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37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你想啊,他如果真的是武則天的親生兒子,那母子之間再緊張也隔着一層血緣。”

  “但如果李賢其實是武則天姐姐的兒子,那武則天對他下手就完全沒有顧忌了。”

  小兕子又縮了縮脖子。

  江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李賢就開始怕了。”

  他繼續講,“這個時候,武則天又火上澆油,她送了一本書給李賢,叫《少陽政範》。”

  “內容是教導太子該怎麼做人子、怎麼做儲君。”

  “名義上是教導,實際上武則天是在責備李賢不懂得孝順母親,還親自寫信斥責他。”

  “李賢接到這些東西,內心愈發不安。”

  嬴陰嫚插嘴:“那她到底想幹什麼?就爲了逼自己兒子發瘋?”

  “武則天當然想廢了他。”

  江然繼續往下說,“她要換一個聽話的太子上去。”

  “李賢太有主見了,太有自己的想法了,這種太子將來當了皇帝,絕不會甘心當一個傀儡。”

  “後來呢?”劉禪問。

  “後來出了個事,有個叫明崇儼的術士,就是那種會看相算命的人很得李治和武則天信任。”

  “他曾經跟武則天說,太子不堪承繼大統,英王貌類太宗。”

  “這意思是李賢當不了好皇帝,老三李顯長得像李世民,更適合當太子。”

  “這話傳到太子的耳朵裏,他自然恨透了明崇儼。”

  “後來,明崇儼被強盜殺了,遲遲抓不到兇手,武則天就懷疑是李賢派人乾的。”

  “那到底是不是他乾的?”嬴陰嫚追問。

  “不知道,正史裏有個叫趙道生的供認說是李賢指使的,但那人後來被處死了,死無對證。”

  “而且更詭異的是,當時在東宮的馬房裏搜出了幾百副鎧甲。”

  “在古代,太子私藏鎧甲是址吹闹刈铩!�

  “可那幾百副鎧甲從哪裏來的?是李賢自己藏的,還是被人栽贓的?史書上也沒準確的定論。”

  “會不會是栽贓?”

  劉禪想起了眯起眼,“很有可能是被人放進——”

  “對,很多人懷疑是武則天派人放進去的,故意製造李賢址吹淖C據。”

  “李治一開始想寬恕兒子,畢竟那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太子。”

  “但武則天說了一句話:爲人子心懷帜妫瑧摯罅x滅親,不能赦免罪行。”

  江然模仿着那種冷冰冰的語調說出這句話時,嬴陰嫚和劉禪同時打了個寒顫。

  “自己親兒子,就算不是親生的,那也是她名義上的兒子。”

  嬴陰嫚喃喃,“這個女人.....”

  江然打開手機,查了一下資料。

  “武則天給他安了三大罪,除了私藏武器,還有殺害朝廷命官、以及玩男寵。”

  “永隆元年,李賢被廢爲庶人,幽禁在長安,後來又被流放到巴州,就是現在四川那邊一個很偏遠的地方。”

  “他走的時候妻兒僕從衣縷單薄,特別淒涼。”

  “李顯當時還上書求情,說給點衣服吧,太可憐了,武則天準了,但人已經走了。”

  小兕子嘴脣癟了癟,幾秒。

  “李治駕崩後,李顯繼位,但一個多月就被武則天廢了。”

  “武則天派了一個叫丘神勣的將軍去巴州搜查李賢的住宅,美其名曰以防備址措[患。”

  “到了之後,丘神勣把李賢囚禁在別室裏,逼他自殺了。”

  小兕子低着頭,下巴擱在江然胸口,半晌才悶悶地問了一句。

  “阿嫂爲什麼這麼壞?”

  江然拍了拍她。

  “因爲她想當皇帝,而擋在她面前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她也要除掉。”

  劉禪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總算明白爲什麼然哥你那天說武則天夠狠了。”

  “那韓國夫人呢?”

  嬴陰嫚忽然問,“武則天的姐姐,她後來怎麼樣了?”

  江然回憶了一下:“武順在麟德二年去世,就是公元665年,比李治死得早。”

  “有人說暴病,有人說——”

  他頓了頓,“被武則天毒死的。”

  “她女兒賀蘭氏被封爲魏國夫人,很得李治寵愛,武則天感覺地位被威脅到了,一直想找機會除掉她。”

  “後來有一次,武順的兩個堂哥,就是武則天的堂兄弟送來了一些食物。”

  “武則天沒放過這個機會,她在裏面下了毒,然後讓賀蘭氏喫,結果賀蘭氏被毒死了。”

  “然後,武則天轉頭就嫁禍給那兩個堂哥,把他們也殺了。”

  “這個可謂是一石二鳥的計劃。”

  嬴陰嫚倒吸一口涼氣,“殺了外甥女,還順便除了兩個看不順眼的堂兄弟?”

  “就是這麼狠。”

  江然笑着說,“所以你們看,武則天能從才人爬到皇帝,每一步都是踩着血上去的。”

  “只要擋她路的,全部除掉。”

  小兕子眼睛紅了。

  “阿嫂壞,阿兄對阿嫂那麼好,還殺他的兒幾。”

  “走吧。”

  江然嘆了嘆氣,把小兕子從腿上放下來,站起身來。

  “我們也該去看看你阿兄建的大雁塔了。”

  小兕子一聽到“大雁塔”,方纔那些陰霾立刻散了大半,她跳下椅子,拉着江然的手就往外跑。

  “走走走!”

  “系幾要看阿兄建的塔塔!”

  嬴陰嫚和劉禪跟着站起來。

  “然哥。”

  劉禪走在後面,忽然想起什麼,“那李賢到底是不是武順生的?”

  江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史學家也吵了幾百年,沒定論。”

  “有人覺得是,因爲李賢來歷不光彩,所以剛滿月酒着急給他封王。”

  “同母的兄長到了三歲才封王。”

  他聳了聳肩,“所以,我的看法是,不是武則天的親骨肉。”

  “不然也不會對李賢下手最狠,他的三個兒子實際上就是武則天的長孫了,但也是最慘的。”

  “一個被誅殺、一個病死,另一個還經常被她杖責,拖着病體活到了唐玄宗登基。”

  “反正就算李賢有罪,但也不止於此。”

  “真相恐怕只有躺在乾陵裏的那兩口子知道了。”

  劉禪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多半不是武則天生的了。”

  “如果是親生的,那她能對自己親生兒子下手,心腸之硬世間少有。”

  “如果不是親生的,那她對養子狠就正常了。”

  嬴陰嫚無語,“就算是養子,那也養了這麼多年。”

  劉禪撇了撇嘴。

  “你天真了吧,皇權面前,親子都可以殺。”

  ......

  大漢。

  “女子稱帝。”

  劉徹的聲音很低,“若朕的大漢出這樣一個女人......”

  他說不下去了。

  因爲他腦海中幾乎在同時閃過了四個字。

  呂后臨朝,呂雉。

  他的曾祖母的曾祖母輩。

  在高帝駕崩後實際掌控朝政十六年的女人。

  雖然沒有稱帝,但呂氏一族把持朝政,差點把劉家的江山換了姓。

  劉徹登基之後,爲了徹底杜絕外戚干政,連自己的祖母竇太后都得小心翼翼地周旋。

  可天幕上這個唐朝女子她不是臨朝稱制,她是稱帝。

  真真切切地坐在了龍椅上,戴了冕旒,穿了龍袍。

  “養虎爲患。”

  霍去病終於開口了,聲音裏帶着一股壓不住的凜然殺氣。

  “那女人本來生性就夠狠,有了這麼大的權柄還了得?”

  衛青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自己的外甥。

  “去病,你想想那個李治爲什麼要廢王立武?”

  “天幕上說得很清楚,他想從元老大臣手裏奪回皇權,可他選錯了人。”

  他也是能理解李治的做法的。

  老婆和大臣,信哪個?

  .....

  大唐。

  戀母情結。

  房玄齡重複了這四個字,語調平直。

  他轉頭看向李世民,目光裏有一絲謹慎。

  “陛下,那江郎君所言,晉王殿下九歲失恃,確實會對皇后殿下極爲依戀。”

  魏徵卻搖了搖頭,“僅憑年齡差距便斷言'戀母情結',未免偏頗。”

  “晉王殿下與武氏在感業寺重逢時已二十三歲,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年。”

  “他選擇武氏,有情感,但更有政治考量。”

  “那江郎君不也說了,他要藉助武氏對抗關隴貴族。”

  長孫無忌、褚遂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