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衛青站在他身側,聲音沉穩:“陛下,那個年輕人說董卓之事只是一個傳說,不一定真實。”
劉徹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傳說?”
霍去病接口道:“陛下,董卓與陛下無冤無仇,盜墓就盜墓,沒必要毀屍。”
“臣覺得這話有道理。”
劉徹的拳頭慢慢鬆開了:“你說得對,董卓跟朕無冤無仇,沒必要毀朕的屍體。”
他又看了一眼天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他們要去朕的陵寢了。”
“朕的陵寢,不比秦始皇的差。”
衛青輕聲接了一句:“陛下之陵,千秋萬代,依舊有人記得。”
.......
大唐,太極宮。
劉禪問昭陵有沒有被盜。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天幕上:“朕也想知道。”
然後,答案是,傳說被盜過。
李世民的手指攥緊了龍案的邊緣。
他的陵寢,真的被盜過。
那個叫溫韜的人,挖了他的陵。
長孫皇后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二郎,兕子在哭。”
“我們的昭陵......”
李世民也正難過,一時間沒有說話。
“但最新的考古研究成果表明,昭陵沒有被盜。”
他的手指鬆了鬆。
長孫皇后吸了一下鼻子:“還好......”
李世民想到了什麼,聲音沉下去:“昭陵竟然修了一百零七年。”
長孫皇后也怔了一瞬:“一百餘年,那是好幾代人的心血。”
李世民的目光落向遠方:“朕以爲朕的陵墓,十幾年就能修好。”
長孫皇后忽然開口:“那陵墓那麼大,定是後世之人,也對陛下心懷敬意。”
天幕上,小兕子正在喫椰子雞。
她的小臉蛋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腮幫子鼓鼓的,含着一塊雞肉,眼睛還盯着鍋裏翻滾的竹蓀。
長孫皇后看到小女兒那副饜足的小模樣,不由得輕聲笑了笑。
李世民看着那畫面,嘴角也彎了一下,也被兕子那副貪喫的模樣感染了。
結果,江然說了:“門票六十塊,學生半價。”
李世民回想了秦始皇兵馬俑的價格,他沉默了一瞬。
“一百二和六十差了一倍。”
長孫皇后側過頭:“二郎下在意這個?”
李世民想了想:“不是在意,只是覺得朕的陵墓,爲何比始皇帝的少一半。”
長孫皇后寬慰道。
“二郎,門票不能決定一座陵寢的分量。”
第114章 李二:太子址矗�
一個小時後。
車子沿着山路盤旋而上,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
導航顯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不遠處,江然放慢了車速,前方出現了一座建築羣。
門口的牌匾寫着“唐昭陵博物館”幾個字。
“到了。”
江然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小兕子立刻趴到車窗邊往外看。
“鍋鍋,介系耶耶的陵寢嗎?”
江然搖了搖頭:“這裏只是山下的博物館,你耶耶的陵寢在山上,等會兒看完博物館再上去。”
昭陵博物館門口人不多,江然帶着三人驗票進去後,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講解員快步迎了上來。
“您好,需要講解嗎?這邊可以拼團,十人一團,每人二十塊就行。”
“時間一小時左右。”
江然看了一眼周圍的散客,已經圍攏了幾個人,點了點頭。
“行,拼一個。”
剛好湊夠了十個人,講解員帶着一行人從入口處的廣場開始走起。
他側身指向門一左一右的石獅。
“大家請看,這兩尊石獅原本不是昭陵的,它們來自唐肅宗李亨的建陵。”
“但2010年建陵東門的石獅被盜了幾座,爲了保護,就把一些建陵的石像移到了昭陵博物館保存。”
小兕子仰頭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像是在比劃石獅和自己之間的差距。
“哇,介個好大。”
劉禪有點忘了,“有點耳熟,這唐肅宗是誰的兒子來着?”
嬴陰嫚倒是記得這個名字:“李亨,就是在馬嵬坡之後登基的那個太子。”
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之前在華清池聽過的故事,現在還能準確記起。
講解員點了點頭:“對,唐肅宗李亨在歷史上的名氣不算大,但他父親你們肯定都知道。”
“唐玄宗李隆基,就是那個一日殺三子的唐玄宗。”
“李亨能順利繼位,在當時的局勢下已經算是很幸吡恕!�
這個說法讓旁邊的遊客都愣了一下。
有人低聲問了一句:“一日殺三子?什麼意思?”
講解員語氣平靜地解釋。
“唐玄宗晚年聽信武惠妃的讒言,一天之內殺了自己的三個兒子。”
“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這件事在歷史上被稱爲一日殺三子。”
劉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哥,不是虎毒不食子嗎?”
“他爲什麼要殺自己的兒子?”
江然搖了搖頭:“因爲武惠妃想立自己的兒子爲太子,就構陷太子李瑛址础!�
“而且唐玄宗早就忌憚太子了,直接下詔賜死了三個兒子。”
“反正兒子多的是,不差這一個兩個。”
小兕子聽不懂那些複雜的關係,但她聽到“殺了自己的兒子”時,小臉皺了一下。
“他怎麼介樣鴨~”
走過石獅,前方不遠處立着一通高大的石碑,碑身通體灰白。
碑額上刻着幾條盤龍,碑身上的字跡清晰可辨。
小兕子站在碑前,仰頭看着那座比她高出許多的石碑,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仰,像是怕它倒下來。
講解員在石碑前站定,聲音帶着講解員特有的節奏感:“這是李勣碑。”
“唐高宗李治特意爲他建了這座碑,還親自撰寫碑文,足以見其分量。”
“李勣是唐代初年的名將,一生歷事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三朝。”
“這座碑高七米五,是昭陵碑林中現存體形最高、最大的石碑,也被稱爲昭陵第一碑。”
小兕子仰頭看着那塊比她高許多的大碑,眨了眨眼睛,聲音很小。
“鍋鍋,介系阿兄寫的?”
江然輕輕點頭,“對。”
旁邊一箇中年遊客問道。
“牛鼻子老道徐茂公?”
講解員點了點頭。
“對,他原名徐世勣,字懋功。”
“徐世勣隨李密歸順了唐朝,就被唐高宗李淵賜姓李。”
“唐太宗李世民登基之後,爲了避名諱,去掉‘世’字,單名李勣。”
劉禪仰頭看着那座高大的石碑,輕聲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他原來是姓徐的。”
小兕子聽到改名的事情,也跟着問了一句。
“系不繫名字裏有耶耶的字,就要改掉?”
江然笑了笑:“對,這是古代的避諱制度。”
“皇帝的名字,臣民不能直接用,要改或者缺筆,以示尊重。”
嬴陰嫚聽的很認真聽,“他總共改了兩次名!”
講解員又走回碑前:“李勣和衛國公李靖並稱二李,兩人都是唐代初年的名將。”
“他最早是瓦崗軍出身,跟着翟讓起兵,後來又跟隨李密降唐。”
“李勣滅東突厥、破薛延陀、平高句麗,每一仗都打得極爲漂亮,妥妥的軍事天才。”
另一個旅客問了,“高句麗是東北那邊?”
講解員點了點頭:“對,隋煬帝三次征討都沒能打下來,哪怕是李世民晚年親征也沒能徹底平定。”
“最後,還是李勣在高宗年間率軍東征,徹底平定了高句麗。”
江然也開口補充了一句:“李勣是武廟十哲之一。”
劉禪側頭問了一句:“武廟十哲是什麼?”
江然想了想:“是唐玄宗爲了祭祀歷代名將設立的一個廟宇體系。”
“這裏面供奉了十個歷代最頂尖的軍事家,比如姜子牙、張良、諸葛亮,白起、韓信等人。”
劉禪聽到“諸葛亮”也在其中時,明顯多看了那塊碑一眼。
“相父也在裏面?”
江然點頭:“嗯,武廟十哲裏必然有諸葛丞相。”
一個年輕的男遊客又開口了。
“我記得唐太宗好像很猜忌他?”
講解員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唐太宗的功臣裏,除了跟李承乾址吹暮罹渌硕际巧平K的。”
“不過,你說的其實也對。”
“李世民晚年確實對一些立了大功的武將有所防備,但最終也沒殺。”
“爲了讓李治能坐穩天下,李世民很愁啊。”
“他最終想到了一個方法,就是將李勣外放,等李治登基後,再招回,這樣就能讓李勣對新君效忠。”
“李治很聽從父親的話,一登基立刻恢復了他的職位,大加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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