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就在這時,殿外的天空驟然亮了起來。
康熙的眉頭微微一皺,站起身走到殿門口。
天空中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光幕,金色邊框,畫面正在緩緩展開。
畫面裏是一座茅草覆頂的亭子,亭子中央立着一塊石碑,碑上刻着“少陵草堂”四個字。
一個穿着溗{色衣服的人正在講解,聲音透過天幕傳下來,清晰得像是站在身邊說話。
“果親王是康熙皇帝的第十七子,也是雍正皇帝的弟弟。”
康熙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十七子,允禮,那是他最小的兒子之一。
雍正皇帝?
這是老四?
他怎麼當了皇帝。
胤礽的腦子裏一陣嗡鳴。
自己纔是太子,他纔是儲君。
天幕卻告訴他,老四當了皇帝。
胤礽面色更加陰沉了,手在腰間徘徊。
可惜了,他的鋼鞭沒帶!
胤禛感受到二哥胤礽那道帶着殺意的目光,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完了。
真的完了。
這下子,他肯定要變成惺钢牧恕�
胤禔站在太子旁邊,他的表情沒有太子那麼明顯。
老四當了皇帝,太子被廢了。
他不知道太子是在什麼時候被廢的,但老四既然能登基,那就意味着太子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上了。
胤禔瞥了一眼太子的側臉。
不過是出生好罷了。
胤禟和胤誐對視了一眼,目光裏都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東西。
他們和老四不對付,老四當上皇帝,他們的日子不會好過。
一旁的老八胤禩的目光裏帶着一種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四哥,天幕上說的是你?”
胤禟見有人開團了,立馬跟上,“四哥,天幕上的話,看來你日後是要當皇帝的人啊。”
他的語氣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卻偏偏又把那個“日後”兩個字咬得很重。
胤禛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跪着。
胤禵的反應比其他兄弟更直接,冷嘲熱諷的話脫口而出。
“四哥原來藏得這麼深,弟弟們竟一點都不知道。”
“平日裏不爭不搶,竟然取代了二哥,當真是好本事啊。”
康熙的面色已經沉到了谷底。
如果天幕說的是真的,那他百年之後,坐在龍椅上的,是他的四兒子胤禛。
太子尚在,諸子未分,這個信息一旦落地,朝局必生波瀾。
隨後,那幾個女人說的話也一字不落地傳了下來。
果親王跟雍正皇帝的后妃甄嬛私通,還給雍正戴了綠帽子。
連後來的乾隆皇帝都不一定是雍正的種。
胤誐更是陰陽怪氣:“四哥,你被綠了。”
“沒事,也是本王的侄子。”
胤禩看了胤誐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
“十弟,天幕上說的,不一定全是真的。”
胤禟笑嘻嘻地接了一句:“八哥,但也不一定是假的。”
“你說,是不是,四哥?”
......
雍正年間,紫禁城,養心殿。
天幕的光芒從暗藍變成了深藍,映在雍正那張疲憊而蒼白的臉上。
他正伏案批閱奏章,手邊的茶已經涼了。
天幕上那個講解員還在講果親王允禮題字的事,然後那些遊客的議論聲從天幕上飄下來。
“熹貴妃和十七爺有私情。”
“雍正被綠了!”
雍正的一口鮮血從他喉嚨裏湧出來,染紅了面前攤開的奏章。
“皇上!”
蘇培盛嚇得臉都白了,衝上來扶住他,聲音帶着尖細的哭腔。
“太醫!快傳太醫!”
果親王允禮、甄嬛,還有綠帽子,弘曆竟然不是他親生的。
雍正捂住胸口,身體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龍椅的靠背上。
他辛苦一輩子才得來的江山。
到頭來,自己竟然是在給別人養兒子。
雍正努力抬起手,指向殿外,聲音沙啞而虛弱。
“傳,傳朕的旨意,把這姦夫淫婦給朕......”
他說不下去了。
又一口血湧上來,他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殿外,太監們的驚呼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亂作一團。
正準備進殿彙報的張廷玉,抬頭望天。
天下將亂......
......
乾隆年間。
弘曆正坐在龍椅上,手裏拿着一卷剛剛呈上來的奏章。
他聽到“生母”和“私通”這兩個詞被放在一起的時候,整張臉都沉了下去。
皇額娘難道真的跟十七叔私通了?
接下來,天幕上游客說的話,傳了下來。
“十全老狗。”
弘曆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奏章,紙張在他手裏皺成一團。
“朕是十全老人,是歷史上唯一十全武功的皇帝。“
“此人竟然敢這樣叫朕?”
和珅跪在殿中,額頭貼着冰涼的磚,身體在微微發抖。
“皇上,天幕上的人無知,信口胡言......”
他不敢再說了。
一刻鐘後,弘曆站在養心殿前,面色依然鐵青,但他已經不再發火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他真的不是皇阿瑪的兒子,那他的皇位,就不穩了。
紫禁城的另一角,和親王的府邸裏。
弘晝正穿着一身喪服,坐在一口尚未封蓋的棺材旁邊,手裏拿着一串佛珠,面前擺着幾碟祭品。
他平時最喜歡辦喪事,今天也不例外。
府邸裏哭聲一片,他請來的人正在哭喪,他坐在棺材旁邊唸經,念得一本正經。
天幕上那些話傳了下來。
弘晝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如果四哥不是皇阿瑪的兒子,大清的皇帝應該是誰?
那肯定是自己啊!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依然是一副沉浸在自己喪事裏的樣子。
看來,宗人府,自己得偷摸去一趟。
第101章 嬴政:這樣的女人,朕很欣賞!
講解員帶着大家沿着一條竹林小徑繼續往前走。
小兕子被江然牽着手走了一會兒,小腦袋裏顯然還在琢磨剛纔看到的那些東西。
她仰起臉,拉了拉江然的手指。
“鍋鍋,杜杜布系咩有錢嗎?那腫麼建這麼大的屋幾?”
江然正要開口,又覺得這個問題自己也不確定答案。
旁邊的嬴陰嫚也側過頭來,她也注意到了那幾間屋子的規模。
這裏雖然是叫草堂,但佔地不小,對於一個漂泊多年的詩人來說,顯然不是隨手能蓋起來的。
劉禪也走着走着放慢了腳步,顯然也在等一個答案。
走在前面的顏講解員耳朵很尖,聽到小兕子的話,放慢了腳步側過頭來,笑着接過話頭。
“小朋友這個問題問得特別好。
“杜甫當時確實沒什麼錢,這座草堂是靠親朋好友一起幫忙才建起來的。”
他腳步沒停,聲音從前方傳來,“杜甫剛到成都時,先是借住在城西的一處寺廟裏。”
“第二年春天,他在浣花溪邊找了塊地,打算蓋幾間房子。”
“他帶着一大家人,長期借居不方便,所以決定自己建一座草堂。”
小兕子仰着臉聽得很認真。
“杜杜布系咩有錢,怎麼買木頭?”
顏講解員笑了笑:“這就是杜甫最有意思的地方了。”
“他用自己的詩,換來了幾乎所有的建材。”
“表弟王司馬聽說大表哥來了,立刻來見他,給杜甫送來第一筆啓動資金。”
“杜甫就寫了句‘憂我營茅棟,攜錢過野橋’。”
“他鄉唯表弟,還往莫辭遙。”
江然聽到這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簡單理解就是杜甫說表弟,表哥我在這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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