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78章

作者:麻花兄弟

  他看着沈毅的背影,心裏暗自慶幸——還好沈毅沒有深究,不然自己就露餡了。以後可得小心點,不能再這麼大意了,要是真被瑞王發現,自己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到時候別說飛黃騰達,能留個全屍都算燒高香。

  休息片刻後,車隊繼續啓程。一路無話,只有車輪吱呀吱呀地響,像在哼一首催眠曲。

  轉眼就到了京郊的西山隘口。

  這裏地勢險峻,兩邊是高聳的山林,樹木遮天蔽日,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官道,馬車勉強能並行,是大同進京的必經之路,也是個易守難攻、殺人越貨的好地方。沈毅神色越發凝重,下令讓護衛們加快速度,結成防禦陣型,警惕地觀察着兩邊的山林,生怕有埋伏。他甚至把手按在了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

  朱由樺也掀開車簾,目光掃過隘口的地勢,心裏暗自嘀咕:這地方也太適合埋伏了,兩邊山上藏個幾百人,下面的車隊就是活靶子。

  他正想着,突然——

  “殺!”

  山林中猛地衝出數十名蒙面刺客,個個身手矯健,手持長刀,嘴裏喊着“殺”,直奔裝載密信和貴重皮毛的馬車衝去。陽光透過樹冠灑在他們身上,刀光閃得人眼睛發花。

  那些密信,是八家商人與後金、蒙古勾結的鐵證,還有東林黨與商人往來的書信,隨便一封都能讓朝堂上炸開鍋。

  朱由樺一看這陣仗,不但沒慌,反而嘴角一勾,輕輕“嘖”了一聲:“哎喲,還真來了?這幫人倒是有點腦子,知道抓重點。可惜啊——”

  他慢悠悠地放下車簾,對蘇婉清笑了笑:“坐穩了,好戲開場。”

  蘇婉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外面沈毅一聲暴喝,聲震四野:

  “有刺客!保護物資,保護殿下!”

  (作者有話說)

  各位看官,實在對不住!

  今天中午這章沒來得及更新,不是朱由樺偷懶去擼貓了,也不是沈毅摸魚去喝酒了——實在是作者我上午被臨時抓了壯丁,家裏有事,忙得腳不沾地,下午纔好不容易擠出點時間來碼字。

  你們想想,朱由樺在大同查抄八家商人、發軍餉、懟東林黨,忙得連軸轉,連口熱茶都喝不上。我這個當作者的,也不能比他輕鬆不是?

  好在下午終於能坐下來,鍵盤敲得噼裏啪啦響,跟滿桂發銀子一樣利索。今晚更新鐵定奉上,絕不食言,要是再放鴿子——就讓馬士英拿布包的那隻手長凍瘡!

  大夥兒先喝口茶,磕個瓜子,晚上咱們接着看瑞王殿下怎麼收拾那幫蒙面刺客。保證精彩,保證爽,不糊弄。

  ——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但依然愛你們的作者敬上.

第二二〇章 截殺

  沈毅大喝一聲,長刀出鞘,寒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一刀便將衝在最前頭的刺客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那刺客臨死前的慘叫還沒出口,身子就已分成兩截,鮮血跟噴泉似的“嗤”地濺了沈毅滿臉滿身。可他連眼都沒眨一下,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子,眼神依舊銳利得像鷹隼,大吼一聲:“結陣!護住馬車!不要分散!”

  護衛們久經沙場,聽到命令立刻收縮隊形,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把裝載密信和銀箱的馬車圍得跟鐵桶似的。刺客們衝上來,刀砍在盾牌上“叮叮噹噹”直響,火星子四濺,跟過年放煙花似的熱鬧。可護衛們的陣型紋絲不動,長槍從盾牌縫隙裏捅出去,一紮一個準,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把官道染得跟紅毯似的。

  朱由樺坐在馬車裏,聽着外面的廝殺聲,手心裏全是汗——說實話,他腿肚子也有點轉筋。上輩子在圖書館翻史料,看到“伏擊”“劫殺”這些詞兒只覺得刺激,可真輪到自己頭上,那刀劍碰撞的“叮噹”聲、臨死前的慘嚎聲、血腥氣順着車簾飄進來,燻得他直反胃。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慌。

  一慌,軍心就散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那副慣常的、讓人看不透的淡笑,伸手輕輕拍了拍蘇婉清的頭——那手法跟擼貓似的,輕一下重一下的:“別怕,沈毅早有準備。這些毛伲黄鹗颤N浪。”

  蘇婉清抬眼看他,見他神色平靜得跟沒事人似的,心裏的石頭落了半截。可她還是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瞅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刺客被護衛一刀捅了個對穿,那刺客瞪大了眼,嘴裏“咕嚕咕嚕”冒着血泡,慢慢跪倒在地。

  她臉色白了白,但沒叫出聲,只是攥緊了手裏的短劍,目光死死盯着裝載密信的那輛馬車。

  她心裏清楚——那些密信,纔是真正要命的東西。銀子沒了可以再賺,鹽引沒了可以再補,可那些商人與後金、蒙古勾結的信件,那些東林黨大佬與奸商往來的賬冊,一旦被毀,再想搜索他們罪證,可就難如登天了.

  就在這時——

  一個刺客趁着護衛們正面廝殺的間隙,貓着腰繞到馬車後方,動作快得跟泥鰍似的。他手裏攥着一根火摺子,“呼”地吹了一口,火苗“嗤”地竄起來,照得他臉上那道刀疤猙獰得像蜈蚣。他獰笑着,抬手就要往馬車裏扔——

  “找死!”

  蘇婉清眼神一凜,手腕一揚,短劍“嗖”地脫手飛出,寒光一閃,精準地釘進了那名刺客的後心,劍尖從胸口透出來,血珠子順着劍尖往下滴。那刺客瞪大了眼,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尖,嘴裏“嗬嗬”了兩聲,身子一軟,“撲通”跪倒在地,火摺子從他手裏滑落,在地上滾了兩滾,被衝過來的護衛一腳踩滅,“嗤”地冒出一股青煙。

  朱由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我去,這姑娘平時溫溫柔柔的,連殺雞都不敢看,這出手也太狠了吧?一劍斃命,乾脆利落,連瞄準都不用?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的淡定差點沒繃住:“哎呦我去!婉清,原來你不只是皇嫂派來的賬房先生,還是皇嫂身邊的帶刀侍衛啊?這一手飛劍,夠可以的啊!”

  蘇婉清臉頰微紅,垂下眼簾,輕聲道:“殿下過獎了,婉清不過是……略懂皮毛。”

  朱由樺嘴角抽了抽——這要是叫“略懂皮毛”,那自己連皮毛都不懂,頂多算個“略懂逃跑”。

  另一邊。

  馬士英縮在護衛身後,雙手抱着腦袋,蹲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裏唸唸有詞:“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關二爺上身……別殺我,別殺我,我就是個清點物資的,啥都不知道……”

  他一邊哆嗦,一邊偷偷從指縫裏往外瞅——眼睛滴溜溜轉着,在刺客和馬車之間來回掃,心裏的小算盤撥得噼裏啪啦響。

  要是刺客得手,把密信和物資都燒了、劫了,那他就立刻倒向東林黨——反正瑞王沒了證據,翻不了身,自己就說被瑞王脅迫,是身不由己,說不定韓爌老爺子一高興,賞自己個肥差。

  要是刺客失敗了……那就繼續跟着瑞王,裝得忠心耿耿,等回京後再看風使舵。

  反正不管哪邊贏,他馬士英都輸不了。

  這如意算盤打得,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就是蹲得太久,腿麻了,想換個姿勢,結果一個趔趄差點趴地上,腦門磕在車轅上,“咚”的一聲脆響,疼得他齜牙咧嘴,又不敢叫出聲,只能捂着腦門在那無聲地“嘶哈嘶哈”,活像一隻偷腥被燙了嘴的野貓。

  他這一系列醜態,全被蹲在樹上的暗衛看在眼裏。暗衛面無表情地在心裏又記了一筆:馬士英,遇險時畏縮不前,疑似投機觀望,腦門磕車轅,疑似智商欠費。

  激戰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刺客們雖然個個悍不畏死,但畢竟人數太少——滿打滿算也就三十來人,又沒有後援。而沈毅帶的二十暗衛和五十名護衛,全是周承業從邊軍裏挑出來的百戰老兵,弓馬嫺熟,配合默契,三五個一組,進退有序,砍刺客跟砍瓜切菜似的。

  剩下的七八個刺客見勢不妙,對視一眼,齊齊虛晃一刀,轉身就朝山林深處逃竄,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消失在密林裏。

  沈毅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沉聲道:“不要追!窮寇莫追,保護物資要緊!”

  幾名已經邁開腿準備追的護衛立刻收住腳步,轉身回來,重新結成防禦陣型。另有十名護衛在沈毅的示意下,象徵性地追出百十步,確認刺客逃遠後,也折返回來。

  “清點物資,檢查傷員!”沈毅把長刀往地上一插,刀身上的血順着血槽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護衛們迅速行動,有人救治傷員——傷了七個,兩個重傷,五個輕傷,沒人陣亡,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有人清點物資,有人搜查刺客屍體。

  片刻後,一名護衛小跑着過來稟報:“沈大人,物資清點完畢——只有兩輛馬車的皮毛被刀砍壞了一些,密信、銀箱、鹽引、賬冊,完好無損,沒有丟失!”

  沈毅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朱由樺的馬車前,抱拳稟報:“殿下,刺客已擊潰,斬殺二十三人,其餘逃竄。物資完好,只有少量皮毛受損,不影響大局。”

  朱由樺掀開車簾,走下車來。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和鮮血,胃裏翻湧了一下——媽呀,真殺了這麼多人?上輩子在博物館看古代兵器展覽,覺得挺有歷史厚重感,這親眼見到刀刀見血、腸子流一地,那感覺……怎麼說呢,就跟把“歷史厚重感”四個字直接拍臉上似的,又腥又膩。

  但他忍住了,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做得不錯。搜查屍體,看看有沒有能辨認身份的東西。”

  “末將已經讓人查過了。”沈毅沉聲道,“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信物——沒有腰牌,沒有書信,連衣服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粗布短褐,刀也是最常見的雁翎刀,查不出源頭。”

  朱由樺笑了——那笑容看着溫和,可眼底卻冷得像臘月寒冰。

  “倒是謹慎。”他蹲下身,隨手翻了一具屍體的衣領,看了看裏襯——粗麻布,沒有任何標記,“看來是專業的。要麼是養的死士,要麼是花了大價錢請的亡命徒。不管哪一種,背後那人都捨得下本錢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隘口兩側的山林,語氣玩味:“不過也好。他們越急着跳出來,就越容易露出破綻。這回沒抓住尾巴,下回可就不一定了。”

  沈毅低聲道:“殿下,要不要繼續追查逃走的那些?”

  “追。”朱由樺點了點頭,“但不用大張旗鼓,讓暗衛暗中查訪就行。能找到線索最好,找不到也無所謂——反正東西還在,賬冊還在,密信還在。只要這些東西到了陛下手裏,有些人,就算把尾巴藏得再好,也得掉腦袋。”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鹹不淡,可那股子狠勁兒,讓周圍的護衛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蘇婉清站在車旁,看着朱由樺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這位殿下,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可一到關鍵時刻,那股子沉穩和狠辣,簡直像換了個人。

  車隊重新啓程。

  護衛們的戒備比之前更嚴了,沈毅親自殿後,每隔五十米就安排一個暗哨,全程監控周圍的動靜。馬士英也被“客氣地”請到了車隊中間,前後左右都是護衛,名爲保護,實爲監視。

  馬士英心裏跟明鏡似的——他知道,自己的小動作,八成已經被發現了。可沈毅沒戳穿,朱由樺也沒發落,這反而讓他更害怕。

  他騎在那匹瘦馬上,走一步晃三晃,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一會兒心虛,一會兒慶幸,一會兒又盤算着回京後該怎麼站隊。那模樣,活像一隻被黃鼠狼堵在洞裏的兔子,想出又不敢出,縮在裏面還怕洞塌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前方朱由樺的馬車,心裏暗暗發狠:既然上了這條船,那就先走着瞧。要是瑞王這條船穩當,他就死死抱住;要是不穩……

  反正,退路已經留好了。

  馬車裏,朱由樺靠在車壁上,手裏又摸出那枚銅錢,在指縫間轉來轉去,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向遠處漸漸顯露出來的京城輪廓。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在車隊上,像是鍍了一層金。

  可他心裏清楚——

  這金碧輝煌底下,是爛到骨子裏的膿瘡。

  而他手裏這些賬冊、密信、鹽引、銀箱,就是捅破這些膿瘡的那把刀。

  只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喃喃道:“就是不知道,這把刀下去,會濺誰一臉血。”

  蘇婉清坐在一旁,聽着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忍不住問:“殿下說什麼?”

  “沒什麼。”朱由樺把銅錢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我說,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第二二一章 代王的密信

  接下來的幾天,車隊一路疾馳,風平浪靜得跟湖面似的——別說刺客了,連個攔路喊冤的百姓都沒遇上。陽光暖暖地照着,車輪咕嚕咕嚕轉着,偶爾有護衛打個小盹兒,被旁邊的人一巴掌拍醒,瞪一眼,又揉揉眼睛繼續趕路。

  沈毅卻絲毫不敢鬆懈,每天親自帶人巡邏三回,連夜裏都不消停,搞得護衛們私下嘀咕:“沈大人這是不是太緊張了?刺客就算有傩模矝]那個膽兒了吧?”話雖這麼說,可誰也不敢偷懶——沈毅那把大刀,可不是喫素的。

  朱由樺倒是樂得清閒,天天窩在馬車裏,要麼跟蘇婉清下棋——十局輸九局,氣得他直撓頭,嘴裏嘟囔着“不下了不下了”,隔一會兒又湊過去“再來一局”;要麼就掀開車簾,跟外面的沈毅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沈兄啊,”朱由樺靠在車框上,嘴裏叼着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地晃着腿,“你說回京之後,咱們第一件事該幹啥?”

  沈毅騎着馬,目不斜視,沉聲道:“末將以爲,應當先將物資妥善存入國庫,清點造冊,交有司覈驗。”

  “嗯,有道理。”朱由樺把狗尾巴草從左邊叼到右邊,“可你想過沒有,這批物資要是直接交給戶部,那幫蛀蟲還不得扒層皮?東林黨那些人,嘴上喊着‘開源節流’,可你讓他們動江南那幫富商的銀子,他們比誰都急。”

  沈毅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朱由樺笑了笑,眼神卻沉了下來:“所以啊,得先把崇禎那老哥哄高興了——讓他知道,這筆物資是救命的錢,是填補國庫虧空的。只要他心裏有數,戶部那幫人再想伸手,也得掂量掂量。再說了,”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了點壞,“那老哥現在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突然來這麼一筆橫財,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婉清坐在車裏,聽着這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敢這麼稱呼當今陛下的,天底下恐怕也就這位殿下了。

  “然後呢,”朱由樺繼續說道,語氣正經了幾分,“那些密信,得慢慢往外放,不能一下子全抖摟出來。今天漏一點,明天漏一點,讓那幫人心裏七上八下的,自己就先亂了陣腳。等他們狗急跳牆了,咱們再一網打盡——這才叫藝術。”.

  沈毅聽得心裏撇嘴——這位殿下,看着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可這心機,深得跟井似的。

  蘇婉清掀開車簾,插了一句:“殿下,那畢自嚴畢尚書呢?您打算怎麼拉攏他?”

  “畢自嚴?”朱由樺眼睛一亮,來了精神,“這位可是個妙人。他不依附任何黨派,爲人又剛正,精通理財——關鍵是,他不貪。天底下不貪的官,比大熊貓還稀罕。這種人,不能拉攏,得‘打動’。”

  蘇婉清疑惑:“打動?”

  “對。”朱由樺豎起一根手指,“他最關心什麼?國庫空虛,天下不安。咱們手裏這批物資,正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只要讓他相信,咱們是真心實意想填補國庫、整頓鹽貿,而不是拿這筆銀子去爭權奪利,他自然會站過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再說了,他就算不站過來,也不會幫着東林黨來坑咱們。這種人,中立就是最大的幫助。”

  蘇婉清點了點頭,心裏越發佩服——這位殿下,看人看事,總能直擊要害。

  “不過……”朱由樺撓了撓頭,表情突然有些心虛,“說實話,我心裏也沒底。畢老頭兒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上回有人給他送了一箱子金條,他直接連人帶箱子扔了出去,還上書彈劾。這種人,要想‘打動’,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沈毅難得接了一句:“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朱由樺神祕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沈毅和蘇婉清對視一眼,都沒再問——反正問了也白問,這位殿下就喜歡賣關子。

  五日後。

  京城城外的驛站,早已人聲鼎沸。

  驛丞帶着十幾個雜役,天不亮就開始灑掃庭院、準備茶點,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堆滿了笑——瑞王殿下那可是陛下最寵信的弟弟,剛從大同抄了三千萬兩白銀回來,這要是伺候好了,指不定能撈點什麼好處。

  遠遠地,車隊的旗號出現在官道上。

  驛丞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來了來了!都打起精神!”

  與此同時,乾清宮內。

  崇禎皇帝正坐在龍椅上,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盯着桌上那本國庫賬冊發呆。賬冊上寫得明明白白——太倉銀現存不足三百萬兩。宗室的錢盤剝一次,看來又剩的不多了。

  “諸臣誤我……諸臣誤朕啊……”他喃喃着,聲音裏滿是疲憊。

  這兩年,他算是看透了——滿朝文武,嘴上喊着忠君愛國,背地裏各有各的小算盤。東林黨喊着輕徭薄賦,可江南的商稅一拖再拖;閹黨餘孽雖然被清理了,可換上來的人也不見得乾淨。他一個皇帝,愣是被架在火上烤,上不去下不來。

  “陛下!陛下!大喜啊!”

  王承恩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手裏舉着一封稟報,氣喘吁吁地喊:“瑞王殿下回來了!到大同城外了——不,到京城城外了!帶回了三千萬兩白銀的物資,還有大批鹽引、賬簿!”

  崇禎猛地抬起頭,手裏的硃筆“啪嗒”掉在桌上,墨汁濺了一桌,他也顧不上。

  “你說什麼?!”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龍椅都晃了一下,“三千萬兩?你再說一遍!”

  “三千萬兩!”王承恩笑得嘴都合不攏,“奴才不敢欺瞞陛下,千真萬確!是瑞王殿下的人加急送來的稟報,車隊已經到城外驛站了!”

  崇禎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