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數百名侍衛、內侍、宮女仰着頭,因爲天幕上的畫面比任何他們見過的東西都要震撼。
最震撼他們的,不是那個小公主,不是那個精神抖數纳倌辏踔敛皇悄莻�抱着小女孩的年輕男人。
是那些鐵盒子。
嬴政站在殿前的臺階上,仰頭看着天幕,瞳孔中映出那些鐵盒子的倒影。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天幕。
四個人走出了那個明亮到不真實的大廳,走進了一片開闊的空地。
那片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排列着無數個.......
嬴政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們。
它們不是房子,因爲太矮了,四四方方,有棱有角,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顏色各異。
“那是什麼?”
扶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濃濃的困惑。
沒有人回答。
因爲沒有人知道。
李斯站在羣臣之首的位置,仰頭看着天幕,目光從那無數個“東西”上一一掃過。
他的眉頭微微皺着,嘴脣微微翕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無聲地整理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些物品數量極多,排列有序,形態相似而略有差異。
能造出如此之多、如此之大、如此精緻之物,其國力、技術、人力……
嬴政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一幕讓他此生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江然走到那輛黑色的奔馳旁邊,先彎腰把小兕子放了下來,讓她站在自己腳邊。
然後他從褲兜裏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解鎖鍵。
“嘀嗒。”
兩聲清脆的電子音在停車場裏響起,車燈閃了兩下,解鎖了。
天幕前,咸陽宮廣場上,數千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扶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此人帶陰嫚上了鐵盒子?”
“父皇,會不會有危險?”
嬴政眉頭緊皺,右手微微抬了一下,那是他拔劍之前的習慣性動作。
他的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爲天幕上,江然拉了一下車門,然後就打開了。
一扇門。
那東西有門。
裏面有座椅,有空間,有人可以坐進去的地方。
咸陽宮的天空之下,始皇帝嬴政的瞳孔之中,映出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世界。
“車。”
嬴政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只有一個字。
扶蘇轉過頭看着他。
嬴政看着那個敞開的車門,“沒有馬的車。”
李斯站在幾步之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中的笏板差點沒拿穩。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湧現出無數個問題。
沒有馬,那它靠什麼動?沒有畜力,沒有人力,沒有任何看得見的牽引,那麼重的物體,它是怎麼動起來的?
天幕上,那黑色的奔馳緩緩駛出了停車場,匯入了街道上的車流之中。
嬴政震驚了。
天幕上那些車,不是一輛,不是兩輛,而像是成千上萬。
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紅色的、藍色的,在路上不斷地穿梭。
而且沒有混亂,沒有停頓,每一輛車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以它應該有的速度行駛着。
這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
.......
成都城中,天幕之下,劉備看到了同樣的畫面。
那個年輕男人走到一個黑色的、體型龐大的“東西”旁邊,按了一下手裏的小東西,然後那個“東西”就發出了聲音,閃了光,側面打開了。
“丞相,”劉備的聲音有些發緊,“那是何物?”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落在那輛黑色的奔馳車上,他的大腦在以最快的速度處理這些信息。
但他不得不承認,現有的知識儲備,不足以支撐他回答這個問題。
“臣不知。”
諸葛亮說了這三個字,語氣平靜。
“阿斗要坐上那鐵盒子了!”
劉備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點激動。
諸葛亮看了一眼天幕。
劉禪正拉開那輛黑色大車的後門,彎着腰往裏鑽。
“看來,”諸葛亮緩緩地說,“阿斗已經習慣了。”
劉備沉默了片刻,“要是大漢也有這樣的車就好了,行軍打仗,輜重糧草,一日千里。”
“丞相,你說那是什麼光景?”
諸葛亮垂下眼睛,羽扇輕輕搖了一下。
他這一生都在爲“興復漢室”這四個字殫精竭慮,爲每一次糧草不濟而夜不能寐,爲每一次兵員補充不及時而焦頭爛額。
而天幕上的這個世界,似乎不存在這些問題。
......
西漢長安城,未央宮。
天幕出現的消息傳到劉徹耳中時,他正在宣室殿與羣臣議事。
天降金色天幕,覆蓋整座長安城,天幕上寫着倒計時,一個時辰後直播即將開始。
消息傳來的時候,滿朝譁然。
劉徹從御座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出殿外,仰頭看着那片金色的光芒。
他看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有意思。”
這就是漢武帝劉徹。他不怕新東西。他喜歡新東西。
一個時辰後,天幕上出現了畫面。劉徹看到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世界。
高聳入雲的建築,寬得不像話的道路,無數顏色各異的“鐵盒子”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空地上。
然後他聽到“嘀嗒”一聲,一個鐵盒子的側面打開了,幾個人鑽了進去。
“陛下,”大將軍衛青站在他身側,眉頭微皺。
“那少年說是要帶那小娃坐車,可臣觀那車,無馬,無牛,無轅,無軛,可車無轅軛,如何牽引?”
劉徹看了衛青一眼。
“你問朕,朕又能問誰?”
“但既然是車,就能走。且看它怎麼走。”
天幕上的畫面沒有讓他等太久。
黑色的車發動了,緩緩駛出停車位,車身平穩得像是在滑行。
竟然沒有顛簸,沒有搖晃。
劉據站在劉徹的身後,小聲說了一句:“父皇,那個東西,跑得好快。”
劉徹沒理會兒子的發言,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衛青,”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你看到了嗎?它動了。不用馬,不用牛,不用任何牲畜,它自己就能動。”
衛青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輛正在準備出車庫的奔馳。
這是一種不需要糧草、不需要草料、不需要飲水、不會生病、不會累、不用休息的“車”。
如果用在軍事上,大漢的騎兵可以從長安一路推進到......
霍去病站在衛青旁邊。
年輕的冠軍侯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着天幕上那輛正在行駛的黑色車輛。
他的嘴角微微抿着,下巴微微仰着,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少年得志的銳氣。
霍去病的一生以騎兵見長,他帶兵深入大漠,轉戰千里,靠的就是速度和機動性。
但那些車不需要餵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在長途奔襲之後停下來喘氣。
它們可以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把敵人追到天涯海角。
第16章 什麼?要去朕的陵寢?
大唐,長安。
天幕的畫面一直在延續。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並肩站在高臺上,仰頭看着那塊金色的天幕。
長樂公主李麗質站在他們身後,她的目光緊緊地追隨着天幕上那個鵝黃色的身影。
“阿孃,你看兕子,她換了一雙新鞋子,白色的。”
“應是那位郎君給買的。”
然後,天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江然抱着小兕子走出商場,走進了一片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排列着無數個方方正正的物體。
李麗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那些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李世民也沒有回答。因爲他也想知道。
天幕上,江然走到一個黑色的鐵盒子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東西,按了一下。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個鐵盒子響了,閃了,然後側面打開了。
他被那個聲音嚇了一跳。
“叫了?”
李麗質嘴巴張開。
李世民搖了搖頭,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緊接着,那個年輕男人抱着小兕子,拉開了那個鐵盒子的側面。
上一篇: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