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翰墨松桢
五萬羌戎遊騎紛紛發出尖嘯。
面對乾國區區五千人馬,他們已經在想象一會該怎麼分戰功了……
大乾軍陣。
一千火槍騎兵紛紛收起長矛,拽動繮繩脫離戰陣。
集中到側方一處土丘山坡。
從馬背抽出提前裝填好的火槍。
點燃火繩,架槍瞄準,扣動扳機。
聲如霹靂,煙火沖天。
一千枚鉛彈遮天蔽日般呼嘯着射入敵羣。
緊接着是第二輪,第三輪……
正在埋頭前衝的羌戎遊騎如收割的麥田般,成片倒下。
繼而被後面的戰馬踩踏成肉泥。
雙方人馬尚未交鋒,羌戎這邊的損失就已經達到了萬數。
“臥槽!”
“什麼逼玩意?”
“那燒火棍比弓箭還牛逼?”
位於前排的羌戎將領剛要下令分散,突然感覺胸口一麻。
低下頭卻只能看到一枚小小的血洞。
似乎並不是什麼致命傷。
然而下一刻。
刺骨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呼吸間喉嚨湧出大團血沫和破碎的臟器。
手臂逐漸脫力,他甚至無法保持繼續騎在馬背上。
雙腿一軟,整個人翻身跌落。
後方收勢不及馬蹄即將落下。
他茫然轉過頭,視線剛好定格在小柱子似笑非笑的表情上……
“轟——”
玄甲浮屠跟羌戎遊騎重重撞到一起。
沉重的陌刀只需略微揮舞,就能輕鬆掀翻七八名遊騎。
一千玄甲浮屠如同鋒銳的箭頭,衝在最前方,撞出層層血霧。
後方緊隨而至的輕甲騎兵隨意撿漏,戰功拿的幾乎沒什麼壓力。
土丘上的火槍騎兵停止開槍。
重新架起長矛,咆哮着衝入戰陣……
遠處城牆上正在觀望羌戎百姓齊齊瞪大雙眼。
表情從期待到興奮,繼而疑惑,最終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都是雄鷹,但雄鷹也架不住陌刀和火槍啊!
於是他們十分懂事地主動打開了城門。
沿着破舊的街道兩邊,跪地俯身……
……
羌海湖。
劉天保的傷勢雖然沒有痊癒,但已經能勉強下地行走了。
烏淖茲派來的僕人在火盆上方支起小鍋。
煮了一鍋羊肉湯,又往裏面加了一些白米和珍貴藥材。
木屋中很快飄起了濃郁香氣。
“使者大人,”僕人恭恭敬敬遞上碗筷,“明天我們準備再殺一頭羊,給您燉羊排喫,您看可以嗎?”
“嗯行……”
劉天保美美喝了一大口羊湯。
這幾天的伙食都挺不錯。
他面色比受傷前還紅潤,甚至臉頰也比之前圓了不少。
僕人點點頭。
剛準備離開,遠處突然響起雜亂的馬蹄聲。
不多時,上千名身披精甲的大乾騎兵把整片牧場包圍。
爲首的將領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木屋。
“劉大人!卑職奉命前來接您回家,您出使羌戎志節高邁,實屬我輩之楷模,卑職來遲,讓您受苦……呃?!”
打開房門的瞬間。
將領茫然張大嘴巴,表情和動作齊齊僵住。
不是,這能對嗎?
次輔大人此刻不應該是缺衣少食,悽悽慘慘的嗎?
“呃呵呵呵……”
劉天保抹了抹嘴角的油水。
“這位將軍,晚飯喫了嗎?要不要坐下一起喫點……”
半個時辰後。
劉天保坐上了軟綿綿的馬車。
“把兩千頭羊也帶上,這灘地羊肉溫潤滋補,香而不膩,帶回去讓皇上也嚐嚐鮮……”
……
大乾京師。
“砰——”
史官班正重重將毛筆拍到桌案上。
一臉惱火地看向旁邊的下屬。
“你給我解釋解釋……”
“什麼叫乾使在羌戎喫好喝好,還長胖了五斤?”
“什麼叫乾使準備把他放牧的羊羣也帶回來?!”
班正氣惱地抓了抓頭頂,結果不小心薅下來一大綹頭髮。
於是他更加惱火了。
這一個個的……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派太監出去帶兵打仗節節勝利就算了。
皇上居然還帶人去搶了南詔國的國庫?
就連出使羌戎的次輔大人也在狂整花活?
這特孃的……野史都不敢這麼野啊!
……
羌戎,義渠城。
烏淖茲急的都快哭了。
“壞了壞了,這下真的壞了!”
“宕昌城五萬遊騎都擋不住大乾五千人馬,咱們剩下的這些人馬恐怕也沒什麼勝算啊!”
“要不把其它大城和大部落的兵馬都調過來吧?應該還能湊個二十多萬……”
另一邊,梅篤搖着摺扇蹙起眉。
“國主此舉不妥啊……”
“如今羌戎上下對乾國聞之色變軍心渙散,就算組織起大軍,恐怕也很難發揮出戰力……”
說話的同時,他起身來到輿圖前。
“如今只有保存有生力量,舉族西遷,或許羌戎還有一線生機!”
第133章 以後你就叫妲己吧
“西遷?”
烏淖茲瞪大眼睛。
“去西域嗎?”
“西域不行,太近了,”梅篤搖了搖頭,“乾國騎兵萬一攻勢不止,隨隨便便就能打到西域,那我們不就白遷了?”
烏淖茲嘆了口氣:“還得繼續往西嗎?”
“嗯!”梅篤伸手指向輿圖,西域以西,“去河中,粟特之地!”
“國主請看,這片區域夾在阿姆河與錫爾河之間,地勢平坦,水源充沛,完全適合我們羌戎在此放牧……”
“我們休養生息個十幾年,完全有可能重新再打回義渠!”
烏淖茲聞言,雙眼緊盯輿圖,久久不語。
“罷了罷了,樹挪死人挪活!”
“通知羌戎西方各大城鎮部落,三日內收拾整備,只帶必須之物,牛羊只取幼崽,族人只遷青壯孩童……”
“剩下的,都留給乾國吧……”
話音落下,烏淖茲重重坐下。
捂着額頭,淚流滿面。
“我羌戎數百年前在此定居繁衍,如今我卻帶領族人卷席而逃……長生天若真有憐憫之意,我願以梅篤軍師十年壽命,換取羌戎西遷順利……”
梅篤:“???”
……
陳楓帶領一形渖穹祷鼐⿴煛�
注意到陳楓懷裏哼哼唧唧的小狐狸,文武百官大感有趣。
“嘖嘖嘖,看看這膩歪勁,發明狐媚子這個詞的簡直是個天才!”
“誒……別說了,我之前也養過一隻,特別喜歡喫雞,都化形了,可惜後來被我夫人打跑了……”
“等一下!爲什麼我感覺這狐狸古靈精怪的,該不會是隻狐狸精吧?”
“沒事,這種未成年的狐狸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發育好還會蹲草叢的……”
小別勝新歡。
當晚衡陽殿開啓了盛大派對……
與忙碌的人類們不同,此時華小九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水池旁邊,滿眼鄙夷。
人類就很奇怪。
爲什麼老是熱衷於做那種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