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謝菲爾德完全是慷他人之慨,反正菲律賓這個地方,合袊鴰缀跏遣豢赡軄闳氡就脸蔂懸粋州的,既然如此不是自己的地方,送出去自然也就一點不心疼。
如果華工也有自己的一塊土地,一個女人還可以自食其力的話,謝菲爾德相信他們絕對不會漂洋過海,甚至都不會來到菲律賓。事實證明這種想法十分正確,土地在僱傭華工的眼中,是絲毫不下於美元的硬通貨。
土地,凝聚着人們最深沉、最質樸的情感,見證着歷史的變遷。可以說土地穩、則民心安、則社稷固,社會構建了一家一戶、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這也導致土地成爲中國人最爲本質的生產資料,“面朝黃土背朝天”也成了生活最真實的寫照,而時至今日,土地依然關乎生計,但華人與土地的羈絆也早已深植血脈。
謝菲爾德完全理解這種情節,而且這是一個絕對正確的認識,因爲聯合公司最大的資產就是土地,他摻和進來美西戰爭,也是以抄底莊園作爲第一目的。在古巴就是聯合盟友這樣,自己則親自跑到菲律賓來抄底。
連土地都沒有就什麼都沒有,土地是最重要的資源,英法德那種國家強大隻能強大一時,百年之後敢大聲說話的國家,就沒有一個領土是小的。
利用土地誘惑,謝菲爾德組織起來了一個三萬多人的武裝力量,武器自然是從西班牙殖民軍手中接收的,至於補給,現在很多華工正在利用他抄底的土地進行生產,希望可惡意達到自給自足,菲律賓民主軍已經有點生產建設軍團的樣子了。
在準備戰爭的同時,華工還在進行馬尼拉的建設,這麼一算謝菲爾德形成了一個循環,用西班牙人的武器武裝華工,用抄底的土地進行許諾。同時綁定了這些工人的工作,最大程度上做到了投入小回報大。
甚至他現在已經籌備了一條鐵路,等到局勢稍微安全一些,國內的其他公司在來到菲律賓,已經改變不了這裏被聯合公司主導的事實了。
“真是解決了我們軍方不少的困難,本來以爲威廉可能還經驗不足,現在看來選擇謝菲爾德聯合公司作爲承包商,是我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你可要知道,很多國會的議員對此可是頗有微詞,還是我們一再的建議下,出於聯合公司的投入和幫助,才定下來了這件事。”遠征軍第五軍的軍長麥裏特將軍讚歎的道。
又轉了一圈,幾個視察的將軍都非常滿意,完成了這一次的視察。謝菲爾德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等待着國內的來人,自從伊芙琳因爲身體原因回國之後,雖然還有其他的女祕書代替她負重前行,可終歸覺得似乎是少了一點什麼。
好在這種日子要結束了,謝菲爾德不斷的拿出懷錶看時間,應該快倒了!
不多時傑斯拉推門而入,謝菲爾德一看狐疑道,“看來還是晚點了,這也正常,畢竟太平洋這麼大,出現一點時間差錯非常的正常。”
“不是,老闆,安妮小姐已經到了,只是我們在碼頭耽誤了一點時間。有幾個士兵喝醉了,阻攔安妮小姐一行人的去路,不過沒有出現問題。阿拉莫衛隊在碼頭的人馬上就發現了,把幾個士兵趕走了!”傑斯拉親眼見着謝菲爾德的臉晴轉多雲,聲音也越來越小。
“啊!你是說?有幾個喝醉了的士兵,看見我的女人想要調戲一下?”謝菲爾德一邊神色怪異的開口,一邊用手摩擦着下巴,反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是小事?”
“老闆!”傑斯拉張了張嘴,就聽見謝菲爾德敲着桌子喊道,“把安妮給我帶過來,遠征軍的這幫流氓,人渣,社會的敗類。一羣社會底層的屁民,戰場上的炮灰,也敢仗着酒勁調戲我的女人,他們算什麼東西。”
等到安妮進來的時候,謝菲爾德一把把女孩抱進了懷裏,嘟噥道,“聽傑斯拉說了當時的情況,可嚇死我了。”
安妮舉起一雙素手撫摸着謝菲爾德的後背,感覺一股幸福感把自己包圍,甜甜的道,“讓你擔心了,都怪我非要過來看你,也是時間長了挺想你的。是虛驚一場。”
“我不覺得這是虛驚一場,我現在對遠征軍的觀感已經下降了許多。你要是真出一點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謝菲爾德沒有鬆開懷抱,倒是把安妮弄出汗了,馬尼拉的天氣就是如此的恆定,每天都是夏天。
好半天,詢問了仔細經過謝菲爾德纔算是放下心來,繃着臉道,“你最好和我一樣,走到哪都帶着足夠的保鏢,總有些不知道敬畏的混蛋,沒有自我認識,白癡一樣的認爲做事不會付出代價。不是我說,合袊@種人還尤其多。”
“知道了,我聽你的!”安妮一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裏,不好意思的揉弄着衣角。
這副樣子彷彿讓謝菲爾德聞到了一股宅文的味道,這個問題先不談,這件事絕不會這麼算了,本來他想要等着聯邦政府的決議,不過鑑於遠征軍醉酒士兵的表現,他覺得可以換一個思路,比如說複製一次緬因號俸白劫,反正遠征軍這麼多士兵,死幾個人爲了國家,那都是死得其所。
爲了國家,坑一把遠征軍似乎也沒什麼。
第217章 繁榮的菲律賓
阿拉莫衛隊,科威特衛隊?其實都不太適合做這件事,人種特徵還是太明顯了。雖說謝菲爾德自認爲理直氣壯,爲國爲民。只不過是希望遠征軍小小的犧牲幾個炮灰,但是白手套這個工序不可避免。
本來謝菲爾德自詡爲歷史的維護者,只是在大勢之下積累實力,在沒有足夠的實力面前絕對不會主動跳車,但這些大膽刁民實在是太過分了。連自己的女人都敢調戲,口花花也不行。
“叫顧成過來!”謝菲爾德讓剛到的安妮去歇一會,衝着傑斯拉示意道,“聯邦政府這個效率啊,真是實現美國世紀的最大敵人。如果說面對英法倒是情有可原,連對待一個殖民地的處理問題上,都拖拖拉拉,我們必須要幫他們一把。”
“我知道了!”傑斯拉也不問爲什麼,他是曾經親自負責調查過緬因號事件的,兩相對照之下,很容易就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反對什麼?誰是發工資的人傑斯拉還是能搞明白的,而且今天的事情確實令一個大人物沒法忍受,謝菲爾德對本公司的員工其實並不吝嗇。
等到傑斯拉出去辦事,安妮又悄悄地打開了房門,回到了辦公室。這一幕讓謝菲爾德啞然失笑,“這是跟誰學的,怎麼還偷聽上了?”
“沒說幾句話就攆我進房間,我也想你了。”安妮不好意思的笑着,走到謝菲爾德身邊直接鑽了進去,坐在了男人的懷裏撒嬌道,“我多聽話啊,怕你在這邊孤單。”
謝菲爾德很想要做出一本正經的神色,但微微上翹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情,女人竟然能夠主動到如此地步?果然人生還是要多財多億,才能吸引到一心一億的漂亮女人。
安妮其實已經全部聽到了謝菲爾德的話,而且也能夠猜出來一點,但是心裏不但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反而感到自己很受重視,她也知道這個男人不圖自己什麼,自己的貴族身份也沒有吸引力,相反他的錢是實實在在的擺在那的,既然謝菲爾德喜歡花瓶,自己就做一個好看的花瓶好了。
“聽到了就別進去了,反正沒什麼可以瞞你的。”謝菲爾德對着懷中的女孩啵了一下,直到顧成進來還膩歪在一起,一點也沒避避嫌。
眼看着兩個狗男女,在自己面前行如此禽獸之舉,還有沒完沒了的趨勢。顧成覺得自己是不是接錯了命令,輕聲開口道,“老闆!”
“知道了,你們東方人在這個方面比較傳統,我可以理解,西亞人比你們還重視這一點呢!”謝菲爾德的腦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不鹹不淡的表示抱歉,但還是一點沒有結束的樣子,沉吟半晌道,“讓你辦一件事,你能不能給我做好?這件事也算是很重要,直接決定了以後你們華人在菲律賓的生活地位,做成了,聯合公司會幫你們。”
“老闆請吩咐!”顧成感覺到自己似乎要承擔一點,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他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了不得?竟然讓自己襲擊美國遠征軍的士兵,這太具有衝擊性了,簡直讓他覺得是不是在做夢,張了張嘴直接用家鄉話說了一句,“老闆?”
也幸虧謝菲爾德懂官話,顧成的家鄉雖然他判斷不出來在南方哪裏,但勉強能夠聽懂,隨意的道,“怕什麼,只不過讓你挑起一個衝突罷了,這也是幫助合袊琰c下本來就應該下的決心,不然這樣太耗費時間。”
“顧先生,時間就是金錢!”安妮整個身體幾乎都鑲嵌在謝菲爾德的懷裏,白皙的面孔卻帶着端莊之色幫腔道,“如果能夠縮短決定的時間,節省下來的時間能夠讓聯合公司把資源投入到下一個贏利點,這是對聯合公司的好處,你也是聯合公司的員工,和威廉簽訂了合同,這對你也是有利的。另外一個方面,合袊穆摪钫苍诰徛淖吡鞒蹋亲钺岬慕Y果不會變,如果能夠爲了大局付出微不足道的代價,對國家而言也是好事。”
美國遠征軍不知道在哪的倒黴蛋,就是安妮口中微不足道的代價。
這是一件好事,謝菲爾德也知道顧成的擔心,華人可不像是黑人這麼好忽悠。一件看起來很好的事情出現在面前,黑人哪管什麼其他的,趕緊上就是了。華人會先考慮這裏面是不是有陷阱,畢竟天上不會掉餡餅。
所以有些事必須說清楚,對誰有利,對華人是不是有利,把利害關係都說明白,華人才會考慮是不是值得富貴險中求。多費一番口水還是值得的,謝菲爾德還真不太信任黑人的能力,這要是讓黑人上,還不如自己帶着阿拉莫衛隊上呢。
私人企業幹一個本國的政府軍,這畢竟不是小事,值得好好的謩澮幌隆�
顧成甚至整個華人羣體,在合袊吘故且粋被排斥的羣體,不太能夠理解聯合公司這麼大的一個企業,爲什麼對自己國家的軍人動手。底層的人民就是如此的淳樸,那能考慮到謝菲爾德的感受,普通白人和謝菲爾德的差距,可比普通白人和非法移民的鴻溝大多了,遠征軍的這些士兵不過是炮灰,有什麼不能動的。
“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傑斯拉會協助你們做事,做好之後嫁禍給菲律賓反抗軍,這樣皆大歡喜,你們華人會得到聯合公司的支持。聯邦政府會珍視這一次名正言順出兵的機會,軍方將領們不用說了,死幾個人而已,戰爭什麼時候不死人了?”
謝菲爾德和安妮兩人組成夫妻檔,爲顧成灌輸一些在這個世界必要的生存知識。這些加利福尼亞華人,比菲律賓的華人強一些,還是還有點不夠,不夠真的理解這個世界的黑暗。
至少顧成本人,比起受寵若驚的感覺,更大的感觸是這些光鮮亮麗的合袊狭魅耸浚车匮Y竟然是這樣,爲了自己的私利竟然攻擊本國的軍人。偏偏就是他們,人前是廣受讚譽的企業家,受到公民羣體的吹捧和愛戴。
想要嫁禍給菲律賓反抗軍,這件事可太容易了,因爲現在幾乎除了馬尼拉之外,菲律賓全境都控制在菲律賓反抗軍手中,幾乎是只要出了衝突,菲律賓反抗軍想要撇清關係都不可能。
馬卡布羅斯將軍在中呂宋建立臨時革命政府,阿奎納多在香港設立愛國委員會。阿奎納多由美國軍艦護送回國重新領導戰爭,利用美西戰爭的有利時機迅速擴大了戰果。後來他在甲米地發佈《獨立宣言》。
現在的菲律賓除了最大的城市馬尼拉之外,可以說具備了所有獨立國家的一切。時間已經緩緩步入了聖誕節,美國遠征軍和菲律賓反抗軍在這之前,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勢,隨着局勢的安穩,美國遠征軍也漸漸放下了警惕,一些連隊也會進入菲律賓反抗軍的地方採購物資,明面上美國遠征軍仍然是菲律賓反抗軍的盟軍。
馬尼拉監獄內,謝菲爾德跟着風韻猶存的戴伊絲進來視察,介紹着這裏的一切,“阿姨,三個監獄長之中,你是最令公司總部看重的監獄長,現在我已經從軍方手中拿到了監獄的經營權,要是戰爭不可避免的話,不長時間之後,這裏就會人滿爲患,就看阿姨你的了。”
做中性打扮的戴伊絲點點頭,手上還拿着警棍,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道,“相信這是一個熱鬧的地方,要是軍方的監管放鬆一些,盈利是肯定不成問題的。”
“因爲是海外,監獄長的工資不適合國內的標準,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監獄淨利潤的百分之零點五,作爲阿姨的酬勞,我已經決定了,祖母不會反對。”謝菲爾德考慮到人家來到亞洲赴任,給了還算不錯的報價。
一根警棍直指謝菲爾德的鼻子,戴伊絲半是挑逗的道,“威廉,我可是看着你長大的,你給這麼大的報酬,不會對我有什麼企圖吧?你可別和你父親一個樣,我可能做你媽媽了,也早已經有了家庭。”
老頭子和這個監獄長有點故事?謝菲爾德面色古怪,狐疑的看着戴伊絲,好半天才憋了一口氣道,“我和老頭子不一樣。”
“也是,我的年齡都這麼大了!”戴伊絲收回了警棍輕聲道,“安妮這個小女孩其實很不錯,你的女人都到這了,犯不着盯着我這個老女人。放心吧,我也爲聯合公司工作多年,別的地方幫不上忙,但也知道監獄以利益爲先。”
這一年的聖誕節,謝菲爾德估計是不可能回到德克薩斯了,於是決定在馬尼拉歡度聖誕,無恥的資本家還要對正直、勇敢、同時管不住自己褲襠的軍方進行拉攏。當初服務於西班牙貴族的設施,此時已經換了主人。
實際上兩個前菲律賓總督,一樣是這次酒會的座上賓,他們的到來讓新老殖民者歡聚一堂,單獨從這一場酒會來看,此時的形式不是小好而是大好。整個菲律賓的繁榮盡在於此,暗地裏卻暗潮湧動,而且謝菲爾德這個酒會的組織者,已經要把這個火藥桶引爆了。
第218章 聖誕大戰
酒會從下午五點開始,被邀請的賓客已經陸續有來,包括軍方將領,西班牙的前殖民者,以及本地的商人名流,這些被邀請的賓客分成不同的陣營,倒也涇渭分明。
三三兩兩認識的賓客聚集在一起,如同飛舞在花叢當中的蝴蝶,拓展自己的人脈。經過安妮的一番精心打扮,做爲本次酒會的主人公,謝菲爾德也盛裝出席,和安妮手挽手穿梭在賓客之間,上方的水晶吊燈可以證明,這絕對不是一個輕鬆活。
“從這次和西班牙的戰爭開始,以後應該不會出現三萬大陸軍的時代了。和軍方的關係是非常重要的!”剛剛和一個陸軍旅長點頭,謝菲爾德回過神來含笑道,“雖然這些將軍和平時代沒什麼用,但是他們是保護我們財產的重要力量,就算是餵狗,還要給一塊骨頭呢。多認識認識沒有壞處,而且你還要在馬尼拉住一段時間,省的有無頭蒼蠅不認識。”
“知道了!”安妮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着謝菲爾德的肩膀走,吶吶道,“你說的都對,對了,蓋爾和麥克海爾正在巴拿馬買地,還有就是最近標準石油和****的關係有點微妙,正好來之前,聽到了一點消息,好像和什麼債務有關。”
“那是他們的事情,誰都知道我一直在國外忙着自己的事業。”謝菲爾德一聽就知道墨西哥債務問題被摩根知道了,在合袊慕鹑跇I,摩根父子被挑戰的時候可並不多。這一次在對方擅長的領域截胡,就算不讓兩個航母正面相撞,肯定也會讓他們變得有些微妙。
實際上謝菲爾德因爲聯合公司大本營在德克薩斯的緣故,如果留在國內,肯定比小洛克菲勒更加吸引別人的注意,現在好了,雖說現在有無線電可以遙控局勢,但是本人不在還是很有欺騙性的。
涉及到上億美元的債務,家裏的老佛爺不出面,自己在國外,事情以小洛克菲勒聯合德國資本出手,相信沒人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墨西哥的抵押品是什麼?鐵路土地開採權和礦產,應該就是這些東西。”謝菲爾德舔了舔嘴脣道,“雖然我並不在國內,但祖母還在阿靈頓,不會讓標準石油佔大便宜的,肯定會平衡平衡,算了,先把菲律賓經營好。”
謝菲爾德爲到來的賓客準備了豐盛的食物和禮品,這都是無償的,來到這裏的大小賓客,都會覺得賓至如,等到人來的差不多了,謝菲爾德和安妮一對金童玉女宣佈晚宴開始,侍者穿梭在賓客之中,聖誕酒會的氣氛已經被烘托起來了,美妙的音樂、穿着盛裝的賓客載歌載舞,似乎世界上的所有美好都匯聚在此。
而在外面,住在馬尼拉城內的美軍士兵,還在每天都日常管不住自己的褲襠。範圍再大的菲律賓全境,戰爭的瘡痍還遠遠沒有散去,不知道有多少菲律賓貧民掙扎在死亡線上。
“這一切就像是民國的魔都,極少數人享受着所謂的民國範,而魔都的警察每年的工作就是從大街上看着板車拉走屍體。”謝菲爾德心中腹誹,看向舞會當中翩翩起舞的賓客,嘴角上掛着意味莫名的笑意。
“威廉,是麥克阿瑟將軍!”安妮輕聲提醒着謝菲爾德,麥克阿瑟的行走軌跡就是衝着兩人過來的。
“麥克阿瑟將軍,有什麼事情麼?”謝菲爾德擠出如沐春風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謝菲爾德必須要重視這個人,似乎阿瑟麥克阿瑟後來是菲律賓的總督,雖然沒有做總督時間太長,可能夠做總督,肯定是不缺乏人脈的。還有一個原因是,麥克阿瑟將軍的兒子,道格拉斯麥克阿瑟現在就讀於西點軍校,還領到了擁軍模範聯合公司的軍校獎學金,兩人並不是完全沒有交集。
“威廉,有這樣的伴侶真是令人嫉妒,安妮小姐讓我想起了我的妻子哈妮。”麥克阿瑟將軍讚歎着,在年輕的時期,狂歡節中遇到了一位美麗的姑娘瑪麗·平克妮·哈妮。他倆一見傾心,終身恩愛不渝。
麥克阿瑟的妻子是一個有錢有勢的棉花商十四個子女之一,隨後兩人在哈妮家族的私人大廈當中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謝菲爾德雖然很想要糾正,雙方的相似僅限於都是有錢人,但是自己和他可完全不一樣,至少沒有像是對方那樣喫軟飯,但想想也就算了。
“對於一個軍人而言,現在的日子如此的乏味。”阿瑟麥克阿瑟心中不無抱怨,並不知道美國遠征軍和菲律賓軍隊的平衡還要維持多長時間。
謝菲爾德聽明白了對方的話,但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舉杯開口道,“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麥克阿瑟舉杯和謝菲爾德觸碰在了一起,隨後便閉口不言,現在的他做夢也想不到,平靜的日子馬上就要被打破了,開戰的理由正在進行當中。
馬尼拉東郊,天色剛剛轉黑沒有多長時間,對於正在回城的這個排來說,雖然聖誕夜之前出來接收一批補給令人沮喪,不過現在還是有充足的時間讓他們過聖誕,更何況他們完全可以從補給上截留一些新鮮的食物。
隨着天色漸黑,周圍除了一些蚊蟲的叫聲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只剩下穿着卡其布黑莊的美軍士兵三言兩語的交頭接耳,對目前的美國遠征軍來說,最大的敵人並不是菲律賓的反抗軍,而是這裏的氣候。
菲律賓的反抗軍對美國遠征軍的存在,已經保持了驚人的剋制。這一點就算是遠征軍剛開始十分警惕,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也漸漸適應了菲律賓的環境。
菲律賓反抗軍的驚人剋制,這些美國大兵是無法理解的,他們只知道小心一些危險並不大。謝菲爾德對此心理就非常瞭解。往大了說,前世教科書當中都寫了,資產階級革命有着軟弱性,雖說軟弱性是對本國統治階級和外國帝國主義而言的。在人民大忻媲埃Y產階級纔不會有絲毫軟弱。
就拿謝菲爾德聯合公司來說,只要是聯合公司的一個能管一點事的職員,哪怕他只管一個人,這個職員和普通誰也管不了的底層員工就是不同的。雖然在謝菲爾德眼中,這個只能管一個人的職員和誰也管不了的職員根本沒有區別。
但是這兩個人心理定位就是有區別的,能管一個人的職員,他的心就是和謝菲爾德在一起,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他會毫不猶豫的賣了自己唯一能管的員工,表明自己對公司的忠心。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可能更近一層,他也願意試一試。
血汗工廠中的小老闆們,心目中對自己形象的定義,一樣的等同於偉大的蓋茨、喬布斯。這就是他們的價值觀和榮譽感~佔有資源、佔有勞動力、佔有利潤、直至佔有一切。
但是當謝菲爾德真的出現在這個員工面前的時候,只會聽到這個員工願意爲聯合公司奮鬥終生,哪怕當牛做馬,祈求一點曙光能夠讓自己更進一步。
因爲謝菲爾德才是聯合公司的真正老闆,從他自己開始直至每一層向下的員工,都代表着他這個老闆的意志,各層員工只會想辦法絆倒同級員工,換取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的機會。沒有會爲了自己的朋友考慮,他們只會爲謝菲爾德考慮。
就連現在順着道路返回馬尼拉,只希望過一個聖誕節的美國大兵,也在這一層層的大網當中,網中的魚很多,自然會有生命力不強的魚沒撈上來之前就死了。他們比較倒黴,這一次被就選中爲端上餐桌的那種。
謝菲爾德就是敢對本國的正規軍開火,這種膽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趴在草叢當中被選中的伏擊者,聽着這些各地英語的說話聲漸漸接近,屏住呼吸,準備付之於行動。
隨着這個排的遠征軍進入了伏擊圈,突襲便開始了,密集的槍聲伴隨着遭襲之後的驚恐叫罵和反擊,事實證明了一個真理,子彈面前人人平等。白人並不比土著生命力更強,幾個月的平靜讓大部分的士兵都放鬆了警惕,當然同樣放鬆的還有褲腰帶。
只有幾個心中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士兵,撿回了一條命,沒有被第一輪的火力就地消滅,但是馬上,周圍草叢當中不同於剛開始的彈雨出現,有點經驗的都知道這是重機槍的聲音。密集的彈幕如同是割草機,將阻擋視線的雜草切開,讓幾個倒在血泊當中的人看清楚了襲擊者,是華人和土著。
當哀嚎完全停止的時候,周圍的草叢才恢復了安靜,這一次的襲擊非常的完美。
晚上十點,燈紅酒綠的酒會中的謝菲爾德,聽着傑斯拉的報告,揮手讓對方下去,摟着安妮的香肩低聲道,“消氣了沒有寶貝?這場聖誕大戰可是爲你準備的。”
第219章 美菲戰爭的時間
“我就是擔心你!”安妮旁若無人的和謝菲爾德膩歪,遠處的賓客看到這一幕,都報以善意的微笑,似乎在祝福這一對沉吟在愛情當中的情侶。
“擔心什麼?我和菲律賓這快地方的商人可不一樣,這一點你應該知道。”謝菲爾德啞然失笑,大家雖然都是商人,但雙方相同的地方也僅止於職業。菲律賓這些反抗軍代表的是菲律賓的民族資本家,謝菲爾德代表的是什麼?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壟斷帝國主義。
前者那些本地民族資本家是最能體現出來資本主義軟弱性的,略有財富瞻前顧後。自己是什麼?代表的是壟斷帝國主義的另外一面,謝菲爾德身上是沒有什麼軟弱性的,他身上有的只有資本主義最爲殘酷的一面,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就是有了一定身家資產的人羣,其實並不願意社會次序失控。因爲這意味着他們的財產將受到損害,甚至危及生命。所以這樣的人羣更願意漸進式改良,目前菲律賓的反抗軍領袖就是這一批人,他一個帝國主義就怕這些隨時被收割的存在?
直到酒會結束,東郊的遠征軍士兵被伏的消息也沒有傳過來,這讓謝菲爾德有些不滿,才幾個月的時間,美國遠征軍的鬆懈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雖然說美國軍隊一直就不以軍紀見長,可這也太過分了一點。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謝菲爾德準備領着安妮去負重前行,一切都沒有什麼動靜,這太令人失望了,目前如此的軍隊,謝菲爾德自己都沒有安全感,這怎麼能夠保護自己的產業?自己納稅的錢,就養這麼一羣酒囊飯袋?
直到第二天一早,在聖誕夜一夜不歸的一個排士兵,才引起了軍方的重視。不重視也不行,因爲屍體已經被發現了。而所在部隊的連長,還以爲這些士兵在聖誕夜去做點男人都懂的事情,比如說找找女人。
直到屍體被發現他才大喫一驚,帶着自己的連隊來到了伏擊的地方,並且尋找附近的痕跡,隨後一層一層的上報,引爆了遠征軍在馬尼拉的高層。
“什麼?我們的士兵遭到了伏擊,到底是誰?”麥克阿瑟將軍一聽之後暴怒的叫喊,這些本地土著竟然敢對偉大的美軍首先採取行動?這簡直就是侮辱。
這一幕正好被做客的謝菲爾德看見,非常不好意思的是,謝菲爾德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理,可能和某些殺人犯重返作案現場的動機差不多,反正他現在就在遠征軍的指揮部做客。
麥克阿瑟一把搶過指揮官帶來的彈頭還有彈殼,仔細的觀察起來,想要從這方面判斷出來事情的經過,但是麥克阿瑟發現,他似乎印象當中沒有這種槍械的印象。
“有什麼發現沒有!”謝菲爾德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全無殺人兇手的緊張,雙手握拳,似乎也感受到了麥克阿瑟的屈辱感。
他恨不得提醒這個和一般無知屁民沒有區別的陸軍將領,沒事就不能研究研究別國的武器麼?要知道日本對合袊虂阆耐男膽巡粷M,怎麼也算是一個假想敵,一個將軍連這點知識儲備都沒有?
最後謝菲爾德終於憋不住了,開口道,“這麼少見的彈頭和彈殼,一旦確定了誰經常使用這種武器,就能判斷出來是誰襲擊了我們的士兵。”
“說的對!”麥克阿瑟狠狠的點頭,但是沒有忘記讓自己麾下的部隊進入戰備狀態。調查事情的真相只不過是必要的流程,他心裏已經懷疑是誰動手了。
最終的調查結果出來了,經過一些本地人指認,這種子彈很像是一種日本步槍。
二十二年式村田步槍是日本研發的步槍,由薩摩藩陸軍槍械火炮專家村田經芳少將以法國步槍爲藍本設計出來的步槍。也是日本明治維新後第一種國產製式槍械。
日本人向來就是善於改造,拙於發明的。該槍的外觀、大小和內部結構幾乎與法國夏斯波步槍一樣,彈膛形狀改爲錐形,膛內開兩個排氣孔,這才造成了獨特的彈頭。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是一種使用日本步槍的人襲擊了我們的士兵。肯定是菲律賓這些土著!”麥克阿瑟拿着最新的調查結果,在喬治杜威和自己的長官麥裏特司令面前,大聲的表示要給這些土著一個厲害。
“日本步槍?”麥裏特將軍一聽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在美國遠征軍到達之前,菲律賓反抗軍加緊籌款購買軍火,僅幾個月時間,便從人民中籌到二十萬比索捐款,同時與日本簽訂了購買十萬枝槍和一百五十門大炮的協定。
這件事對於麥裏特將軍這種級別的將領來說,並不是一個祕密,菲律賓反抗軍敢於和西班牙人開戰,日本表現出來的暗中支持,是肯定有巨大的作用。
謝菲爾德頻頻點頭,總算說到了點子上,至於爲什麼他的私人武裝會有日本的步槍。錢雖然買不到世界上的所有東西,但絕大多數都能買,搞點步槍對他來說有什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