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98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江然笑了一下:“一般皇帝不會用。”

  “但李世民的心胸確實比大多數皇帝都開闊一些。”

  “他用人只問有沒有用。”

  “就像尉遲敬德,出身不高,但只要對他忠涨矣心芰托小!�

  老周也點了點頭。

  “魏徵早年確實是太子李建成的幕僚,曾多次勸李建成把李世民調到外地去,以避免兄弟相爭。”

  “李建成顧念兄弟情義,沒有聽,後來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把他找來問話‘你爲什麼要離間我們兄弟?’”

  “當時在場的人都替魏徵捏了一把汗。”

  “結果魏徵很坦然地說了一句話:‘先太子要是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沒有今日的禍事了。’”

  劉禪安靜地聽完,低聲說了一句:“他敢這麼回話。”

  嬴陰嫚的目光也跟着微微動了一下。

  “他既不求饒也不辯解,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這種回答,反而讓李世民沒法殺他。”

  江然點了點頭。

  “對,李世民當時欣賞他的膽識和見識,不僅沒有殺他,還把他任命爲諫議大夫,讓他專門給自己提意見。”

  劉禪又問:“那他後來就一直是諫官?”

  江然搖了搖頭:“他還做過一件很重要的事,安撫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舊部。”

  “當時河北一帶還有很多東宮和齊王府的人,他們擔心被秦王給清算。”

  “魏徵被李世民派去安撫,在路上遇到了押送李建成舊部的囚車。”

  “他當場就把人放了,因爲他認爲秦王既然已經下令赦免,就不應該再追究。”

  “李世民收到奏報後,非常高興。”

  “自此,人心逐漸歸附。”

  老周點了點頭。

  “貞觀十七年正月,魏徵病逝。”

  “唐太宗親臨靈前痛哭,罷朝五日,命九品以上官員都去參加葬禮,賜羽葆鼓吹。”

  “那天,李世民登上高樓,向西眺望送葬的隊伍,哭了一路。”

  “後來太宗還寫了一首詩悼念他,叫......”

  嬴陰嫚也輕聲說了一句:“唐太宗那麼傷心,君臣關係一定很好。”

  江然點頭,“魏徵在李世民心裏份量非常高。”

  “可能只在長孫無忌之下。”

  一邊說着,很快,就來到了鄭國公魏徵的墓。

  幾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那是一通高大的石碑,碑身通體光滑,碑面平整,卻沒有刻一個字。

  劉禪愣了一下:“咦,這怎麼沒有字?”

  老周站在碑前,聲音也沉了一些:“這通功德碑,原本是有字的。”

  “功德碑文還是李世民親自書丹的。”

  “但後來,這塊碑卻被他親手推倒了。”

  小兕子聽到這裏,小臉一下子愣住了,仰頭看着那塊空無一字的碑面。

  “耶耶推倒了?”

第123章 趙光義:朕就說李二虛僞!

  大唐,太極宮。

  “整個昭陵的陪葬墓中,只有魏徵和韋貴妃兩人享受了依山爲陵的規格。”

  “依山爲陵?”

  程咬金第一個嚷了出來,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震驚與不平。

  “陛下,臣跟您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刀山火海也闖過,也沒見您給臣封個依山爲陵!”

  “魏玄成那個老頭子,他憑什麼?”

  他的語氣誇張,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但眼底分明帶着笑意。

  尉遲敬德站在他旁邊,也跟着哼了一聲:“老程說得對。”

  “玄成那傢伙,整天板着臉,就知道說“陛下不可”“陛下三思”,他也能依山爲陵?”

  “臣不服。”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原本正端着茶盞看天幕,聽到兩人這一唱一和,茶盞差點沒端穩。

  他放下茶盞,語氣帶着幾分無奈:“朕還沒死呢,你們就惦記上朕的陵墓了?”

  “再說了,朕還活得好好的,誰陪葬誰還不一定呢。”

  程咬金依然梗着脖子:“陛下說得對,但臣還是不服。”

  尉遲敬德點頭:“臣也是。”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全程沒有出聲。

  但聽到魏徵竟然能享受依山爲陵的待遇時,他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

  陛下竟然給了魏徵那麼高的規格,遠遠超出了一個臣子的待遇。

  那可是依山爲陵。

  最關鍵的是,自己都沒有。

  魏徵站在殿中,面色平靜。

  他聽到“魏徵是唯一獲此殊榮的大臣”那句話時,目光低垂了一瞬。

  魏徵想起李建成。

  隱太子待人寬厚,禮賢下士。

  他忍不住在心裏輕輕感嘆了一句:若是隱太子繼位,想必也會是一位明君。

  李世民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玄成。”

  魏徵抬頭:“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你心裏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若是隱太子繼位,也是一位明君?”

  魏徵微微一怔,沒有否認:“臣不敢欺瞞陛下,臣確實想過。”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你敢說實話。”

  “這就是朕用你的原因。”

  魏徵默然:“陛下聖明。”

  老周的聲音繼續響起,講起魏徵被派去河北安撫舊部、在半路釋放囚犯的那件事。

  尉遲敬德聽到這裏,轉頭看了魏徵一眼,語氣裏帶着一絲難得的正經。

  “你這老小子,膽子確實大。”

  但下一段話,讓殿內的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魏徵去世後,太宗親自撰寫功德碑文,並親手書丹。

  程咬金的大嗓門再次響起.

  “陛下親筆?那可是頭一份啊!”

  尉遲敬德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陛下親自書丹功德碑,那是何等的榮耀。”

  他也想!

  天幕上的畫面忽然變了,鏡頭拉近,一塊光滑的石碑出現在畫面中。

  可緊接着,老周的聲音低沉下來:“後來,唐太宗親手推倒了這塊碑。”

  此言一出,殿內的氣氛忽然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李世民。

  魏徵也不由愣了一下。

  “推倒了?臣的功德碑?”

  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理解這樁事。

  尉遲敬德和程咬金面面相覷。

  長孫皇后雖然沒有開口,但她的目光也轉向了李世民,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李世民的面色也變了。

  他張了張嘴:“朕......”

  自己推倒了玄成的碑?

  魏徵忍不住質問了一句。

  “陛下,臣到底犯了什麼罪,竟以致推碑?”

  打人不打臉啊!

  這不是在否定自己的能力嗎?

  李世民有些羞愧,“未來的事情,朕也不知啊!”

  “但朕向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麼,朕都不會推倒你的功德碑。”

  “玄成,你可安心!”

  ......

  大宋,崇政殿。

  趙光義坐在龍椅上,面色帶着一種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聽到“魏徵墓依山爲陵”時,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一個臣子,陪葬規格比開國功臣還高,唐太宗此舉,無非是爲了博一個‘虛懷納諫’的美名罷了。”

  然後,聽到李世民親自立碑書丹又推倒墓碑的事情後,趙光義再次開口。

  “朕早就說過,唐太宗這個人,是愛裝模作樣的典範。”

  “玄武門之變後不殺魏徵,是爲了顯他心胸寬廣。”

  “你看他,先是爲魏徵立功德碑,親自寫文親自書丹,看起來多麼情深義重。”

  “結果呢?人一死,說翻臉就翻臉,碑都推倒了。”

  “立了又推,推了又立,這不是真情流露,這是表演給後人看的。”

  趙普站在文臣列中,沒有說話。

  寇準也低着頭,沒有抬頭看趙光義。

  趙光義見沒大臣附和自己,又繼續道。

  “魏徵是諫臣,是忠臣,連他都落得這個下場,只能說明唐太宗那位‘千古一帝’,從根子上就沒有真正信任過任何人。”

  殿內安靜了片刻,氣氛有些凝重。

  趙普聽到趙光義的話,心裏不太認同。

  唐太宗或許確實有一些爲自己立名的成分。

  但魏徵敢於直言,唐太宗也願意聽,這纔是貞觀之治得以實現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