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66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顏家也由此二人得以再次興盛。”

  小兕子仰頭聽了半天,像是在努力消化那些名字,然後問了一句。

  “鍋鍋,那個顏回很厲害嗎?”

  江然低頭解釋道:“很厲害,孔子最喜歡的學生,以品德著稱。”

  “所以顏真卿從小就有一個很好的榜樣。”

  劉禪小聲唸叨了一句,“那他要叫孔子祖師爺。”

  顏講解員微微點頭:“可以這麼說。”

  “但好景不長,顏真卿三歲時喪父,由母親殷氏獨自撫養長大。”

  “殷氏出身書香世家,親自教顏真卿讀書寫字,對他影響很大。”

  “顏真卿從小就立下了‘爲蒼生社稷用命’的志向。”

  “長大後參加科舉,一路考中進士,入朝爲官。”

  “他做官有一個特點,不怕得罪人。”

  顏講解員說到這裏,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欽佩,“他在朝中多次直言進諫,得罪了不少權貴。”

  “當時楊國忠因爲其族妹楊貴妃得寵,他正得勢。”

  “顏真卿剛正不阿,不依附他,就被楊國忠視爲眼中釘,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把顏真卿貶出京城,下放到平原郡當太守。”

  聽到這裏,嬴陰嫚則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李隆基不會又殺忠臣吧?

  她想起她的父皇也信任過李斯,結果如何,她已經知道了。

  楊國忠和李斯,相隔數百年,卻做着有幾分相似的事。

  劉禪聽到“楊國忠”三個字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想起在華清宮聽到的那些故事。

  楊國忠靠妹妹上位,誣陷李林甫址矗驳撋綘帣鄪Z利,爲了一己私利,逼哥舒翰出戰。

  江然想到祭侄文稿的內容,也是感到惋惜。

  不逢明主啊!

  周圍幾個原本還在拍照的遊客也慢慢圍攏過來,有人放下手機,有人靠在了廊柱上,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當聽到顏講解員說到顏真卿被楊國忠排擠出京、貶到平原郡時,旁邊一個剛走來的中年遊客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楊國忠這廝跟他妹妹一樣,都禍國殃民,把國家的忠臣都往外趕。”

  另一個年輕姑娘接話:“我聽說他後來在馬嵬坡被士兵亂刀砍死了,死得好!”

  顏講解員點了點頭:“確實,楊國忠在馬嵬坡被禁軍所殺。”

  “但在此之前,他已經給大唐帶來了太多傷害。”

  顏講解員繼續說:“顏真卿初到平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安祿山在范陽招兵買馬,囤積兵器,表面恭順,實際上狼子野心已經很明顯了。”

  “顏真卿就意識到這個人遲早會造反。”

  旁邊的旅客也紛紛議論起來:“原來顏真卿是第一個發現安祿山要造反的人!”

  “那他向朝廷報告了嗎?”

  顏講解員點頭:“當然,顏真卿曾經立刻派親信前往長安密奏李隆基,詳細稟報了安祿山要址吹姆N種跡象。”

  “但奈何人微言輕,楊貴妃又在旁邊吹耳邊風,李隆基沒有采信,也沒有下達任何設防的命令。”

  “朝廷中那些高官,包括楊國忠在內,都沒有真正重視安祿山的威脅。”

  “只有顏真卿,一個被貶出京城的地方官,憑着自己的判斷力在做事。”

  旁邊那個年輕姑娘忍不住了:“這李隆基是瞎了嗎?”

  “造反都不信!”

  “按理來說不應該查嗎?”

  顏講解員苦笑了一下。

  “裝的太好了,安祿山在李隆基面前表現得忠心耿耿,認楊貴妃做乾媽,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陛下赤膽忠心。”

  劉禪站在江然身邊,低聲吐槽一句:“從華清池到杜甫草堂,楊國忠這個奸臣的名字,真是無處不在。”

  嬴陰嫚回想之前在華清宮的歷史。

  李隆基很信任這安祿山,給了十幾萬的兵權。

  小兕子聽到“認楊貴妃做乾媽”時,小臉蛋微微皺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個在華清宮聽過的故事。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大胖幾好會騙人。”

  江然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是啊,騙過了許多人。”

  顏講解員沒有過多評價,只道:“朝廷對安祿山放任不管,顏真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應對日後有可能出現的叛亂。”

  他走到廊下站定,“簡單來說,顏真卿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藉口城牆年久失修,發動軍民加固加高城牆。”

  “第二,暗中儲備糧草,趕製兵器。”

  “第三,同時,顏真卿爲了麻痹安祿山,表面上終日與朋友泛舟湖上、飲酒作詩,讓安祿山以爲自己只是一個不問世事的讀書人。”

  小兕子有些不解:“鍋鍋,他明明在偷偷打人,還要裝作在玩?”

  江然接話道:“這叫示敵以弱,讓對手放鬆警惕,這是《三十六計》裏的瞞天過海。”

  劉禪聽到這話,默默記下來。

  顏講解員繼續。

  “天寶十四年,安祿山以清君側爲名頭起兵之後,河北二十四郡幾乎全部淪陷,唯獨一座城沒有投降,就是顏真卿鎮守的平原郡。”

  “而,當時顏真卿的兵士只有三千餘人。”

  劉禪的聲音很低:“三千人,守着一座城,面對十幾萬叛軍,他當時應該很難。”

  顏講解員點頭:“是非常難。”

  “但顏真卿沒有放棄,沒有逃跑,他登上城樓,召集將士,說了這樣一段話。”

  “俦鴫壕常瑵M朝文武都在觀望。”

  “今日若降,明日天下再無大唐。”

  “諸君願與我同守此城者,請留下。”

  “願離者,我不阻攔。”

  “顏真卿說完這段話,將士們士氣大振,誓死與城共存亡。”

  這時另一個遊客問了:“怎麼就這麼點人守城,沒有援軍嗎?”

  顏講解員道:“有的,他同時祕密聯絡了在常山郡當太守的從兄顏杲卿。”

  “兩人決定聯手切斷叛軍的歸路和補給線。”

  “平原郡和常山郡互爲犄角,一旦聯合行動,就能牽制安祿山西進的步伐,爲朝廷調兵爭取時間。”

  旁邊那位中年遊客問了一句:“顏杲卿?我好像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顏講解員點頭:“顏杲卿是顏真卿的堂兄,也是一位忠烈之士。”

  一箇中年男遊客感慨道:“這兄弟倆,真是顏氏雙雄。”

  “文武雙全!”

  顏講解員沒有否認:“他們確實是。”

  “顏杲卿爲了大唐,他明面上歸順安祿山,暗地裏陳兵備戰。”

  “他設計假傳軍令,誘叛將入城,在酒宴上將其誅殺,擒獲了安祿山起兵時的先鋒大將和质浚脴O小的代價攻佔了戰略要地土門關。”

  “然後,顏真卿僞造朝廷檄文,號稱朝廷的三十萬大軍將至,先降者賞、後至者誅。”

  他頓了頓,“效果很明顯,一天之內,河北十七個俊賢紛紛響應,殺掉叛將,全部復歸朝廷。”

  “顏真卿被河北各郡推爲盟主,兵力達到了二十萬之多。”

  “他的部隊與郭子儀、李光弼的大軍遙相呼應,幾乎收復了整個河北,切斷了安祿山主力部隊與范陽老巢的交通。”

  “整個戰場形勢一度逆轉。”

  江然接過話頭:“可惜,河北的局勢本來大好,奈何李隆基昏招迭出。”

  “他不聽郭子儀、李光弼等人的正確建議,殺了封常清和高仙芝,又聽楊國忠的讒言,逼哥舒翰被迫出潼關迎敵。”

  顏講解員嘆了嘆氣,“對,哥舒翰在靈寶西原中了埋伏,近二十萬唐軍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也身死。”

  “潼關失守,長安陷落,河北的形勢急轉直下。”

  劉禪的拳頭攥了一下。

  “我記得哥舒翰那時候已經重病在身了,還是被人抬上戰場的,然後死在安慶緒手裏.....”

  那個中年男遊客也搖了搖頭。

  “潼關失守,長安陷落,顏家兩兄弟之前所有努力全都化爲了烏有。”

  其他旅客也紛紛出言。

  “這李隆基太可恨了!”

  “人老不死是爲伲 �

  “李隆基真的是前半生明君,後半生昏君。”

  “要是他早死二十年,就不會出現安史之亂了!”

  嬴陰嫚愣愣的問,“他們怎麼樣了?”

  顏講解員深吸一口氣,“安祿山派部將史思明攻打常山郡,顏杲卿率兵堅守了數日。”

  “他派人向附近的太原節度使王承業求援,王承業手握重兵,卻按兵不動,拒絕出兵增援。”

  “爲什麼?”

  劉禪的聲音比平時緊了一些,“不都是終於大唐嗎?爲什麼不出兵?”

  顏講解員的語氣裏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因爲王承業想保存實力,不想在亂世中損耗自己的兵力。”

  “他就這樣坐視常山郡陷落,沒有發一兵一卒。”

  小兕子聽到“沒有出兵”四個字時,小聲問了一句。

  “那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顏講解員沉默了片刻:“顏杲卿晝夜防守,拼死作戰,但城內兵少糧盡,援軍又遲遲不到。”

  “天寶十五年,常山郡陷落,顏杲卿被俘,押送到洛陽。”

  “安祿山當面斥責他:‘你從前是我舉薦的,我有什麼對不起你,你要背叛我?’

  “顏杲卿怒目而視,回答道:‘我顏家世代爲大唐臣子,信守忠義二字。”

  “安祿山,你就算舉薦過我,難道我就要跟着你造反嗎?’”

  “你本是營州一個牧羊的羯族奴隸,竊取陛下恩寵,才得以有了今日。”

  “當今陛下又有什麼對不起你,你要反叛朝廷?”

  他搖了搖頭,停了一下,“結果就是,安祿山惱羞成怒,命人將顏杲卿綁在天津橋的柱子上,當幸坏兑坏兜母钇淙狻!�

  小兕子的小臉微微白了一下,肩膀輕輕繃緊了。

  “鍋鍋~”

  江然摸了摸她腦袋,“不怕。”

  顏講解員的聲音還在繼續,很低,卻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