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大秦。
嬴政看着小兕子小手指着遠處一個廣告牌。
廣告牌上畫着一隻黑白相間的、圓滾滾的、憨態可掬的動物。
熊?黑白相間的熊?
他見過熊。
大秦的熊是很兇,會傷人。
這隻熊看起來不兇。
圓滾滾的,抱着竹子,眼睛周圍一圈黑毛,像是被人打了兩拳。
扶蘇站在旁邊,他的腦子裏在飛快地檢索典籍。
《尚書·牧誓》裏記載過一種神獸,“如虎如貔”。
還有另一個《詩經·大雅》裏也提到過,“獻其貔皮”。
貔貅,那個黑白相間的動物,像虎又像熊,毛色黑白,食竹。
“父皇,天幕上那個動物,很可能就是貔貅。”
嬴政的目光沒有離開天幕。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國寶。
一個動物,是國寶。
大秦的國寶是什麼?
和氏璧,傳國玉璽,九鼎。
那是國寶。
一隻熊,也是國寶。
扶蘇的聲音有些困惑。
“父皇,兩千年後的國寶,爲何是一隻熊?”
“難道熊比金銀珠寶還珍貴?”
......
大唐。
天幕上那隻黑白相間的動物出現在廣告牌上,李世民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沒有見過這種動物。
國寶,一個國家最珍貴的寶物。
爲什麼是一個動物呢?
李麗質站在她身後,也看到了那隻黑白色的動物。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阿孃,它抱着一根竹子,它在喫竹子嗎?”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隻動物上,忽然開口。
“朕想起來了,古書中有記載,有一種神獸,名曰貔貅,或曰貘。似熊,黑白駁,食竹。能食鐵。”
“劉逵注說,毛黑白,以舌舐鐵,須臾便數十斤。”
他頓了頓。
“天幕上那個動物,應該就是貘。”
“只是一千年後的叫法與我們不同。”
長孫皇后轉頭看着他。
李麗質笑了。
“阿耶,一千年後的大熊貓卻不喫鐵了,改喫竹子了,鐵太硬了,硌牙。”
長孫皇后輕輕拍了女兒一下。
“別胡說。”
李麗質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
大明。
明武宗朱厚照站在豹房前,仰頭看着天幕。
他的眼睛亮得發光,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那隻黑白相間的動物出現在廣告牌上,圓滾滾的,胖乎乎的,黑白的毛髮,大大的黑眼圈。
它抱着一根竹子,啃得津津有味。
朱厚照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動物。
“貘?貔貅?大熊貓?國寶?”
朱厚照唸叨着天幕上那個年輕男人說的話。
他沒有養過這種,黑白色的,圓滾滾的,抱着竹子啃。
想養啊!
“江彬!江彬!”
他扯着嗓子喊。
江彬從殿內快步走出來,跪在地上。
“陛下。”
朱厚照指着天幕上那隻黑白色的動物。
“你看到了嗎?”
“天幕上說叫大熊貓,朕要養,你去給朕弄一隻來。”
江彬的臉色有些發苦。
“陛下,臣上哪兒給您弄去?”
朱厚照瞪了他一眼。
“朕不管,你去蜀地找,天幕上那個司機說,蜀地有很多。”
“你去給朕抓一只回來。”
江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朱厚照那副“朕意已決”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臣遵旨。”
朱厚照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快去快去,朕等不及了。”
朱厚照仰頭看着天幕上那隻黑白色的動物,越看越喜歡。
它圓滾滾的,看起來很溫順。
養在豹房裏,跟虎豹放在一起,虎豹會不會咬它?
......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到了酒店。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後座昏昏欲睡的四人,笑着說了句。
“到了。”
然後,他推開車門,利落地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
江然伸了個懶腰後,也推開側門。
小兕子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劉禪自己解開了安全帶,動作比昨天熟練多了,推開車門跨出去,站在酒店門口仰頭看着這棟樓。
嬴陰嫚也下了車,整了整衣角,目光從那扇巨大的旋轉玻璃門掃到樓頂的招牌,又掃到門口的噴泉。
這家酒店不比西安的那家差,甚至更大。
司機把四個行李箱從後備箱搬下來,摞在一起。
江然接過來道了聲謝。
劉禪主動拉過自己的黑色箱子,嬴陰嫚拉過藍色箱子。
小兕子被江然抱下來,小手拉住粉色箱子的拉桿,推着就往旋轉門走。
四個人拉着行李箱穿過旋轉門。
前臺的工作人員穿着深藍色制服,微笑着迎接。
劉禪的目光從水晶吊燈掃到大理石地面,又從地面掃到前臺後面的背景牆。
“然哥,這個酒店最高多少層?”
江然正在從手機上調訂單,隨口答了一句。
“應該跟昨天的差不多,二十多層吧。”
劉禪仰頭看了看大堂挑高的天花板,又看了看電梯間的指示牌。
“哎,都這麼高啊!”
小兕子坐在粉色行李箱上,小腳懸空晃來晃去,聽到劉禪的話,奶聲奶氣地接了一句。
“二十多樓比十七樓高,那窩住二十多樓,就比昨天高了,系幾長高了。”
江然忍不住笑出聲。
“兕子,住二十樓不是你長高了,是樓高了。”
“你明天還得從一樓坐電梯上去,不會因爲你住了二十樓你就變高了。”
“好叭~”
小兕子咂咂舌。
江然走到前臺辦入住,報了預訂信息,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先生,您預訂的是家庭套房,在十三樓。”
他辦好手續,就走向電梯間。
“鍋鍋~”
“尼等等窩~”
小兕子從行李箱上跳下來,小手拉着拉桿,推着箱子走在最前面。
進了電梯,江然按下十三樓的按鈕。
幾個人站在電梯裏,誰都沒有說話,安靜地等着電梯上升。
從昨天早上在西安第一次坐電梯到現在,不過一天多的時間,已經沒有人對這個會自己上下的鐵盒子感到驚奇了。
小兕子甚至已經學會了看樓層數字,仰着小腦袋盯着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
“鍋鍋,到了!”
電梯門打開,四個人拉着行李箱走在鋪着地毯的走廊上。
江然刷開房門,房間比西安那家小一點點,但格局差不多,客廳、臥室、兒童房。
落地窗正對着成都的城市天際線。
小兕子第一個衝了進去,踢掉新涼鞋,光着腳踩在地毯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撲。
“好軟!鍋鍋,這個沙發好軟!系幾要在這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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