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不知道你的家裏是做什麼的?”笑呵呵的讓謝菲爾德坐下,伊芙琳的父親仍然在繼續着自己的把關之旅,想要從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嘴裏套出更多的信息。
“我家是開農場的,來到加利福尼亞也是因爲剛好買了一塊地,繼續開農場!”謝菲爾德想了一下坦盏幕卮鸬馈K麖膩聿粫ス室怛_人,除非騙人能夠獲得利益,顯然從對方這種家庭,他騙人是沒有意義的。
本來就是實話實說,艾麗阿姨去年就已經在加利福尼亞購買土地,只不過他今年纔有時間過來考察,說不定土地購買還要繼續,比如大灣附近的土地就很有升值潛力。
目前的加利福尼亞對謝菲爾德而言,就是一處可以隨便自己怎麼樣的處女地,雖然很荒涼,可是經過自己的手,一定會慢慢的走上正軌。
“開農場好啊,現在像是威廉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很多男孩好喫懶做,一點也沒有奮鬥之心。我就很看不上某些青年的態度。”伊芙琳的父親很是滿意的讚歎,不過謝菲爾德聽着,怎麼一副你要對我女兒好的意思?
“爸爸!”忍無可忍的伊芙琳不得不開口,這都是什麼?要是自己的父親知道,火車上這羣人殺人不眨眼的事實,還敢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麼?
“當然,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伊芙琳的,這樣有正義感的女孩可是不多見。”謝菲爾德沒管伊芙琳的抗議,直接開口就把事情定了下來,“我也是剛剛到達洛杉磯,正好需要一個本地人幫助熟悉情況,伊芙琳是一個在合適不過的人選,每個月三十美元的酬勞。”
一聽到三十美元的酬勞,伊芙琳的父親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一副我終究是沒有看錯人的姿態,詢問謝菲爾德這頓飯喫的怎麼樣。
“老闆,我的父親都是瞎說的,他要是知道你真正的……”喫完飯,跟着謝菲爾德出來的伊芙琳想了半天,沒有找到合適的詞彙形容火車上的一幕。
“他一樣會這麼說的,我敢肯定!”謝菲爾德輕笑一聲,心裏道,“你父親一樣會選擇讓你羊入虎口,因爲他就是這種人。”
很多婦女儘管有工作、有財產、或者搬到了好地方,她們的社會地位多半還是由她們生命中的男人來決定的譬如丈夫、父親還有其他親友。許多婦女嫁給有錢的或者至少看上去有苗頭的男人,期望藉此改善她們的經濟狀況,因爲其他的致富路徑幾乎都對她們關閉了。
第158章 資本家的考慮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要戰爭一天以男人爲主力炮灰,這種事情就不可避免。在國家眼中主要保證男人穩定,幾乎就不會出現大亂。女人在不滿,也無法扛起槍造反。
出來之後謝菲爾德和伊芙琳談論了一下,關於這個女孩受僱傭的待遇問題,除了每個月三十美元,比一般成年男人還多一些的工資之外,包括了住宿環境,以及回家的時候馬車使用問題。
“爲我工作一年之後,你甚至可以考慮買一套環境更好的房子”謝菲爾德的目光十分深邃,提出的條件也非常的優厚。
“還要在外面住宿?在說回家的時候我也不需要馬車。”伊芙琳欲言又止,覺得自己的新老闆似乎給的條件太過於優厚了一些。
“你父親已經把你交給我了,所以照顧一些也是應該的。”謝菲爾德直接忽略了伊芙琳的謙虛,慢吞吞的道,“生活在這個國家最值得注意的是安全,誰讓合袊謽屄蔬@麼高呢,你是一個女孩,本身從性別上已經不安全了。這一點我比有發言權的多。”
謝菲爾德在這個問題上當然有發言權,誰讓他總是去私人監獄體驗生活呢。隨便抽出來一百份監獄檔案,用一番小學就能熟練使用的加減法。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那種比例的犯罪常見,殺人案當中女性受害比例比男人高,因爲風險因素誰都喜歡欺負弱者。
對一個男人來講,因爲結仇事後報復的案件其實寥寥無幾,因爲因爲男人對互相傷害的打架沒什麼記性,自然也不會事後報復,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嘛,打輸了就認了。但是涉及到尊嚴,因此產生的殺人案就會暴增,一般能夠讓男人感覺尊嚴受損,就出在女人和金錢上面,這兩種情況多數受害者還是女人。
“有錢人這麼膽小麼?”伊芙琳覺得謝菲爾德有點小題大做了。
“你還沒忘記火車上的事情吧?要不是那些搶劫犯邭獠缓门錾狭宋遥不知道最後是什麼結果呢!你可別相信罪犯被抓住之後表示後悔的屁話,他們只是後悔被抓住而已,沒抓到他們就不後悔了。”謝菲爾德噗嗤一笑,這個有正義感的小女孩應該參加工作時間不長,不然的話不會這麼單純。
不過沒關係,以後可以慢慢的教導,反正他目前來說還是挺有時間的。首先禁槍這個減少犯罪的辦法絕對不行,家裏還要賣槍呢。本來迪克西人就比楊基人少,手裏在沒槍,還不被人家騎在腦袋上拉屎?不加錢就不錯了,還想要禁槍?
幸虧各地都有農牧協會這種民間組織,不然的話,謝菲爾德還不知道晚上去哪裏住,“吧加利福尼亞的所有資料給我拿來,主要是洛杉磯和舊金山兩地的情況,包括農牧業,人口和工廠分佈,還有外來移民,不單單是亞洲人,還有越界的拉丁語移民,不管是意大利還是愛爾蘭,芬蘭人就不用了,估計沒有多少人。”
謝菲爾德指着伊芙琳開口道,“交給伊芙琳整理,然後送到我這裏來,對了,加利福尼亞的高等院校有多少,裏面有多少學生?告訴我一個大概,這段時間說不定要招聘一下。”
目前合袊慌磐馇榫w徽郑x菲爾德提及的幾個族羣,都是非常拉仇恨的族羣。亞洲方面自然是不用多說,那都是兴苤脑颉�
而意大利人、愛爾蘭人和芬蘭人,也都是幾個被普通公民特別注意的幾個族羣。白人從來都不是一個整體,這幾個族羣被英德爲首的廣義上的日耳曼人,還有法國人認爲並不是純正的白人。在不同的時間段當中,被認爲和亞洲的黃種人是一樣的。
這種鄙視鏈在歐洲就存在,只不過是傳到了合袊缙诘娜A工一般沒有伴侶,少數有伴侶的女方都是愛爾蘭人,目前就是這麼個情況。
按理來說斯拉夫人也應該在鄙視當中,不過誰讓帝俄不是那幾個小國呢。對斯拉夫人的鄙視處在心裏鄙視但不會說出口的階段。白人也是會看菜下碟的,帝俄在弱小也不是意大利、愛爾蘭這樣的小國,自然不敢太放肆。
帝俄丟人的時候,可能看斯拉夫人的笑話就多一些,要是俄羅斯人的國家很強大,那俄羅斯就是歐洲秩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國際秩序的維護者。目前日俄戰爭還沒有爆發,歐洲人對帝俄龐大國土和海量的軍隊還是有些畏懼的。
來到洛杉磯的第一個夜晚,謝菲爾德的前半夜就在看資料的過程當中度過。而伊芙琳就是個見證者,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些的男孩深感欽佩,一個勤奮的男人。這就要看怎麼說了,謝菲爾德有閱讀愛好,但要看讀什麼,文學可以,數理化讀不進去,純純的偏科生,但就算如此已經足夠欺騙剛認識的外人了。
不過這個剛剛還是列車員的助理並不太稱職,進入後半夜是被謝菲爾德搖醒的,看着雙眸滿是迷茫的伊芙琳,謝菲爾德好笑道,“你也真的睡得着,就算我想對你做點什麼,可能你都不知道,說你太單純呢還是太蠢呢?”
“抱歉,我一時沒注意就睡着了。”伊芙琳迷迷糊糊的開口,看着身上的男士西裝,心中一暖道,“而且老闆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你可千萬不要這麼想,沒有任何男人在這種場合值得信任,除非他是你爸爸。”謝菲爾德撇嘴,上一個這麼信任他的是伊迪絲洛克菲勒,覺得怎麼撩撥都不會出事,最後還是進入了負重前行階段。
事實上在伊芙琳醒來之前,謝菲爾德已經用了十分鐘的時間,觀摩了一番這個列車員助理,雖然也說不上是人間絕色,但就是怎麼看怎麼順眼,彷彿身上有種很乾淨的氣質。他記得後世網絡上形容一種叫做初戀臉的詞彙,和伊芙琳這樣就很相似,不需要什麼濃妝豔抹,就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
“幸虧是碰見我,不然的話你讓人賣了都不知道。”謝菲爾德那種日行一善的感覺又出來了,拯救了一個即將被社會大染缸玷污的靈魂,想想都覺得自己偉大。
他肯定不會把一個女孩賣掉,不是什麼道德問題,而是環境變了,從前種植園需要勞動力,勞動力交換買賣有利可圖。現在沒有這個環境,勞動力已經不值錢了,他又不做皮肉生意,自然人力就沒有了價值。
把伊芙琳送到了清理出來的房間,謝菲爾德輕聲吩咐道,“明天正式隨我在洛杉磯逛逛,資料畢竟不能說明全部,有些事情還是要眼見爲實。”
目前西部太平洋沿線的各州,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口問題,也因爲太過於荒涼,所以搬遷過來的都屬於一定程度上的冒險者,桀驁不馴那是肯定的,不然不會長途跋涉過來安家。劣勢是一眼能夠看到的,就是人口問題。
實際上除了東北各州之外,合袊母髦萑丝诙际遣蛔愕模梢哉f這種地廣人稀的程度,比帝俄都過分,目前帝俄一億多的人口主要集中在歐洲部分。合袊陌饲f人口,面對的土地其實比斯拉夫人面對的土地還要富餘。
目前保加利亞合袊丝诔錾薁懓俜种澹@個數字並不低,不過人口基數太少了,這麼少的基數託底,想要靠自然生育弄出來合適的人口,沒個幾十年沒有辦法做到。謝菲爾德沒有幾十年時間在這裏,等着人口慢慢增長上來。
要不是內戰戰敗了,他估計會覺得當初南方各州那種包辦婚配效率不錯,爲了彌補勞動力短缺,種植園主指定黑人男女結婚。
“我小時候有唐人街,不過後來被夷爲平地了,那些亞洲人現在不住在這裏,老闆要去一趟麼!”伊芙琳跟着謝菲爾德出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表示現在的洛杉磯沒有唐人街,不過屬於亞洲人的社區還是存在的。
聽伊芙琳說,事情的起因是移民之間的問題,對唐人街動手的並不是合袊瘢莿倓傄泼襁^來的說西班牙語的族羣,謝菲爾德一想加利福尼亞的地理位置,從哪來的還用想?肯定是從墨西哥過來的移民。
“那就去一趟亞洲人的社區轉轉,約翰,帶上五十人,拿着槍小心一點。”謝菲爾德小聲的吩咐道,“跟我體會一下異域風情。”
謝菲爾德想要看看這個年代的華工,到底適不適合作爲產業工人,能夠培養出來多大的價值,如果有這個價值,就值得他動手整頓秩序。
對他這樣的資本家而言,什麼族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體現出來價值。他這種考慮十分正常,階級是大於民族的,只不過普通人感受不到。
他記得在十幾年後,南非的警察還鎮壓了白人的遊行,造成了傷亡。白人遊行的原因也簡單,因爲黑人的薪水更低,白人曠工被取代了,想要保障權益的礦工們,沒想到迎接他們的是白人工廠主的子彈。
第159章 魔鬼的招工啓事
南非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和合袊嗵醽K論,白人本來就是南非絕對的少數派,比例最高的時候也只有黑人的五分之一。除非有一百年的時間進行準備,不然失控是遲早的事情。
加利福尼亞的排華法案早已經出現十幾年,剛開始是有期限,最後變成了無限期法案。這條法案的出現,謝菲爾德必須承認,完完全全的代表了整個西部公民的民意。剛開始通過的並不容易,甚至被聯邦否決過幾次,但是最後成功通過,現在想要解除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西方社會就是這樣的,雖然在某些問題上也能拿出前所未見的效率,比如南北戰爭時期,南方聯盟短短時間就做好了決戰的準備。但一般的情況下,一條法案通過的慢,廢除的也慢,而且考慮到現在的民意,本身就是支持排華法案,也不可能引來聯邦政府的干涉廢掉排華法案。
對謝菲爾德來說,他最大的目的是尋找良好的產業工人,至於這些人是誰,屬於什麼族羣,從哪來到哪去,這和自己並沒有關係,老老實實被自己壓榨,任勞任怨比什麼都強。
可對於普通的合袊瘢绕涫枪と穗A級,這些外來人口是他們生存的威脅。一點沒錯,工人階級是排華法案支持者的絕對主力。工廠主,資本家反而到沒有在這件事上出什麼力,誰不喜歡任勞任怨,起早貪黑的工人呢,至少謝菲爾德喜歡,他巴不得自己手下都是這些人。
大部分在合袊娜A工的職業是農民、手工業者和勞工。他們大部作爲礦工、木工、築路工、農場工人、果農、菜農、製鞋工、搬吖ぁ⒉宛^工、洗衣工和小生意人生活於美國。少數華人經營進出口業、古董店和小百貨店。
還有很少的人成爲教師和醫生。大部分華人在美國幹着又髒又累的勞動,而要求的工資卻很低廉,這往往容易與其他的底層勞工產生矛盾。
問題是,像是合袊@種最純粹的資本主義國家,經濟危機不到十年就出現一次。比起其他工人羣體,華人就更加容易在艱難的情況下生存下去。工人組織越和資本家鬧,資本家就越找這些不鬧事的工人。
現在謝菲爾德就在伊芙琳的帶領下,進入了華人社區,其實這裏一樣可以稱之爲唐人街。大多數出現的亞裔面孔肯定是華人。驟然出現在好像合袊獾牡胤剑s翰康納在內的保鏢們,插在口袋當中的手幾乎都在握槍,黑人他們是見多了,華人確實是第一次見到。
這些身經百戰的保鏢,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同樣心裏緊張,謝菲爾德示意放寬心道,“約翰不要這麼緊張,別走火了。”
“老闆,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黃種人。老闆,你還是小心一點。”約翰康納實話實說道,在他已經不短的生命當中,倒不是沒有見過黃種人,但是這種好像被包圍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沒事,這一次我們是過來看看!”謝菲爾德暗笑,比這更大的人羣他都見過。他不但能看見,甚至能聽懂這些華人在說什麼,就是有點費勁。
驟然出現在這裏的白人隊伍,很多華人在各自的位置上行注目禮,這倒是很符合中國傳統,不管什麼時候出現什麼事情,先圍觀在說,什麼都不能阻止他們看熱鬧。
“老闆,似乎並不害怕這些華人!”伊芙琳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像是謝菲爾德這種人在洛杉磯並不多見。
“因爲我帶着槍來的,所以並不害怕。不過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一定不要來這,聽明白了沒有?”謝菲爾德冷着臉對伊芙琳命令道,只是粗略一眼他就能看出來很多問題。華人社區的男女比例太失調了,幾乎看到幾十個男人,才能看到一個女人。
謝菲爾德倒不是從族羣上面看出來了,爲什麼華人遭到排斥,就這個男女比例就能讓很多白人提高警惕。實際上他估算的都有些樂觀,加利福尼亞是專門調查過華人男女比例問題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幾十比一,而是將近一百比一的男女比例。
可以說合袊骱0抖f的華人,面對的只有數千華人女性。這種比例已經失調到了任何人看一眼統計數據,不管這個族羣表現的在人畜無害,都不會被信任的比例。
實際上就是謝菲爾德在這裏,都覺得有點可怕,這樣的男人規模,誰會當做沒看見。就算是當初蓄奴的南方各州,也沒有出現過這種事。南方的種植園主都知道引進女性,不至於讓南方的黑人人口出現比例失調。
雖然早先就對排華法案不抱希望,但是看了一眼之後,謝菲爾德心裏就知道,想要解除排華法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也就是百年後的共和國沒有選擇權,國人要有選擇權,會允許放進來幾十萬黑人,還都是男人麼?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再者合袊m然是一個移民國家,但是吸引的主要是有錢的移民,對本身就處在社會底層的窮人,那是從來都不歡迎的。而且華人也被認爲並不容易被同化。
不過謝菲爾德認爲這一點是放屁,事實證明華人其實也很容易同化,後世的香蕉人和共和國唱反調的時候,完全起到了一個急先鋒作用。只不過這種容易被同化的本質,目前合袊墓駛儊K沒有認識到。
真正不容易被同化的從世界歷史就能看出來,那就是阿拉伯人,以和平教加上阿拉伯人的民族主義兩者相加,從波斯人眼皮底下的小部族,鑄造了和大唐巔峯不相上下的阿拉伯帝國,並且遍佈亞非,在殖民時代之前,就根基最穩擴張最快的族羣。
對華人社區的居民來說,今天見到的一羣洋鬼子有點奇怪,竟然直接走進了一處飯館當中,直到從私塾裏面放學的孩子們放學,他們都沒有離開。
就連這家飯館的老闆女兒放學的時候,也被裏面坐着的一羣白人嚇了一跳,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纔想要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路過廚房的時候又被裏面跟着出來的白人男子嚇得差點尖叫起來。
“老闆,我都看過了,沒有問題!”跟着進入廚房,從頭到尾看着廚師炒菜的保鏢,對着等候的謝菲爾德、伊芙琳兩人輕聲道。
“你別給人家的女兒嚇到了!”謝菲爾德遞給伊芙琳一隻勺子,然後自己熟練的拿起來筷子,並不避諱的施展起來旋風棍法。這讓這家飯館的老闆和廚師都瞪大了眼睛,很少有洋鬼子用筷子這麼熟練。
“老張,這個洋鬼子帶着這麼多人來我們的地方幹什麼來了?”廚師捅了捅張慶德的軟肋,衝着謝菲爾德坐着的桌子努努嘴。
“誰知道啊,我都過來七年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一起過來,好像都是那對小夫妻的僕人。”作爲老闆的張德慶顯然自認爲見多識廣,推測出來了可能的真相,而且深信不疑,畢竟真相只有一個。
兩人交流的時候,並沒有看見謝菲爾德抬頭戲謔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着伊芙琳道,“他們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你懂這些華人說的話!”伊芙琳滿臉的驚訝,德克薩斯那邊還有這種學科麼?
“聽着有些費勁,不過沒有人比我更懂華人!”謝菲爾德嘴角微翹,手上的旋風棍法還沒有停止,過了一會兒才把碗裏的麪條幹掉,回味的打了一個飽嗝。
喫夠了意大利麪,喫一碗國產麪條都差點讓他熱淚盈眶,當然主要原因是這個廚師辣椒放多了,如果不是對方故意給自己難看,這說明對方至少不是粵省人。
付錢結賬,看着張德慶點頭哈腰的樣子,謝菲爾德禮貌的掏出一張美元,並且示意對方不用找了,從懷中拿出來一張招工啓事,慢吞吞的用漢語道,“你剛剛叫了我七次洋鬼子,考慮到我也是第一次來,這次就寬宏大量的原諒你,到了別人的國家應該學會低頭做人,別喝自己家一樣,我看你會識文斷字,這個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懂。”
好像沒見到飯館老闆想要解釋卻被自己一口漢語嚇到的表情,謝菲爾德繼續把招工啓事排在桌子上道,“你自己按照上面的條款抄寫一下,貼到顯眼的位置上,一個星期之後我還過來,聽明白了沒有?張老闆?”
“要是我這些保鏢懂你說的話,你的命都沒了。”謝菲爾德指着放在櫃子上的美元道,“這就算給你招工的報酬,到時候我一定還會來。”
隨後謝菲爾德就邁步走出了飯館,伊芙琳緊接着跟出來好奇的問道,“你們說什麼了?”
“那個華人說我是魔鬼!”謝菲爾德想了半天覺得這麼翻譯比較合適,不過並不介意的道,“他說的沒錯,本來就是。”
第160章 言語交鋒
謝菲爾德本身並不介意別人怎麼稱呼自己,不過卻引起了伊芙琳的同仇敵愾,她雖然被謝菲爾德評價有正義感,不過也是分對誰的。自己的老闆無端端的遭受辱罵,讓她氣不打一處來,“這些人怎麼這樣?”
“如果我要是穿着警服去,估計就會受到非常大的尊重,不過我不是那幫穿狗皮的混蛋。”在謝菲爾德眼中,警察只不過是有制服的保鏢,屬於是爲自己服務的一個部門,再多就沒有了。
不過在歷朝歷代當中,哪一代的百姓對官府心裏都有畏懼。中國人骨子裏裏面就瞧不起商人,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其實也不需要改變。實際上瞧不起商人才是目前世界的普遍現象,就連目前世界的中心歐洲,很多普通人也是瞧不起商人的。
以爲哪裏都是資本主義燈塔呢?目前拜金佔據社會主流的也就只有合袊眩A康呢敻皇艿阶放酰皇侵櫫R。謝菲爾德一定會對得起這種追捧,早日完成自己的理想,把合袊奶旎ò逶斓膰绹缹崒崳屵@些屁民永遠都上不來。
所以太平洋沿岸就變得極爲重要,在謝菲爾德的眼中,自己現在的行爲不亞於當初,祖父從新奧爾良舉家搬遷,在當時還非常荒涼的德克薩斯站穩腳跟。這是謝菲爾德這個本來不應該存在歷史上的家族至關重要的一步。
而現在他要完成的是第二步,這一步走出去,成功的在太平洋沿岸站穩腳跟,他纔有了和楊基佬一較高下的資本。一方面作爲一個大公司的繼承人,他絲毫不知羞恥的往阿靈頓拍了一分電報,表示自己現在需要一定的人手,要的不是工人,而是黑金公司的職員。
作爲一個剛剛到達西海岸的迪克西人,他對兩百萬西海岸公民沒什麼感情,就算是全死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不過自己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該開口的時候就開口。
更何況確實需要一點力量來震懾一些混球,比如說正在他面前大放厥詞,上半身白襯衫,下半身揹帶褲的中年男子,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話,一副我是本地人的混蛋做派。
加利福尼亞工人黨,實際上是一個民間組織,類似於3K黨,不過主要集中在維護工人階級的利益問題,謝菲爾德不住地點頭,心想着關我屁事?
老子橫行南方十三州,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和洛克菲勒、杜邦談笑風生?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腳底下的泥巴洗乾淨的了沒有?
當然謝菲爾德也就是在心裏面想想,天賦人權,人家爲了本國工人階級的利益,過來和醜惡的資本家談談,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威廉先生,我們知道你是一個十分富有慷慨的人,但是能不能考慮一下本國的公民權益?爲什麼要僱傭一些外人呢?”淳樸的工人代表在謝菲爾德面前聲淚俱下,表示不能夠理解社會精英如此不顧大局的行爲,顯然這一番說辭對方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然不會這麼無縫連接,一點沒有口誤的說出來。
謝菲爾德猜測的一點錯誤都沒有,這個工人代表真的已經對不同的資本家說過很多次類似的話了,最早一次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對各種各樣不顧大局的資本家,人家同樣是見的多了。
“那你想要怎麼辦呢?”謝菲爾德看到這幅情景感覺有些好笑,真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碰到這種事情,竟然站在了廣大工人階級的對立面,真是辜負了前世在學校時候老師們的教導。
“老闆,我們的工人也需要這一份工作!”最後工人代表義正辭嚴的開口道,“每一個勤勞的工人背後都是一個個家庭。”
“哦?”謝菲爾德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然後把招工啓事的英文版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面,第一條,工作時長十六個小時,每個月薪水十五美元。看着工人代表拿起來招工啓事,謝菲爾德吧唧吧唧嘴道,“如果你們這些工人能夠做到,我馬上就停止招工,讓你們去工作。”
“這?這種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工人代表認真的看着招工啓事,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回到了十年前,這種條件也有人去幹?
“做不到把招工啓事拿回來,一張紙也挺貴的!”謝菲爾德不客氣的把招工啓事收回,一臉嫌棄的道,“整個加利福尼亞,這麼多的土地,你們完全可以購買一塊自己種地,完全用不着和非法移民搶飯碗,歸根究底還不是自己懶?我看那些華工要是和你們一樣可以有購買土地的權利,你們別說喫飯了,連喝風都喝不上。”
“是不是覺得我太不瞧不起你們了?我告訴你,連這點錢我都不願意拿出來,當年我們家的勞動力都是免費的,槍頂在腦門上,誰敢不幹活?哪有像是你這樣的流氓,在我面前這麼說話?”謝菲爾德掐着腰站起來,義正辭嚴的指責着加利福尼亞工人黨的貪婪,簡直不給資本家留下利潤,只知道一味地指責和仇富,而不思考自己哪裏沒有做好。
“合袊墓穸际且詩^鬥立國,有着清教徒的節儉和勤奮,至少在你們身上我並沒有看到,反而從華工身上看到了這一點。”
作爲加利福尼亞工人黨的代表,來者覺得自己已經見慣了資本家的無恥。但是像是這麼無恥而且知識積累如此巨大的資本家,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還沒有反應過來,謝菲爾德就已經做好了送客的準備,就在這個時候一身小制服的伊芙琳扭動着身姿走了進來,友好的對着來客笑了笑,把電報遞給謝菲爾德的道,“是阿靈頓發過來的電報。”
“全部都是?”謝菲爾德一挑眉毛還不少呢?對着還沒走的工人代表道,“你們這些人,連眼前的危險都看不到,天天就盯着那一點蠅頭小利,我問你,華工隔着太平洋,而且這個羣體本身不會再合袊ň樱麄儙滞昊罹妥吡恕6吔缌硗庖贿叄f西班牙語的墨西哥人,來了之後不但不走,還要在這裏定居,你覺得誰的威脅比較大?”
“那些墨西哥人就不搶你們的工作了?華工有什麼可怕的,我一眼就能認出來誰是華工,可墨西哥人我一眼看不出來,卻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搶奪你們的工作機會,都是挨着墨西哥,怎麼你們加利福尼亞人就一點警覺的心思都沒有?嗯?”
“這個?”工人代表愣住了,這和他設想的談判不一樣,似乎某些事情上,這位年輕的老闆,還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只不過是更爲宏大的角度。
“這個什麼?連邊界都看不住,合袊多優秀軍人的流血犧牲,再讓人把老家偷了,這就成了一個笑話了。”謝菲爾德不耐煩的指責着,包括加利福尼亞工人黨在內的一腥耍抗舛虦,“把華工都解僱,然後都換成墨西哥人,這樣你們是不是就高興了?可一樣你們還是沒有工作,你要是能告訴我,現在加利福尼亞有多少墨西哥非法移民,下次我就和你好好談這個問題。我現在挺忙,知道門在哪吧?請便!”
這一次資本家和工人代表的交鋒,謝菲爾德以老牌奴隸主,新生資本家的強勢作態取得了完勝,不過他知道這只是剛剛開始,想要降服這些加利福尼亞人,還要下一番功夫。
伊芙琳見證了這次交鋒的後半段,醜惡資本家全程吊打工人代表取得完勝,戰敗者顏面羞愧的事實,明明不大的年紀卻這麼強勢。
“看什麼,我臉上長花了?”謝菲爾德手拿着電報忽然抬頭看着伊芙琳的漂亮臉蛋,自鳴得意的道,“我看出來了,你已經被我深深吸引,雖然我首先開口讓你不好意思,肯定不會承認這個事實,但事情就是如此,你的心不會騙你。”
“老闆怎麼這麼說話!”伊芙琳瞬間脖頸都變得通紅,快速蔓延到了臉上,不好意思道,“我雖然受到了你的僱傭,但可沒有多想。”
“有沒有多想只有你知道!”謝菲爾德很是自戀的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以前我上大學的時候,總是有女孩子和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