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那是一個香薰瓶。
香薰液灑了出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江然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先看了看嬴陰嫚的手,確認她沒有被玻璃劃到,然後從她手裏把那兩片碎片取出來放在地上。
“沒傷着吧?”
“沒有。”
嬴陰嫚的聲音還是很輕,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
“對不起。”
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小了一些。
“這種瓶子本來就容易倒,瓶身細高,重心不穩,放在牀頭櫃邊上,人一翻身被子一帶就掉了。”
江然說着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讓走廊的光透進來更多一些。
“不怪你,我去拿掃把掃一下,你不要亂動。”
江然說完後就出去了。
嬴陰嫚抬起頭看着他的背影。
內心有感動。
她站起身來。
腿有點麻,蹲太久了。
劉禪是被那聲‘啪啦’吵醒的。
他坐在牀沿上揉了揉眼睛,一臉懵。
然後,劉禪光着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門口拉開門。
嬴陰嫚的房間門開着。
劉禪走過去站在門口往裏看。
江然在掃碎片,嬴陰嫚站在牀邊,地上有一灘溗{色的液體和一些碎玻璃渣。
“這是怎麼了?”
劉禪的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阿嫚打碎了一個瓶子。”
江然頭也沒抬,“沒事,碎碎平安。”
劉禪揉着眼睛走進來,在牀邊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碎片。
“什麼瓶子?好香。”
他吸了吸鼻子,那股清甜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着,很好聞。
“這叫香薰瓶,放在房間會有香味。”
“好了。”
江然掃完後,拍了拍手,“沒事了。”
嬴陰嫚坐在牀邊,看着垃圾桶裏那些溗{色的碎片,又看了一眼江然被香薰液沾溼的手指。
她的嘴脣動了一下,“謝謝。”
“不客氣。”
江然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的時候走廊裏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鍋鍋~”
是小兕子。
江然立刻從嬴陰嫚的房間走出來,快步走向兒童房。
小兕子坐在小牀上,被子被她蹬到了腳邊,兩隻小腳在牀沿外面晃盪。
“鍋鍋~”
“醒了?”
江然走過去坐在小牀邊,伸手幫小兕子把黏在額頭上的碎髮撥開。
“窩夢到鍋鍋了~”
“夢到哥哥什麼?”
“在次瓜瓜~”
小兕子說完,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江然笑了出來,彎腰把她從牀上抱了起來。
小兕子很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江然抱着她走出兒童房,走到客廳的沙發旁,把她放在寬大的沙發上。
小兕子靠在沙發靠背上,兩隻小腿伸直,腳趾頭在動來動去,還沒有完全從睡意中掙脫出來。
嬴陰嫚走了出來。
“阿姐~”
嬴陰嫚看着小兕子那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時候劉禪洗了個臉,也走出來了,“然哥。”
江然看了一眼三個人。
“好了,都去洗把臉。清清神,準備出發。”
嬴陰嫚也站起來,跟在他們後面。
江然抱着小兕子走進衛生間。
小兕子還閉着眼,小臉蛋靠着他的肩膀。
江然擰開水龍頭,調了一下水溫,用手指試了試。
不涼不燙,溫溫的。
他一隻手抱着小兕子,另一隻手在洗手檯上找了找,找到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小方巾。
江然拿肥皂洗乾淨小方巾後,準備擦。
“兕子,來,洗個臉。”
小兕子沒有睜眼,但小嘴巴嘟了起來。
江然用溫熱的溼毛巾輕輕擦過她的小臉蛋。
她被毛巾敷了一下,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鍋鍋,溫溫的。”
江然把毛巾翻了個面,又擦了一遍她的小臉。
小兕子從江然肩膀上抬起臉,自己伸手去夠那條毛巾,小手攥着毛巾的一角,在自己臉上胡亂蹭了兩下。
“鍋鍋,窩寄幾洗~”
江然笑了,把毛巾遞給她。
小兕子雙手捧着毛巾,認真地在臉上擦來擦去,擦完了還知道疊一下,遞還給江然。
“鍋鍋,系幾洗乾淨了。”
她的小臉蛋被毛巾擦得微微泛紅,額前的碎髮被水打溼了幾縷,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劉禪靠在衛生間門框上看着這一幕,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然哥,你小時候也幫你妹妹洗臉嗎?”
江然正在洗毛巾,聽到這個問題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小時候一直想要一個妹妹,但政策不允許,父母不能生二胎。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給一個小女孩洗臉,沒有想到是千年之前的大唐公主。
他笑了一下把毛巾掛好,“沒有,兕子是第一個。”
“好了,阿斗,要是渴了,你可以去喝水,茶几上的水直接擰開就行。”
劉禪已經走到客廳裏了。
茶几上擺着幾瓶礦泉水,透明塑料瓶,瓶身上印着藍色的標籤。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涼涼的,沒有味道。
江然抱着小兕子走出來,把小兕子放在沙發上。
他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沒有倒進杯子裏,直接把瓶子遞給小兕子。
“來,喝口水。”
小兕子雙手捧住瓶子,瓶身有點滑,她的小手抓不太穩,江然幫她託了一下瓶底。
她湊過去喝了一小口,水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順着下巴往下淌。
小兕子用小手背擦了一下,“鍋鍋,介個水涼涼的。”
“這叫礦泉水,從地下抽上來的,乾淨的,可以直接喝。”
小兕子又喝了一口,這次沒有漏。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嬴陰嫚也從茶几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劉禪已經喝完大半瓶了,把瓶子放在茶几上,打了個小小的嗝。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江然把小兕子的瓶蓋擰好放在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那瓶水喝了兩口,看了一眼窗外。
下午的太陽不那麼曬了。
“走吧。”
江然直接帶着劉禪、嬴陰嫚、小兕子乘坐電梯到負一樓,進了車內。
“鍋鍋開涼涼!”
江然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中午上車的時候也喊“開涼涼”,現在下午上車了還是“開涼涼”。
小兕子已經把這四個字和“坐車”這件事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好像車子本身不會出冷氣,必須由她喊一聲才會出來。
“已經開了,涼不涼?”
小兕子感受了一下從出風口湧出來的冷氣,認真地點了點頭。
“涼。鍋鍋的涼涼最涼了。”
江然發動車子,駛出酒店的車道,匯入下午的車流。
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劉禪忽然開口了。
“然哥,那個華清池,進去是不是也要花錢啊?”
江然點了點頭,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是啊,華清池門票跟秦始皇兵馬俑一樣,一百二十塊錢,學生半價。”
一百二十塊,同一個數字。
劉禪在心裏默算了一下。
嬴陰嫚坐在後座,聽到“一百二十塊”這個數字的時候,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華清池竟然跟自己父皇陵寢是一個價格。
“然哥。”
“那個華清池,有什麼獨特之處嗎?”
上一篇: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