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59章

作者:麻花兄弟

  腥私允且徽凝埜菨M臉不解,茫然地望着朱由樺。朱由樺繼續說道:“天啓元年,曾有一百九十七名死士,突進後金佔據的鎮江堡,先收復豬島、廣鹿島、長山島、石城島等遼東沿海島嶼,掃清外圍障礙;七月二十日夜,他們夜襲鎮江堡,裏應外合,生擒後金守將佟養真,斬殺其子佟豐年等六十餘人。這般孤勇氣魄,我自愧不如。”

  毛文龍聽得渾身一震,先是瞪圓了眼睛,滿臉錯愕地望着朱由樺,隨即慢慢低下頭,神色複雜難辨——那是他畢生最榮光的時刻,卻被自己漸漸荒廢。孔有德聽得熱淚盈眶,肩頭的箭傷似也忘了疼,攥緊了拳頭;尚可喜更是激動得渾身微顫,眼中滿是崇敬,定定地望着朱由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他知道,他的父親尚學禮和孔有德就在那197名死士之中。

  鳳凰城

  阿濟格一身血污,披頭散髮,甲葉碎得七零八落,騎在一匹瘸腿戰馬上,身後跟着的殘兵不足兩千人,個個衣衫襤褸、帶傷在身,垂頭喪氣——五千八旗精銳折損過半,漢旗步軍幾乎全軍覆沒。這般慘敗,後金開國以來實屬罕見。抵達鳳凰城後,他雖怒火中燒,卻未只顧發泄,先下令清點殘兵、修補盔甲,又命人加固城門、修補城牆,將潰散的士兵重新編隊,派斥候連夜探查鎮江堡動向,盡顯常年帶兵的基本素養。

  安頓妥當,阿濟格才衝進守將府,一腳踹開大門,將長刀狠狠摜在案几上,茶碗碎裂,茶水潑滿案頭。“廢物!都是廢物!”他怒吼不止,眼底滿是狂怒與不甘,“五千精銳,竟栽在明狗手裏,本王怎向大汗交代?”罵到嗓子發啞,他癱坐在椅子上,想起鎮江堡呼嘯的火炮,心底掠過一絲懼意,卻又被爭功之心與恨意壓下——他絕不能讓多爾袞看笑話。

  接連兩日,阿濟格偶有發泄,卻始終沒忘軍務,一邊督促士兵加固防務,一邊召集幕僚商議求援事宜。他清楚後金兵力緊張,未敢獅子大開口,第三日清晨,對着傳令兵厲聲吩咐:“立刻送信去盛京,就說本王在鎮江堡中明狗火炮奸計,折損五千餘弟兄,懇請大汗派一萬精銳援兵。告知大汗,明狗僅靠火炮逞兇,本王願戴罪立功,援兵一到,必步步爲營,摸清火炮底細再行反擊,絕不讓多爾袞輕視!”

  傳令兵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領命出發,快馬加鞭趕路,換馬不換人,一日多後抵達盛京,連口氣都未喘勻,便將求援信送到皇太極手中。彼時,皇太極正與范文程分析漠南局勢,近來後金戰事不順,他心底本就憋着火氣,聽聞捷報反轉,猛地起身,手中玉扳指摔得粉碎,臉色鐵青如鐵:“阿濟格這個廢物!本王千叮萬囑切勿急躁,他竟置若罔聞,四千八旗精銳,兩千漢旗步軍,全折在了他手裏!”

  殿內文武百官噤若寒蟬,范文程連忙上前躬身勸諫:“大汗息怒,事已至此,發怒無用。我大金近來雙線作戰,西線需防備蒙古,東線需固守遼北,已無多餘精銳可調;若再派援兵,恐遼北空虛,被明軍趁機偷襲。阿濟格雖有過失,但此刻追責無益,當以穩防爲先,摸清明軍火炮底細,再做打算。”

  皇太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示意傳令兵詳述戰場細節。聽完阿濟格一味硬衝、不聽勸阻的全過程,他眉頭緊鎖,來回踱步,眼底的怒火漸漸被深思取代。他停下腳步,看向范文程:“範先生,你怎麼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范文程條理清晰地答道:“大汗,依臣之見,明軍火炮威力遠超我大金預料,正面強攻只會徒增傷亡,且明軍跨海而來無騎兵,雖能守鎮江堡,卻無力北上威脅盛京。如今我大金當以止損、穩防爲主,命阿濟格駐守鳳凰城,戴罪立功,嚴禁主動進攻,專一封鎖鎮江堡、扼守險山堡與鳳凰城一線,堵死明軍北上通道,再慢慢摸清明軍底細、破解火炮之法,方爲上策。”

  皇太極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就按範先生說的辦。傳朕旨意,命阿濟格駐守鳳凰城,戴罪立功,不準再主動進攻明軍,專心扼守險山堡、鳳凰城一線,堵死明軍北上通道,若有違抗,軍法處置,絕不姑息!另外,傳令遼南各堡,加強防禦,密切關注明軍動向,一言一行隨時上報盛京!”

  “臣遵令!”殿內文武百官齊聲應道。皇太極望着窗外,神色凝重——他知道,後金此次遇到了硬茬,唯有冷靜應對、穩步佈局,才能穩住局勢,至於阿濟格的罪責,等局勢平穩後,再慢慢清算不遲。

  旨意傳到鳳凰城,阿濟格見無援兵,當場摔碎案几,怒吼“大汗不公,多爾袞定然暗中作祟”,卻終究不敢抗旨,只得按旨意繼續加固防禦,派斥候每日探查鎮江堡動靜,暗中蓄力,伺機報復。

  鎮江堡大捷後,朱由樺先整頓戰場、安撫士兵,並未急於追擊阿濟格——他清楚,鎮江堡剛穩住,需加固防禦、整頓部隊,且追擊會暴露自身兵力不足,反而給後金可乘之機。三日後,他纔派人送捷報,捷報經海路轉陸路傳遞,五日後抵達順天府紫禁城。

  乾清宮內,崇禎手持捷報,臉上難得露出笑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裏滿是激動:“瑞王(朱由樺)果然不負朕望!祖大壽、毛文龍等人亦有功,都該賞!”

  欣喜之餘,崇禎的多疑與節儉又湧上心頭——朱由樺手握兵權、威望日盛,重賞恐功高震主;可國庫空虛,又無金銀綢緞可賞。思來想去,他對王承恩下令:“傳朕旨意,封祖大壽爲少傅,毛文龍爲左都督,林晚卿參將加銜,孫元化、尚可喜、孔有德各升一級,賜武德將軍銜;賜瑞王‘忠勇可嘉’匾額一塊。朕蟒袍一件、御酒三壇。”

  王承恩躬身領旨,崇禎又私下問道:“瑞王在遼東威望日盛,可還有其他消息?”王承恩意會崇禎意思,連忙答道:“陛下放心,瑞王殿下暫無其他消息。”崇禎沉默點頭,眼底的疑慮卻未完全消散——他既盼着朱由樺能守住遼東,又怕他功高震主、難以掌控。

  坤寧宮內,張皇后聽聞捷報,面露欣慰,暗中叮囑宮女:“勿在陛下面前過多提及瑞王戰功,免得陛下心生猜忌。”她深知崇禎性子,情緒化又多疑,絕不會容忍宗室手握重兵、威望過盛。

  朝堂之上,滿朝文武紛紛上前祝賀,諂媚之態盡顯。錢益謙站在文官隊伍中,臉上掛着虛僞的笑容,暗中聯絡幾位東林黨官員,低聲商議:“瑞王崛起過快...希望不要意圖不軌....待時機成熟...我等還需要盡心留意...”腥思娂婞c頭。

  有幾個耿直的官員,真心爲大捷高興,直言瑞王是大明棟樑,請求崇禎重賞、給予更多實際支持,卻被滿朝的奉承聲淹沒,未能吸引崇禎的注意。彼時崇禎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裏,連日來的壓抑與焦慮,終於得以緩解。

  此時的鎮江堡,朱由樺正親自到傷兵營查看重傷士兵,親手爲傷員包紮傷口、安撫家屬。此次大捷,明軍僅陣亡23人,他特意叮囑捷報中不寫重傷人數,私下對林晚卿說:“捷報不可寫重傷過多,恐陛下擔憂我軍戰力受損,也怕韃子輕視,再生覬覦之心。”

  他看着傷員們的慘狀,語氣沉重:“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委屈你們了。傳令下去,重傷士兵每人賞白銀五兩,好好調養,痊癒後優先提拔,絕不虧待任何一位爲大明出力的弟兄。弟兄們不要嫌少,這個錢我自己出,我現在也是一個銅子掰兩半花。”士兵們見王爺親力親爲、體恤下屬,紛紛自發歡呼,眼底滿是敬重與擁戴。

  正此時,孫元化臉上滿是疲憊,快步登上堡牆稟報:“王爺,補給已送到,足夠支撐一月有餘。只是沿途遭遇兩次後金小船偷襲,隨行士兵傷5人,船隻輕微受損;海上風浪較大,耽誤一日行程。海哐a給風險不小,長久下去恐難以爲繼。”

  朱由樺點頭,早已想好對策:“此事我已有安排。令孔有德將軍監管帶領東江水師負責補給;同時在雙島設箇中轉站,囤積少量糧餉彈藥,減少長途咻旓L險;再打造5艘小型加固咻敶侄R風浪和偷襲。咱們攻打鎮江堡的核心目的,本就是牽制後金、減輕逯菀痪�壓力,只要守住這裏,逯莸呢摀匀粫p。”

  話音剛落,祖大壽臉色陰沉地大步走來,身後跟着幾名親兵。他憂心忡忡:“瑞王殿下,那4門暫留鎮江堡的火炮,我知曉你是爲了守堡,可逯菝鎸Φ氖轻峤鹬髁Γ杌鹋诩庸谭蓝R。若鎮江堡長期截留,恐逯莘绖諉司o。”

  朱由樺一撇嘴,完了,知道祖大壽就是個護犢子的主兒.

第一六八章 又來一個

  朱由樺上前,語氣沉穩:“祖總兵放心,我明白你的顧慮。逯萁鼇韷毫Υ鬁p,後金主力未再貿然來犯,想來正是被鎮江堡牽制,留這4門火炮在此,也是爲了更好地牽制鳳凰城守軍和後金,減輕逯葚摀K屯州的10門火炮估計已經到了,這4門僅借用一段時間,10門新炮到位逯荩�16門炮絕不耽誤逯莘绖铡!�

  祖大壽沉吟片刻,認可了這個說法:“既然如此,本總兵便信王爺一次。若鎮江堡守不住,後金南下,逯莞贡呈軘常糇呕鹋跔恐疲埠锨槔怼5枵f話算話,火炮只是借,用完必須送抵逯荨!�

  一旁的毛文龍本不敢上前,見朱由樺示意,才小心翼翼地打圓場:“祖總兵放心,瑞王殿下言出必行。我這邊也盡力籌措,每月送十斤山參、十壇泡參烈酒到逯荩允撬畮熥杂么尕洠员硇囊狻!彼Z氣含糊,生怕自己無法兌現,惹祖大壽不滿。

  祖大壽瞥了毛文龍一眼,未再多言,擺了擺手:“行了,本總兵還有軍務在身,先行返回逯荨;鹋谥拢視屓硕⒆拧!闭f罷,帶着親兵轉身離去。

  毛文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着對朱由樺說:“王爺,祖總兵脾氣火爆,剛纔可把我嚇壞了。還好王爺您處置得當,不然今日這事真不好收場。”

  朱由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祖總兵性子耿直,一心護着逯荩灰蹅兪睾面偨ぃ瑺恐谱♂峤穑匀徊粫戨y咱們。以後多留意逯輨酉颍粲行枰M力配合便是。”

  毛文龍連連點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王爺放心,我定當盡力,絕不拖王爺後腿。”.

  朱由樺望着遠處的海岸線,神色沉穩。他清楚,鎮江堡大捷只是開端——只要按計劃穩步推進,守住鎮江堡、牽制後金,定能爲大明爭取更多時間。

  鎮江堡的硝煙尚未散盡,堡牆上的炮痕如猙獰傷疤,清晰扎眼。朱由樺站在堡門之下,望着忙前忙後的士兵,臉上褪去了往日的刻意作態,只剩沉斂的算計,眼底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那出自責戲,騙騙普通士兵尚可,對付毛文龍、祖大壽這般老稚钏阒叄�差些火候。

  祖大壽已於兩日前帶着滿心憋屈返回逯荩R走前依舊放心不下火炮,特意派了兩名親兵守在碼頭,日日盯防,再三叮囑朱由樺,務必加急將10門在途的京式荷炮送抵逯荩滤偎;咏亓簟D亲o犢般的模樣,看得朱由樺暗自失笑,卻也不點破——祖大壽喫軟不喫硬,順着他的性子,反倒能省不少麻煩。

  “毛將軍,尚將軍、孔將軍,隨本王來。”朱由樺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無半分多餘客套。毛文龍連忙趨步上前,臉上堆着諂媚笑容,點頭哈腰;尚可喜與孔有德則略顯拘謹,躬身抱拳道:“末將遵令!”三人緊隨朱由樺,步入堡內一處僻靜營帳,帳外親兵按刀守立,嚴禁任何人靠近。

  進帳後,朱由樺徑直落座,端起涼茶猛灌一口,放下茶碗的聲響打破了帳內寂靜。他目光掃過三人,先落在毛文龍身上,眼神似笑非笑,看得毛文龍心頭一緊,下意識挺直腰板,連呼吸都放輕了。他深知這位瑞王心思深沉,手裏既握着他渴望的官爵,也攥着他剋扣糧餉、私吞軍械的把柄,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毛將軍,此次鎮江堡大捷,你麾下將士亦有功勞。”朱由樺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本王已奏請陛下,封你爲左都督。”

  毛文龍眼睛驟亮,連忙躬身行禮,腦袋險些磕到桌角:“臣謝殿下恩典!全憑殿下呋I帷幄,臣方能有今日之功,日後定當唯殿下馬首是瞻,萬死不辭!”

  朱由樺擺了擺手,語氣陡然轉冷,眼底掠過一絲凌厲:“但你要記住,本王能給你左都督之位,亦能收回來,甚至讓你連東江鎮總兵的位子都坐不穩。至於何去何從,決定人是你不是我。”他頓了頓,看着毛文龍瞬間僵硬的神色,緩緩說道,“鎮江堡暫由尚可喜、孔有德二位將軍駐守,兩人是你麾下軍官,你們比我熟悉。但是兵力不得干涉二人部署,更不得剋扣堡內糧餉彈藥。若讓本王得知你從中作梗,休怪本王不講情面。”

  毛文龍嚇得腿肚發顫,躬身如搗蒜:“臣不敢!臣定當嚴格約束麾下,絕不干涉二位將軍,糧餉彈藥也必按時足額髮放,若有差池,甘願受罰!”他心裏清楚,這是朱由樺的恩威並施,既要安撫他,也要敲打他,眼下朱由樺勢頭正盛,他唯有順從。

  朱由樺看着他唯唯諾諾的模樣,暗自冷笑——毛文龍圓滑狡詐、野心勃勃,本就是喂不飽的白眼狼,不加以敲打,日後必成大患。他要的從不是毛文龍的忠心,而是敬畏,既要用其兵力牽制後金,也要防其背後捅刀,這便是亂世之中的自保之道。

  隨後,朱由樺的目光轉向尚可喜與孔有德,語氣緩和下來,多了幾分溫和:“二位將軍此次守城沉着冷靜、奮勇殺敵,本王都看在眼裏。你們在毛將軍麾下歷練多年,沉穩幹練,此次讓你們駐守鎮江堡,既是信任,也是機會。”

  尚可喜與孔有德連忙躬身,神色激動:“殿下謬讚,這都是末將分內之事,全憑殿下調度。”二人出身不高,在毛文龍麾下常年受排擠,如今得瑞王賞識、委以重任,眼底滿是期盼與感激。

  “你們不必過謙。”朱由樺語氣諔氨就踉试S你們在堡內及外圍招收流離漢人充實兵員,凡願參軍禦敵者,一律給予糧餉、安置家眷。糧餉彈藥會通過雙島中轉按時送達,絕不會讓你們餓着肚子打仗。”

  二人聞言,“噗通”一聲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哽咽:“末將謝殿下信任!定當死守鎮江堡,全力招收兵員、加緊訓練,絕不讓後金韃子前進一步,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退縮!”他們深知,朱由樺這是要刻意培養他們,讓他們脫離毛文龍的掌控,這是他們擺脫困境、實現抱負的絕佳機會。

  朱由樺起身扶起二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起來吧,本王信你們有這個能力。”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他清楚二人歷史上的結局,卻也明白,他們的背叛多是亂世所逼、朝廷不公所致,如今不揭舊疾、以障啻仁墙o他們堅守本心的機會,也是爲遼東多留一份戰力,更是一場賭局。

  “殿下,末將有一事請教。”孔有德猶豫片刻,謹慎開口,“後金騎兵勢盛,必然會封鎖堡外,招收兵員動靜不小,恐遭突襲;且新兵皆是百姓,無訓練、無兵器,難以抵擋騎兵衝擊,恐誤防務。”

  朱由樺微微頷首,語氣沉穩:“二位考慮周全。皇太極已令阿濟格駐守鳳凰城,暫不敢貿然來攻,但小規模騎兵騷擾難免。孫元化大人會派懂火器訓練的士兵前來協助,堡內4門京式荷炮和8門佛郎機炮都留給你們,憑藉火炮威力,足以應對小規模突襲、守住堡門。”

  “末將明白了,謝殿下週全!”二人再次躬身道謝,心底徹底安定。一旁的毛文龍看在眼裏,心底嫉妒不已,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卻不敢有絲毫表露——他清楚朱由樺是在扶持二人制衡自己,卻無可奈何,只能忍氣吞聲。

  “好了,該說的都已說明。”朱由樺目光掃過三人,“毛將軍,你回去後整頓東江鎮兵力,配合你的二位愛將做好堡外警戒。尚可喜、孔有德二位將軍,加固堡防、招收訓練新兵,密切關注後金動向,有情況立刻通過雙島稟報。”

  “末將遵令!”三人齊聲應道,躬身退帳。毛文龍走出營帳後,立刻召來心腹,低聲吩咐:“朱由樺想斷我臂膀,我豈能坐以待斃?鎮江堡的糧餉,先扣三成試探虛實,再派親信盯着尚可喜、孔有德的動向,有任何情況立刻回報。”心腹躬身領命,二人悄然離去。

  而尚可喜與孔有德返回鎮江堡後,當即分工部署:孔有德帶人前往堡外流離漢人聚集地招募新兵,親自講解參軍福利,承諾妥善安置家眷;同時挑選精壯士兵,由孫元化派來的火器兵指導,練習火炮操作與基礎作戰技巧。尚可喜則帶人加固堡防,修補炮位,劃定防區,明確毛文龍麾下兵力不得進入鎮江堡核心區域,派親兵值守邊界,嚴防隱患。

  當日午後,朱由樺出發前,派逡滦l快馬送信給興城守將,隨後便帶着林晚卿、孫元化及一杏H兵前往碼頭,準備返回興城。碼頭之上,船隻早已備好,逡滦l百戶二狗率領親兵仔細探查船隻帆繩、船底,重點檢查是否有隱患,確認無誤後,才示意腥说谴I蛞銊t守在朱由樺身側,目光銳利,警惕地觀察着四周動靜,嚴防任何異常。

  朱由樺與林晚卿、孫元化一同登船,海風拂面,帶着硝煙與海水的鹹澀,衣袍獵獵作響。船隻緩緩駛離碼頭,鎮江堡漸漸縮小,最終消失在海平面上。林晚卿扶着船舷,轉頭看向朱由樺,語氣諔骸巴鯛斀袢諏γ珜④姸魍䜩K施,對尚可喜、孔有德二位將軍以障啻执缒媚蟮卯敚M顯統籌全局的氣度。”

  朱由樺語氣溫和,面露疲憊:“也是無奈之舉。毛文龍滑頭,不敲打不足以安人心;尚可喜、孔有德是可用之才,唯有以障啻⒔o予機會,才能讓他們盡心效力。遼東防務喫緊,每一個可用之人都不能浪費,分寸之間,容不得半點差錯。”

  林晚卿點頭,眼底滿是敬佩:“王爺思慮周全,末將受教。”她心中唯有敬佩,更想着能爲他分擔更多。

  一旁的孫元化神色急切,眉頭緊鎖,顯然有心事。他精通火器,此次鎮江堡之戰,京式荷炮的威力讓他震撼不已——僅憑几門火炮,便能擊潰後金精銳,若能裝備登萊水師,定能大幅提升戰力,抵禦後金水師騷擾、保障海哐a給線。猶豫再三,他終究決定直言求見,待船隻抵達興城,便緊隨朱由樺前往府邸。

  傍晚時分,船隻抵達興城碼頭,興城守將已率領士兵列隊迎接,恭敬地將朱由樺等人迎進早已備好的府邸。

  剛安頓完畢,孫元化便徑直前往朱由樺的書房,神色拘謹卻堅定:“王爺,臣有一事相求,懇請王爺恩准。”

  朱由樺放下手中的鎮江堡防務文書,語氣溫和:“但說無妨,不必拘謹。”

  “此次奇襲鎮江堡,京式荷炮的威力,臣大開眼界。”孫元化語速加快,眼神裏滿是嚮往與急切,“這種火炮射程遠、威力大,後金的盾車、騎兵在它面前不堪一擊。若能裝備登萊水師,日後支援遼東、抵禦後金水師騷擾、保障海哐a給線,定能事半功倍。臣斗膽懇請王爺,賜登萊水師幾門京式荷炮。”

  我擦,又來一個!.

第一六九章 你外甥如今怎麼樣

  朱由樺無奈苦笑,搖了搖頭:“孫大人,非本王不願,實在是無炮可賜。20門京式荷炮,5門已送逯荩�10門仍在咄州的途中,5門留鎮江堡守禦,本王手中並無剩餘。如今興城防務,暫靠原有舊炮支撐,後續火炮量產前,實在難以勻出多餘的給你。”

  孫元化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卻並未放棄,沉吟片刻後說道:“王爺,臣明白火炮緊缺的難處。若王爺允許,臣可牽頭籌備火炮量產工坊,抽調登萊水師的工匠,儘快擴大生產規模;同時,臣也可從登萊水師抽調精銳,組建一支專門駐守遼東沿海的新水師,負責護航補給線、抵禦後金水師騷擾。只求王爺承諾,待火炮量產,優先給登萊水師及新水師分配。”

  朱由樺眼前一亮,起身走到孫元化面前,語氣堅定:“好!就按你說的辦!本王承諾,火炮量產之後,優先給登萊水師和新水師配給,且給你們最好的。組建新水師、籌備火炮工坊的難處,你儘管說,本王全力支持。”

  孫元化面露喜色,連忙躬身:“臣謝王爺恩典!組建新水師,目前主要面臨工匠不足、船隻短缺、經費緊張的問題。臣請求從登萊水師抽調工匠,再從遼東鹽稅中暫撥少量經費作爲啓動資金;同時,抽調登萊水師3艘戰船、500精銳作爲新水師基礎,再招募沿海漁民補充兵員,這樣既能加快組建進度,也能快速形成戰力。”

  孫元化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遼東沿海佈防圖,鋪在案上,指着圖上標註的漏洞說道:“王爺,新水師歸您直接管轄,與登萊水師分工明確——登萊水師守登萊沿海,新水師專門駐守遼東沿海,核心職責便是護航鎮江堡、雙島的補給線,抵禦後金水師騷擾,填補遼東沿海的防務漏洞。臣定當儘快完成組建,不辜負王爺期望。”

  “好,有你這句話,本王便放心了。”朱由樺看着佈防圖,語氣欣慰,“你盡快回去籌劃,有任何需求,隨時稟報。”

  孫元化躬身道謝,急匆匆地離去,着手籌備火炮工坊與新水師事宜。

  孫元化離開後,林晚卿走進書房,語氣凝重地說道:“王爺,組建新水師、籌備火炮工坊,經費、工匠、船隻皆是難題,尤其新水師需從登萊水師抽調精銳與戰船,二者銜接協調恐有阻礙,若處置不當,恐延誤組建進度。”.

  朱由樺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眉頭緊鎖,手裏摩挲着遼東地圖,語氣沉重卻堅定:“本王知道前路艱難,但此事必須做。只有擁有強大的水師,才能牢牢掌握遼東沿海的主動權,才能保障補給線暢通,才能進一步牽制後金。”

  他轉過身,看向林晚卿,補充道:“經費方面,除了遼東鹽稅和江南富商,本王還有後手;工匠不足,便從江南、登萊等地招募,給足糧餉待遇,自然有人前來。尚可喜、孔有德那邊,我也早有防備,若他們變心,自有應對之策——我賭的,是他們不甘平庸、渴望建功的心思。”

  林晚卿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躬身請命:“王爺,臣願前往登萊,協調登萊水師與新水師的銜接事宜,督促其按時抽調精銳、戰船與工匠,對接火炮工坊的籌備工作,確保新水師組建順利推進,不耽誤遼東沿海防務。”

  朱由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點了點頭:“好,此事便交由你負責,務必小心謹慎,妥善協調各方。沈毅會派逡滦l隨行護衛,協助你對接登萊水師相關官員,確保各項事宜落實到位。”

  “末將遵令!定不辱使命!”林晚卿躬身領命,眼底滿是堅定——她不再是單純依附在朱由樺身邊的護衛,而是能爲他獨當一面、協調水師防務、分憂解難的武將。

  朱由樺重新走到案前,拿起遼東地圖,指尖劃過鎮江堡、興城、逯莸奈恢茫鄣诐M是沉斂的深意。

  興城瑞王府的議事廳內,炭火燃得正旺,暖意烘得人渾身發燥,卻壓不住廳內各懷心思的微妙氛圍。朱由樺端坐主位,一身素色常服,神色沉穩,眼底卻藏着難掩的疲憊——剛從鎮江堡趕回,未及安歇便要處理遼東防務爛攤子,還要盤算回京督辦火炮、籌措糧餉的瑣事。饒是他帶着現代歷史研究生的見識,慣看明末亂世的腌臢,也被這內外交困的局面磨得有些焦灼。

  廳下兩側,四位遼東重臣依次坐定,皆身披鎧甲,神色肅穆,卻總忍不住偷瞟主位上的瑞王,敬畏中摻着幾分複雜心思。

  趙率教端坐左側首位,銀甲襯得身姿挺拔,神色沉斂如石——作爲山海關總兵,他久守邊關,見慣了明軍潰敗與後金囂張,此次鎮江堡大捷,朱由樺以宗室之身親赴前線擊潰阿濟格,徹底扭轉了他對這位“閒散瑞王”的印象,此刻只剩實打實的信服。

  身旁的祖大壽,臉上掛着掩不住的得意,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袖口,明眼人都看得出,十門京式荷炮已然順利叩皱州,解了他的心頭大患。前些日子爲了火炮,他差點與朱由樺翻臉,如今得償所願,看朱由樺的眼神都帶着刻意討好——他清楚,能拿到火炮全靠瑞王恩典,得罪朱由樺,日後再想求裝備,比登天還難。

  右側,朱梅一身青甲,眉頭微蹙,手指輕敲桌案,滿心都是寧遠防務的漏洞——寧遠是逯輦纫恚州若遇襲,他這裏便是第一道防線,容不得半點差錯。

  尤世威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坐姿豪邁粗獷,時不時斜瞥祖大壽,眼底的羨慕毫不掩飾——同爲邊關總兵,祖大壽能得瑞王青睞分到京式荷炮,而他駐守的前屯衛,只剩老掉牙的佛郎機炮,連後金盾車都轟不動,心裏怎會平衡。

  沈毅站在朱由樺身側,一身逡滦l千戶常服,神色肅穆如鐵,捧着厚厚的防務文書,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腥耍抵凶o持朱由樺安危;廳外守衛由親兵統領統籌,無需重複佈防,盡顯逡滦l高效特質。

  “今日召集諸位,緣由想必大家清楚。”朱由樺抬手示意安靜,語氣沉穩,既有瑞王威嚴,又不失分寸,“鎮江堡大捷雖挫後金銳氣,但遼東防務仍是爛攤子,後金未死心,後續防禦,還需諸位同心協力——咱們守不住,身後百姓便會淪爲後金刀下亡魂。”

  話音剛落,趙率教率先起身躬身:“殿下放心,末將定當嚴守山海關,加固關隘,嚴查出入,嚴防後金繞後偷襲,同時接應朝廷糧餉物資,確保一線暢通,絕不讓殿下分心!”語氣堅定諔洿艘灰郏讶徽J定朱由樺是能帶領他們守住遼東的人。

  祖大壽緊隨其後起身,腰彎得比趙率教還低,笑容諂媚:“殿下英明!十門京式荷炮已抵逯荩⿲⒁衙诉B夜訓練士兵操作,定不辜負信任!往後逯莘绖眨⿲⒈M心竭力,配合鎮江堡事宜,統籌調度兩地兵力,鎮江堡若有急情,末將必派兵支援,絕不推諉!”他一邊說,一邊偷瞟朱由樺神色,生怕錯失邀功機會。

  朱梅和尤世威也紛紛起身應道:“末將遵令!定當嚴守防區,配合鎮江堡防務,共守遼東,絕不讓後金前進一步!”朱梅語氣謹慎,字字懇切;尤世威聲音洪亮,震得廳內樑柱微顫,羨慕歸羨慕,他也清楚,唯有好好守防,纔有機會分到裝備。

  “好,有諸位這句話,本王便放心了。”朱由樺點頭,語氣陡然嚴肅,“後續防禦計劃,本王已擬定,今日明確分工,各司其職,若有翫忽職守者,本王絕不輕饒!”

  “趙率教將軍,你的山海關,重點加固關隘、嚴查出入,嚴防後金繞後,同時接應糧餉物資——糧草是士兵命根子,半點差錯不得有。”朱由樺目光投向趙率教,語氣不容含糊。

  “末將遵令!”趙率教躬身應下,隨即補充道,“殿下,山海關糧餉短缺日久,恐難支撐長期防禦,懇請殿下回京後,優先籌措山海關糧餉。”

  朱由樺頷首:“此事本王記在心上,回京後必優先解決。”

  “祖大壽將軍,你的逯荨庡一線,依託京式荷炮加固工事,協管鎮江堡防務,統籌兩地兵力。”朱由樺看向祖大壽,加重“協管”二字,眼底藏着算計,“切記,調動鎮江堡兵力,需提前與尚可喜、孔有德商議,不得擅自調遣——本王已傳信二人,告知協管事宜,你們需相互配合,不可內耗。”

  祖大壽眼睛一亮,連忙躬身:“末將遵令!定當拿捏分寸,統籌好兩地防務,絕不讓鎮江堡出任何差錯!”他心裏樂開了花,協管意味着多了權力與邀功機會,卻也暗自盤算——尚可喜、孔有德,需謹慎應對,不可被二人牽制。退下後,他悄悄對心腹低語:“尚可喜、孔有德估計瑞王有意培養,我協管鎮江堡,需拿捏分寸,既不能得罪瑞王,也不能被二人掣肘。”

  “朱梅將軍,你守寧遠,修繕城防、訓練士兵,做好逯輦纫矸蓝R,逯萑粲鲆u,需及時出兵支援,形成犄角之勢。”

  朱梅躬身應道:“末將遵令!只是寧遠城防老舊,急需加固,懇請殿下回京後調撥部分建材,以解燃眉之急。”

  “準了,回京後本王會統籌安排。”朱由樺點頭應允。

  “尤世威將軍,你守前屯衛,抵禦後金小股騎兵騷擾,巡查遼西防線,嚴防糧道被襲,發現後金動向立刻上報!”

  尤世威連忙起身,語氣急切:“末將遵令!殿下,前屯衛的佛郎機炮早已老舊,連後金盾車都轟不動,懇請殿下回京後,也給前屯衛分配幾門火炮,哪怕不是京式荷炮,也能讓弟兄們多幾分底氣!”

  朱由樺笑了笑,語氣篤定:“放心,火炮量產之後,優先補給前屯衛,絕不會虧待守邊弟兄。”

  尤世威大喜,連連躬身道謝:“末將謝殿下恩典!定當死守前屯衛,絕不辜負殿下信任!”

  朱由樺語氣放緩,帶着分量:“諸位守邊關多年,辛苦萬分,糧餉短缺、裝備老舊的難題,本王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今日召集諸位,還有一事——本王打算近日回京,一來督辦火炮生產,擴大規模爲諸位補充裝備;二來籌措糧餉,解決弟兄們的溫飽。”

  他頓了頓,補充道:“回京後,本王先向陛下請撥遼東專項糧餉,再聯絡江南中立富商,以‘保遼東商路、防後金騷擾’爲條件,籌措銀兩,定不讓弟兄們餓着肚子打仗。”

  廳內腥嗣媛断采仁劳羌樱骸暗钕掠⒚鳎∮屑Z餉和火炮,咱們守遼東就更有底氣了!末將替前屯衛弟兄謝過殿下!”

  朱梅面露擔憂:“殿下心繫邊關,末將感激不盡。只是京城官場複雜,東林黨、閹黨殘餘互相拉扯,糧餉與火炮籌措恐遇阻礙,還請殿下多加小心。”

  朱由樺眼底閃過一絲凌厲,語氣篤定:“這點本王清楚,雖有阻礙,但本王已有應對之法,絕不會讓邊關將士寒心,也不會讓宵小之輩壞了大事。”他心裏清楚,回京後必有一番周旋,好在他手裏有底牌,足以與東林黨抗衡。

  祖大壽連忙附和:“殿下說得是!陛下定能體察殿下苦心,鼎力支持。殿下回京,末將在逯轄懙钕聯窝粲腥烁覡戨y殿下,末將便上書陛下,召集邊關將士聯名上奏!”他嘴上懇切,心裏卻打着算盤——朱由樺若能籌到糧餉火炮,自己也能分到一杯羹。

  趙率教躬身道:“殿下放心,山海關一線,末將定守好,絕不讓殿下在京城分心,有緊急情況,立刻快馬傳報。我近期也要回京匯職,可以爲殿下助力!”

  “好,有諸位這句話,本王便無後顧之憂了。”朱由樺點頭,“本王回京後,儘快籌措糧餉、督辦火炮,早日送來補給。回京期間,遼東防務拜託諸位,切記堅守防禦、不主動出擊,切勿貪功冒進,後金狡猾,不可大意。”

  “末將遵令!”四人齊聲應道,躬身告退。

  議事將畢,腥苏鹕恚煊蓸搴鋈幌肫鹗颤N,目光落在祖大壽身上,語氣隨意:“對了,祖將軍,聽聞你麾下有位外甥,天資出小⑸瞄L騎射,本王有意提拔年輕將領,故隨口問問,不知此人如何?”.

第一七〇章 陝西民變星火

  這話一出,祖大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身子一怔,眼神詫異,連忙躬身:“殿下,您竟知曉此事?臣那外甥名叫吳三桂,今年十五六歲,確實喜好騎射,只是平日裏少在人前露面,臣也未敢貿然向殿下舉薦。”他心裏暗暗打鼓——瑞王怎會知曉吳三桂?難道早已派人調查自己家人?一絲不安悄然升起。

  朱由樺心裏暗罵自己糊塗,忘了此刻無合理渠道知曉吳三桂,卻迅速掩飾,輕咳一聲:“不過是偶然聽人提及,聽聞此子是塊好料,故隨口一問。”他之所以提及,是清楚吳三桂日後的所作所爲,想提前留意,卻沒料到祖大壽反應如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