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60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李隆基面色鐵青。

  他聽得清清楚楚。

  天寶十四年,安祿山起兵。

  他建立燕政權,年號聖武。

  唐玄宗帶着楊貴妃逃出長安,跑了。

  八年戰亂,死了三千多萬人。

  大唐由盛轉衰。

  千古半帝,前半生明君,後半生昏君。

  “安祿山!”

  李隆基的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朕!”

  他猛地轉身,目光落在殿外。

  “來人!”

  侍衛們跪了一地,內侍們瑟瑟發抖,沒有人敢抬頭。

  “傳朕旨意,即刻捉拿安祿山!”

  楊玉環站在他身側,面色蒼白,嘴脣微微發抖。

  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天幕上那個講解員一遍一遍地提起。

  自己害了大唐。

  太子李亨一直在旁邊聽着,他的面色平靜。

  安祿山,那個胡人,每次見了他都不行禮,說什麼“太子殿下,臣是粗人,不懂規矩”。

  他恨安祿山,恨了很久了。

  安祿山從不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裏,在父皇面前說他壞話,在朝堂上還當辛钭约弘y堪,他早就想殺他了。

  李亨上前一步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請旨,前去捉拿安祿山。”

  唐玄宗低頭看着他。

  李亨繼續說:“安祿山狼子野心,竟敢辜負父皇聖恩。”

  “兒臣願爲父皇分憂,親手擒此國佟!�

  他的話說得鏗鏘有力。

  楊玉環站在一旁,聽到李亨的話,嘴脣動了一下。

  她跟李亨沒有什麼交情,但她知道李亨跟安祿山不對付。安祿山在朝堂上從不給太子面子,李亨恨他入骨。

  派李亨去,最合適。

  她看着唐玄宗,聲音很輕。

  “三郎,太子殿下去吧。”

  唐玄宗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準。”

  “安祿山的家眷通通抓了。”

  李亨叩首,“兒臣遵旨。”

  他站起身轉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兩步,高力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尖細而急促。

  “陛下,天幕上還說了一個人,史思明,安史之亂,史思明。”

  唐玄宗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史思明一家也拿下,安祿山押來見朕。”

  “若反抗,汝可就地殺之。”

  李隆基心裏發狠。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喏。”

  聽到這話,李亨頓時大喜,直接飛奔出去。

  安祿山此刻正在長安城東的宅邸裏飲酒作樂。

  唐玄宗賜給他的宅子,佔地幾十畝,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比十王府邸還要豪華。

  天幕上的話安祿山看不到。

  今日沒有什麼戰事,安祿山閒來無事,叫了幾個歌姬在廳中跳舞,自己歪在榻上,一手舉着酒杯一手摟着一個侍妾,正喝得高興。

  太子李亨帶着禁軍衝進安祿山宅邸的時候,安祿山正在哈哈大笑,不知道歌姬說了什麼逗趣的話。

  大門被撞開的聲音讓他猛地抬起頭,門口湧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

  李亨走在最前面,面色冷峻,身後跟着幾十個手持刀槍的禁軍士兵。

  安祿山從榻上坐起來,榻上的木板被他的重量壓得咯吱一聲。

  他看着李亨,嘴角慢慢咧開了,非但沒有害怕,還笑了起來。

  “太子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臣這裏?”

  “莫不是乾爹有什麼旨意?來,坐下喝一杯,哥哥我這兒有好酒。”

  李亨神色冷了下來。

  哥哥?

  一個胡人將領,敢在他面前自稱哥哥?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殺意。

  “安祿山,你的事發了。”

  安祿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了,語氣輕佻。

  “太子殿下說笑了,臣有什麼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太子殿下是不是聽了什麼人的讒言?”

  “臣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少,有人想害臣。太子殿下可不要被小人矇蔽了。”

  李亨冷笑了一聲。

  “矇蔽?陛下有旨,拿你下獄。”

  他的手一揮。

  “拿下!”

  安祿山的臉色徹底變了,“誰敢動我?我可是貴妃娘娘的乾兒子,你們動我就是打陛下的臉!”

  兩名禁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安祿山的胳膊,把他從胡牀上拖了起來。

  酒杯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胡姬們驚叫着四散奔逃,樂師扔下樂器抱頭鼠竄。

  安慶緒猛地站起來,被另外兩名禁軍按住,跪倒在地上。

  安祿山掙扎着,肚皮在掙扎中劇烈晃動。

  “太子,你敢動我?”

  李亨沒有回答,走到安祿山面前,低頭看着他。

  安祿山仰着頭,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

  李亨從腰間拔出佩刀,刀身在陽光下寒光一閃。

  安祿山的眼睛瞪大了。

  “你——”

  話沒說完。

  李亨一刀砍了下去。

  不是砍頭,是砍手。

  安祿山的右手從手腕處齊根斷落,血噴湧而出,濺在李亨的臉上、衣袍上。

  他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整個人被禁軍架着。

  李亨收刀入鞘,轉身往外走。

  安祿山被拖進興慶宮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了。

  他的斷腕被粗布裹着,血還在往外滲,布條被浸透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陛下!陛下!太子他公報私仇,臣對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鑑!”

  “請陛下明鑑,定是有人裝神弄鬼。”

  見唐玄宗不爲所動,安祿山又轉向楊貴妃。

  “娘娘!娘娘替臣說句話!臣對陛下的忠心,娘娘最清楚!臣........”

  “把他嘴堵上。”

  禁軍上前,一塊破布塞進了安祿山的嘴裏。

  安祿山“唔唔”地叫着,聲音悶在喉嚨裏。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唐玄宗看着安祿山那張肥碩的、涕淚橫流的臉,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噁心。

  自己怎麼會信任這個胡人?

  怎麼會把三鎮兵權交給這個人?

  還封這個人做郡王?

  自己對安祿山這麼好,他回報的方式就是起兵造反,把自己這個乾爹趕出長安。

  辜負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真不是人人都是王忠嗣啊!

  李隆基冷聲道:

  “傳朕旨意。”

  “安祿山,罪大惡極,址醋鱽y,背君叛國,刺凌遲,夷三族。”

  安祿山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嘴裏發出含混的“唔唔”聲,身體劇烈地扭動着,血從布條裏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磚上。

  楊玉環站在唐玄宗身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祿山,想起自己用襁褓把他包起來,想起自己喊他“祿兒”。

  她的胃裏翻湧了一下,轉過身不看安祿山了。

  李隆基懶得理他。

  “拖下去。”

  不多時,李亨從殿外大步走進來。

  史思明也被抓了,押在殿外。

  他跪在殿中。

  “父皇,史思明及其子史朝義,也已拿下,正在殿外聽候發落。”

  “殺無赦。”

  .......

  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