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75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江然隨口解釋:“就是牛的脊背肉,很嫩。”

  嬴陰嫚在屏幕上滑動了兩下,點了一份蟹肉棒和一份魚籽蝦滑。

  點完餐,劉禪回頭看了一眼隔壁人滿爲患的麥當勞,語氣裏帶着一絲好奇。

  “然哥,爲什麼隔壁那麼多人,這裏人這麼少?”

  “那家店很好喫?”

  江然看了一眼:“麥當勞比較實惠,在機場喫一頓能省下不少錢。”

  “不是喫不起,是性價比更高。”

  劉禪又問了一句:“那這個機票多少錢?”

  江然翻了翻手機訂單:“臨時買的,一個人九百多。”

  “如果提前買的話,至少能便宜一兩百。”

  劉禪和嬴陰嫚對視了一眼,劉禪開口問了一句:“九百多算貴嗎?”

  江然很自然地答道:“不算特別貴,但也不便宜。”

  “對,四個人加起來三千多。”

  劉禪低下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然哥你花了好多錢。”

  嬴陰嫚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也微微垂了一下。

  江然擺了擺手:“沒事,出來玩嘛,該花就花。”

  小兕子也聽到了,但她對錢沒什麼概念,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鍋鍋,那以後早一點買。”

  江然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對,以後早一點買。”

  菜上得很快。

  不一會兒,毛肚、鵝腸、牛肉粒、吊龍、蟹肉棒、魚籽蝦滑、現炸酥肉、大刀腰片、貢菜丸子擺了滿滿一桌。

  紅油鍋底已經開始翻滾,辣椒和花椒在湯麪上沉浮,香氣在桌面上升騰。

  江然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小兕子好奇地探過腦袋:“鍋鍋,你在拍什麼?”

  江然隨口答道:“拍給哥哥的父母看看,他們看到我們在喫火鍋肯定放心了。”

  小兕子忽然又問了一句:“鍋鍋的耶耶大,還是系幾的耶耶大?”

  江然回道:“哥哥的父母已經五十多歲了,馬上要退休了,肯定比你阿耶大。”

  小兕子轉頭看向劉禪:“那阿斗鍋鍋的耶耶呢?”

  劉禪放下筷子:“我阿父已經六十歲了。”

  小兕子又看向嬴陰嫚:“那阿姐的耶耶呢?”

  嬴陰嫚想了想,方纔回答:“阿父四十五了。”

  小兕子聽完了所有人的回答,低頭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後抬起頭。

  “那系幾的耶耶最小!”

  “阿斗鍋鍋的阿父最大!”

  劉禪被她那副認真算數的模樣逗樂了:“你算得還挺清楚。”

  江然肯定地點頭。

  “嗯,你算得對。”

  他把手機收起來:“好了,邊喫邊聊吧。”

  幾個人已經對火鍋的流程非常熟練了。

  劉禪把鵝腸夾起來在鍋裏七上八下地涮,嬴陰嫚不緊不慢地涮着腰片。

  江然喫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沒買喝的。”

  他拿起手機又下了一單。

  一壺酸梅汁。

  幾分鐘後,服務員端上來一壺深褐色的酸梅汁,杯壁凝着一層細密的水珠。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整張小臉立刻皺了起來,五官都縮成了一團。

  “介麼酸!”

  嬴陰嫚也端起杯子嚐了一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像小兕子那樣五官縮成一團,但也沒有露出享受的表情。

  “確實有點酸。”

  劉禪也喝了一口,嚼了兩下:“我覺得還好。”

  江然也喝了一口:“確實偏酸。”

  小兕子皺着眉慢慢把那口嚥下去,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脣,像是在重新回味。

  “那系幾再喝一口......”

  她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只是皺了一下眉,然後放下杯子。

  “鍋鍋,第二口好像沒那麼酸惹。”

  江然笑了:“那就是還能接受。”

  喫了一會兒,劉禪放下筷子,忽然問了一句:“然哥,你是何方人士?”

  江然夾起一片牛肉,隨口回道:“我啊,杭州人。”

  劉禪愣了一下:“杭州?那是在......”

  他剛問完又馬上補充道:“如果按我們那時候的地理位置算的話,那然哥你就是東吳那邊的人?”

  江然被劉禪這個歸類方式逗得笑了一下:“對,按三國算,我是吳國陣營那邊的。”

  劉禪難免想到了孫權,他又問了一句:“那你們那邊有什麼名人嗎?”

  江然想了想:“唐朝有個詩人叫賀知章,就是我們杭州人,還是我們浙江歷史上第一個狀元呢。”

  嬴陰嫚微微抬起頭:“那出過皇帝嗎?”

  她問得很認真。

  江然想了想:“應該沒有吧。”

  “不過,南宋的都城臨安就在杭州。”

  劉禪的筷子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臨安?”

  江然點了點頭:“對,南宋的都城,但皇帝是趙家的,不算是浙江本地人。”

  半個小時後,火鍋的熱氣漸漸散去,桌上的盤子也空了大半。

  小兕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靠在江然胳膊上。

  “鍋鍋,窩次飽了。”

  江然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酸梅湯。

  “差不多了吧?還有時間,逛逛消消食。”

  小兕子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像是早就等着這句話了。

  “逛!系幾要逛!”

  ......

  大宋,開封府,崇德殿。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手裏端着一盞茶,目光落在天幕上。

  熱騰騰的鍋底冒着白氣,牛肉在紅油裏翻滾。

  他嚥了一口唾沫,放下茶盞。

  “我是杭州的。”

  這人竟然是江南人。

  趙匡胤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沿。

  杭州,他當然知道。

  錢鏐建立的吳越國,都城就在杭州。

  吳越國是五代十國裏最識時務的,先後尊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爲正朔,從不稱帝,只稱國王。

  錢家子孫一直秉持着錢鏐的遺訓——善事中原大國。

  趙匡胤陳橋兵變登基後,吳越國也按照慣例向大宋稱臣納貢。

  杭州是個好地方,富庶,繁華,江南魚米之鄉,絲綢之府。

  趙光義站在他身側,目光也落在天幕上,眉頭微微皺着。

  “皇兄,天幕上說大宋日後的都城在杭州。”

  他的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趙普站在文臣列中,面色也凝了下來。

  他是趙匡胤最倚重的殖贾弧�

  杭州第一次成爲都城,是吳越國。

  吳越是割據政權,雖然尊中原爲正朔,但畢竟是一方諸侯。

  如果大宋日後也定都杭州,那就意味着大宋已經失去了北方,衣冠南渡,偏安一隅。

  這不是一個好詞。

  趙匡胤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朕想起了昨天天幕上說的趙構。”

  趙光義的表情微微一僵:“趙構,高宗,大宋後世的皇帝,他殺了岳飛,偏安江南。”

  趙匡胤結合之前天幕的話,已經猜到了很多。

  “趙家的皇帝,丟了中原,渡江而南,定都杭州。”

  “所以後人才稱呼大宋爲南宋。”

  趙普向前邁了一步:“陛下英明,臣昨日聽天幕所言,宋高宗趙構殺岳飛、自毀長城,心中已有此感。”

  “若大宋沒有失去中原,何須南渡?何須以臨安爲都?”

  “但天幕所言,終究只是後世之事。”

  “燕雲十六州需徐徐圖之。”

  現在,趙匡胤是想用錢贖回來燕雲十六州。

  ......

  大明,南京。

  朱元璋和馬皇后正在用晚膳,桌上擺着幾道菜,有蒸魚、燉雞、時蔬和羹湯。

  他拿起筷子,剛要夾一塊魚肉。

  天幕上,江然等人面前擺着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紅油翻滾,毛肚和鵝腸在湯裏微微顫動。

  朱元璋的筷子懸在半空中:“他們又喫火鍋。”

  馬皇后也看了一眼天幕,嘴角帶着一絲笑意:“重八,你看他們喫得多香。”

  朱元璋把魚肉夾起來放進嘴裏嚼了兩下。

  “不香。”

  馬皇后笑了笑。

  然後,江然說了他是哪裏人。

  朱元璋的筷子停了一下:“杭州人?南宋的都城?”

  他是開國皇帝,打天下的人,對地理和戰略的嗅覺比常人敏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