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玄武門之變三天後,李淵下詔立李世民爲太子。”
“他說自今以後軍國事務,無論大小悉數委任太子處決,然後奏聞皇帝。”
“三個月後,李淵退位稱太上皇,禪位於李世民。”
“整個流程看起來是合法的,但那個合法,絕對是在武力的逼迫下達成的。”
劉禪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那之前華清宮那個大哥說李隆基的哥哥李成器這麼怕,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李建成就是現成的例子。”
江然點了點頭:“對,李成器是唐睿宗李旦的嫡長子,按規矩應該當太子,但他主動讓給了李隆基。”
“他很聰明,很有自知之明。”
“李成器不想做第二個李建成。”
“李隆基感激於兄長的謙讓,在其死後就追封了讓皇帝。”
“話說回來,大唐二十一帝,只有唐順宗李誦是以嫡長子身份繼承帝位的。”
“所以,後世很多人說唐朝皇位繼承的壞頭,確實是李世民開啓的。”
“畢竟,玄武門之變影響很大。”
劉禪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嬴陰嫚倒是覺得皇位繼承的壞頭全怪在李世民身上,有一點不大妥當。
爲了這位置,自古以來都是父子相殘、兄弟相爭。
齊桓公死後,幾個兒子互相攻伐,連屍體都顧不上收斂。
晉國、楚國、齊國、哪一個不是兄弟相殘。
還有胡亥對兄弟姐妹.......
嬴陰嫚想到了自己被這個弟弟肢解,內心也是一陣憤怒。
.......
大秦,咸陽宮。
嬴政負手而立,他耐心地聽完了玄武門之變的全過程。
這個李淵,堂堂一個開國皇帝,在自己的兒子發動兵變之後,被一個武將帶兵“保護”,然後被迫下詔,將皇位讓給了自己的次子。
“此人好歹也是開國之君,竟如此無能?”
他的語氣帶着鄙夷,“尉遲敬德持械入宮,李淵便下詔傳位。”
“他若有半分血性,當朝喝令‘逆侔哺胰绱恕偌姡沃领洞耍俊�
因爲,嬴政想到了之前在諸葛武侯祠裏講解員說的那個魏國皇帝曹髦。
他自動無視了李淵和李世民是父子關係。
曹髦和司馬昭是敵對關係。
李斯跪坐在幾步之外,聽到嬴政的話,斟酌着接了一句。
“陛下,臣以爲唐高祖李淵之退讓,未必全因怯懦。”
“當時李世民手握兵權,李建成、李元吉已死,朝中大半文武皆已投向秦王。”
“李淵若強行追究,不僅朝堂分裂,更有可能引發內亂。”
“他選擇退位,或許也是保全大唐宗廟社稷的一種方式。”
嬴政冷笑了一聲:“保全宗廟社稷?”
“他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何談保全宗廟社稷?”
“六國那些所謂的嫡長子繼位的人,有幾個坐穩了江山的?”
他對儒家的這種繼承方法,也是嗤之以鼻。
齊國,公子小白不是嫡長子,他當了齊桓公。
晉國,重耳不是嫡長子,流亡十九年,回國後成了晉文公。
楚國,楚莊王也不是嫡長子。
吳王闔閭,刺殺了吳王僚,自己當了國君。
更不用說秦國了,根本沒幾個嫡長子能繼位。
扶蘇想到了未來自己因爲一道詔書就自盡,慚愧地低下了頭。
嬴政淡淡的說道,“朕好奇的是,那些賢臣名將,爲什麼都願意追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們爲什麼不去投靠已經是太子的李建成?”
李斯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答道:“陛下,臣以爲,那是因爲唐太宗有過人之處。”
“他能讓人心甘情願追隨他址矗烁聍攘Ρ厝粯O大。”
“從尉遲敬德一事就可知此人心胸。”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語氣不帶情緒,“扶蘇。”
扶蘇抬起頭。
嬴政看着這個長子。
“你未來若有尉遲敬德一半的果決,也不至於一道假詔便自盡。”
“你若是李建成,也會像他一樣,被李世民射殺在玄武門。”
扶蘇只是低下頭,低低地說了一句。
“兒臣知錯了。”
他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力,不是名分,而是自己不夠狠,不夠果斷。
......
大唐。
李世民站在殿前的臺階上,目光落在那塊天幕上,天幕正在講述他做過的事。
長孫皇后站在他身側,她剛纔喊了太子李承乾過來,李承乾也站在一旁。
尉遲敬德也進宮了。
天幕上正講到尉遲敬德及時趕到玄武門,射死李元吉,然後去見李淵。
李世民的表情很複雜,那段記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但再次聽到時,他依然能清晰地想起那一天的每一步。
長孫皇后輕聲喚了一聲:“二郎。”
李世民沒有看她:“我沒事,只是又聽了一遍,有些感慨。”
尉遲敬德的聲音從武將列中傳來:“陛下,臣不後悔。”
“就算陛下讓臣殺了太上皇,臣也會做。”
李世民終於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敬德,朕從不懷疑你的忠心。”
天幕上又說到。
大唐二十一帝,只有唐順宗李誦是嫡長子身份繼位的。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觀音婢,我,唉......”
長孫皇后握住了他的手:“二郎,你爲大唐打下了半壁江山,你的功勞遠大於你的過錯。”
李承乾站在一旁,聽得手心裏全是冷汗。
長孫皇后注意到了長子的異樣,聲音溫和了幾分。
“承乾,把頭抬起來。”
李承乾抬起頭,目光依然閃躲。
“阿孃,兒......”
長孫皇后知道他在害怕什麼。
天幕之前提到過侯君集和他址吹氖隆�
她輕聲開口:“承乾,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
終究是沒說什麼。
......
李淵坐在一張軟榻上。
寵妃張婕妤坐在李淵身側,給他遞了一杯溫酒。
天幕上的聲音傳進偏殿裏,一字不落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裏。
李淵想到了八年之前的那個下午。
他的面色鐵青,手微微用力,酒盞邊緣幾乎要被他捏碎。
“朕窩囊?”
“那種情況,朕能怎麼辦?”
這個逆子,野心勃勃。
玄武門之變,來的如此突然。
大唐剛立國沒多少年,李淵還不想重複秦、隋朝舊事,只能妥協!
張婕妤輕聲勸道:“陛下已經退位多年了,那些事,不該再讓您煩心。”
李淵沉默了很久:“朕知道。”
“朕又一次聽了一遍,那感覺還是很難受。”
一個皇帝,被自己的兒子逼到那個地步。
無論是作爲帝王還是父親,李淵都非常討厭那種被脅迫的感覺。
第118章 李二:朕戎馬半生,還倒欠半壁江山?
這時,一輛白色的小車沿着山路緩緩駛下來,在幾人面前停下。
司機是一個戴着草帽的中年人,探頭問道:“兄弟,上山嗎?想包車還是拼車?”
江然問了一句:“包車多少錢?”
司機答道:“專程等你們的話,兩百塊。”
“這裏等車難,你懂的。”
江然沒有猶豫:“行,我們包車。”
幾個人上了車,司機等他們都坐穩了,才轉動方向盤。
“你們都喜歡二鳳吧?”
劉禪和嬴陰嫚對那個稱呼有些陌生,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江然。
江然解釋道:“二鳳是後人給李世民起的暱稱。”
“因爲他在家裏排行老二,又寫過一篇《威鳳賦》,所以後世有些人就親切地叫他爲李二鳳。”
司機點點頭,“對,我喜歡這樣叫。”
小兕子歪着頭問:“鍋鍋,介個名字系誰取的?”
“那系幾也闊以叫耶耶二鳳嗎?”
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要是喜歡,也可以這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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