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堅 第165章

作者:青山铁杉

  “維護墨西哥的和平和秩序,是我最大的願望。擁有像是威廉這種鄰居,是一件幸叩氖虑椤!笨赡苁腔鹋诘男Ч踩耍_德里格斯看起來心情不錯。

  “對,爲了和平和秩序,有些手段是避免不了的。”約翰康納甚爲認同的回答道,“羅德里格斯先生能夠儘早的恢復當地的秩序,因爲動亂犧牲的人才會減少,我們老闆的意思也是這樣。”

第562章 白頭盔的祖宗

  游擊隊就是游擊隊,和正規軍正面交火那就是自尋死路,更何況面對的那些還不是普通的正規軍,那種火力就算是遇上相同數量的墨西哥正規軍也能穩穩凌駕其上,更別提他們這些破爛游擊隊了。

  在炮擊結束之後,羅德里格斯的鄉村騎巡隊立刻開始了進攻,同時已經知道援軍到達的奇瓦瓦市政府軍,一樣心領神會展開了反攻。

  一個看起來是領袖的人物,一邊開槍栓退出彈殼一邊拼命對着身旁正揮舞着一支手槍瘋狂嘶吼着的農民士兵大聲喊到:“我們的情報看來錯了,這些迪亞斯的走狗有着強大的火力,他們的是戰鬥力強大,說不定裏面還有美國人。”

  這麼叫喊只不過是常規的往北方鄰國身上扣屎盆子,寄希望於激起一些國仇家恨的效果,就連這一支農民軍的領袖,也不會想到隨口一喊正是真實情況,羅德里格斯的鄉村騎巡隊當中,真的有美國人在觀望,纔剛剛欣賞完炮擊。

  也許是受到了愛國主義的感召,也許是深知鄉村騎巡隊是什麼德性,落到對方的手裏絕對沒有好下場,這些只有簡陋武器的農民軍士兵穩住陣腳,頂着敵人的優勢火力拼死反撲。

  鄉村騎巡隊的士兵顯然沒有想到一羣本來應該害怕的農民,竟然會發起衝鋒,他們前進的腳步明顯的停頓了一下,但也就只是一下。隨後他們平時經受的那些嚴格的訓練馬上就體現了出來,那些士兵在軍官的率領下迅速的平復了心情,隨後開始冷酷而有效的開始對那些怒吼着對着自己衝過來的敵人展開了屠殺。

  士兵們的將這些已經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敵人一個個的放倒在地。剎那間那些游擊隊員損失慘重,在衝下山的那短短一百米的距離內他們就給游擊隊造成了幾十人的傷亡,一時間游擊隊員的屍體幾乎把那個小小的山坡給遮蓋住了。

  “這些墨西哥人還是很勇敢的嘛,幾十年前他們要是有這樣的精神,也不會丟掉一半的領土了!”約翰康納端着望遠鏡親眼見證了着勇敢的一幕,卻沒有客氣開口奚落起來,“不過不得不說,墨西哥這邊的士兵馬術普遍不錯,可以和印第安騎警比比了。”

  約翰康納躲在安全位置,履行自己戰爭觀察員的職責,坐看墨西哥人自相殘殺。另外一邊雙方你死我活的戰鬥,不會因爲一個外國友人看熱鬧就結束。

  農民軍的士兵還是毫不猶豫的踩着自己戰友的屍體前赴後繼奮勇上前,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他們終於接近了射程,可以用自己的槍支對射了,前排的游擊隊員歡呼着端着槍向着來不及換彈夾和裝子彈的鄉村騎巡隊撲了過去。

  而迎接他們的是,鄉村騎巡隊的閃亮馬刀,這些羅德里格斯手裏最爲精銳的武裝成員,都有着強大的追捕經驗,在廣袤的鄉間鎮壓反抗者,戰馬是他們最好的夥伴,同樣馬刀這種看起來不太先進的武器,這些鄉村騎巡隊的成員仍然駕輕就熟。

  戰馬不停,很多騎兵一瞬間就拽出了馬刀毫不猶豫向着離自己最近的游擊隊員胸前捅去,還有的人則向着那些游擊隊員的頭上劈去。

  “你們這些褻瀆上帝的混蛋,下地獄去吧!”不少騎兵帶着殘忍的笑容揮刀,“一羣喫不飽飯的農民,也敢反抗政府?”

  確實,奇瓦瓦州的農民武裝,大多數在參加隊伍之前只是些普通的村民和百姓,只有一極少數是曾經受過訓練的軍人,還是軍人的失敗者。如果要是過得不錯,這極少數的軍人就站在政府軍那邊去了,不會和一羣農民混在一起。

  還沒等那些游擊隊員反應過來,已經有十幾個人慘死在那些敵人的手裏。看着被砍下的人頭在地上滾動的樣子,那些游擊隊員滿腔的熱血一下子涼了一半。實力總是能夠在關鍵的時候,讓衝動的人冷靜下來。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怎麼死,如果有選擇的話,所有人都會選擇自然老死,而不是跑到戰場上來玩命,這個萬惡的世道啊。

  奇瓦瓦市的包圍被解除了,羅德里格斯幾乎成了這座城市的救世主。而約翰康納則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其實也不算什麼令人費解的行動,無非就是要了一些俘虜。一百年後在敘利亞,一羣帶着白頭盔的人也幹了。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因爲時代不同,並不需要用麪粉抹臉假裝化學武器。直接照下殺人的過程就行了,殺俘虜的成本明顯比麪粉要低一些。

  “穿上長袍,把西班牙碎頭機抬上來?”在屬於自己的營地之內,約翰康納打着哈欠揮手,天主教派的刑具,不穿牧師袍像話嗎?

  “你們這些褻瀆上帝的惡魔,以後一定會下地獄的。”被拽上來的俘虜,親眼見到了已經被架好的西班牙碎頭機,這個俘虜其實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就算是在西班牙本土,也只有博物館有這種刑具,西班牙碎頭機早已經在公醒壑邢装倌炅恕�

  也虧得黑金公司還有存貨,這種古董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出來幾個。

  俘虜的謾罵讓約翰康納心中升起了惻隱之心,當初他也曾經心軟過一次,輕聲開口道,“這樣,現在都是文明時代了,我們也不以折磨人爲樂趣。你們拿着照相機把掙扎的過程拍下來,然後從後背給他一槍,我們在把屍體的腦袋壓碎,效果是一樣的。”

  救世主的良心稍微覺醒了一下,選擇了一個不太血腥的過程。

  約翰康納這邊選擇了一個不太血腥的方式,但不代表要被擠碎腦袋的俘虜就不會反抗。幾個黑金公司的成員一擁而上,對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俘虜的臉上狠狠的踢了過去,一邊圍毆還一邊罵道,“你這個骯髒的豬玀,我們經理已經給了你機會。”

  “求求你們!”被痛擊的俘虜讓幾個黑金的成員架上了刑具,鼻涕眼淚混合着血水橫流,虛弱的求饒道,“我想要活下去,求求你們,球球你們……”

  這個過程中,柯達照相機不斷的被按下快門,相信照片效果一定生動形象,本來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當然生動形象。

  “拿起槍反抗政府的時候多麼高興,就應該想到今天多麼悲慘,路都是你自己選擇的。”一個黑金的保鏢站在碎頭機的身後,一邊說話一邊掏出了左輪手槍,一聲槍響,俘虜已經沒有了生息,成了一具屍體。

  哎!約翰康納舔着乾澀的嘴脣,衝着其他人點點頭示意繼續,自己則點燃一根菸,吧嗒吧嗒抽了起來,叫罵和求饒還在繼續,一聲槍聲一聲爆裂聲循環出現,伴隨着蔓延的血腥味道,這煙忽然就不香了。

  奇瓦瓦市的解圍在墨西哥政府的眼中,是一個強心劑,值得大爲頌揚的事情。羅德里格斯更是成爲了正面典型,至於付出的代價,現在政府不希望出現破壞大環境的人。

  在本應該慶祝的時候,國聯社的記者報道了政府軍在鎮壓反對派的時候,所暴露出來慘絕人寰的事件,一些天主教徒使用中世紀臭名昭著的刑罰,虐殺可憐的農民。

  這個報道一經問世,迅速就席捲了整個墨西哥城,很快影響力就擴散出了墨西哥,被合袊墓裰懒恕�

  很快墨西哥政府便表示這是不實的報道,不排除是一些國外勢力惡意對本國的栽贓,同時對發出報道的國聯社施壓,要求國聯社予以澄清。

  面對迪亞斯政府的壓力,謝菲爾德表現的非常平靜,直接下令承認錯誤,同時撤銷了報道虐殺事件的記者,對墨西哥方面保證不再犯類似錯誤。

  直接就對着墨西哥獨裁者舉手投降了,瞭解謝菲爾德的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人家是外國人!沒有慣着奴隸主的義務。聯合公司在墨西哥也有不少生意,真的惹急了被找一些麻煩都犯不上。

  至於道德多少美元一斤?謝菲爾德果斷對着獨裁者認慫,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在合袊鴩鴥龋P於這次虐殺事件的詳細報道仍然在流傳,不但沒有一點終止,反而在不斷升溫,推動者仍然是謝菲爾德,在合袊畠龋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奴隸主。

  “這真是一個慘絕人寰的悲劇!”謝菲爾德翻閱着報紙微微搖頭道,“很難想象,都已經到了二十世紀,墨西哥的土地上竟然還有這種野蠻的事情。戰爭就是這樣的!”

  “好像一些輿論,對國聯社向墨西哥政府低頭的事情表達奚落,要不要想想辦法?”安妮有些擔憂的道,“讓那些人瞎說,對你的名譽也不利。”

  “名譽值多少錢?讓那些人開個價!”謝菲爾德冷嘲熱諷道,“一些掏糞工愛說什麼就說什麼,非要說的直白點,他們名爲公民,但真以爲自己和羅馬帝國的奴隸有區別?”

第563章 總統中風了

  知道自己的丈夫視名譽爲糞土,安妮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而鬆了一口氣道,“相信羅德里格斯的行動,會給反對派很大的震懾,墨西哥的事情馬上就要結束了,是不是這樣?”

  謝菲爾德閉着眼睛搖頭道,“沒這麼簡單,墨西哥五分之一的土地在十七個家族手裏,下加利福尼亞州的土地在四個人的名下,九百五十萬的無土地農民,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不出問題呢,說實話,現在墨西哥的情況,其實就是當初我們南方聯盟發展起來的結果。以土地爲財富贏者通喫,最終就會合併爲少數的大地主控制整個國家。只不過民主黨人一直熱衷於擴張,希望用搶奪領土提高上限,讓更多的人成爲莊園主,那個時候的矛盾還沒有爆發出來,一旦擴張停止,遲早會像是現在墨西哥這樣。”

  安妮捂着自己的紅脣,她沒想到謝菲爾德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小心翼翼的道,“會像是現在墨西哥這個樣子嘛?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內戰的結果,好像也不太糟吧。”

  “我什麼時候說過,聯盟國的策略是對的了?”謝菲爾德有些好笑的道,“很多迪克西人不服,不是覺得了聯盟國的發展就正確,而是對結果不滿。我們贏了就不能搞工業了麼?難道不能像是法蘭西帝國那樣,工農業並重就不行?”

  本質上這和哪方面比較正義無關,關鍵是誰贏了!聯盟國贏了也不是沒有好處,沒準今天的美國領土比現在還大呢,民主黨人對領土擴張有着非同一般的追求,擴張速度之快,可以說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甚至比帝俄的擴張速度都快。

  以現在墨西哥的人口和麪積比較,其實不應該出現農民反抗這種事。但總共一千三百萬的人口,將近一千萬是沒有土地的農民,這個比例不出問題纔怪。應該比一直人多地少的中國還要極端,這怎麼可能是羅德里格斯一次漂亮的戰鬥能夠解決的?

  對謝菲爾德來說,最大的收穫就是自己支持的反動派,目前來看並沒有咻敶箨犻L的潛質,可能沒有佛朗哥將軍這麼有戰鬥力,卻也不是吳庭豔那類人。這一場內戰墨西哥還有的大,打上一個十年八年,打打停停都是有可能的。

  墨西哥的亂局並不是短時間可以結束,謝菲爾德保持必要的關注,同時防止非法移民入侵,一直咿D軍工業就可以了。

  國內一些掏糞工愛說是就說什麼,在謝菲爾德的眼中,那只不過是一些名爲公民的奴隸在饒舌,不搭理就行了。沒錯,謝菲爾德的眼中,合袊褪且粋標準的現代奴隸制國家,可能還不夠現代,一百年後纔是合袊耐耆w。

  但這種制度並非是完全無缺,奴隸的優勢在於廉價和低人權,且容易廢棄處理。所以合袊鴱母骱M庑惺『兔税钫心寂`來本土從事低端勞動,同時很多破產的本地自由民也逐步淪爲奴隸。但奴隸制的劣勢是在奴隸主的愚弄和壓榨下,奴隸不但私屬於元老個人,且往往因環境的負面作用,是會變的愚昧、羸弱、憤懣和多疑的。

  一旦元老們手下的奴隸總數超過了作爲政權基石的自由民總數,主客之勢就會逆轉,執政官和政府對共和國的基層控制能力就會變得極爲低下。這就使得總統想要先平衡本土各州、工廠主、農場主、金融業資本、數百個家族的利益和統一意見,再動用社會資源說服自由民和驅使奴隸,執行一個特定的目標,在現實中就變成了一件曠日持久,甚至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所以合袊鴱膩矶疾豢赡軕兺话l事件,兩次大戰總是姍姍來遲,除了隔岸觀火之外,也有合袊鴩樵诖耍枰拇蛲P係形成共識。至於一百年後,低效率的問題更加嚴重了。

  目前來說合袊淖杂擅窳α窟很強大,和百年後的奴隸工具人爲主不同。只能說世紀初的合袊襁會懷疑奴隸主階層,不太好糊弄。這也容易對付,沉默以對不搭理就行了。

  謝菲爾德抽空召開了美國奧委會的會議,這種已經有了國際影響力的組織,一定要慎重對待,不要以爲對方不敢和你作對,一般情況下只不過不敢明面上作對,但絕對會在適當的時候出來噁心你。

  不要以爲國力強大就看不起這些國際組織,謝菲爾德還記得國際足聯在合袊鵁崃乙笈e辦世界盃的時候,執意把舉辦權交給了卡塔爾,引起了合袊鴲佬叱膳摪钫{查局派出情報人員調查國際足聯的貪污,把國際足聯主席布拉特拉下馬。

  沒過多長時間,美國足球隊就在世界盃預預選賽上,被南美五隻足球隊聯手做掉。就算是世界警察也不能無視規則,欠了世界衛生組織這麼多會費,欠錢還指責,世界衛生組織自然也不會給好臉色,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前腳總統剛說有特效藥,後腳世衛組織不小心發佈的文件草稿,被某些人譽爲“美國神藥”的瑞德西韋試驗結果顯示爲負面,不過隨後該消息被刪除。瑞德西韋的研發企業吉利德科學股價盤中直線跳水市值就少了十分之一。

  謝菲爾德這麼懶的人,也抽空召開了美國奧委會的會議,對明年的斯德哥爾摩奧邥磉_支持,同時商量着拉贊助的事情,不賺錢不行,這一點作爲美國奧委會的主席,謝菲爾德和百年後的布拉特很有共同語言,不在其位不制湔褪侨绱肆恕�

  內殘外忍不是奴隸主的專利,洛克菲勒家族對全世界的客戶都很友好,又是讓利又是捐贈,唯獨對國內的公民從來沒什麼好福利。無非就是已經佔領了市場有恃無恐而已。

  這一次小洛克菲勒又準備拿出來一千萬美元,在全世界範圍內表達洛克菲勒家族的仁慈,力度遠遠超過在國內的慈善數額,這上哪說理去。

  就算到了壟斷資本主義的地位,謝菲爾德認爲只要是一個商人,就有一顆買辦的初心。能夠展示在全世界面前的,奴隸主出錢出力絕不含糊,至於在國內麼,他發誓絕不做真慈善,這句話在合袊I土範圍內一直有效。

  但像是名義上的慈善還是可以做的,比如可口可樂爲美國奧委會的指定飲品,具有增強免疫力的功效,體魄強健的邉訂T們都說好,這是得到公認的。

  閒暇的午後,謝菲爾德在一座高檔咖啡館歇息,和康斯坦丁諾維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話題不可避免的轉移到了墨西哥內部的動亂上面。

  “威廉,有消息說你的黑金武裝進入了墨西哥。”康斯坦丁諾維奇壓低聲音詢問道。

  “墨西哥不少地方都有我的產業,哦,還有一部分屬於標準石油,黑金公司進駐有什麼問題?”用湯勺一點一點的攪拌着咖啡,謝菲爾德平淡的回答道,“我也是爲了保護自己的產業不受損失,難道這也不行?你這副口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共和黨人呢,沒考慮在選舉之前來一個背刺,火速加入共和黨?呵呵……”

  說着話謝菲爾德呵呵的笑起來,似乎覺得自己的設想一旦成真會很有意思。

  “威廉,你嚴肅一點,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可別宣揚出去。”康斯坦丁諾維奇聞言臉色大變,壓低聲音似乎出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謝菲爾德定定的看着嚴肅起來的康斯坦丁諾維奇,鄭重的點點頭,在這個沒有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的年代。司法部就是國家力量最爲強大的強力部門,令人聞風喪膽的美國稅務局,司法部就是管理稅務局的上級。

  後來肯尼迪做總統的時候,立刻任命自己的弟弟做司法部長,可見對司法部是多麼重視。

  用隱晦的目光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康斯坦丁諾維奇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總統的腦袋似乎出現了疾病,養了不少時間才恢復一點,現在語言有些障礙。”

  中風了!謝菲爾德臉色大變,這不就是中風的徵兆麼?怪不得最近他在德克薩斯的時候,覺得到了聯邦政府的應該對墨西哥的動盪表達態度,卻一直沒有聽到正式表態。就算是已經對合袊牡托视兴晳T,這一次也太不尋常了。

  之前他對自己推上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總統,一直十分得意,算是親眼見證了歷史對自己有利的改變,卻碰到這種事。

  中風出現就相當於在腦袋裏面出現一顆定時炸彈,沒人知道下一次的倒計時是什麼時候,謝菲爾德不自覺的磨了磨牙,皺着眉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個多月了!”康斯坦丁諾維奇輕聲道,“只有白宮小範圍的流傳,因爲總統的語言能力和以前相比差的太多了。”

  唔!謝菲爾德伸手撓着自己的頭皮,另一隻手端起咖啡一點一點的抿着,顯然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事件。

第564章 比爛的環節

  推出來一個歷史上不知名的人物就是這樣,根本不知道對方的情況,像是阿爾頓帕克爾這種歷史上的政治素人,一切都是未知的,自然也包括健康問題。

  “這真是令人悲傷的消息。”謝菲爾德的腦子十分混亂,瞬間就想過一系列的後果。中風這種病是無法預測的疾病,它可以有第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但一次比一次嚴重是肯定的,如果出現第二次中風,就可以斷定無法履行總統職責了。問題是誰都不知道,第二次中風什麼時候來,還會不會來。

  比如年輕時候的勃列日涅夫,就是一個身材魁梧,風華正茂的美男子。兩次中風之後身體情況急轉直下,甚至到了作報告的時候,人們都聽不清楚他說什麼的地步。

  阿爾頓帕克爾現在就已經出現了語言障礙,如果真的出現了第二次中風,情況也一定會變得非常嚴重,那麼第二順位的副總統,可以不可以代理總統的職責呢?

  威廉布萊恩?一想到這個人,謝菲爾德腦袋都大了一圈,萬一阿爾頓帕克爾有個三長兩短,這不就是威廉麥金萊和西奧多羅斯福的劇本麼?副總統臨危受命,對着大企業大殺特殺?這種總統是所有人都不會喜歡的。

  恰好,威廉布萊恩平時的神態其實和西奧多羅斯福驚人的相似,幾乎是民主黨內的羅斯福總統,好不容易提前佈局把羅斯福熬到時間下場,再開啓第二輪?

  “哎,這可怎麼辦纔好?”咖啡已經見底,謝菲爾德的愁容卻有增無減,對着康斯坦丁諾維奇問道,“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還有就是副總統先生知道這件事麼?”

  “看你說的什麼話,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們的部長奧爾尼先生也知道。當然共和黨那邊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猜測,他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康斯坦丁諾維奇苦笑着道,“我知道你的擔心,怕出現哈里森總統的事情。”

  謝菲爾德點頭,承認了這種擔心,威廉-亨利-哈里森是輝格黨人,合袊诰湃慰偨y!做總統的時間只有一個月,先是受涼,後轉成肺炎,怎麼都沒治好,最後病逝。

  擔心阿爾頓帕克爾總統的安危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擔心現在的副總統威廉布萊恩,至於總統的醫生是不是醫術高超,謝菲爾德更是連問都沒有問。

  中風這種病謝菲爾德只見過第一次中風不嚴重的,至於非常嚴重卻恢復成正常人的例子,奴隸主還比較年輕,從來都沒有親眼所見過。只要出現了中風的後遺症,就不可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謝謝你,我的朋友,你提供了一個讓我補救的機會。”謝菲爾德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這是哪的話,我也是德克薩斯人。”康斯坦丁諾維奇微微搖頭道,“不過就內閣現在的情況來說,還是支持馬德羅的人數更多一些,畢竟純粹的莊園經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我們的鄰國充滿了沒有土地的農民,可能會激發越界的心裏。”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西南各州已經加強了防範,一些部長可能認爲馬德羅主政對墨西哥是好事,從正常情況來講是這樣的。可是他們考慮過墨西哥的大莊園主和天主教派了沒有,不會以爲馬德羅回到墨西哥城振臂一呼就達成目的了吧?”謝菲爾德嘴角翹起,對這種最順利的設想嗤之以鼻,“你想如果不拿出來足夠的利益交換,他們會主動把自己的利益送出來,把土地分給沒有土地的農民?”

  這就不用拿中國舉例子了,相似的例子有的是,南北戰爭的經濟模式衝突,遠遠超過什麼黑人不黑人的問題,合袊慕洕n突,還遠不如今天的墨西哥,最終不是也打起來了。

  從康斯坦丁諾維奇的口中,謝菲爾德知道現在的內閣還是主張支持馬德羅的人數多一些。合袊彩怯袃乳w的,憲法並沒有規定內閣的必然存在,不過,從華盛頓開始,歷屆總統都設立內閣輔助其行使行政權。所以內閣就成了一個常態存在。不過,從法理上說,聯邦總統是美國的中央政府、行政部門,而內閣不過是總統的輔助結構和下屬,沒有憲法上的獨立地位和法人代表權。

  這種沒有法律保障但實際上存在的內閣,謝菲爾德還真沒覺得它和軍機處有什麼區別。其實總統可以讓內閣之內的各種部長隨時滾蛋,就看總統是不是想要這麼做了。

  互相告別,謝菲爾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阿爾頓帕克爾中風這件事,爲未來蒙上了一層只有奴隸主能看見的陰影。甚至他自己都有一種後悔的感覺,還不如不着急上火的非要把阿爾頓帕克爾推到總統的位置上,再忍四年按照歷史讓威爾遜做總統,今天就不用爲此擔憂了。

  可要是按照歷史來,威爾遜做總統的時候世界大戰已經爆發,謝菲爾德無法在那種外部環境當中對杜邦家族怎麼樣。可要是放過杜邦家族一馬,世界大戰結束之後,聯合公司就永失去了瓦解這個敵人的時間。

  世界大戰對杜邦家族的壯大是決定性的,這個風險謝菲爾德也不想擔待。於是就成了現在進退兩難的情況。

  如果在下一次的選舉之前,阿爾頓帕克爾沒有第二次中風,能夠保持現在的狀態。那麼民主黨陣營還可以賭一把,繼續讓阿爾頓帕克爾代表民主黨陣營,參加全國大選。

  但是如果到下次選舉之前,又出現了第二次中風,那就算是可能會增大敗選幾率,也必須要換人了,候選人身體很差,會給共和黨那邊操作輿論的機會。

  換人還是不換人,如果要換人那麼換誰?這又成了現在謝菲爾德考慮的問題,奴隸主熱切盼望世界大戰的時間段內,合袊詈檬敲裰鼽h政府控制,這樣他才能在有力的環境下,將世界大戰的利益最大化,對於本應該屬於民主黨的時間,不能讓它溜走。

  “這種爲難的處境,是怪我當初太貪婪麼?”謝菲爾德凝望着窗外,手邊的菸灰缸已經快裝滿了,不管怎麼樣,應變預案一定要有所準備。

  靠在臥室窗前,出神的望着窗外那濃濃的夜色的眉頭,說明此刻的謝菲爾德,仍舊沒有從和康斯坦丁諾維奇口中,那種巨大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不能把希望放在阿爾頓帕克爾的個人邭馍厦妫葬岵辉僦酗L固然是好,要是真的出現了不希望看見的情況,也省的會手忙腳亂。

  到達洛克菲勒莊園的時候,小洛克菲勒顯得十分驚訝,沒收到什麼風聲謝菲爾德會出來,這一次的出現有些太突然了。

  “我本以爲,你會關注墨西哥的情況,距離你居住的德克薩斯實在是太近了。”小洛克菲勒無奈一笑道,“看來是我高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嚴重也是真的很嚴重,該關注我也關注了。但總不能睡覺都頭朝着南方吧?”謝菲爾德意興闌珊的比劃道,“這些內戰的理由無非就這麼幾個,反對獨裁,反對宗教,反對落後的經濟模式,反對這個反對那個,說到自己的身上呢,又是民主,又是解放,要麼就是共和什麼的,見怪不怪了,只不過這一次是在合袊吷铣霈F了這種事。”

  雙標狗又不是任何一個國家土特產,謝菲爾德一想到本次終結獨裁的馬德羅,最終因爲不能當機立斷,又被合袊S做掉,心裏就有些忍不住想要笑。

  嘴強革命家像是馬德羅這樣的下場,從平民的角度是活該,從資本家的角度是無能。

  謝菲爾德懶洋洋的坐下,像是沒骨頭一般的有氣無力開口道,“約翰我想要問一件事。”

  “你說就是了,是問我中國之行的過程,還是對墨西哥時局的看法?”小洛克菲勒對謝菲爾德活不起的樣子見怪不怪,全當做是舟車勞頓的後遺症,十分溫和的開口回應。

  “啊,都不是,想要問問共和黨內部現在是什麼情況?”謝菲爾德本來想要說又要大選,後來一想距離大選還不太近,就直接問出口了。反正兩人聊天也不用什麼理由。

  因爲阿爾頓帕克爾的中風,謝菲爾德對民主黨陣營補救,還有一點一團亂麻的狀態。沒有想明白本陣營的問題,於是決定換一種角度思考。

  比如說從共和黨這邊想想辦法,合袊@種事實上的兩黨制,最好是本陣營強大到極點,如果要是做不到的話,就寄希望於對頭陣營自己出現了問題。

  在謝菲爾德多年的努力下,民主黨的支持者大多數都是鐵桿的白人至上。民主黨的選票不容易流失,共和黨那邊就有待商榷了。現在自己這邊手忙腳亂,除了補救之外,還有一個辦法,打斷競爭對手的腿,這就顯得自己跑得快了。解決問題如果行不通,那就讓雙方都有問題,雖然本不想這麼做,但最終可能還是要進入到比爛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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