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119章

作者:麻花兄弟

第三四七章 舊部驚逢故人歸

  千里之外,琿河後金大營。

  整片營地徽衷谝黄幃愃兰叛Y,三方勢力僵持對峙,暗流湧動得像是隨時要炸開的油鍋。

  吉克嘟隆帶着僅剩的千餘正藍旗殘兵退守西側營寨,依託工事死守;豪格率領兩黃旗精銳四面合圍,卻只擂鼓造勢,圍而不攻;莽古爾泰舊部三百餘人盤踞南側小營,兩不相幫,冷眼旁觀這場宗室內鬥。

  三方各懷鬼胎,都在等時機。

  吉克嘟隆天天登高遠眺,等着多爾袞的援兵。可糧草一天天枯竭,傷兵沒藥醫治,軍心一天比一天渙散。旁人都以爲他是在坐以待斃,殊不知這名隱忍多年的梟雄早就雙線押注,暗中埋下了自救的後手。

  昨夜深更半夜,他就派心腹繞過包圍圈,私下會晤豪格,許下了歸順的盟約——全軍放下兵器歸順兩黃旗,只求保全麾下兵馬所有人的性命,不被清算追責.

  他的算盤打得精明:多爾袞援兵到了,就依附兩白旗反撲翻盤;援兵不到,就投降豪格保全自身。

  亂世求生,哪有什麼信義可言?全是利弊取捨。

  營帳裏,心腹看着日漸耗盡的糧草,急得直跳腳:“將軍,糧草只夠撐一天了!多爾袞遲遲不現身,不能再等了!即刻投降豪格,還能保全性命!”

  吉克嘟隆望着夜色,眼底寒光閃爍,低聲冷笑:“再等一日。我倒要看看,是多爾袞更心急,還是豪格更貪心。”

  另一邊,豪格主營燈火通明,酒肉飄香,跟外圍死寂的營地簡直兩個世界。

  副將快步闖進帳中,神色急迫得像屁股着了火:“貝勒爺,斥候急報!多鐸率領五千兩白旗輕騎已經渡過遼河,明日正午就能到琿河!再不動手,功勞可全被多爾袞搶走了!”

  豪格放下酒樽,慢悠悠擦掉嘴角的酒漬,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倒露出一抹極具野心的狠笑——這人可不是什麼魯莽愚鈍之輩。

  “父汗密令,讓我放開缺口,放多爾袞跟吉克嘟隆匯合,隨後一舉合圍——同時削弱我和兩白旗兩股勢力。”豪格一眼就看穿了皇太極坐山觀虎鬥的心思,指尖敲擊着桌面,野心昭然若揭,“大汗想漁翁得利,我偏不讓他如願。”

  “傳令下去,繼續放開西側包圍圈缺口。放任吉克嘟隆帶着殘部投奔多爾袞,等兩軍匯合、立足未穩之時,我再率領兩黃旗全軍突襲——一戰吞下正藍旗殘部和兩白旗援兵,吞併兩股兵力。”

  他眼中精光暴漲:“到時候正藍旗、兩白旗盡入我手,後金之內,再沒人能跟我爭儲君之位!”

  副將聽了大驚失色,連忙勸阻。可豪格心意已決——他從不是無腦莽夫,只是野心膨脹得想一步登天,直接越過皇太極的算計,一統後金兵權。

  可惜他不知道,野心超出自身實力的時候,就是萬劫不復的開始。

  與此同時,南側莽古爾泰舊部的營寨裏,破敗混亂,哀鴻遍野。

  一道穿着破爛小兵服的身影,避開巡邏哨兵,徑直闖進了主營帳。帳內舊部首領代蘇正借酒消愁,看着手底下死傷的弟兄,滿心悲涼。見一個陌生小兵闖進來,帳內親兵瞬間拔刀相向,殺氣逼人。

  那小兵抬手抹掉臉上的污垢和塵土,露出一張佈滿風霜卻無比熟悉的臉。

  代蘇手裏的酒罈子應聲落地,碎了一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聲音都在發顫:“阿吉客?你……你竟然沒死?”

  歸來之人,正是莽古爾泰的貼身親衛首領——阿吉客。

  阿吉客環視帳內一信f袍澤,緩緩解下脖子上的紅繩,一枚黝黑的虎頭玉佩靜靜躺在掌心。玉佩背面,一道湹目毯鄄卦诎堤帲蛔屑毧锤景l現不了。

  這是莽古爾泰的貼身信物,從不離身。

  “貝勒爺戰死了。”阿吉客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着砂礫,緩緩道出半月前那場慘烈的背主伏擊真相,“半月前,吉克嘟隆暗中倒戈,設下埋伏圍剿貝勒爺本部。貝勒爺身陷重圍,拼死血戰突圍,卻被心腹奸細令圖從背後偷襲——一刀穿心。貝勒爺臨死之前,反手斬殺了那個叛徒,把這枚玉佩交給我,命我帶着僅剩的十幾名親衛,隱蔽南下,去大明鎮江堡蟄伏。”

  他眼底翻湧着刻骨的恨意,繼續轉述莽古爾泰臨終的遺命:“貝勒爺臨終有言——此生征戰一生,與明軍爲敵數十年,可真正滅我正藍旗、屠我族人的,從來不是關內的明軍,而是皇太極。我等舊部返回盛京,只有死路一條。”

  “活下去,投奔大明。借明軍之力保存火種,他日伺機殺回盛京,清算皇太極,爲正藍旗上下亡魂報仇。”

  話音落下,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滿身刀疤的老兵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投奔大明?我兄長戰死在寧宸谰�,死在明軍的炮火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寧肯提刀衝出營寨,戰死在兩黃旗刀下,也絕不向明軍低頭!”

  十幾個老兵紛紛附和,誓死不降。軍中分歧瞬間爆發,人心撕裂得像被五馬分屍。

  代蘇看着麾下的弟兄,內心百般掙扎。他戎馬一生,同樣恨極了明軍——可遠在盛京的妻兒老小還在皇太極手裏攥着呢。要是全軍覆沒,家人必定被株連。

  爲了保全家人,他別無選擇。

  阿吉客沒逼任何人。他把隨身佩刀放在桌案上,坦然開口:“遵從本心就行。願意留下的,持刀殺敵,追隨貝勒爺戰死沙場;願意走的,隨我南下鎮江堡。遺命是讓大家活下去,不是逼着所有人去送死。”

  最後清點人數——三百舊部裏,四十名老兵選擇留下死戰到底,兩百六十名將士,爲了性命、爲了家人、爲了日後復仇,決意跟隨阿吉客南下投奔明軍。

  夜色掩護下,兩百六十人攙扶着傷兵,攜帶軍械糧草,悄無聲息地撤出了南側小營,繞道避開豪格的包圍圈,全速向南,直奔大明鎮江堡而去。

  遠處半山腰上,多鐸率領的五千兩白旗輕騎已經潛伏就位,全程目睹了這支後金舊部南逃的全過程。

  多鐸神色凝重,立刻下達軍令:“派出精銳斥候,全程尾隨這支人馬,隨時回報動向。即刻放飛青鶻傳信,加急稟報多爾袞貝勒——豪格意圖吞併我軍與正藍旗殘部,莽古爾泰舊部叛逃,去向不明!”.

第三四八章 隼傳薊北驚變信

  三屯營的深夜,客棧客房裏的燭火被穿堂風吹得晃晃悠悠,在牆上投下一片扭來扭去的黑影,看着跟鬼片現場似的。

  沈毅伏在桌上奮筆疾書,筆尖劃過桑皮紙,沙沙作響。他把西風口和談的每個細節都寫得明明白白:陸靈奎那副“我誰也不信”的防備姿態、王千總麾下三百死士藏在關外廢棄礦洞裏的據點、龍井關西側隘口最近的兵力異動,全標註得清清楚楚,連哪個礦洞門口有幾棵樹都寫上了。

  唯獨兩件事他沒寫。

  一是自己僞造空白任職文書的事——這玩意兒要是露餡,不光他自己腦袋搬家,連瑞王都得被扣上“矯詔”的大帽子,到時候東林那幫人能樂得放鞭炮。二是陸伯暗中派人去關外蟄伏的小動作。他太清楚王爺的脾氣了,要是知道陸靈奎還留着退路,八成會下令先下手爲強,到時候薊鎮防線非炸鍋不可。這風險他只能自己扛着,已經暗中派了兩個最信任的暗衛遠遠跟着陸伯的隊伍,隨時盯着動向,出了事也好兜底。

  剛寫完吹乾墨跡,房門就被無聲推開了。

  陸靈奎裹着一身塞外的寒氣走進來,懷裏抱着一個三層油布包着的木盒,邊角磨得鋥亮,一看就是隨身帶了十幾年的老物件。他把木盒往桌上一放,“咚”的一聲,挺沉。

  “我父親當年的手札和密檔,全在這兒。”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跟念菜單似的,“天啓四年薊鎮走私的賬目、往來奸細的暗號、還有幾封沒寫完的舉報信,都在裏面。唯獨沒有幕後主值拿帧也榱耸迥辏B根毛都沒撈着。”.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手指不自覺地摸着腰間的虎頭腰牌:“王千總昨天連夜換防,把龍井關西側的三個哨卡全換成了他的死士。我派去盯梢的人,今早已經聯繫不上了。他動手的日子,不會超過十天。”

  沈毅打開木盒翻了幾頁,泛黃的紙頁上滿是陸田力蒼勁的字跡,字裏行間全是對邊關局勢的憂慮和對朝中奸佞的憤懣。他合上木盒,抬頭直視陸靈奎,語氣倒是坦盏煤埽骸霸蹅z之間沒什麼信義可講,就是交易。我幫你守住邊關,等瑞王給你父親平反;你幫我拔掉後金的暗棋,保住關內百姓。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最好如此。”陸靈奎點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消失在窗外的夜色裏,跟個幽靈似的。

  走在回營的路上,他摸着懷裏那半枚拼合完整的虎頭兵符,心裏五味雜陳。他不是不信沈毅,是不信這整個爛透了的大明體制。十五年前,他爹也是一腔熱血忠君愛國,最後落得滿門抄斬。他故意瞞着王千總和龍井關主將趙德山是八拜之交、兩人早就歃血爲盟約定同時開關的底牌,就是爲了給自己留條後路。要是瑞王不兌現承諾,他就先殺了王千總,然後自刎——他不想當漢奸,但也不想看着老爹的冤屈永遠沒人管。

  沈毅走到窗邊,輕輕叩了三下窗沿。一道黑影從屋檐上無聲翻下來,單膝跪地。他取出早已備好的灰隼——這是暗衛系統專屬的夜間傳信隼,羽毛顏色和夜色融爲一體,飛在天上基本看不見。把密信和陸田力手札的摘要綁在隼爪上,他指尖輕撫冰冷的隼羽:“走。務必親手交到王爺手裏。”

  灰隼振翅而起,劃破墨色夜空,直奔京城方向飛去,轉眼就沒了影子。沈毅望着龍井關黑沉沉的山影,握緊了腰間的短刀。他心裏清楚,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埋着雷。一旦瑞王沒兌現平反的承諾,陸靈奎隨時可能翻臉。而他撒下的那個彌天大謊,早晚有一天得被戳穿——到時候是死是活,就看王爺怎麼判了。

  千里之外的琿河大營,天剛矇矇亮,就被馬蹄聲踏破了寧靜。

  多鐸率領五千兩白旗輕騎,捲起漫天塵土,大張旗鼓地進駐了大營外圍。他沒有直接帶兵入營,而是派使者分別傳喚三方,以“調解宗室紛爭”爲名會盟。營帳裏,多鐸把玩着腰間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他根本不是來調解的。

  出兵之前,多爾袞就跟他說得明明白白:“豪格這人野心大但腦子不夠使,一定會趁機殺吉克嘟隆奪權。你別攔着,讓他殺。殺得越狠,他背上的罵名就越重,大汗就越猜忌他。咱們趁機撈實惠,把正藍旗的精銳收編過來。”

  所以多鐸早就布好了局:提前派親兵控制了正藍旗的糧草庫和軍械庫,只等豪格一動手,就立刻接管所有值錢的家當。

  “貝勒爺,豪格和吉克嘟隆都到了。莽古爾泰舊部那邊,來了個叫布勒的老兵,帶着四十多個人。”親兵掀簾進來稟報。

  多鐸眉頭一挑:“代蘇呢?”

  “我們前天遠遠看到的正藍旗那夥人,就是代蘇帶着兩百多人跑了。布勒他們都是老弱病殘,走不動,就留下了。”

  “有意思。”多鐸笑了笑,起身走出營帳。他心裏清楚,布勒這些人留下來,絕不是等着送死的。

  會盟的空地上,已經搭起了簡易帳篷。豪格帶着兩百親兵率先抵達,一身亮銀鎧甲,神色倨傲得跟皇帝出巡似的。見到多鐸,他只是象徵性地點了點頭,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連句客氣話都懶得說。

  緊接着,吉克嘟隆率領五百親兵趕來。他特意穿上了正藍旗副都統的鎧甲,頭盔上的紅纓格外扎眼,擺明了要以正藍旗主的身份參會,氣勢上不能輸。

  最後到場的是布勒和他帶來的四十多名老兵。這些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手裏的刀槍鏽跡斑斑,跟從垃圾堆裏撿來的似的,但站得筆直,腰板挺得比年輕人還硬。布勒走在最前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個枯井。

  沒人注意到,半個時辰前,豪格的親兵悄悄找過布勒。

  許諾很簡單:殺了吉克嘟隆,厚葬他三年前被吉克嘟隆以“通敵”罪名斬殺的獨子,剩下的族人給百畝封地。布勒隱忍了三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多鐸看着空蕩蕩的座位,故作驚訝地問道:“布勒,代蘇呢?其餘人呢?”

  布勒面無表情,聲音沙啞得像破鑼:“代蘇帶着年輕人跑了。我們這些老骨頭,留下來給貝勒爺守靈。”

  “混賬!”豪格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指着吉克嘟隆罵道,“都是你這個叛主求榮的僮樱∪舨皇悄愫λ懒宋遑惱眨{旗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今日我便替大汗清理門戶,斬了你這個禍害!”

  話音未落,他“噌”地拔出腰間長刀,寒光一閃,徑直朝着吉克嘟隆砍去.

第三四九章 自己996

  豪格早就盤算好了:當着多鐸的面殺了吉克嘟隆,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正藍旗。多鐸就算不滿,也不敢公然跟他這個大汗長子翻臉。

  吉克嘟隆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刀鋒,也拔出刀來格擋:“豪格!你血口噴人!我奉大汗之命統領正藍旗,你無故斬殺朝廷命官,纔是想造反!”

  “我造反?今天我就讓你看看,誰纔是真正的造反!”豪格怒吼一聲,攻勢越發凌厲,刀刀奔着要害去。

  兩人刀來劍往,打得難解難分。他們身後的親兵也紛紛拔出刀槍,對峙起來。營地外圍,兩黃旗和兩白旗的士兵聽到動靜,全都圍了過來,刀出鞘,箭上弦,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多鐸站在中間,看似在勸架,實則冷眼旁觀。他故意不真的出手阻攔,就是要讓矛盾徹底爆發出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直沉默的布勒突然動了。

  他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吉克嘟隆。動作快得跟閃電似的,而吉克嘟隆的親兵,早被豪格的人暗中纏住了,根本來不及阻攔。

  吉克嘟隆正全神貫注盯着豪格,壓根沒防備身後.

  短刀精準地刺入他的後心,直沒至柄。冰冷的刀鋒穿透鎧甲,攪碎了他的心臟。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布勒一臉。

  全場瞬間死寂。

  豪格愣住了,舉着刀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多鐸也“恰到好處”地露出錯愕的表情,心裏卻早就門兒清。

  布勒緩緩拔出短刀,任由吉克嘟隆的屍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神空洞卻決絕。

  “我給我兒子報仇了。”

  他身後的四十多名老兵,也紛紛拔出刀,自刎殉葬。沒有一個人求饒,沒有一個人退縮。一個接一個倒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殺得好!”豪格最先反應過來,立刻高舉長刀,厲聲大喊,“吉克嘟隆暗害同僚,引發內亂,罪該萬死!正藍旗餘部叛亂,全部格殺勿論!”

  “殺!殺!殺!”

  兩黃旗士兵聞言,如同餓虎撲食般朝着吉克嘟隆的親兵衝殺過去。

  吉克嘟隆的親兵羣龍無首,卻沒有瞬間潰散。親兵統領立刻組織抵抗,依託帳篷和戰車與兩黃旗士兵展開激戰。刀光劍影中,不斷有人倒下,慘叫聲響徹整個營地。

  雙方廝殺了近一個時辰,正藍旗殘兵寡不敵校罱K全軍覆沒。豪格也付出了三百多人傷亡的代價,氣得當場斬殺了三名作戰不力的將領。

  多鐸臉色鐵青,看似憤怒,實則心裏樂開了花。他立刻向身後的旗官使了個眼色:“傳令下去,全軍出擊,協助豪格貝勒平叛!”

  兩白旗五千輕騎立刻衝入營地,名義上是“協助平叛”,實則直奔糧草庫和軍械庫。他們收繳了所有的糧草、軍械和戰馬,還強行帶走了五百名最精銳的正藍旗騎兵,只給豪格留下老弱殘兵和一堆破爛。遇到反抗的,直接一刀砍了;遇到值錢的,直接搶了。場面混亂得跟菜市場似的。

  半個時辰後,屠殺結束。

  營地內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腳下的土地被鮮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跟剛下過雨似的。

  多鐸走到豪格身邊,擦了擦刀上的血,語氣冷得能結冰:“豪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型罋⒆谑遥羝饍葋y!這筆賬,我會如實稟報大汗!”

  豪格臉色一變,剛要發作,卻看到多鐸身後五千兩白旗精銳嚴陣以待,只能硬生生壓下怒火:“小叔說笑了,我這是替大汗清理叛佟!�

  “清理叛伲俊倍噼I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穿他,“正藍旗的糧草、軍械,還有五百精銳騎兵,我帶走了。剩下的地盤和老弱殘兵歸你。要是不同意,咱們現在就練練。”

  他故意留給豪格一批摻了沙子的糧草和生鏽的軍械,還在降兵裏安插了二十多名自己的奸細。豪格也不是傻子,立刻派了兩百名親兵“護送”多鐸的糧草隊,實則是監視多鐸的動向。雙方表面和氣,實則都在給對方挖坑。

  豪格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已經得到了正藍旗的控制權,這點損失不算什麼。等他在大明九邊立下戰功,儲君之位就是他的,到時候再找多鐸算賬也不遲。

  多鐸也不多說,立刻下令收攏降兵和物資。半個時辰後,他帶着五千兩白旗輕騎,押着俘虜和繳獲的物資,頭也不回地撤出了琿河大營,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望着多鐸離去的背影,豪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立刻下令:“清理戰場,收編所有降兵。即刻派人快馬加鞭趕往盛京,向大汗報捷!就說吉克嘟隆叛亂,已被我平定,正藍旗已盡數收編!”

  他不知道,這場看似大獲全勝的平叛,早已讓他背上了“宗室屠夫”的罵名。皇太極收到消息後,對他的猜忌只會更深。而多爾袞兄弟,已經悄無聲息地撈走了最大的好處。

  京城,瑞王府。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房的地板上,暖洋洋的,照得人想打瞌睡。

  朱由樺正趴在桌上,對着王懷安寫的“瑞王工作彙報”頭疼不已。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糖坊三季度營收增長30%”“火器營產能提升20%”“邊軍績效考覈試行”之類的玩意兒,王懷安還一本正經地問他:

  “王爺,您上次說的‘剋皮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下官琢磨了三天三夜,也沒琢磨明白。還有那個‘歐剋阿爾’,又是什麼新花樣?”

  朱由樺揉着發脹的太陽穴,剛想解釋什麼叫KPI,就聽見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鷹唳。

  他抬頭一看,一隻灰隼落在了窗臺上,羽毛跟夜色一個顏色,要不是它自己叫了一聲,根本看不見。正是沈毅派來的那隻。

  “終於來了。”朱由樺連忙起身,解下隼爪上的密信。

  可他剛看完沈毅的薊鎮急報,還沒來得及消化,又有兩封密信接連送到:一封是林晚卿從鎮江堡發來的,稟報阿吉客率領兩百六十名莽古爾泰舊部投奔,請求安置方案;另一封是漠南多爾袞的暗線傳來的,稟報了多鐸率軍前往琿河。

  朱由樺捏着三封密信,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把密信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生無可戀地吐槽:“我靠!這班真是沒法上了!同時開三個S級項目組——薊鎮防禦、降兵安置、朝堂公關,每個都是火燒眉毛的緊急任務,KPI直接拉滿。幹好了是應該的,幹不好就是千古罪人。明末打工人,真是拿命換工資啊!”

  王懷安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熱茶:“王爺,要不您再招幾個幕僚?分擔分擔。”

  “算了吧。”朱由樺擺擺手,“招來的不是東林黨就是溫體仁的人,到時候不給我添亂就不錯了。我還是自己996吧。”.

第三五〇章 舊督潛蹤藏巨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