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李白也確實寫出了好詩。
但他太狂了。
李隆基起初覺得李白才華橫溢,偶爾縱容一下也沒什麼。
但,久而久之,難免覺得此人恃才傲物。
李隆基又礙於李白是胞妹玉真公主舉薦的人,這纔沒讓他走。
誰成想,李白卻自己主動上表辭官。
李隆基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就這樣順理成章地賜金放還了。
簡單來說就是賞賜了很多錢送走了這大佛。
一旁的楊玉環也是面色複雜。
她很喜歡李白寫的詩歌。
楊玉環入宮之後不久,李白奉命作詩,寫了《清平調》。
因爲,在這首詩裏,李白把她寫得像天上的仙女一般。
高力士站在旁邊,微微躬着身,面色沒有太大變化,但心裏確實想起當年那個場景。
李白醉了酒,坐在那裏,腳伸出來,讓自己服飾。
他脫了,彎着腰,給一個小小的翰林供奉脫了靴。
高力士記得很清楚,他記了一輩子。
李白看不起他,是那種看不起裏帶着骨子裏的輕蔑。
宦官又如何?
蔡倫、司馬遷不也是宦官,照樣能名垂青史!
第99章 李白:詩聖和詩仙聽起來像一對!
司機的車子在杜甫草堂正門口緩緩停下。
江然付了車費,抱着小兕子下了車。
正門是一座灰瓦木結構的門樓,門楣上方的匾額寫着“杜甫草堂”四個字。
驗完票後,幾人跨過門檻,走進草堂。
劉禪環顧四周,對比了一番。
“比我想象的安靜多了,相父的武侯祠人擠人,這裏好像更清幽一些。”
江然頷首,“杜甫草堂比較冷門一點。”
小兕子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很快被前方一處圍着不少人的地方吸引了。
她拉着江然的手往前走,人羣的縫隙裏隱約可以看到桌面上擺着一些五顏六色的小物件。
幾張印着詩句的貼紙、一枚圓形的徽章,還有幾個紙盒包裝的小套裝。
一個年輕的媽媽正牽着孩子從桌邊離開,孩子手裏捧着一個巴掌大的紙盒。
小兕子的目光追着那個紙盒移動:“鍋鍋,那系什麼?看起來好好玩。”
江然走過去看了看,旁邊立着一塊牌子。
“杜甫草堂研學體驗項目,報名即可免費領取詩詞貼紙、杜甫徽章及古籍修復套裝一份。”
桌後的工作人員正在登記信息,旁邊有幾位家長正帶着孩子排隊。
江然轉頭看向三人:“你們想不想玩那個古籍修復套裝?”
小兕子立刻點頭:“想!系幾要修書!”
劉禪和嬴陰嫚站在旁邊,雖然不像小兕子那麼熱切,但也是有興趣的。
江然直接去報了名。
十人小團,每人五十塊,江然付了錢,領了四份材料包。
此時團還沒滿,還差兩個人。
工作人員讓她們在旁邊的長椅上稍等片刻。
幾個小朋友立刻坐了下來,各自拆開面前那個紙盒。
盒子裏裝着一本用牛皮紙包裹的“古籍”。
還有幾頁散落的“書頁”、一小瓶米漿、一根竹籤、一條麻線,還有一張印着操作步驟的說明書。
小兕子拿起那本牛皮紙包裹的小冊子,小心翼翼地翻開。
“鍋鍋,介個書書好舊,系不繫杜杜以前看的?”
江然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個是仿製的古籍,專門用來體驗古籍修復的。”
“裏面那些散頁就是需要修復的書頁,你要把它們按順序理好,用米漿粘回去,再用麻線裝訂起來。”
小兕子聽得認認真真,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散頁,又看了看旁邊劉禪面前那一堆,問了一句:
“阿斗鍋鍋,尼會?”
劉禪已經拿起了說明書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一張散頁翻過來,對比了一下頁碼順序,輕輕放在一側。
“應該不難,就是按順序排好,再粘起來。”
嬴陰嫚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已經在輕輕撫平那幾頁散頁的邊緣。
不到五分鐘,工作人員走過來通知團滿了。
江然幫小兕子把散頁重新收進盒子裏。
“先收起來,等參觀完再玩,晚上回酒店再做。”
小兕子點點頭,把盒蓋合上交給江然。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姓顏的講解員。
他三十出頭,穿着溗{色的工作服,臉上帶着一副細框眼鏡,手裏拿着一個無線擴音器。
“歡迎大家來到杜甫草堂。杜甫,字子美,號少陵野老。”
“他一生寫了上千首詩,被後人尊稱爲詩聖。”
“現在,開始我們的朝聖之禮!”
講解員帶着一行人沿着中軸線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建築。
青瓦素柱子,屋頂飛檐翹角,整個建築四面通透。
“這座建築叫做大廨,廨是古代官吏辦公的地方。”
“沒有牆,沒有門,四面都可以看到外面,大家是不是覺得很開闊?”
江然看到這格局,只感覺很沒隱私。
一個遊客接話道:“開闊是開闊,但這辦公的地方也太大了吧?比我們單位的會議室還大。”
劉禪也點了點頭:“確實很大,我見過的一些官署,都沒這麼通透。”
嬴陰嫚的目光在那幾根粗大的木柱上停留了片刻:“如果四面沒有牆,冬天不冷嗎?”
江然低聲說了一句:“這是後人修建的紀念性建築,不是杜甫當年真的辦公場所。”
顏講解員聽到了他的聲音,笑着點了點頭:“這位先生說得對。”
“這是後人爲了彌補杜甫生前沒有當過大官的遺憾,才專門修建了這麼大一座廨。”
“後人覺得他這麼有才華,就給他修了一座配得上他才華的官廨。”
“其實也就是清朝的官本位思想。”
走進草堂大廨,廳堂的正中央立着一尊銅像。
杜甫坐在一隻扁舟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右手執筆,左手持書卷,風骨嶙峋,眉頭緊鎖。
兩側的柱子上掛着一副對聯。
草堂留後世,詩聖著千秋。
顏講解員示意遊客們停下:“大家看杜甫的銅像,注意到他的表情了嗎?可以大膽說說你們的想法哦。”
小兕子歪着小腦袋看了一會兒,還沒開口,劉禪先說了:“我覺得他看起來很累。”
“瘦瘦的。”
顏講解員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小朋友說得沒錯。”
“杜甫晚年的生活確實很淒涼。”
“安史之亂後,他漂泊西南,貧病交加。”
“他寫過一句詩,‘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
“因爲,杜甫的朋友親人都在戰亂中失散,沒有音信,他自己又老又病,只能孤零零地待在一條小船上。”
“所以,他晚年寫的詩,大多很悲涼。”
小兕子已經走到了銅像旁邊,伸出小手摸了摸杜甫手中那捲書。
書卷被摸得光滑發亮,銅的表面在光線下泛着一層溫潤的光澤。
江然看到了,但沒有制止。
顏講解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杜甫手裏那捲書被遊客摸得發亮,因爲大家都想沾一沾詩聖的文氣。”
“有一句詩大家應該都聽過:‘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大家摸一摸,希望自己也能像杜甫一樣。”
小兕子聽了,又伸手摸了摸那捲書。
“鍋鍋,尼也摸鴨~”
江然拗不過她,也摸了一下那捲書。
嬴陰嫚走到銅像側前方,目光落在杜甫的坐姿上。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正坐在一個不太穩固的平面上,膝蓋彎曲的角度也有些特殊。
她側過頭問江然:“然哥,杜甫這是跪坐嗎?”
江然也仔細看了看:“應該是跪坐在扁舟上。”
“你看,杜甫的身子微微前傾,像是在藉着船上的小案几寫詩,那個姿勢不太像坐椅子。”
他記得宋朝的時候纔有那種可以靠的椅子。
不一會,顏講解員帶着他們離開大廨,沿着中軸線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草堂主殿。
門楣上方的匾額寫着“詩史堂”三個字。
“這是詩史堂。”
嬴陰嫚認出了牌匾上的字。
小兕子仰頭看了看,問江然:“鍋鍋,杜杜不繫叫詩聖嗎?怎麼這裏寫着詩史?”
前頭的顏講解員笑了,“小朋友,杜甫是詩聖也是詩史。”
“因爲,杜甫的詩,不光寫得好,還記錄了歷史。”
“安史之亂那八年,別人逃難帶的是乾糧和金銀,他帶的是筆墨紙硯。”
“杜甫走到哪裏,就寫到哪裏,把民間疾苦、社會百態都寫進了詩裏。”
“後人可以通過他的詩,還原那個時代的面貌,所以他的詩被稱爲‘詩史’。”
小兕子點了點頭:“那杜杜好厲害。”
顏講解員帶着大家走進左邊的偏廳,門楣上方的匾額寫着“詩聖著千秋”。
幾面牆壁上掛着展板,第一面牆就是一幅巨大的杜甫家族世系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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