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21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長谷川本人面色灰敗,在抵達青森指揮部後,立即被召見。面對井上馨、板垣退助、西鄉從道等人,他垂下頭,聲音沙啞地報告:“中計了,我們都中計了,這根本就是柳生十兵衛的計策,

  我未曾見到大村益次郎總指揮閣下率領的援軍,是柳生派來的使者說大村閣下已經陣亡。

  我部後路斷絕,只能撤退,亦遭阻擊,損失過半,僅能突圍撤回,此皆我之罪啊。”

  井上馨、板垣退助、西鄉從道等人聽完,一時僵在原地。

  板垣退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反問:“大村閣下……戰死?這……這怎麼可能?兩萬大軍,竟一朝覆沒?”

  西鄉從道臉色鐵青,握緊了拳頭:“柳生十兵衛……他如何能分身兩地?臺場山前線不是還在對峙嗎?”

  長谷川回答:“這就是柳生十兵衛的詭計,第一日交戰,是他本部精銳,結果第二天之後,臺場山正面之敵,應爲柳生緊急動員之預備部隊。

  其本人親率精銳,早已悄然脫離正面,迂迴至我軍登陸場後方設伏。

  大村閣下急於赴援,未作充分偵查,故而……”

  井上馨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語氣恢復了冷靜,但透着沉重:“不必再追究細節了,大村閣下陣亡,兩萬援軍潰散,御親兵折損近半……此次北進攻略,已徹底失敗。

  陸軍主力經此一役,短期內無力再組織大規模渡海進攻。”

  板垣退助激動地說:“難道就這麼算了?大村閣下豈能白死!”

  井上馨搖頭,語氣堅決:“板垣大人,現實如此,繼續打下去,只會讓更多士兵白白送死,且可能動搖新政府根基。

  我們必須止損,現在要做的不是復仇,而是收拾殘局,穩定軍心民心。”

  西鄉從道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井上大人所言極是。

  當務之急,是立即將此地情況,尤其是大村益次郎總指揮戰死的消息,火速報回東京。

  如何定奪,需由太政官及天皇陛下聖裁。

  在此之前,我軍應轉入全面防禦,防止北海軍趁勢反撲。”

  井上馨點頭:“西鄉大人說得對,立刻選派可靠之人,乘最快之船,攜帶詳細戰報南下東京。

  青森這邊,所有部隊停止一切進攻行動,加固沿海防禦工事,清點損失,整頓部隊。”

  他看了一眼仍處於震驚與悲痛中的腥耍a充道,“消息需嚴格控制,逐步公開,以免引起更大恐慌。”

  這些命令迅速被執行。

  一艘輕快的蒸汽通訊船載着戰敗與大村陣亡的緊急文書,升起全速航行的信號旗,駛離青森港,破浪向南方的東京灣疾馳而去。

  日軍停止進攻並全面撤退後,柳生十兵衛命令接防颱場山的兩個預備旅繼續留守警戒,自己則率領第二步兵旅,押解着近八千名日軍俘虜以及繳獲的大量武器物資,返回箱館。

  抵達箱館後,土方歲三立即前來總統府。

  他急切地詢問:“總統大人,前線情況究竟如何?”

  柳生十兵衛坐下,拿起一份戰報摘要,說道:“哈哈,土方,我軍大獲全勝!乙部伏擊戰及臺場山追擊戰,合計擊潰日軍御親兵及藩兵部隊約三萬人。

  初步統計,日軍戰死及重傷者超過七千人,被俘約八千人,我軍傷亡不到五百。”

  土方歲三略微計算,露出驚訝神色:“敵軍折損過半,而且還是最精銳的御親兵遭受重創。

  日軍經此一役,他們短期內絕無能力再組織渡海進攻了。”

  柳生點頭,嘴角微揚:“正是,土方,此戰結果,必須大加宣傳,要讓沙俄、普魯士、法國等國清楚地看到,我們有足夠的能力保衛自身,這將極大增強他們繼續提供貸款與技術的信心。”

  “俘虜中還有幾名被日軍僱傭的美國軍官,是他們的軍事顧問。

  你安排懂英語的人員,以記者採訪的形式,與他們談一談,問問他們對北海國防軍戰術、訓練和戰鬥力的看法。

  把採訪內容整理好,刊登在我們的報紙上,讓我們的民锌纯次覈婈牭膽痿Y力。”

  土方歲三眼睛一亮:“連美國人請來的教官都被我們俘虜了?這消息傳出去,更能證明我軍的實力。”

  柳生十兵衛笑了笑:“雖是教官,但被俘一事本身就有文章可做,新聞的妙處,就在於如何呈現事實。”

  很快,由《北海新聞》緊急刊發的“乙部-臺場山大捷”號外開始在箱館、札幌等地流傳。

  詳細的戰報也送到了沙俄、普魯士、法國三國公使的手中。

  在箱館的公使館區內,三國公使進行了非正式會晤。

  沙俄公使看着戰報說道:“柳生總統的戰術非常清晰。

  利用內線機動優勢,以少量預備部隊牽制敵軍主力於正面,自己親率精銳長途迂迴至敵軍登陸場後方,選擇有利地形設伏。

  這需要精準的情報、嚴格的紀律和部隊極強的行軍能力,他完全掌握了戰場主動權。”

  普魯士公使接着評論:“更值得注意的是其部隊的執行力。

  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主力替換、隱蔽機動、伏擊佈置,並在伏擊戰中有效哂昧嘶鹋凇⒌乩缀蜋C槍的火力協同。

  這說明其軍隊的訓練和組織已達到相當水準。”

  法國公使補充道:“還有對時機的把握,他準確預判了日軍指揮官急於求戰的心理,以及其增援部隊行軍疏於偵察的弱點。

  整個戰役進程,彷彿都是按照他的劇本在進行。

  這是一次經典的以少勝多、以致詮浹a兵力劣勢的戰例。”

  三國公使一致認爲,此次勝利極大鞏固了北海國的生存地位,證明了其軍事體系的效能,他們向國內發送的報告中也均強調了這一點。

  在民間,勝利的消息引發了廣泛的歡慶。

  箱館和札幌的街頭,市民們爭相傳閱報紙,聽到確鑿消息後,許多人自發走上街頭。

  “贏了!我們打贏了!”

  “總統大人萬歲!”

  “小鬼子被打回去了!”

  人們聚集在廣場和主要街道,臉上洋溢着自豪與興奮的神情。

  一些商家拿出米酒和點心分發給路人,孩童們舉着簡陋的旗子跑來跑去。

  不少民宅門前掛出了表示慶祝的燈换虿紬l,敲打鍋盆、燃放鞭炮的聲音在入夜後仍斷續響起,整個城市沉浸在一種勝利後的熱烈氣氛中。

  人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駐北海的各國記者也忙碌起來。

  他們根據官方戰報、對俘虜進行採訪,隨後撰寫發往本國的長篇通訊。

  這些報道普遍詳細描述了柳生十兵衛的迂迴伏擊戰術,高度評價其指揮藝術和北海國防軍的戰鬥力。

  “東方拿破崙式的機動”、“傑出的防禦與反擊戰例”、“不可輕視的地方強權”等詞句開始出現在歐美一些報紙的國際版面上。

  而在五陵郭內的地下室內,永倉再一次進入室內:“夫人,戒嚴解除了,我們可以返回別墅了。”

  阿常急忙詢問:“戰爭結束了?柳生大人可好?”

  永倉一臉笑意:“夫人不必擔心,總統大人已經擊敗來犯之敵。”

  阿常點點頭,隨即看向柳生太郎:“聽到了嗎,太郎,你的父親又一次擊敗了強敵!”

  柳生太郎有些懵懂,他連忙點頭:“母親,我聽到了,父親大人真厲害!”

  永倉對着柳生太郎行了一禮,隨即帶着阿常一行人走出地下室,在護衛隊的保護下,坐着馬車返回別墅。

  而在五陵郭外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在慶祝勝利的市民。

  阿常拉開一點窗簾,指着外面的民校骸疤桑憧赐饷娴娜耍麄兌荚趹c祝你的父親勝利了。

  你要記住,你是北海第一任總統柳生十兵衛大人的兒子,等你長大了,也要像你父親一樣,保護好北海。”

  “哈,母親,我會努力的!”柳生太郎還是懵懂的點頭回應。

第196章 別打了,和談吧!

  青森前線的緊急戰報通過快船送至東京,迅速呈遞至太政官及核心參議面前。

  當“四萬餘姓蹞p過半”、“總大將大村益次郎戰死陣中”、“御親兵精銳損失慘重”等字句清晰映入眼簾時,整個政府高層陷入了巨大的震動。

  在緊急召開的核心會議上,三條實美臉色蒼白,拿着戰報的手微微發抖:“四萬大軍不到一個月,竟落得如此結局?大村卿亦殉國…這,這損失太過慘重,朝廷如何向天下交代?”

  巖倉具視相對鎮定,但眉頭緊鎖,語氣沉重:“事實已然如此,當務之急是認清現實。

  陸軍主力經此重創,莫說再次組織渡海遠征,就連維持本州沿海防務都已捉襟見肘。

  繼續與北海糾纏,只會耗盡國力,動搖國本。”

  木戶孝允接口道:“巖倉大人所言極是,眼下絕非復仇之時,我們必須暫停一切進攻行動,尋求與北海和談,哪怕只是暫時的休戰。

  我國需要時間整頓內政,殖產興業,積蓄力量,和談是換取喘息之機的必要手段。”

  黑田清隆卻有不同的想法,他提出:“難道就任由柳生十兵衛割據北地?我國威嚴何存?

  或許……可以尋求英國協助,英國在遠東有重大利益,或許不願看到北海坐大,或可借其力量施壓,甚至提供貸款重整軍備。”

  江藤新平情緒激動地附和:“黑田大人說得對!大村閣下血仇未報,兩萬將士枉死,豈能就此罷休?與逆俸驼劊瓮姓J其割據!

  我們應立刻聯絡英國公使,陳明利害,請其斡旋甚至提供支持,我方重整旗鼓,再圖北進!”

  大久保利通一直沉默着,此時抬起頭,聲音冷靜但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尋求英國幫助?沙俄、普魯士、法國在北海皆有投資利益,我們需要付出多少代價來尋求英國出手?”

  他搖了搖頭,“諸位剛纔已經說了,我們還有能力再戰嗎?再戰,若再敗,朝廷的統治根基都可能崩塌。

  當務之急是穩固朝廷的政權,而非爲了虛名和一時意氣,賭上國摺!�

  伊藤博文支持大久保的看法:“大久保大人所言方是謬摗�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而目前政治的需求是穩定與恢復。

  與北海和談,哪怕是暫時的、不平等的和談,也能爲我們爭取到至關重要的時間。

  時間,現在對我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江藤新平聞言,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如此怯懦!大村閣下與數萬將士在天之靈何以安息?

  若朝廷執意要與柳生逆俸驼劊医傩缕綗o顏再居參議之位,唯有請辭!”

  他憤怒的聲音在會議室裏迴盪。

  這一下會議陷入了僵局。

  最終,決策權上移至天皇御前。

  明治天皇聽取了雙方陳詞,又詳細詢問了目前的財政狀況、軍隊整備可能、以及列強的態度傾向。

  在沉默權衡良久後,天皇作出了裁決:“戰事不利,將士殞命,朕心甚痛,然治國當審時度勢。

  現今國帑空虛,兵備疲敝,不可再啓大規模戰端。

  着太政官妥善處置,以求與北海暫且息兵,挽回被俘將士,保全國家元氣。諸卿當以此爲目標,齊心協力,恢復國力,此方爲長遠之計。”

  天皇的旨意明確支持了和談路線。

  江藤新平憤而遞交了辭呈,雖經挽留,但去意已決,其參議職務被免。

  朝廷內部經過此番動盪,主和派徹底佔據上風。

  大久保利通與木戶孝允攜天皇旨意,親自乘船抵達青森前線。

  在氣氛凝重的軍事會議上,他們向板垣退助、井上馨、西鄉從道等前線將領正式傳達了天皇關於停止進攻、尋求與北海和談的決斷。

  井上馨聽完,沉默良久,最終低頭道:“既是陛下聖裁,臣等自當遵從。”

  板垣退助緊握拳頭,指節發白,但也只能從牙縫中擠出:“遵旨。”

  西鄉從道則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第二天,木戶孝允與曾在幕末交涉中富有經驗的勝海舟,作爲日本政府正式使者,乘坐一艘懸掛白旗的小型蒸汽通訊船,駛向箱館港。

  箱館港的瞭望哨發現這艘懸掛異常旗幟的船隻靠近,立即發出信號。

  港口守備隊指揮官命令一艘武裝巡邏艇駛出,在港外航道攔截了來船。

  巡邏艇靠近後,一名北海海軍軍官通過喇叭向對方喊話:“來船表明身份和來意!此乃北海國領海,未經許可不得靠近!”

  木戶孝允站在甲板上,同樣通過喇叭,以清晰的日語回答:“我等乃日本國政府正式派遣之使者,本人木戶孝允,同行者勝海舟。

  我們奉天皇陛下及太政官之命,爲商議停戰及交涉事宜,特來求見貴國柳生十兵衛總統閣下。

  船上未攜帶任何武器,請予放行接洽。”

  巡邏艇上的軍官聞言,下令道:“停在原地,不得再向前。我需要向上級稟報。”

  隨即,巡邏艇調頭快速返回港口,派人騎馬前往總統府報信。

  柳生十兵衛正在總統府處理公務,接到港口急報後,略感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