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49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長桌上鋪開了若干大幅的圖紙和法文文件。

  柳生坐在主位,左側是土方歲三、海軍部門負責人及幾名歸國的海軍留學生,右側是財政官員。

  對面坐着兩位法國代表,一位是海軍部的中校技術軍官杜邦,另一位是財政部派出的專員勒菲弗。

  寒暄和必要的禮節過後,杜邦中校直接進入正題。

  他打開一本厚重的圖冊,指向其中一頁:“總統先生,諸位閣下,請允許我介紹第一批可供考慮的艦艇。

  這是‘堅定’級木質蒸汽護衛艦,建成於1850年代末,排水量約1800噸,裝備十六門164毫米前裝線膛炮,單軸推進,航速約十節。

  目前狀態尚可,經過必要維修即可服役。

  法國海軍願意以每艘十二萬法郎的價格轉讓,包括船上現有的備用零件。”

  海軍部的負責人低聲與留學生快速交談了幾句,一名留學生向柳生翻譯並低聲補充:“總統,此艦型已很老舊,火力佈置和防護理念落後,航速也慢。

  但其噸位較大,改造後或可用於咻敗⒂柧殻蜃鳡懝潭ǖ暮0斗蓝R炮臺。”

  柳生未置可否,示意繼續。

  杜邦翻到後面幾頁,指向幾種更小的艦型:“這些是‘警戒’級和‘敏捷’級炮艇,鐵木結構,排水量在200至450噸之間,裝備一到兩門190毫米或240毫米前裝大口徑榴彈炮,或數門小口徑速射炮。

  喫水湥m合沿岸與內河行動,價格根據噸位和武備,在四萬至八萬法郎之間。”

  他又展示了另一種類型的圖紙:“這是‘閃電’級溗嘏阼F甲艦,排水量約1200噸,關鍵部位敷設有100至120毫米的鍛鐵裝甲,主炮是兩門240毫米後裝線膛炮,置於船身中部的旋轉炮塔內。

  航速較慢,約八節,但裝甲和火力對於近岸防禦頗爲可觀。

  此型艦建成於1860年代中後期,相對較新,單價……二十五萬法郎。”

  勒菲弗專員適時地補充道:“總統先生,鑑於貴國是找獾馁I家,且我們希望儘快達成協議回毁Y金,價格方面可以進一步商議。

  部分艦艇如果貴方願意自行負責拖航和後續維修,價格還可以降低。

  我們也接受分期付款,或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比如貴國的木材、煤炭等初級產品折價。”

  不等其他人勸說柳生總統,柳生便直接抬手示意其他人安靜。

  他直接看向幾位法國代表,說道:“這些戰艦對於我們北海來說,沒有什麼幫助,如果法國只能出售這些戰艦給我們北海的話,那我覺得今日的商談會可以到此結束了。”

  勒菲弗專員聽完翻譯的話,立馬和一旁的杜邦商議:“杜邦上校,你看這…”

  杜邦眉頭一皺,小聲道:“不應該啊,北海的主力戰艦也不過是一千多噸,這些足夠他們用了。”

  勒菲弗專員微微搖頭:“看來這位真是不好糊弄,必須得拿出點好東西,不然我們的任務可就不好解決了。”

  杜邦點點頭,隨即拿出了一份新的圖冊。

第234章 兩艘三千多噸戰艦

  會議室內,法國代表離開後,柳生十兵衛留在主位,他指節輕叩桌面,若有所思。

  不到半個小時,鐵之助就通報德意志帝國駐北海國領事巴爾特請求緊急會面。

  巴爾特步入房間,儀態端正,面上禮節性的微笑恰到好處,他略一欠身,在柳生示意下落座。

  “總統閣下,請原諒我這突如其來的打擾。”巴爾特的德語經由翻譯轉述。

  “柏林方面注意到貴國與法蘭西之間關於海軍資產的接觸。

  我奉命前來,希望瞭解北海國希望通過這筆交易達成何種具體目標?貴國加強海上力量的意圖,其方向與尺度爲何?”

  “巴爾特先生,勞煩貴國關切。”柳生語氣沉靜,用詞委婉,“我們的意圖主要是在強化海軍實力,保衛國家。

  你應該知道日本維新政府,於海軍建設上不遺餘力,而我北海疆域,海岸綿長,若是不強化海軍,那我國如何抵抗日本艦隊?

  購艦之舉,無非是爲守土護疆,保我生民安居、基業發展之權,不至在未來的風波中,落於人後,受制於人。”

  巴爾特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身體微微前傾,姿態保持着外交官的優雅與距離感:“總統閣下,您對自身安全的考量,我完全理解。

  一個穩定而有序的北海,同樣符合德意志帝國在遠東的利益格局。

  然而,請允許我,以一個關心此區域穩定的友邦代表身份,提供一些基於現實的拙見。”

  他稍作停頓:“以貴國目前之國力與切實需求而論,追逐規模最大、技術最前沿的戰艦,或許並非最明智的選擇。

  那將意味着鉅額資本的持續投入,以及隨之而來的、如同無底洞一般的維護費用與人員訓練成本。

  依我溡姡袔姿遗潘吭谌嵶笥摇⑿阅芊�定可靠的戰艦,足以構建有效的近海防禦與威懾體系。

  真正核心的問題在於貴國的財政結構,是否能夠長期支撐一個超越自身體量的海軍計劃?”

  巴爾特的詢問觸及了北海國核心困境。

  北海國年生產總值約爲680萬北海元,國家常規財政收入約佔其三成,約204萬元。

  國庫還能從金礦開採中獲得約7萬多元淨收入,一年可支配財政收入總計約212萬北海元。

  然而政府薪俸、基建、移民安置、軍隊日常開銷、祕密科研項目撥款等支出龐大,年財政總支出已逼近200萬北海元。

  每年賬面盈餘僅十餘萬元,數年來積攢加上建國初的底子,到1872年夏,國庫總盈餘約三十餘萬北海元。

  這筆錢是應對突發危機的儲備,也是後續發展的基礎資金。

  柳生面色如常,只微微頷首:“閣下所言,乃是老成謬姡焙3趿ⅲ业撞缓瘢酥衅D難,我等自知。

  而今所求者,非與列強爭雄於大洋,惟願得數艘堅船,能禦敵於外海,衛護箱館、室蘭、稚內等口岸門戶之安,使我百姓不至朝夕惶恐,足矣。”

  他話鋒稍轉,言辭懇切:“正因此事關乎國撸枭髦稚鳌�

  我更願有一位秉持公心、且深諳歐洲海事的朋友從旁見證。

  不知巴爾特先生可否賞光,明日再臨此地,以觀察員之身份,參與我等與法國代表的後續磋商?閣下之經驗與卓見,於北海而言,可謂雪中送炭。”

  巴爾特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領悟了柳生的雙重意圖,這既是友好的姿態,也是巧妙的借力。

  有德意志的代表在場,法國人在談判桌上將更難施展手段。

  他沉吟了大約三次呼吸的時間,脣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若此舉能協助友邦達成一項公正的協議,並對本區域的均勢有所裨益,我深感榮幸,願效微勞。”

  翌日,總統府會議室。

  當法國代表杜邦中校與勒菲弗專員再度步入會議室,瞥見坐在柳生一側旁聽席上的巴爾特時,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空氣彷彿沉重了數分,兩人不自覺地調整了呼吸,迅速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杜邦中校穩住心神,徑直翻開新圖冊至中間頁,上面展示着兩艘設計明顯更爲精良的戰艦線圖。

  “總統先生,尊敬的巴爾特領事,”杜邦的聲音顯得比昨日更爲低沉剋制,用詞力求精確,“經過重新評估,我方現在可以向貴方展示並討論更高層級的選項。

  這是‘杜普伊·德·洛姆’級裝甲巡洋艦的同一代艦船,代表了我國海軍在1870年前後所擁有的精銳力量。”

  他指向圖紙,介紹道:“這是純粹的蒸汽動力鐵甲艦,完全摒棄了過時的風帆索具。

  單艦排水量約在三千二百至三千五百噸之間。

  艦體要害部位,特別是水線帶與核心炮位區域,敷設有平均厚度達150毫米的鍛鐵裝甲,其防禦能力足以抵禦那個時代大多數艦炮的打擊。”

  “關於動力,”杜邦繼續陳述,試圖以專業細節建立可信度,“它們配備有先進的水平往復式蒸汽機,設計最高航速可達13節,續航力遠勝昨日提及的舊式艦船。

  主炮爲兩門190毫米後裝線膛炮,分別位於艦艏與艦艉的旋轉炮塔內,射界優良。

  副炮由六到八門140毫米速射炮組成,分佈於兩舷。

  此外,還搭載了若干門哈乞開斯式機關炮,用於炮艇威脅。

  其火力配置,無論是用於艦隊交戰還是壓制岸防目標,都堪稱強大。”

  勒菲弗專員緊接着開口,語氣帶着一種刻意收斂的急切:“總統先生,我們必須向您坦障喔妗�

  這兩艘艦隻在1870年戰爭爆發時方纔完工,幾乎未曾經歷實戰部署。

  戰爭結束後,基於新的國防策略與財政現實,我國海軍規模正從戰前的三百餘艘,大幅裁減至約一百五十艘。

  她們雖在裁撤之列,但艦體狀態保持得極爲良好,幾乎可視爲新艦。

  倘若貴國能夠接納,我方願意以一個極具競爭力的價格進行轉讓,這亦有助於我國海軍儘快完成結構調整,回徊糠仲Y金。”

  巴爾特自始至終安靜聆聽着,只在翻譯停頓的間隙,偶爾向身旁的助手低聲確認一兩個專業術語。

  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砝碼,影響着談判的天平。

  柳生細緻審視着圖冊,同時傾聽身旁幾位海軍留學生簡短而迅速的低語評估。

  他們一致認爲,該型戰艦的技術性能,足以對目前日本海軍所擁有的任何艦艇形成優勢,是北海國現階段所能獲得的最佳選擇。

  一段長時間的靜默後,柳生抬起目光,掃過兩位法國代表,最終落在巴爾特臉上。

  巴爾特幾不可察地輕輕頷首。

  “既如此,我們不妨談談價碼。”柳生緩緩說道。

  隨後的談判在一種微妙的張力中進行。

  勒菲弗報出了初始價格,兩艘艦,打包價五十五萬北海元。

  柳生方面則依據己方財政的嚴峻現實以及戰艦“已退出現役”的性質,開始審慎地議價。

  巴爾特並未直接介入討價還價,然而每當法國代表試圖強調艦隻的“近乎全新”與“卓越價值”時,他適時插入的、關於“當前歐洲海軍裝備技術迭代速度與資產折舊慣例”的冷靜評述,總能讓法方的氣勢爲之一滯。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往復磋商,雙方終於達成一致。

  兩艘排水量約三千三百噸的蒸汽鐵甲艦,連同艦上現存的部分備用組件與配套彈藥,總作價定爲四十萬北海元。

  付款方式爲分期,合同簽署後支付首期十五萬,戰艦安全抵達箱館並經驗收合格後支付第二期十五萬,尾款十萬在一年內付清。

  法方需負責將戰艦駛抵箱館完成交付,航行期間的一切風險由法方承擔。

  當協議要點被逐條確認時,杜邦中校與勒菲弗專員雖難掩疲色,但明顯鬆了一口氣。

  巴爾特此時方纔正式開口:“總統閣下,這無疑是一筆將顯著增強貴國海防實力的交易。

  我相信,這兩艘戰艦的加入,將爲維持本地區必要的海上力量平衡,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

  柳生向巴爾特點頭致意:“承蒙閣下見證,並惠賜公允之言。”

  隨後,他轉向法國代表,“具體的契約條文,將由我之外交大臣與財政大臣會同二位詳細擬定,望此番合作,順利圓滿。”

  兩名法國代表連連點頭,隨即離開了會議室,接着巴爾特也離開了,柳生獨自留在室內。

  四十萬北海元,這筆開支幾乎將耗盡國庫現有盈餘,並需預支未來收入。

  但此款必須支出。

  這兩艘即將到來的鐵甲艦,將直接提升北海在相關海域的防禦。

  此外,常規水面艦隊的存在與關注度的提升,也在客觀上爲稚內試驗場中“蛟一型”及其專用發射平臺的研發測試,提供了必要的掩護與戰略模糊空間。

  當大家把視野注意到明面上的蒸汽戰艦上,魚雷艇就可以給維新政府一個驚喜。

第235章 南下本州,只欠東風!

  1872年,秋,法國出售的兩艘鐵甲艦在預定航期內抵達北海國箱館港外海。

  日本明治政府事先已通過外交渠道得知此項軍售,遂派出以“東”號鐵甲艦爲首,輔以兩艘木殼蒸汽炮艦的編隊,前往相關海域意圖實施攔截。

  日方的考量是憑藉“東”號的技術優勢進行威懾,迫使法國咻敶犧D向或延遲交付。

  法國政府對此次交易極爲重視。

  這一次交易,折算後價值逾千萬法郎的黃金支付,對於戰後亟需資金的法蘭西共和國而言意義重大。

  爲確保交付順利完成,法國海軍除派遣熟練水手駕駛那兩艘出售的艦隻外,更祕密調遣了一艘排水量五千二百噸的現役主力鐵甲艦“馬倫戈”號進行護航。

  當日本艦隊在箱館以南約四十海里處出現併發出要求停船受檢的信號時,兩艘北購艦依照預案減速並向後方發出信號。

  法艦“馬倫戈”號以其顯著更大的艦體出現在海平線上,徑直駛向日艦隊與北購艦之間海域。

  “馬倫戈”號升起法蘭西共和國海軍旗與作戰值班旗,其側舷炮門全部開啓,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該艦通過旗語向日本艦隊發出明確訊問:“此處爲國際公海水域,法蘭西海軍正在執行艦隻移交護航任務,貴方意圖爲何?”

  日本艦隊指揮官通過望遠鏡觀察到“馬倫戈”號遠超己方任何艦隻的噸位、完備的鐵甲防護以及處於戰備狀態的姿態。

  他評估己方“東”號僅有兩門主要火炮,且整體編隊實力與法軍主力艦差距懸殊,發生衝突絕無勝算。

  在短暫對峙後,日艦“東”號打出“謹祝航安”的旗語,隨後率兩艘僚艦轉向撤離。

  兩艘三千三百噸級的鐵甲艦最終有驚無險地駛入箱館港。碼頭已進行清場並加強戒備。

  北海國海軍司令渡邊及主要軍官,還有柳生十兵衛與部分內閣成員均在碼頭等候。

  渡邊司令目睹兩艦緩緩靠泊時,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笑容,反覆搓着手,對身旁的柳生低聲道:“總統大人,您看見了麼,那艦艏的衝角,那炮塔的輪廓……好,真好,咱們海軍總算有了像樣的家底。”

  柳生微微點頭,目光始終跟隨着艦隻移動:“且先驗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