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潛伏在奧羽的那些人,總算送來了些實在東西。
白河城周邊,現已集結敵軍兵力接近四萬人。
編爲三個主要部分:其一,柳生十兵衛嫡系的北海道軍,裝備最爲精良。
其二,所謂‘常備步兵旅’,約八千人,正以西洋新法嚴訓,但新式槍炮尚未到位,目前仍用舊械。
其三,兩個‘預備步兵師’,約兩萬七千人,武器混雜,戰力參差不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伊地知正治、以及其他幾位軍官、參郑骸斑@便是我們當面之敵的大致情形。
其訓練消耗巨大,各藩怨言已生,但柳生彈壓甚力,且有會津等藩死力支持,短期內其戰力仍在整合上升期。”
一名參珠_口道:“大村大人,我軍主力尚在集結轉咄局小�
西鄉大人、井上大人所率本隊,預計還需半月方能抵達前線匯合。”
“我知道。”大村益次郎點點頭,手指移到地圖上白河城與小丸山的位置,“所以現階段,我們的任務很明確,穩固防禦,守住小丸山前沿陣地,確保宇都宮城無虞。
不求速進,但絕不能退,將敵軍主力牢牢吸在白河一線,待我大軍雲集,再行決戰。”
他特別看向坐在左側的伊地知正治:“正治,小丸山陣地是你部負責。
柳生十兵衛最擅捕捉戰機,你部新據陣地,工事未固,士卒對新式守備戰術亦不純熟,需格外警惕。
日夜哨戒不可有絲毫鬆懈,前沿障礙需不斷加固。
記住,你的任務是‘守住’,不是‘擊破’。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擅自出擊,給對手可乘之機。”
伊地知正治面色凝重,身體微微前傾,沉聲應道:“是,下官必定嚴防死守,絕不給柳生十兵衛任何偷襲的機會。”
大村益次郎最後環視腥耍Z氣加重:“諸位,東京已不惜代價爲我們籌措新式軍火,陛下與朝廷在看着我們。
在主力到來之前,穩守即是勝利,都回去抓緊部署吧。”
“是!”腥她R聲領命,陸續起身退出。
第151章 陣地快好了?那我來送溫暖
伊地知正治返回小丸山陣地後,立刻召見了負責前沿守備的野津正雄與川村純義。
“柳生十兵衛可是我們最難纏的對手,他能征善戰,最善抓戰機。”伊地知面色嚴峻地叮囑,“我軍陣地還未成型,破綻極多。
你二人務必加倍警惕,夜間哨崗增加一倍,暗哨也要佈置。
所有士卒槍彈不離身,和衣而臥,絕不能有片刻鬆懈。”
川村純義拍着胸脯保證:“大人放心,什麼柳生十兵衛,我可不怕他!他要是敢來,末將定叫他有來無回!”
野津正雄也慎重應道:“下官會親自巡查各哨位,絕不給敵人可乘之機。”
伊地知點點頭,連日親自巡視督促進度。
眼見木柵、拒馬、鐵絲網層層立起,主壕溝也初具規模,緊繃的心絃略微鬆了一絲。
完工在即,只要再堅持幾天,等後方主力抵達,這陣地便真正穩固了。
只是柳生挑選的正是他們要完工的時候!
這天的的凌晨,約四五點鐘這是一天中最黑暗、人最睏倦的時刻。
小丸山陣地除了零星光點的哨火和偶爾的咳嗽聲,一片沉寂。
距離陣地前沿數百米外的灌木叢中,柳生十兵衛親自帶隊,永倉新八、原田左之助、松原忠司等分立兩側,身後是四百名拔刀隊隊員。
原田透過夜色望着遠處已顯輪廓的敵軍工事,低笑道:“總督大人,您可真是會挑時候,等他們累死累活把窩搭得差不多了,纔來踹門。”
柳生沒有接話,目光在黑暗中銳利地掃視着前方,片刻後,對永倉微一頷首。
永倉立刻打出幾個手勢,數名身手最敏捷的隊員立刻上前,他們熟練地使用特製的鋼絲鉗,在預先觀察選定的鐵絲網薄弱處,小心地剪開數道缺口。
缺口打開後,永倉率先躬身穿過。
身後,拔刀隊員們分成數組,自多個缺口滲入敵軍陣地前沿的障礙區。
尾關雅次郎走在隊伍中段,他肩後插着一面捲起的旗幟。
當先頭隊員已摸到壕溝邊緣,尾關深吸一口氣,猛地展開旗幟,紅底白字的“铡弊制祗E然展開!
“新選組!殺——!”尾關用盡全力,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怒吼。
這吼聲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打破了陣地的死寂!
“殺啊——!”潛伏在各處的拔刀隊齊聲暴喝,殺聲震天。
他們不再隱藏,如同出坏拿突ⅲv身躍入壕溝,或直接從缺口處衝過障礙,撲向尚在睡夢中的新政府軍。
這時候,陣地上頓時炸開了鍋。
許多新政府軍士兵和衣抱着步槍,正在半睡半醒間。
震耳的喊殺聲將他們猛地驚醒,映入眼簾的卻是黑暗中寒光閃爍的刀鋒和面目猙獰的敵人。
“敵襲!!”
“啊——!”
“快起來!拿槍!”
驚恐的尖叫、淒厲的慘嚎、慌亂的呼喊響成一片。
許多士兵甚至來不及摸到自己的槍,拔刀隊員已經殺到眼前。
刀光起落,血花飛濺。
在狹窄的壕溝和營帳間,步槍根本來不及施展,就被拔刀隊殺死當場。
一名薩摩兵剛抓起槍轉過身,永倉新八的刀鋒已掠過他的咽喉。
原田左之助的十文字槍如毒龍出洞,一槍刺穿兩名倉促聚攏的長州兵。
松原忠司揮舞着帶護臂的雙拳,砸飛一名士兵的步槍,順勢擰斷其脖頸。
阿伊努獵手們的弓箭更是箭無虛發,那些剛剛拿着武器剛準備開槍,一根箭矢就迎面射來,一箭射中士兵胸口。
陣地上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少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士兵們大腦一片空白,只看到同伴不斷倒下,聽到四周盡是恐怖的廝殺聲和慘叫。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許多人丟下武器,甚至來不及穿衣,哭喊着向後潰逃,互相推搡踐踏。
“快跑啊!”
“跑啊,到處都是敵人!”
“救救我,救救我!”
“不要亂!頂住!開槍!”野津正雄的吼聲在混亂中響起。
他和川村純義衣衫不整地衝出指揮帳篷,眼前是崩潰的場面。
野津眼見一名魁梧的武士,那人正是原田,他在十步外大殺四方,宛如凶神。
野津正雄一看那新選組的隊服,怒從心起,拔出一把左輪手槍,瞄準原田便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黑影如疾風般從側翼掠至!
柳生十兵衛不知何時已近在咫尺,他右手打刀出鞘,在間不容髮之際橫向一格。
“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刀鋒精準地拍中了射出的彈頭,將其格飛,火星在夜色中一閃即逝。
野津正雄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柳生格飛子彈的動作毫不停滯,左手幾乎同時從腰間抽出左輪手槍,抬手便是一槍。
“砰!”
槍口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野津正雄眉心爆開一朵血花,連哼都沒哼一聲,仰天倒下,手中左輪跌落塵埃。
一旁的川村純義親眼目睹了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切!
子彈被刀格飛、野津被瞬殺。
那是什麼!那是人能做到的嗎!
這一瞬間,無邊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作爲熊本武士的勇氣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啊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驚叫,轉身就跑,連指揮刀都丟棄不顧。
前方兩個隊長一死一逃,本就瀕臨崩潰的新政府軍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組織。
上千名士兵丟盔棄甲,漫山遍野地向宇都宮城方向潰逃,將武器、輜重乃至受傷的同伴全部拋棄在身後。
而伊地知正治也被敗兵裹挾,一路潰逃。
“哈哈哈,薩長佘娪峙芰耍 �
“薩長的廢物們,繼續打啊!”
“下去陪近藤先生吧!”
陣地上,拔刀隊的新選組成員們盡情的高聲歡呼。
這時候,太陽開始跳出山頭上,小丸山陣地上硝煙與血腥氣還未飄散。
插着“铡弊制旌捅焙5揽偠狡煊懦抗夂颓屣L飄揚在山頭上。
稻荷山上,西鄉賴母,山川大藏等人看着小丸山上的旗幟,不由得驚歎:“不愧是柳生總督,真是厲害啊。”
第152章 新式武器,地雷!
伊地知正治與川村純義帶着殘部潰退至宇都宮城下時,天色已大亮。
敗兵丟盔棄甲、神色倉皇,隊伍拖出近一里長的散亂行列。
守軍看到這支敗軍大爲驚訝,連忙跑回去報信。
“報!小丸山的伊地知正治大人敗退!”
一名參挚焖倥苋霃V間本丸指揮部,向大村和坂垣幾人報信。
“什麼?小丸山怎麼會出事!”
板垣退助氣的高聲怒喝。
大村益次郎立馬詢問:“正治他們人呢?在哪?”
“就在後面。”
說話間,伊地知正治和川村純義就被人架着帶了進來。
“伊地知,你給我說,小丸山爲什麼丟了!”板垣的聲音冷硬。
“下官有負重任。”伊地知俯身,額頭觸地,“小丸山陣地在黎明四五點左右遭到突襲,失守了。”
板垣的目光先掃過伊地知,然後釘在川村純義蒼白的臉上。
“野津正雄呢?”
川村純義的嘴脣哆嗦了一下,“野津大人戰死了。”
“戰死?”板垣退助向前踏了一步,木地板發出悶響,“上千人據守半完工的陣地,被人一衝就垮?薩摩和熊本的武士,什麼時候成了紙糊的?”
川村純義的肩膀開始發抖,不是出於羞愧,而是某種殘留的恐懼,他猛地抬起頭,眼球里布滿血絲。
“板垣大人!您沒有在現場!您不知道——”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尖叫,“那個柳生十兵衛……他不是人!他能用刀擋住子彈!我親眼看見的!”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幾個旁聽的參止俳粨Q了一下眼神。
板垣退助眯起眼睛,緩緩蹲下,平視着川村純義:“你說什麼?”
“子彈!野津大人用左輪手槍對準一個使長槍的敵將開槍,柳生十兵衛……他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只用一刀,‘鐺’的一聲!就把射出去的子彈劈飛了!”
川村純義雙手比劃着,語無倫次,“接着他左手掏槍,一槍就打穿了野津大人的眉心!快得看不清!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我們是在和妖怪打仗!”
“夠了。”板垣退助站起身,臉上滿是厭惡與不信,“敗了就敗了。
用這種市井怪談來推卸責任,川村,你的武士尊嚴呢?”
“不是怪談!是真的!我以熊本藩川村家的名譽起誓!”川村純義激動地想要抓住板垣的褲腳,被對方冷冷避開。
“名譽?你現在談名譽?”板垣退助的聲音裏壓着火,“陣地在你們手上丟的,部隊在你們眼前潰的。
什麼刀劈子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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