靠液壓油路的機械邏輯來自動調節阻尼和高度。
沒那麼聰明,但肯定比起電子懸掛來說要可靠許多。
兩個字,耐造。
轉向系統比原本輕巧許多,原本沉的像是在搬轉動磨盤,現在用的是液壓助力,輕了許多。
趙彰鏖_了一圈回來停下,下車後說了四個字:“臥槽,牛逼。”
高巖帶着這些工程師的主觀能動性太強了。
他們廢寢忘食,晝夜不息。
他們是實踐型的工程師,不會跑數據,也不會坐在電腦前搞設計,純純的是天天圍着車轉,這改改那改改。
背靠鍊鋼廠,想要什麼那邊都得配合。
他們拿的工錢比普通的工人要高許多,但他們也真玩命啊。
這個時代娛樂本來就不多,傳統家庭的瑣事也不會太過分散轉移人的注意力,不會牽扯太多精力。
他們能做到清醒的時候,腦子裏面一直在思考如何改進這輛車。
就這還要抽空學習呢。
趙彰髡嫘膶嵰獾卣f:“諸位辛苦了。”
一羣滿身油污的工程師齜牙笑,高巖也笑了,趙彰饕哺判Α�
趙彰魃斐鍪郑种割^戳了戳,說:“獎金翻倍。”
全場頓時歡呼。
趙彰鲗⒏邘r拉到一旁,說:“我有一個思路,你嘗試一下。”
高巖問:“什麼?”
趙彰髡f:“車斗變窄,可以載物,但不用帶太多東西,最好能裝彈藥。車斗內安裝兩架重機槍,前擋風的視窗變小,其餘加護板,最好能防得住實心炮彈。其餘的不用做太多改變。”
趙彰髡f的不稀奇,其實就是裝甲車或戰術突擊車。
高巖想了想說:“那勢必會更重。如今已然十分費油,若是更重,怕是要留出餘地,以便於裝載更多油桶或加大油箱儲量。有些部位仍是易損壞部位,四條輪胎便是如此。難保戰時輪胎不會損壞,因而還要留出餘地裝備用胎。”
趙彰髂贸黾埞P大略畫了一個方形,作爲車子車斗的部分,上面有重機槍,重機槍平時裝在架子上。
趙彰髦缸胖貦C槍說:“可以造出仿真重機槍,看看架子焊在何處才能保持平衡?”
高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趙彰髡f的這些都很容易辦到。
趙彰饔帜贸隽藬S彈筒給高巖看:“稍後去試一試。”
身後的郭綜合盯着擲彈筒已久:“官人,讓我來。”
高巖拿着擲彈筒扒拉扒拉看,嘀咕說:“官人,這炮口徑也太小了些,炮管太短,打不準的。”
趙彰鲗S彈筒斜着踩在地上,做了個示範,他說:“四十五度角能打出去個五六百米。這東西和火炮不太一樣,是個拋物線,練的熟了也能打準。”
“五六百米?”高巖把夾在耳朵上的鉛筆拿下來,在紙上劃了劃,他搖了搖頭,“五六百米經不住騎兵衝鋒,若是叫敵方精騎捱得近了,豈不是要任人宰割?”
趙彰髡f:“這東西攻城拔寨以及打擊在攻勢後的敵人用的,自然是不能叫騎兵接近。不過高巖說的話也有道理,所以擲彈筒要配合火銃兵使用,一旦敵方想要突襲,就讓火銃手將其打回去。擲彈筒的構造更簡單,比起榴彈槍,只是發射的榴彈更復雜一些。”
腥巳ピ嚁S彈筒。
將榴彈裝進擲彈筒,將擲彈筒固定好,遙控拉動扳機,“嗵!轟!”
榴彈爆炸,大概在兩百多米外,成了。
郭綜合一看,果然跟以前的火器都不同。
他撓撓頭,也不敢保證自己能百發百中。
他跑過去將另一枚榴彈裝進擲彈筒。
趙彰鞲嬖V他:“傾斜角放低些,四十五度角。”
“嗵!轟!”
大概在三百多米外榴彈爆炸。
高巖疑惑道:“怕是遠遠不到五六百米。”
趙彰饔行o語,牛逼吹的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