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同時，立刻給札幌的白巖發急電，命令他按一號動員預案，緊急集結兩個預備步兵旅，向我靠攏，速度越快越好。”
土方歲三點頭：“明白，我馬上安排。”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佈置通訊和城內警戒。
柳生隨即率領第二步兵旅趕往火車站。
部隊登車後，火車向北疾馳，在預定的下車點豐平橋，部隊迅速下車，轉爲徒步，以急行軍速度向西北方向進發。
士兵們揹負着武器和基本裝備，在軍官的催促下沿着土路快速前進。
與此同時，日軍御親兵部隊在長谷川少將指揮下，正從乙部登陸點快速向東推進。
他們的任務是穿透北海防線，直插箱館或五稜郭，與正面進攻的日軍主力形成夾擊之勢。
然而，當前鋒偵察兵報告發現北海軍正在西進，長谷川命令部隊在臺場山一帶停留。
長谷川召集了主要軍官和美軍顧問納森上尉。
他開門見山地說：“柳生十兵衛行軍打仗，爲人十分狡詐，如果我軍現在貿然繼續東進，可能會在不利地形下遭遇伏擊或阻擊。”
納森上尉通過翻譯瞭解了情況，問道：“將軍的打算是？”
長谷川回答：“我認爲，我軍不應立即尋求決戰，我們孤軍深入，若首戰受挫，士氣與任務都將受損。”
他停頓了一下，指向周圍地形，“我決定，部隊就在臺場山這一線就地轉入防禦，構築堅固陣地。
如此一來，進可窺伺箱館方向，退可固守待援。
柳生若來攻，我們便依託工事消耗他；若他不來，我們便如一根楔子釘在此處，吸引其兵力，爲其餘部隊在正面的進攻創造機會。”
他看向納森：“上尉，我希望你能指導我的工兵和步兵，按照西方最新的野戰防禦標準，規劃並督建這裏的陣地，特別是防炮掩體和交錯火力點。”
納森點點頭：“可以，我會規劃出主壕、預備壕和交通壕，並設置機槍巢與觀察所。”
長谷川隨即下達命令：“各部隊立即按現有控制區域，就地構築防禦工事，砍伐林木，挖掘壕溝，設置障礙。”
他又對一名傳令官說：“派一組可靠的人，乘快馬返回乙部海岸，找到我們的通訊船或任何可用的船隻，立即將我軍已抵達臺場山並轉入防禦待援的情況，報告給大村總指揮。
同時請求後續部隊儘快從乙部上岸增援，並酌情向南北兩側擴展登陸場，鞏固後方。”
“是，將軍！”
就在日軍士兵開始揮動工兵鏟、砍伐樹木修築工事時，柳生率領的第二步兵旅經過急行軍，抵達了臺場山東南方向的林地邊緣。
這時候從日軍剛建立的簡易陣地上，已經可以看見北海軍士兵的身影。
柳生命令部隊在一片林緣後休息，他用望遠鏡仔細查看日軍正在忙碌的陣地，說道：“他們正在挖壕溝，日軍指揮官很謹慎，想以逸待勞，等我們進攻，或者等他們的援軍。”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旅長說：“不能讓他們把工事修得太完善，派第一團展開，先進行一次試探性進攻，摸摸他們的火力和佈防情況。
把炮兵隊的火炮推上來，瞄準他們人多的區域，先打幾輪。”
命令下達後，北海軍的幾門火炮被推至預設發射位，炮手們迅速裝定諸元。
同時第一團的士兵以連爲單位散開，士兵們以三四人爲一個小組，形成稀疏的散兵線，開始向日軍陣地緩慢推進。
在日軍陣地中，本傑明上校看到北海軍開始進攻，便對納森說：“納森，回指揮所吧。”
納森卻搖頭：“不，這是觀察他們戰術的好機會，我要去前沿。”
他拿起自己的望遠鏡，對威廉中士示意。
威廉中士揹着一支斯賓塞連珠槍，跟了上去。
納森來到前沿塹壕，找到了負責此段防禦的日軍大隊長伊地知正治。
伊地知正治看到北海軍散兵線逼近，大約一個連的規模，顯得有些急切，他對納森說：“敵軍兵力不多，我可以率領士兵發起一次反衝鋒，用刺刀擊潰他們！”
納森舉起望遠鏡，仔細看向進攻散兵線的後方。
他看到了更遠處林地和坡地上，還有更多的北海軍士兵在有序移動，至少有一個營的兵力構成了第二梯隊。
他放下望遠鏡，對翻譯快速說道：“告訴伊地知大佐，那是誘餌，你看他們後方，有完整的預備隊。
如果我們離開塹壕衝鋒，他們的散兵會後退，預備隊就會壓上來包圍我們，然後用排槍和刺刀解決戰鬥。”
翻譯將話轉告伊地知正治。
伊地知正治急忙舉起自己的望遠鏡看向遠處，臉色一變，額頭上滲出冷汗，說道：“多謝閣下提醒！我差點中計！”
就在這時，尖嘯聲傳來，北海軍炮兵開火了。
炮彈落在日軍陣地前沿和稍後區域，炸起泥土和碎木。
“炮擊！進入防炮洞！”伊地知正治大喊。
納森、威廉和伊地知正治等人迅速鑽入塹壕側壁挖出的簡易洞穴內。洞內狹窄，頂部用粗木和厚土加固。
納森在爆炸的震動中對伊地知正治說：“在塹壕裏挖這種躲避炮擊的洞穴，是很有效的辦法。”
伊地知正治回答：“這是柳生十兵衛的部隊在以往作戰中常用的，我們研究過。”
納森點點頭：“很實用的野戰工事構思。”
炮擊持續了約十分鐘後停止。納森等人立刻鑽出防炮洞，回到射擊位置。
此時，北海軍的散兵線已經推進到距離塹壕不到兩百米的地方。
“射擊！”伊地知正治揮刀下令。
日軍陣地上頓時槍聲大作。
步槍子彈從塹壕射擊孔飛出，形成一片彈雨。
衝在前面的北海軍士兵立刻匍匐或尋找彈坑、土坡掩護。
“瞄準了打！不要浪費子彈！”北海軍的基層軍官在散兵線後喊着。
“機槍！對準那棵斷樹右邊，壓制！”日軍的軍曹指着北海軍一處較集中的位置。
威廉中士趴在一個射擊位上，用他的斯賓塞連珠槍進行快速而精準的點射。
“砰、砰、砰……”一個試圖向前翻滾的北海軍士兵被他擊中肩膀，倒了下去。
北海軍士兵則利用地形，以小組爲單位交替掩護前進。
一個士兵快速跑向一個土包，身後的小組成員立即開槍掩護，吸引日軍火力。
子彈“咻咻”地從雙方士兵頭頂、身邊飛過，打在泥土和樹幹上噗噗作響。
“第三班，向左移動二十米，從側面打！”北海軍的少尉喊道。
“上刺刀！準備近戰！”日軍塹壕裏，軍官看到北海軍逼近，大聲命令士兵安裝刺刀。
戰場上一時間槍聲、喊聲、金屬碰撞聲、傷員的痛呼聲響成一片。
硝煙和塵土混合，瀰漫在陣地上空。
北海軍的第一波試探性進攻在日軍有準備的防線面前，未能取得突破，在造成日軍部分傷亡後，進攻部隊開始利用地形逐步後撤。
日軍嘗試發起一次小規模的反撲，但被北海軍的掩護排槍和後方炮兵的火力攔阻，被迫退回塹壕。
柳生通過望遠鏡觀看了整個過程。
他對旅長說道：“日軍防禦組織得不錯，火力配置也有章法，不是亂打，看來有懂行的人在指導。
命令部隊停止進攻，我們的目的達到了，摸清了他們的底，接下來，等白巖的援軍。”
第193章 擊斃大村益次郎！
柳生在第一次試探性進攻後，命令部隊後撤至安全距離休整，並加緊構建自己的防禦工事。
對峙持續到次日中午，白巖在札幌緊急動員並組織的兩個預備步兵旅，經過晝夜兼程的急行軍，終於抵達臺場山前線，與柳生部隊會合。
柳生立即召見了這兩個預備旅的旅長。
他簡明扼要地交代任務：“你們的任務就是接替我部現有防線，釘在這裏，擋住山上那支日軍的任何東進企圖。
我不要求你們主動強攻拿下山頭，但要確保他們無法突破你們的防線，威脅箱館方向，能守住，就是大功。”
兩位旅長立正回應：“請總統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守住陣地，絕不讓日軍前進一步！”
柳生點頭，隨即下達命令：“很好，立刻安排換防，我的第二步兵旅一小時後撤離前線。”
“是，總統大人！”
在進行換防後，柳生率領的第二步兵旅悄然撤出前沿陣地，在預備旅士兵填補空缺後，迅速向東北方向移動，然後繞了一個大弧線，轉而向西，直撲日軍登陸的源頭，乙部海岸。
臺場山上的日軍，其注意力被正面活動頻繁的北海軍兩個預備旅所吸引，加強了戒備，並未察覺柳生主力已悄然離去。
同一時間，在青森的日軍大本營，大村益次郎見到了長谷川派來的使者。
使者報告了長谷川部已成功登陸並建立前進陣地，但遭遇北海軍阻擊，現轉入防禦，請求後續增援以擴大戰果並穩固戰線。
坂垣退助聽後，面露喜色：“長谷川將軍成功建立了立足點！這是關鍵突破。
我們應該立刻投入主力增援，從乙部這個口子衝進去，直搗黃龍！”
井上馨也跟着說道：“松前和箱館正面的進攻極不順利，敵軍岸防炮火猛烈，我軍登陸部隊損失很大，卻未能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繼續強攻，徒增傷亡。
現在看來，長谷川打開的乙部通道，或許真是柳生防線的薄弱環節。”
大村益次郎權衡了片刻，松前、箱館的僵局和慘重傷亡在他的預料之中，而長谷川的行動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如今的問題是，他有些發怵，不敢和柳生應戰，可這是最好的戰機。
他最終決定：“正面強攻暫時停止，轉爲牽制性炮擊和小規模騷擾。
我將親自率領預備隊的兩萬藩兵，立即乘船前往乙部增援。
我們必須抓住柳生被長谷川吸引在臺場山的機會，從乙部投入重兵，一舉擊穿其腹地！”
坂垣和井上均表示同意。
大村隨即下令艦隊調動咻敶b，裝載部隊和補給。
不久後，由大村益次郎親自指揮的增援部隊，乘坐大批咻敶诤＼娮o航下，駛向乙部海岸。
半日後大村益次郎率領的龐大船隊抵達乙部外海。
咻敶谂谂炑谧o下陸續靠岸，士兵們沿着長谷川部隊開闢的通道，源源不斷地走下舷梯，踏上灘頭。
海灘上頓時人聲鼎沸，日軍士兵、馱馬、火炮被卸載下來，場面混亂而忙碌。
大村在灘頭設立了臨時指揮部，下令部隊稍作整理後，立即沿着長谷川部隊行進的路線，向臺場山方向急行軍。
兩萬人的隊伍形成長長的行軍隊列，沿着海岸道路和林間土路向內陸進發。
他們急於趕赴臺場山與長谷川部會合，並未對道路兩側進行嚴密的廣範圍搜索。
而柳生的部隊，就隱藏在數里之外的山林之中，靜靜地等待着。
大村益次郎騎在馬上，不斷催促着行軍的隊伍加快速度。
“加快腳步！長谷川將軍正在前方與敵軍對峙，我們必須儘快趕到！”
傳令兵將他的命令一路向後傳遞。
隊伍中的藩兵們大多面露疲憊，他們已乘船顛簸半日，上岸後未經充分休整便開始急行軍，沉重的裝備和溼冷的天氣讓抱怨聲在隊列中低低蔓延。
“還要走多久？”
“敵人到底在哪裏？”
“真是累死了。”
就在這時，隊列前方忽然傳來幾聲沉悶的巨響。
轟！轟！轟！
幾名走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腳下猛然爆發出火光和煙塵，破碎的彈片和碎石四處飛濺，慘叫聲瞬間響起。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行軍隊列驟然停滯，士兵們驚慌地望向冒煙的前方。
“地雷！有埋伏！”
“小心兩邊樹林！”
“快找掩體！”
不等日軍反應過來，道路兩側的山坡後方，十餘門北海軍火炮在地雷爆炸那一秒就直接開炮。
炮彈呼嘯着落入密集的行軍隊伍中，接二連三地爆炸。
彈片、泥土、斷裂的樹枝和人體殘骸在爆炸的氣浪中被拋向空中。
“炮擊！散開！找掩護！”基層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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