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無論是步槍突刺,還是軍刀劈砍,在他那詭異莫測的刀法和精準致命的槍法面前,都顯得笨拙而無力。
跟隨着他的北海軍士兵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動地。
“那是……”佐久間左馬太的望遠鏡死死鎖定在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上,那犀利無匹、宛如藝術又充滿殺戮效率的戰場姿態,瞬間喚醒了他記憶深處最不願回想的恐懼。
他手中的望遠鏡微微顫抖,聲音乾澀而充滿難以置信,喃喃地吐出了那個令他噩夢連連的名字:“不好,是大劍豪,柳生十兵衛!”
第243章 剛來就成了光桿司令?
佐久間左馬太眼睜睜看着前沿陣地徹底失守,那些臨時集結的預備部隊在北海軍的刺刀突擊下潰不成軍,連稍作遲滯都未能做到。
他臉色鐵青,咬牙下令:“放棄前沿!所有部隊撤回第二道防線固守!
命令炮兵,立刻向已被敵軍佔領的前沿陣地實施覆蓋射擊!
不惜炮彈,給我把那裏炸平,把北海軍的勢頭壓下去!”
命令迅速傳達。
日軍的數門後膛野戰炮調整了射角,炮彈呼嘯着越過己方正在狼狽後撤的零星部隊和北海軍剛剛佔領、尚未來得及鞏固的前沿塹壕。
“轟!轟!轟隆!”
爆炸在剛剛沉寂片刻的前沿陣地上再次響起,泥土、殘破的肢體和武器碎片被拋向空中。
剛剛躍入塹壕、正在肅清殘敵、重新組織防線的北海軍士兵們遭到了突如其來的炮擊。
柳生十兵衛此刻正在一羣軍官和護衛的簇擁下,剛剛踏上前沿陣地的一處制高點觀察敵情。
炮彈落下的尖嘯聲傳來時,中澤琴和千葉佐娜臉色一變,厲聲高喊:“炮擊!保護總統!”
數名膀大腰圓的護衛隊員毫不猶豫地猛撲上來,用身體將柳生緊緊圍住,按倒在相對低窪的彈坑邊緣。
爆炸在周圍接連響起,氣浪卷着泥土和硝煙撲面而來。
在日本炮兵開炮後不過一分鐘,北海軍的反擊展開。
北海軍陣地上最高處的炮兵觀察哨內,主觀察員發現日軍火炮陣地,他立刻對着炮隊鏡中的分劃板快速讀數:“目標確認,敵炮兵羣!基準點向右0-32,仰角+2!距離約2800!”
副觀察員迅速在計算板上進行簡易換算,同時對着身旁的電話兵喊道:“方位角58-00,距離2800,急促射,效力射準備!”
電話兵對着話筒以清晰急促的語調重複:“前指呼叫重炮,方位角58-00,距離2800,敵炮兵羣,急促射,效力射準備!”
信息沿着臨時鋪設的被覆線,迅速傳到後方約一千五百米處北海軍炮兵營的指揮所。
接線員大聲複誦,測繪士官迅速在地圖板上標出點位。
“方位角58-00,距離2800,全營,一發裝填,試射!”炮兵營長對着通往各炮位的傳聲筒吼道。
北海軍炮兵陣地上,炮手們根據指揮所傳來的初始數據,飛快地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沉重的炮口隨之轉動。
裝填手將碩大的高爆彈塞入後膛,關閉炮閂,退至安全位置。
“全營,一發,放!”
比日軍炮火更爲沉悶而齊整的轟鳴從北海軍陣地後方響起。
數發炮彈幾乎同時出膛,劃破天空,帶着尖嘯聲飛向目標區域。
“轟!轟隆——!”
炮彈在日軍炮兵陣地前方及左近爆炸,揚起高大的煙柱。
觀察哨立刻修正:“落點偏右約50米,近彈!修正量,向左0-05,距離減50!”
“修正,方位角57-95,距離2750,全營,三發急促射,放!”營長的命令緊隨而至。
第二輪的齊射更加精準。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直接砸入了日軍炮兵陣地的核心區域。
一門正在退殼準備再次發射的日軍火炮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炮盾,劇烈的爆炸將整門炮掀翻,炮管扭曲着砸在一旁的彈藥車上,引發了可怕的殉爆。
其他炮位也被彈片和衝擊波覆蓋,炮手非死即傷,彈藥箱接連起火爆炸。
日軍的炮擊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員的哀嚎。
他們的炮兵陣地,在北海軍的優勢射程和更高效的火力反制下,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緊接着,北海軍炮火未做停歇,按照預定計劃開始延伸射擊。
炮彈越過已然沉寂的日軍炮兵陣地,砸向日軍倉促挖掘的第二道防線步兵塹壕和簡易工事區域,炸得日軍士兵根本無法抬頭組織有效防禦。
日軍炮兵啞火,陣地上沒了炮擊,護衛隊員們才小心地散開。
柳生甩了甩頭上的塵土,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他看向後方己方陣地的方向:“哈哈!幹得好!”
柳生站起身,拍了拍軍服上的泥土,目光掃過前方日軍第二道防線:“命令部隊,抓緊時間鞏固已佔領陣地,搶救傷員,補充彈藥。
201團激戰已久,轉爲預備隊休整。
讓202團接替主攻任務,做好向敵軍第二道防線發起攻擊的準備!”
命令下達,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喘息。
201團的士兵們迅速後撤至相對安全的區域,處理傷口,檢查武器,分配彈藥。
202團的士兵則進入前沿出發位置,軍官們低聲進行最後的任務佈置和動員。
炮火準備再次加強,重點壓制日軍二線陣地。
炮擊漸停,202團上千名士兵在軍官的帶領下,躍出塹壕,向日軍第二道防線發起了衝鋒。
然而,這一次日軍的抵抗變得頑強而有序。
退守二線的多是仙台鎮臺訓練有素的三千餘常備兵,他們憑藉相對更完備的工事,組織起了密集而有效的火力網。
步槍、殘餘的機槍,甚至組織起了有層次的反衝鋒。
202團的進攻部隊在接近敵陣時遭遇了猛烈的火力攔阻和局部反突擊,攻勢受挫,付出了不小的傷亡後,被迫停止了前進,與日軍在二線陣地前沿形成了僵持。
柳生通過望遠鏡仔細觀察着戰況,點了點頭:“看來佐久間把看家的老本都擺在前面了。
這些正規軍,戰鬥意志和技戰術水平確實比之前的雜牌強不少。”
他略一思索,對身邊的通訊參窒铝睿骸傲⒖屉娏铖v守大湊的獨立一團:敵軍主力已被我旅正面牽制於當前戰線。
命你團立即脫離現有位置,向戰場東側快速迂迴,尋找敵軍防線側翼或後方薄弱處,伺機發起猛烈突擊,務必打亂敵軍防禦部署,配合正面部隊突破!”
命令通過野戰電話和傳令兵迅速傳向位於後方待命的獨立一團。
日軍第二道防線指揮部。
佐久間左馬太看着前方戰線暫時穩定下來,北海軍202團的進攻被擊退,稍稍鬆了口氣,但心頭巨石並未落下。
他清楚,己方雖然頂住了這一波,但兵力、火力、士氣均處劣勢,尤其是炮兵幾乎全失,被動防守絕非長久之計。
他的部隊無法奪回前沿陣地,甚至無法將北海軍逼退,只能陷入消耗性的對峙。
每拖延一分鐘,己方的體力和彈藥都在消耗,而敵軍的援兵和補給可能正源源不斷。
“必須想辦法脫離接觸,但白天撤退,無異於將後背暴露給柳生這個惡鬼……”佐久間內心焦灼,苦苦思索。
眼下似乎只有一個辦法:“傳令各部,嚴密監視敵軍動向,節省彈藥,加固工事。
我們堅持到天黑,天黑之後,各部按預定序列,交替掩護,向仙台方向轉進!務必保持建制,不得混亂!”
他將希望寄託在夜幕的掩護上。然而,他並不知道,柳生已經派出了致命的迂迴力量。
約三個小時後。
正當佐久間督促部隊抓緊時間休息,準備夜暗轉移時,戰場的側後方,仙台鎮軍防線相對薄弱的右翼結合部附近突然爆發了激烈的槍聲和喊殺聲!
緊接着,恐慌的叫喊從前沿傳來:“報告!側後方發現大量敵軍!正在向我陣地猛攻!”
“什麼?!”佐久間如遭雷擊,衝出指揮所。
只見右翼方向槍聲大作,一支兵力約千餘人的北海軍部隊從日軍側翼猛插進來。
日軍右翼多是些輔助部隊和傷兵,猝不及防之下,瞬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獨立一團的士兵猛打猛衝,直撲日軍二線防線的縱深和指揮部方向!
與此同時,正面沉寂了片刻的北海軍炮兵再次發出了怒吼,炮彈越過202團的頭頂,狠狠砸在日軍已經動搖的第二道防線上。
炮火延伸的煙幕尚未散去,正面石井旅長指揮的第二旅主力,連同得到短暫休整的201團一部,伴隨着衝鋒號,向日軍發起了全線總攻!
腹背受敵,炮火覆蓋,防線動搖。
仙台鎮臺的部隊士氣瞬間崩潰。
許多預備役士兵不顧軍官的喝止,開始丟棄武器,向後狂奔。
建制被打亂,指揮陷入癱瘓。
“完了……全完了……”佐久間看着眼前兵敗如山倒的景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知道,再不走,就要全軍覆沒於此。
“突圍!向東南方向,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不要戀戰!”佐久間嘶啞着嗓子下達了最後的命令,然後在幾名忠心侍衛的拼死掩護下,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即將被合圍的指揮部,向着仙台方向倉惶逃去。
他身後的仙台鎮軍,已然潰不成軍。
這可是日本在陸奧地區唯一的機動部隊,也是唯一的一支精銳部隊。
而這時候,西鄉從道與井上馨乘坐的軍艦抵達宮古灣,下錨後,兩人立刻下船。
他們未做停留,立即換乘當地準備的馬車,在一小隊護衛的伴隨下,沿着顛簸的道路趕往仙台。
馬車內氣氛凝重,兩人都無心欣賞窗外陸奧初春的景色。
西鄉從道向前來迎接並陪同前往仙台的一名鎮臺留守參周姽僭儐柕溃骸白艟瞄g將軍率領的部隊,出發多久了?現在情況如何?”
軍官在搖晃的車廂內恭敬地回答:“回稟大人,佐久間將軍的主力於前日清晨開拔,按急行軍速度估算,若無意外,此刻應當已接近青森外圍,甚至可能已經與守軍匯合。”
井上馨聞言,眉頭微蹙,轉向西鄉從道:“西鄉大人,依我看,應當立即派人傳令,讓佐久間將軍暫停前進,最好能在青森外圍擇地固守,等待我們抵達後再統一籌劃援青事宜。
仙台鎮軍是國家在東北唯一的野戰精銳,不容有失,貿然急進,若遇北海主力,恐生不測。”
西鄉從道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他深知這支軍隊的重要性:“井上大人所言甚是。
仙台鎮軍關乎陸奧全局,確實不宜孤軍冒進。
抵達仙台後,我們需立即以方面軍指揮部的名義,向佐久間所部發出明確指令,命其謹慎行事,務必等待進一步命令。”
一行人抵達仙台城時,已是傍晚。
仙台縣令及當地官員、士紳代表早已得到消息,在城外迎接。
雖然前線軍情緊急,但必要的禮節和對兩位欽差重臣的接風洗塵依舊不可或缺。
當晚,在縣令官邸舉行了一場簡約但仍具規模的西式歡迎晚宴,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
席間觥籌交錯,但話題總是不由自主地繞回到北方的戰事上,氣氛表面熱鬧,實則隱含憂慮。
西鄉和井上均心繫前線,只是略作應酬,並未久留。
宴後,兩人被安排在城內一所較爲僻靜、原是某富商別墅的宅邸下榻。
連日奔波加上心神不寧,兩人都感疲憊,洗漱後便各自回房歇息。
到了深夜
寂靜的夜色被急促的馬蹄聲和慌亂的呼喊打破。
幾名丟盔棄甲、渾身血污的騎兵踉蹌着衝入仙台城門,帶來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佐久間左馬太將軍慘敗,七千仙台鎮軍主力在北上途中遭北海伏擊,幾近全軍覆沒,佐久間僅率少量殘兵敗將正向仙台潰退!
更可怕的是,北海追兵緊隨其後,距離仙台很近!
仙台縣令從睡夢中被叫醒,聞訊後嚇得魂飛魄散,連官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便連滾爬跑地衝向西鄉和井上下榻的別墅。
“井上大人!西鄉大人!大事不好了!”縣令幾乎是撞開了別墅的門,聲音帶着哭腔,“剛剛……剛剛敗兵回報!佐久間將軍他……他戰敗了!大軍潰散!北海佘娬谧窔ⅲ劭淳鸵较商耍 �
剛剛被侍從叫醒、尚穿着寢衣的西鄉從道和井上馨聽到這個消息,如遭五雷轟頂,睡意瞬間全無。
西鄉從道一把抓住縣令的衣襟,厲聲喝問:“你說什麼?佐久間戰敗?七千大軍沒了?這怎麼可能!”
井上馨雖也震驚,但更快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急問:“敗兵現在何處?城內守軍有多少?糧秣軍械可足備?城門是否已加強戒備?”
然而,還未等驚慌失措的縣令回答,仙台城內已先一步亂了起來。
先是有零星的潰兵逃入城中,帶來了兵敗將亡的恐怖消息,引發了第一波恐慌。
緊接着,一些潛伏在城內北海間諜或對維新政府心懷不滿的舊仙台藩士族,趁機開始在暗處煽風點火。
“官軍敗了!北海大軍馬上殺到!”
上一篇:让你荒淫无道,千古一帝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