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9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他話沒說完,一個侍女從後堂的側門跑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陛下!丞相!”

  侍女的聲音都變了調,“天、天上——”

  劉備和諸葛亮同時抬頭,但他們看的是侍女,看的是天花板,看的是屋頂。

  然後他們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所有人的聲音。

  整個宮城在同一刻炸開了鍋,驚呼聲、喊叫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粥。

  有人在喊“那是什麼”,有人在喊“天命在漢”,還有人在喊“天降異象,大凶之兆”等等。

  劉備大步流星地走出後堂,踏上殿前的臺階,抬頭望去。

  然後他愣住了。

  天穹之上,一塊巨大的光幕橫亙在整片天空之中,從東方的天際線一直延伸到西方,無邊無際,覆蓋了整個蜀地。

  光幕的正中央,一行文字正在緩緩浮現。

  【跨時空直播即將開啓。】

  【這是一場跨越千年時空的旅行,太子劉禪被選定爲本次旅行的參與者之一,目前安好,無任何危險。】

  【直播正式開始後,你們將通過此天幕觀看他在未來現代的七日旅程。】

  【倒計時:半個時辰。】

  劉備的手在發抖。

  他兒子還活着!

  .......

  大唐。

  晉陽公主不見了。

  消息傳到兩儀殿的時候,李世民正在與魏徵議事。

  魏徵這個人,說話直,性子倔,今天又在朝堂上跟李世民頂了一架,說陛下最近奢靡之風漸起,要剋制,要以隋亡爲鑑。

  李世民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但又不好發作。

  魏徵說的都是實話,他確實最近想擴建一座宮殿,也確實被魏徵給懟了回去。

  退朝後他把魏徵召到兩儀殿,想再跟他掰扯掰扯,掰扯到一半,一個內侍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陛、陛下,皇后殿下遣人來報,晉陽公主她.......”

  李世民手中的茶盞一頓。

  “不見了!”

  茶盞‘啪’地落在地上,碎成了幾片,茶水濺了李世民一身。

  但李世民渾然不覺,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什麼?”

  “公主在御花園中玩耍,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從眼前消失了,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人靠近公主殿下,憑空消失了!”

  李世民的臉白得像紙。

  兕子。

  他的小兕子。

  最疼愛的女兒。

  她是他的心頭肉。

  現在她不見了。

  “走!”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聲音沙啞。

  “去御花園!”

  魏徵跟在後面,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雖然平時總是板着臉,對誰都一副“我不滿意”的表情,但他對晉陽公主是真的喜歡。

  很懂事。

  御花園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長孫皇后站在杏樹下,眼眶紅紅的,“二郎。”

  李世民攬過妻子。

  “觀音婢,兕子,一定會找到的。”

  就在這時,長安城的上空,同樣的天幕浮現。

  從太極宮到朱雀大街,從東市到西市。

  長安城上百萬人抬起了頭,有人驚呼,有人哭泣,有人跪拜,有人呆立。

  “晉陽公主被天界選中了!”

  “這是祥瑞啊!”

  “天命所歸,天命所歸!”

第9章 可愛的小公主!

  “我跟你們說一下這幾天的安排。”

  江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後座的三個人都聽到。

  劉禪立刻從車窗邊轉回頭來,目光炯炯地看着江然的後腦勺。

  嬴陰嫚的目光也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江然的側臉上。

  小兕子聽到江然的聲音,也跟着安靜下來,歪着腦袋等下文。

  “等會我們先喫早飯,然後買完衣服後,就去今天主要玩的地方。”

  江然一邊開車一邊說,語速不快不慢,確保每個人都能跟上。

  “然哥,今天去哪兒?”

  劉禪問,眼睛裏全是期待。

  “秦始皇兵馬俑。”

  這個名字一出來,車廂裏安靜了一瞬。

  嬴陰嫚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兵馬俑。

  “父皇的?”

  江然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對。”

  想了三秒鐘後,江然沒有迴避,直言道。

  “就是始皇帝嬴政的陵墓陪葬坑,裏面埋着數千個真人大小的陶俑,有士兵、戰車、戰馬,排列成軍陣的形態,守衛着始皇帝的陵寢。”

  嬴陰嫚沉默了很久。

  她在腦海中想象那個畫面。

  數千個陶俑,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地下,手持兵器,身披鎧甲,沉默地、永恆地守衛着那個人。

  那個人是她的父皇,是始皇帝,是統一六國的男人。

  他在生前擁有整個天下,死後也不願意放手,要用一支陶土做成的大軍陪他進入永恆。

  劉禪倒是沒有注意到嬴陰嫚的沉默,他的注意力全在“兵馬俑”這三個字上。

  “然哥,那些陶俑還在嗎?埋了一千多年,不會碎了嗎?”

  “還在。”江然說,“二十世紀被挖出來了,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去看。”

  “挖出來了?”

  劉禪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把始皇帝的墳給刨了?”

  這個詞用得有點糙,但意思是對的。

  嬴陰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因爲劉禪用詞不雅,而是因爲“把始皇帝的墳給刨了”這件事本身,讓她心裏產生很怪異的感覺。

  一方面,那是她父皇的陵寢,打擾死者是不敬的。

  另一方面,那些陶俑被挖出來之後,“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去看”,意味着多年後的人還在看大秦的東西,還在記着大秦的存在。

  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不朽?

  “不是刨墳。”

  江然糾正道,“是考古發掘。兵馬俑是陵墓的陪葬坑,不在陵墓正上方,離主陵還有一段距離。”

  “而且那些陶俑被挖出來的時候很多已經碎了,是考古人員一片一片拼回去的。”

  其實刨墳這話說的也沒錯。

  但爲了不刺激嬴陰嫚還是否認了吧!

  “一片一片拼回去?”

  劉禪的嘴巴又張大了,“那得拼多久?”

  “拼了幾十年,現在還在拼。”

  劉禪徹底沉默了。

  那些考古的人,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就爲了把一堆碎陶片拼成人形。

  這得是多大的耐心。

  小兕子對這些話題完全沒有興趣。她不知道秦始皇是誰,不知道兵馬俑是什麼,也不知道陵墓和陶俑有什麼區別。

  她只知道自己有點餓了,而且安全帶勒得她不太舒服。

  “鍋鍋。”

  她喊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

  “我什麼時候能喫飯飯?”

  江然看了一眼車機屏幕上的時間。

  八點二十九分。

  “快到了。”

  “噢。”

  小兕子軟軟地應道。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

  江然踩下剎車,車子平穩地停在線內,整個過程沒有一絲頓挫感。

  奔馳的懸掛系統調校得很好,起步和剎車都很平順,坐在車裏幾乎感覺不到晃動。

  但劉禪還是感覺到了那種向前的慣性。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然後又靠回了座椅裏。

  “然哥,這個車怎麼停下來的時候一點都不顛?”

  “因爲有剎車系統,還有懸掛。”

  江然說,“簡單來說,就是車上有很多零件在幫忙減震,讓坐在裏面的人感覺不到太大的晃動。”

  劉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綠燈亮了,江然鬆開剎車,輕踩油門,車子重新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