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情況怎麼樣?”
柳生一見兩人就立馬詢問。
市藏連忙彙報:“我們找到了現場的目擊者,是在路邊的茶攤番頭,她說今早開攤之後就有好幾名浪人在她的茶攤喝了熱茶,大概是井伊大老出現在櫻田門外後,他們就離開了,隨後戰鬥爆發,她在事後看到井伊家的人拖着一名兇徒離開。
根據目擊者線索,我們找到其他人的蹤跡,有三人傷重自盡,有六人帶傷向前老中脅坂大人那陳情自首了,有兩人帶傷跑到熊本藩宅邸自首,還有五人下落不明,我們正在盡力尋找線索。”
他一聽,眉頭一挑,根據這份報告,他只需要抓住剩下五個人就足夠了。
但實際情況卻是不同。
僅從消息來看,這些受傷的人肯定是當時直接動手的行動小隊,剩餘五人只怕擔任暗殺小隊裏的謩澓吐摻j者。
他們只怕是沒有受傷,行動自如,這幾人可以混入人羣中,輕易躲過搜查。
畢竟江戶光常住人口就超過百萬人,在進出江戶的人員每天少說上萬,在這樣惡劣的天氣裏找到五個人,可謂是大海撈針。
而他已經誇下海口,必須在一天時間內抓到所有人。
他繼續問道:“五個人嘛,還有什麼其他消息?”
平助搖了搖頭:“大人,小人已經發動町奴和博徒在打探消息了。”
所謂博徒和町奴就是日本古代的極道組織,三合會成員,就是黑社會。
這些人的背後基本是官員們的黑手套,特別是火盜改,火盜改比南北町奉行所多了拔刀特權,而這些人身上都揹着事,就算被火盜改的人砍了,也是白死。
因此博徒和町奴們可不敢招惹火盜改的人,甚至成了火盜改的黑手套。
只是柳生與同僚們不同,他有自己的義理,這就破壞了火盜改內的規矩,導致很多人的利益受損。
因此,石川和井上纔想着幹掉柳生。
柳生點點頭道:“嗯,你們主要從旅館方面找線索。”
“是,大人。”平助和市藏連忙退下。
待兩位手下退去,他坐在原地開始整理思緒,現在兇徒還剩五人在外逃亡,雖然他已經讓幕府方面先行行動起來封鎖道路,但保不準這些人已經跑了。
現在他需要拿到櫻田十八士的詳細情況,交給各個配合他的部門,讓他們有所準備。
他看向一旁等候十名井伊家武士,詢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爲首的武士行禮道:“在下石原忠衛門尉。”
“石原大人,情況你也聽到了,十八名兇徒,已有十三人伏法,但剩下五人是最棘手的。”
柳生點點頭,說道,“以在下推斷,剩下五人並未受傷,所以他們逃離江戶的概率很大。
不過在下之前已經建議先行封鎖江戶的交通要道和港口,現在的關鍵就是找到剩下五人的具體身份。”
石原點頭道:“柳生大人想怎麼做?”
他回道:“在下這就去面見上官池田大人,請他去找老中,說明情況,向水戶藩索要最近一兩年脫藩浪士的名碟,同時希望井伊殿出面施壓。”
“好,在下明白。”石原立馬起身離去。
柳生向其他九人點頭示意後,也是迅速動身跑到火盜改的衙門,面見池田長髮。
池田長髮一見柳生,就板着臉色:“你不去抓捕兇徒來這幹什麼?”
柳生行禮道:“池田大人,目前已找到十三位兇徒,這些人裏,有一人是薩摩藩脫藩浪士,其餘十二人是水戶藩脫藩浪士。
可見,此番暗殺大老的人肯定和水戶,薩摩的脫藩浪士有關係,在下希望大人可以前往尋找老中,請他們拿到兩藩脫藩浪士的名冊。”
池田長髮聞言,臉色一變,立馬呵斥道:“你說什麼,十兵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池田氣的渾身發抖,水戶藩藩主德川齊昭德高望重,在幕府中有着不小的勢力,而且在民間也有威望,就算是他背後的池田家也不敢招惹。
他死死的盯着柳生,咬牙切齒道:“你是想要害死我嗎?十兵衛!”
他聞言,輕笑一聲:“池田大人,你想多了,如果你不敢的話,可以給份文書,讓我去見老中。”
池田怒拍桌案:“你當我傻嗎?你可是火盜改的人,你去查水戶藩,其他人肯定認爲是我指使的,這絕無可能!”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便說道:“池田大人,就算你不同意也沒用,我已經讓井伊直憲大人出面了。”
“井伊家?”池田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和井伊家聯繫上了!?”
池田這回心態是真的要崩了,他要是不聽柳生的,那就會得罪井伊家,可要是去查水戶藩和薩摩藩,那就是得罪德川齊昭和島津家,同樣是兩個得罪不起的主。
柳生看到池田已經六神無主的模樣,笑道:“池田大人,下令吧。”
池田看着柳生的微笑,只覺得是奸笑,此僬媸翘橘了,這下自己不管怎麼選,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必須做出選擇。
現在配合柳生,抓到兇徒,減輕罪責是他最好的選擇了。
“好,好的很!”池田連連冷笑,他現在意識到了,從一開始自己就掉入了柳生的陷阱!
現在自己深陷泥潭,身不由己,只能聽從柳生的吩咐了。
他好似認命一般,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
第5章 柳生必須死!
自黑船來襲,日本閉關鎖國被打破,不得已與英美列強交流,而日本人通過荷蘭以及隔壁滿清的事情知道歐洲的強大,面對美國人強硬的打開國門一事,最終選擇了忍氣吞聲。
恰在此時,時任將軍的德川家定病倒,而他又沒有子嗣,只能從其他親藩過繼男丁來繼承將軍之位。
因朝局問題,德川齊昭擁護革新派的一橋慶喜,其背後還有島津,松平等勢力支持,稱之爲一橋派。
而井伊直弼支持紀州藩的德川慶福,即繼承將軍位的德川家茂。
雖說一橋派在爭奪嗣位之中失敗,並且在安政大獄中,被井伊直弼鎮壓,死了不少人,但是德川齊昭,島津齊彬這些人還在,聲勢猶在。
現在井伊直弼死了,大家自然得考慮一橋派是否會捲土重來。
至少池田長髮便是這麼想的。
畢竟德川齊昭在德川家定還活着的時候就有很大的政治影響力
現在德川家茂年幼,井伊直弼死了,安藤,久世他們又沒有井伊直弼的魄力,大家自然是不想得罪一橋派。
當然,井伊直弼雖死,但井伊家威望還在,在這種情況下,柳生還可以狐假虎威。
池田長髮迫於形勢,只能聽從柳生的建議。
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
他作爲火盜改的最高官長,居然被柳生十兵衛一個同心給逼迫,這讓他的臉面往哪擱?
他給柳生寫了公文後,立馬就叫來手下藤田,迅速寫了一封信:“立刻送去水戶藩邸,別讓其他人看到,送到之後,就在附近給我看着,看看柳生十兵衛是什麼情況。”
“哈!”藤田立馬應下,換了一身衣服離去。
德川齊昭因爲安政大獄,目前在水戶藩禁閉,但在江戶,還有家臣坐鎮水戶藩藩邸。
柳生這邊已經得到老中許可,帶着命令,並在井伊家武士的陪同下,來到了水戶藩邸。
水戶武士看到有井伊家的人來了,立刻橫眉豎目,大聲喝道:“什麼人,止步!”
井伊武士立刻按刀上前,與水戶武士對峙,雙方之間劍拔弩張!
他看着眼前一幕,眉頭一挑,此行只怕是困難重重,他上前一步,從懷裏掏出公文:“我乃火盜改同心柳生十兵衛,奉命前來調取水戶藩脫藩浪士名單。”
爲首的水戶武士一看是幕府的公文,只能行禮道:“稍等一下,在下先去通報一聲。”
很快,水戶藩邸留守家老山野邊義昭派人前來,將柳生請進宅邸內。
只是井伊家的武士只能在外等候。
這涉及到井伊家與水戶藩的仇怨,柳生也只能先安撫井伊家的武士,隨後跟隨人進入宅邸內。
水戶藩的德川作爲御三家之一,宅邸自然豪華,光是前院的屏風壁畫,就價值匪湣�
隨後幾人走過幽深曲折的迴廊,沿途的亭臺樓閣,花草樹木美輪美奐。
他們一直走了近片刻,纔來到了山野邊義昭所在的小院拜見。
山野邊義昭已經知道了柳生此行的目的,他的桌案上正擺着池田長髮送來的書信,上面已經寫了柳生要看水戶藩脫藩浪士名冊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柳生,輕笑一聲,問道:“老夫水戶藩家老山野邊義昭,柳生十兵衛,是誰給你的膽子,來查水戶藩的?”
柳生行禮道:“山野邊大人何必多此一問?在下手中有着老中的文書,奉命行事罷了,還請您現在就把名冊交給在下。”
山野邊輕哼一聲:“名冊早已經送回水戶藩去了,你想要?那就等老夫派人回藩去取啊?”
“山野邊大人,您這可是在爲難在下啊。”柳生聞言皺了皺眉頭。
山野邊立刻呵斥道:“混賬,老夫已經在配合你了,不要得寸進尺!
就算是老中親至,老夫也就這句話,想要名冊可以,等老夫稟報了藩主大人再說。”
“送客!”
山野邊態度十分強硬,門外的武士一聽山野邊的命令就走進了房間。
柳生也只好行禮退下。
未能從水戶藩拿到名冊,那他就無法確定剩下的五名兇徒。
石原忠左衛門看到柳生空手而歸,立馬問道:“柳生大人,怎麼沒有拿到名冊?”
他搖了搖頭:“對方說可以派人回去水戶拿名冊,時間上來不及。”
石原聞言,有些不滿道:“有什麼來不及的,就算你柳生大人一天內找不到兇徒,但我們會一直找下去。”
“不錯,我們一定要追查到底!”
“你這人辦事行不行啊?”
周圍幾名井伊家武士不滿地抱怨着,根本沒把柳生放在眼裏。
柳生一時間沒有回話,幾名井伊家武士越說越起勁。
這一幕讓不遠處監視柳生的藤田大喜過望。
他立刻返回火盜改的衙門,拜見池田。
正在和井伊家腥宿q解的柳生抬眼看了一下藤田離去的方向,嘴角微挑隨即繼續安撫井伊家的人。
而藤田一回到衙門,就立馬找池田彙報:“家主大人,那柳生沒有拿到名冊,井伊家的人很不滿,屬下回來時,他們正在水戶藩邸前責罵柳生。”
池田長髮聞言,哈哈大笑:“好,哈哈哈,我可真想看看柳生喫癟的模樣。
沒有名冊,他想要抓到剩下的兇徒,只怕要大費周章,或許一天之內抓不到,到時候…哼,他死定了。”
雖說是自己舉薦的柳生十兵衛,任務沒完成,他肯定是要被責罵的,但也是被責罵而已,可柳生一定會爲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居然敢脅迫我,柳生十兵衛,這回你必死無疑!”
池田爲了更加保險,他立馬對手下藤田太郎說道:“去,把剛剛的事情告訴石川和井上他們。”
這人立刻動身,找到正在搜查宿屋,酒屋的石川半藏幾人,石川將事情交給手下同心校约簬ё殴吠茸泳显诶系胤胶染啤�
藤田一來就看到了正在喝酒玩女人的石川。
石川一見來人,立馬推開身邊女子,遞上一杯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藤田接過熱酒喝下,長舒一口氣道:“柳生那邊出麻煩了。”他把水戶藩邸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石川聽的眼睛發亮。
井上連忙說道:“好啊,柳生十兵衛這傢伙就是自尋死路,我看我們這邊可以放鬆些,讓那些兇徒跑了,到時候把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石川冷笑一聲:“既然是他自己找死,那我們就沒必要客氣。
藤田大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藤田微微一笑,喝了一杯酒後就起身離去。
石川立刻看向井上,吩咐道:“去,安排人給我盯緊了柳生十兵衛。”
此時正是暗殺事件發生三個小時後了。
第6章 燈下黑,後手
水戶藩邸前,柳生已經安撫住井伊家腥耍f道:“諸位,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大家去一處幽靜的地方說明情況,如何?”
石原看他如此鎮定,只好順從道:“好吧,那在下就聽聽柳生大人的解釋。”
柳生便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帶着石原一行人來到了三條大街的一家小院門口。
這小院名爲弦餘齋,所屬主人曾是吉原裏的花魁,名爲朧夜太夫,太夫便是頂級花魁纔有的稱號,只不過朧夜已經退役,成了柳生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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