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67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臣願爲公方大人經營此地,以爲幕府留一血脈,存一基業。”

  家茂手指輕敲膝蓋,他今年才十九歲,但已在位七年,見過佩裏黑船,經歷過安政大獄,比誰都清楚幕府的虛弱。

  他的老師井伊直弼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蝦夷地。”他慢慢說,“是個好地方,當初也是沒人能承擔重任,我也只能暫時放棄了。”

  柳生立刻接話:“臣建議,可將蝦夷地稱‘北海道’,歸幕府天領。”

  “北海道?”

  “蝦夷地在本州之北,稱北海道,既指方位,亦寓開拓之意。且……”柳生補充,“新名可去舊弊,當地部族亦少牴觸。”

  家茂笑了:“你想得周到。”

  “柳生。”

  “臣在。”

  “你知道我爲什麼準你單獨奏對嗎?”

  “臣不知。”

  “因爲滿朝文武,要麼覺得蝦夷地是不毛之地,無用,要麼覺得該派大軍鎮壓,強行同化。”家茂轉身,“只有你,既看到它的價值,又知道怎麼‘喫’下它。”

  柳生伏身:“臣只是盡本分。”

  “本分?”家茂下定了決心,“好,我就給你這個本分。”

  他提高聲音:“來人!”

  隔扇拉開,側近小姓跪在門外。

  “傳令。”家茂聲音清晰,“即日起,蝦夷島更名‘北海道’,劃爲幕府天領。

  設北海道總督府,總督由箱館奉行柳生十兵衛擔任,授全權處理當地軍政要務。”

  小姓飛快記錄。

  “還有,”家茂補充,“總督府有權自行招募‘北海道開拓隊’,人數不限。

  所需軍費,先從幕府海軍經費中撥付三萬兩,後續由北海道自籌。”

  “遵命!”

  小姓退下傳令。

  家茂看向柳生:“這權限,夠大了。做得出成績,我保你,做不出……”

  “臣提頭來見。”

  “頭倒不用。”家茂擺擺手,“但若失敗,你就回江戶蟄居。”

  “你爲我做事,我還能讓你丟了性命不成?”

  家茂這麼說,可見他對井伊直弼的死耿耿於懷。

  “臣明白。”

  家茂忽然壓低聲音:“還有件事,我身體時好時壞,萬一哪天我不在了,下一任將軍未必容得下你這麼大的權柄。

  所以我會留下一封命令,保證我死之後,你依舊能在北海道做事,有你說了算。”

  “臣萬死不負。”柳生沒想到家茂還想到這一點,此人可爲明主,只奈何他太短命了。

  翌日,家茂任命柳生爲北海道總督的命令一出,江戶譁然。

  本多忠民當天就求見,在御前直言:“將軍大人,柳生十兵衛已掌箱館奉行所,今又授全權總督,恐成尾大不掉之勢!”

  若年寄們更是激烈。

  有人翻出柳生祖上原是柳生宗矩一系,並非嫡流,有人質疑“自行募兵”是開藩閥先例。

  連一向支持開國的老中板倉勝靜也猶豫:“三萬兩海軍經費轉撥……恐引起海軍奉行勝奉行不滿。”

  家茂只回了一句話:“北海道若成,幕府多一臂助,若敗,不過損失三萬兩和一個奉行,這賭注,幕府下得起。”

  這話傳開,反對聲才漸弱。

  但私下串聯更多了,各藩在江戶的密探紛紛往本國送信,內容大同小異:“幕府欲經營蝦夷地爲退路,柳生十兵衛得重用。”

  這條消息傳播出去,掀起了一些風浪,遠在京都的一橋慶喜怎麼也想不明白,將軍爲何要重用一個不知尊卑的傢伙!

  而薩摩這邊,大久保和西鄉對此展開激烈討論,大久保有些擔憂道:“日後若是與幕府爲敵,那北海道就是我們最棘手的敵人。”

  而在神戶的勝海舟對龍馬說道:“你這個師兄還真不是一般人啊。”

  而被人議論的柳生並未在意此事,他這一次回來,是找美國公使哈里森談一筆生意的,並且他還寫信去長崎,找查爾斯再採購一批火炮,用於炮臺使用。

  猶豫美國內戰已經進入尾聲,南方軍隊處於戰敗的結局,美國內積攢了大批要淘汰的軍火。

  柳生打算低價收購一批燧發槍和滑膛炮,同時採購一批夏普斯步槍和連珠槍。

  哈里森一看柳生要採購一大批軍火,臉上滿是笑容,竭力推薦美國內新出的軍火。

  甚至還可以出售蒸汽戰艦,那都是俘獲的南方海軍以及自己淘汰的蒸汽戰艦。

  畢竟美國內戰裏已經出現第一次蒸汽鐵甲艦海戰!

  蒸汽戰艦在鐵甲艦面前不堪一擊!

  柳生很是滿意,決定再購買一艘蒸汽戰艦,以及一千支恩菲爾德步槍,兩千支夏普斯步槍和五百支連珠槍。

  至於彈藥,他直接購買了好幾倍基數的彈藥。

  雙方約定,船隻將軍火咚偷较漯^港口結算。

  三日後,柳生便乘坐自己的蒸汽戰艦離開江戶。

  他走時輕裝簡從,但懷裏多了幾樣東西,北海道的總督任命狀以及印章。

  船離港時,琴低聲問:“大人,這次回去,該大幹一場了吧?”

  柳生望着海面:“不是大幹一場。”

  他頓了頓。

  “是去建一個國中之國。”

第107章 插手阿伊努人的部落戰爭

  就在柳生離開江戶的同一天,祕密返回長州的高杉晉作在下關功山寺舉兵一舉擊敗藩內恭順派,奪取藩內政權。

  這可不是一般的政變,這一次的高杉晉作已經脫胎換骨,他奪回藩權之後,不再是尊皇攘夷,而是倒幕!

  倒幕這個口號一經喊出,震驚整個日本,在京都的一橋慶喜聽聞這等駭人聽聞的口號,震怒不已。

  他當即上書給家茂,必須出兵討伐長州。

  而家茂覺得再度出兵討伐長州,只會拖垮幕府,但是若不對長州採取行動,那岌岌可危的幕府會立刻崩塌。

  家茂無奈,只能下令集結各藩軍隊,開始第二次長州征伐。

  而這時候的柳生已經返回北海道。

  柳生剛回到奉行所,還沒來得及宣佈總督的事情,土方就快步迎上。

  “大人,馬追部落出事了。”土方迅速彙報,“增毛部落襲擊了他們,他們死了十幾個人,被抓走了五十多人,大部分是婦女,還有幾個失蹤,另外糧食和過冬的皮子全被搶了。”

  柳生立刻追問:“馬追部落現在人呢?”

  “投奔白巖部落去了。”土方跟上腳步,“烏塔酋長急瘋了,說要帶剩下的人去拼命,只是白巖等部落覺得現在冰天雪地,不好急着出手。”

  柳生來不及休整,就立馬說:“備馬,去白巖部落。”

  白巖部落營地邊緣,馬追部落的殘袛D在幾十頂破帳篷裏。

  酋長烏塔蹲在火堆邊,手裏攥着一把斷矛,他三十多歲,左臉一道舊疤從眉骨劃到嘴角,此刻眼睛血紅。

  富齊納陪柳生走過來。

  烏塔抬頭一看,立馬起身:“奉行大人,我的部落被人襲擊了,請您借我幾支火槍,我要去報仇!”

  柳生在他對面蹲下,看了看火堆旁幾個受傷的族人,又看了看遠處縮在帳篷裏的婦孺。

  “烏塔酋長,”柳生開口,“你們部落這幾個月幫我修路,吣静模瑨裆截洠业娜嗽谀銧I地裏喫過飯,你的年輕人跟我的同心一起在傳習所學手藝。”

  他頓了頓:“我們之間是烏塔裏,出了這種事,我肯定不會看着。”

  烏塔有些不敢置信:“您說什麼?”

  “我說,這個仇,我幫你報。”柳生直視他的眼睛,“我們是朋友,朋友有難,沒有不幫的道理。”

  烏塔手裏的斷矛掉在地上。

  他嘴脣哆嗦了幾下,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柳生的胳膊:“你……你真肯幫我?”

  “當然,我絕不會說我做不到的事情。”柳生抓着烏塔酋長的臂膀。

  “好!好!”烏塔激動得聲音發顫,“只要你幫我報仇,我這把老骨頭以後就賣給奉行所了!”

  富齊納臉色變了,上前一步:“奉行大人,這事您得三思,這是我們部落間的仇殺,要是您插手,這裏面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富齊納!”烏塔猛地轉身,眼睛瞪圓,“死的不是你人!被抓的不是你人!你站着說話不腰疼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烏塔逼上前,“我族人屍首現在還在增毛部落的寨子外頭掛着!我族人被抓走時喊‘救命’的聲音,我這三天沒閤眼就聽見這個!你要我放棄報仇嗎?”

  富齊納被噴得後退半步:“我是說,等冬天過去,積雪消融……”

  “還等個屁!”烏塔怒吼,轉向柳生,“奉行大人,這仇我一定要報!白巖部落不敢幫,我馬追部落記着,您肯幫,我這輩子認您是烏塔裏!”

  柳生按住烏塔的肩膀:“別急。富齊納酋長也是爲大局想。”

  他看向富齊納:“但有些事,不能只算大局,馬追部落爲我們做事,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捱打,我們看着不管,以後誰還信我呢?”

  富齊納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次日,傳習所校場。

  柳生召集了諾託、卡姆等學員。

  “馬追部落的事你們知道了。”柳生說,“我要組織一個連隊,陪同馬追部落的人去報仇,你們也可以跟着去。”

  諾託眼睛發亮:“我們真能上陣?”

  “嗯,去見識見識一下,真正的戰爭是什麼樣的。”柳生掃視這羣年輕人,“但記住三條: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第二,不得姦淫擄掠,第三,打仗時,不要在意繳獲,先把敵人擊潰,打完仗再清掃戰場,一切繳獲歸公,明白沒有?”

  “明白了!”

  卡姆搓着手問:“大人,這槍我們還沒摸熟……”

  “給你們一天時間,實彈訓練。”柳生讓火槍隊拿出一些夏普斯步槍交給諾坎他們。

  另一邊,馬追部落新補進來的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在部落裏,這個年紀已經是正經獵手,能用弓箭射鹿,但摸槍還是頭一回。

  一個叫哈克的馬追少年第一次擊發時,被後坐力撞得坐倒在地。

  旁邊的三井笑出聲:“用肩頂緊!不然明天你肩膀就腫了!”

  哈克紅着臉爬起來,重新裝填。這次他學乖了,槍托死死抵住肩窩。

  砰!

  五十步外的木靶應聲而裂。

  這人雖然年輕,但是作爲獵手,一點也不含糊。

  柳生看着,暗道這些獵手一旦適應新式步槍,他就可以選出一隊神槍手來。

  “好!”烏塔在場邊喊,“就這麼打!增毛那些雜種,一個都別放過!”

  現在的烏塔已經充滿了信心,明天就能找增毛部落的人報仇了!

  第二天一早,柳生召集所有參戰者。

  校場上,馬追部落三十人,傳習所學員五十人,火槍隊一個排,列隊整齊。

  柳生站在前面:“今天,我們的目標是增毛部落營地。

  任務有二:第一,救回馬追族人。第二,擊潰增毛部落戰力。”

  他停頓,加重語氣:“大家都給我記住,我們是去報仇,不是去屠殺,我們只殺抵抗者,不碰老弱婦孺,還有繳獲歸公,私藏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