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堅 第152章

作者:青山铁杉

  這就像是兩個身負命案的殺人犯,同時選擇在一個城市隱居,這個城市的居民不知道兩個人是殺人犯,但是雙方彼此瞭解對方的歷史,而且對對方具備強大的防範心理。在誰敢把這種事情抖摟出來,那就是自尋死路。

  暗殺是不可能成功的,明面上幹一架也沒有這個環境。合袊退闶窃僮杂桑矝]有自由到了讓兩個全國知名的企業,來一場企業界南北戰爭。

  所以暴力解決的風險不能說一點沒有,但只要謝菲爾德在橡樹莊園不出去,他不相信除了軍方之外的其他力量能進來。至於阿靈頓大本營,比橡樹莊園還要安全的多。

  在法律界上纏鬥的可能性,至少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遠遠超過採用明火執仗幹一架的可能性,當然不能排除一方在法律界失敗之後鋌而走險,但謝菲爾德又不是傻子,當然是會有所防備的,風險和黃金,嗯,和機遇並存,現在的風險並不算大。

  謝菲爾德好像也沒對杜邦家族怎麼樣,不就是在報紙上談了一下杜邦家族近親結婚傳統的問題了麼?首先的前提是這件事是不是真的,這可不是假新聞。如果這是真實的情況,怎麼還不讓說了?杜邦家族這麼霸道?

  終上所述,謝菲爾德想要用杜邦家族,原來在祖國服務的國王路易十六一句話來評估沒目前的局勢,“今日無事!”

  “也許老闆說的對!”傑斯拉聽着自己老闆的一些見解,感覺似乎一個有一定的道理。

  “不是也許,是一個自由社會的基本規則。”謝菲爾德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法律對於不同的階層從來都是不同的,我們的法官們擅長的是給小人物定大罪用來震懾,給大人物訂小罪,讓他們回頭是岸。所以你能看見杜邦家族對各種各樣不如自己的勢力重拳出擊,可十幾年前面對洛克菲勒家族的時候,不也是隻做好了競爭的準備了麼?他們家的炸藥呢,怎麼不把洛克菲勒家族的工廠炸掉?”

  雖然都是定罪,但是對於普通人的是定罪的定,對大人物那個訂是制訂的訂,訂製一個無傷大雅,恰到好處,剛剛正合適的範圍。給你一個改正的機會!

  市面上充斥着假新聞的時候,特拉華州的化工廠當中,皮埃爾杜邦感覺到了事情不對的地方,最近一批硝石應該在三天之前就到了,幾乎馬上他就想到了是有人在咻斅肪上做手腳,這也不能怪皮埃爾杜邦後知後覺,聯合公司發起的價格戰不是第一次,在羅斯福總統的任期時候,雙方就開啓過價格戰,最後不了了之。

  在那一個週期之內,咻斁W絡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問題,所以這一次感覺到事情不對的時候,皮埃爾杜邦沒有往咻斖緩缴厦嫦耄谠牧蠎摰竭_卻沒有到之後,他才覺得覺得事情好像出乎預料了。如同某個後世合袊偨y那樣,這特麼也不是流感吶。

  這也不能往奴隸主身上怪罪,上一次的價格戰是羅斯福總統的任期當中,首先羅斯福總統是共和黨的總統,雖然謝菲爾德可以用愛麗絲羅斯福旁敲側擊,但事實是他說不上話。遠遠不如杜邦家族和共和黨大多數重要人物的關係,更別提科爾曼杜邦是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委員。

  甚至環境對杜邦家族有利,而對謝菲爾德不利。而且羅斯福總統還是一個強勢總統,就算是一般的手段無法驚動這個總統,但一旦在咻斁W絡上想辦法,就會觸及這個強勢總統的神經,要知道在咻斁W絡上打主意的北方證券公司,最後是什麼下場。

  所以上一次的價格戰歸根究底,謝菲爾德並沒有獲得一個容易官商勾結的環境,相反杜邦家族有這個環境,而且也不敢在羅斯福的任期當中,來一場針對特拉華州套絞索的操作。

  要想在鐵路以及一系列的咻斁W絡上動腦筋,必須要有一個整個合袊加欣恼苇h境,這一點恰恰是謝菲爾德在羅斯福任期當中所缺乏的,而現在的政治環境已經完全不同,民主黨人現在是聯邦政府的掌控者,甚至大多數的州也在民主黨人的掌控之下,一條鐵路大動脈穿越這麼多的地方,就算是保險起見,在民主黨控制的州動腦筋,也能夠截斷杜邦公司的原材料供應線。

  知道了事態嚴重的皮埃爾杜邦,首先把自己的屬下叫過來,詢問道,“現在我們本地的庫存還能支持多長時間?”

  “不到兩個月!”聽了這個回答,皮埃爾杜邦鬆了一口氣,事情還沒有演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兩個月之內想想辦法仍然是可以挽救的。而且就算是對手不撒手,兩個月之間自己可以從其他國家調集需要的原材料。

  從非洲通過船甙言牧线來的話,兩個月時間也足夠了,現在的情況絕對不足以讓杜邦家族低頭,洛克菲勒家族當初做不到的事情,聯合公司也絕對做不到。

  皮埃爾杜邦也在醞釀着自己的反擊,起訴聯合公司不正常競爭的審理必須馬上召開。先用判例法把事情定下來,有了這個基礎,在解決咻斁W絡的問題,逼迫謝菲爾德收手。

  不得不說雖然還沒有馬上見效,但是咻斁W絡上出現問題,已經讓皮埃爾杜邦感受到了壓力,這一次聯合公司的發難,比上一次的價格戰時期要兇險的多。甚至已經可以和洛克菲勒家族那一次的發難相媲美。

  洛克菲勒家族最終被反托拉斯法所威脅收手,也讓皮埃爾杜邦心中升起了複製歷史的想法,甚至洛克菲勒那一次,杜邦家族還沒有訴諸於法律,洛克菲勒家族就已經偃旗息鼓了,既然那時候可以,現在應該也可以。

  關於杜邦家族在特拉華州起訴謝菲爾德聯合公司的審理,就在這樣一種環境下開始了。從感覺到原材料的咻敵霈F問題,到開庭審理之間,僅僅用了三十多個小時,還不到兩天的時間,從這一點就證明了杜邦家族在特拉華州的超然地位。

  眼見着爲謝菲爾德聯合公司辯護的律師走進法庭,名不見經傳的年輕面孔,代表杜邦家族出席的原告經理人心中冷笑,對方也是聰明人,看來已經想到了結果,連掙扎都不掙扎了。

  經過一段常規的質疑和反質疑,雙方陳述自己的辯護理由之後,特拉華州法院幾乎火速就拿出來了判決結果,宣佈謝菲爾德聯合公司構成不正當競爭,杜邦公司勝訴。

第523章 我們在討論民主

  從效率上來說,從特拉華州到新奧爾良距離上來說,這份判決書在謝菲爾德的手上還不到十天時間,幾乎可以用墨跡未乾來形容,仔細一聞甚至能夠聞到上面墨水的味道。

  可以非常肯定的說,這是美利堅合袊苌俪霈F的效率,快的就像是特拉華州法院是杜邦家族開的一樣,這一點也不符合外交辭令上的四階戰術。

  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舉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正面效應。樂觀一點想的話,杜邦家族這麼快就完成了起訴到審判,再送達判決書的過程。說明皮埃爾杜邦已經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現在在特拉華州的工廠開工狀況並不樂觀。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判決書上面在第五條提及了,“謝菲爾德聯合公司,通過回扣和私下交易,對杜邦聯合體的原材料供應造成了阻礙。”

  在羅斯福時期的價格戰當中,謝菲爾德從來都沒有在咻斁W絡上動腦筋,這是最近纔開始的,高舉判決書的謝菲爾德淡然一笑欣慰的道,“這種伸張正義的判決書出現,太令人感動了,要是把謝菲爾德聯合公司,換成杜邦聯合體就更好。”

  這一幕被愛麗絲羅斯福和佐藤希子進來的時候看到,愛麗絲羅斯福對這個日本女孩,爲何在新奧爾良出現有着濃厚的興趣,詢問謝菲爾德得知了可歌可泣的故事,自然是合作伙伴意外身亡,左膀右臂蠢蠢欲動,隨時可能反戈一擊瓜分佐藤家族的財產,這個時候奴隸主以救世主姿態駕臨,幫助未亡人母女渡過難關。

  這個過程本來就是真的,除了佐藤介雄是怎麼死的之外,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奴隸主一個外國人,本可以在這之後尋找更加有實力的日裔商人合作,卻恪守承諾幫助人家母女重整家族事業,誰敢說是假的?

  至於佐藤希子爲何在新奧爾良,因爲日俄戰爭時候某些盲目排外的混蛋氣勢高漲,住在橡樹莊園更加安全一些,可以被謝菲爾德隨時照顧。

  這就是愛麗絲羅斯福聽到的版本,至於爲什麼看起來太親密了,都是年輕人,每天朝夕相處忽然有一天出現了化學反應,情不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

  諏嵉耐^對沒有半點虛假,雖然承認了和這個日裔女孩有肉體關係。但佐藤希子的命邊s也引起了愛麗絲羅斯福同情,羅斯福家族本就很富有,愛麗絲羅斯福身上自然也有這個階層該有的毛病,比如有時候會散發出毫無緣由的同情心。

  最終愛麗絲羅斯福竟然和佐藤希子相處的不錯,時常結伴出門,佐藤希子有着東方女性的含蓄一面,被十分好動愛玩的愛麗絲羅斯福帶着,出現了一點奇妙的化學反應。

  這個過程當然不是一蹴而就的,謝菲爾德也提及過愛麗絲羅斯福不要欺負這個可憐的女孩,目前來說沒出大事。

  兩人進來剛好看見謝菲爾德得意忘形的一面,佐藤希子沒說什麼就坐在一邊,愛麗絲羅斯福一看就知道這是判決書,不當外人的掃了兩眼大奇道,“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作爲總統的女兒,一些行政流程愛麗絲羅斯福也一清二楚,第一女兒的經歷不是白來的,她的父親總揮動反托拉斯法的大棒,對一些流程很熟悉,明白出現判例法之後,很可能下一步就到聯邦法院。

  “我爲什麼要緊張,這是一起典型的官商勾結的冤假錯案,我的公司在這方面絕對的雙手清白,問心無愧!”謝菲爾德義正辭嚴的道,“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正在三人閒聊的時候,傑斯拉大步流星的走進來,見到這一幕面帶難色的欲言又止。

  “有事就直接說,這裏也沒有外人。”謝菲爾德見到保鏢頭子這種反應,笑着道。

  “老闆,我們黑金的一個人因爲槍擊案被警務部門抓了。”傑斯拉一聽也就一五一十道,“現在死了一個人,我看是不是把人先帶回來。”

  “你想要把人帶回來肯定是有原因的,先說說是怎麼回事。”謝菲爾德從桌子上拿了一枚蘋果,一邊削着一邊示意講講。

  蘋果皮還沒削完,事情就已經很清楚了,黑金公司的成員成年在外東跑西顛。難免自己的妻子有被人乘虛而入的危險,現在涉案的成員就是因爲家住新奧爾良,發現了一些妻子和隔壁老王的一些故事,盛怒之下就哂昧艘恍┰诤诮鸸緦W到的東西。

  咯吱!咬了一口蘋果,這件事也不是非常複雜,謝菲爾德含含糊糊的問道,“不對啊,這種涉及到男女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都是有兩人來承擔,我猜猜,槍殺的是男人,他的妻子應該是沒事吧?”

  “是這樣的,老闆!”傑斯拉的眉頭微微一皺,大概已經明白自己的老闆是什麼意思了。

  “先去警察局把人帶出來,這當然是一起絕無僅有的孤立事件,槍支擦槍走火是非常正常的,剩下的麼?給我吧那個女人也帶過來。”謝菲爾德長吁短嘆道,“這真是一場悲劇。”

  “你怎麼能這樣,直接把罪犯從警察局帶出來。”愛麗絲羅斯福沒有當場駁斥已經算是很給奴隸主面子,在傑斯拉離開之後再也忍不住了。

  “因爲情有可原,第一我是男人,這種事情我不能忍受。第二這是我的員工,出事了我當然要管,黑金公司的成員值得我這樣去維護,人家是用生命在爲我工作,所以有的時候我也要拿出來一點找狻!敝x菲爾德歪着脖子道,“這件事你不要管,這是我們私人企業的私事,並不需要任何一個人來過問。”

  爲什麼要把女人也帶過來,那當然是男女平等了,作爲一個進步人士,謝菲爾德當然要反對男權過剩,女權也不能太膨脹了。

  集合莊園中的黑金保鏢,順便讓人看着兩個女人不要出來,謝菲爾德選擇在一排橡樹下,親自調節關於公司員工的私人感情問題,所有的保鏢都是見證。

  這當然也是需要人證的,直接從警察局帶人過來就行了,連同幾個證人,總共五個人用來審理本次案件的來龍去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謝菲爾德甚至大公無私的聽取了被害人家屬的意見,最後一揮手幾十個保鏢同時拔槍,努努嘴衝着剛從警察局出來的公司員工道,“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要麼把這些人包括你的妻子都殺了,要麼這件事就過去了,但如果你猶豫不決,這件事我需要經過一番民主投票,讓現在在場的所有你同事來決定,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下,很多人都有妻子,肯定不希望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經過民主投票之後,大概率結果也是不會變的,幾個人還是要死。”

  “你是誰,因爲有錢就可以決定他人的生死?”奴隸主剛剛說完,受害者的親人就不幹了,其他人本身就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傑斯拉上前一步,一拳正中胸口,把不滿意見全部塞了回去,只能聽見劇烈的咳嗽聲,不得不說黑金公司現在的負責人業務水平絕對過硬,做完這一切還惡狠狠的提醒道,“你這頭豬玀給我閉嘴,我們在討論民主。”

  “我是誰,我當然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了。每天就關心這個國家能爲我做什麼。”謝菲爾德自誇了一句,目光又回到了本公司員工的身上,“作爲一個老闆,我已經爲你做到了應該準備的一切,現在主動權在你自己的手裏。”

  這個黑金保鏢不到三十歲,算是謝菲爾德的同齡人,聽了自己老闆的話,也陷入到了痛苦的掙扎當中,周圍都是同事正在看着,讓他求情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你可要想清楚,現在主動權在你的手上,要是讓你的同事們民主投票,你在後悔就來不及了。”謝菲爾德不失時機的提醒道,“這是兩條狼和一隻羊談論今天喫什麼的問題。”

  說完話謝菲爾德就轉身離開了這種兩難的場合,老闆總是有特權的,可以選擇快進迴避一些不和諧的畫面。

  最終謝菲爾德也沒有等來爆竹聲,時間不長傑斯拉過來敘述,在妻子的苦苦哀求下,這個本公司員工還是心軟了,選擇到此爲止。

  “這個人直接調到監獄托拉斯那邊,他肯定也不想繼續呆在這了。還有啊,以後這種事情,第一次發生主動權交給他本人。第二次直接處理掉,以本公司的員工利益爲考量。忍不下氣還無法動手,可以提出申請讓同事代勞,但執行人要保密。”謝菲爾德一邊想一邊道,“看起來沒問題吧,非常符合程序正義對不對?”

  至少符合聯合公司的程序正義,這個程序正義到底正義與否,主要是看謝菲爾德的定義,他覺得這麼定義是有利的,那就沒有問題。

  “我還以爲你要做什麼事了呢!”愛麗絲羅斯福鬆了一口氣,還以爲自己錯看了這個男人。

  “怎麼會?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謝菲爾德面色如常的道,真要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是在民主程序的表決之下,做出來的最優選擇。

第524章 建國第一大案

  要不說程序正義可真是一個好東西,謝菲爾德覺得爲什麼合袊钺釙蔂懹绣X人的天堂,這種程序正義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甚至讓卸嗥渌麌业母缓烙迫簧裢蠹乙黄鸸埠B美國夢。

  後世全世界的有錢人對合袊呖匆谎凼切所周知的,可以說在這一點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例外,這種對有錢人最爲友好的環境,是合袊奶烊粌瀯荩梢杂脕砼嘀哺鞯氐膸伏h。至於沒錢怎麼樣,我們美利堅奮鬥立國,不養懶人你不知道?

  謝菲爾德在新奧爾良晨報上面發表的署名文章當中,怒斥杜邦聯合體的造謠和污衊,並且表示這一期案件是典型的官商勾結,目的是爲了轉移聯邦政府對杜邦聯合體的調查。

  自己過的不好就對整個行業砸鍋的無恥行爲,想要製造更大的混亂挾持聯邦政府的可能,並不是不存在。謝菲爾德甚至公開的將杜邦公司比喻爲英屬印度,“杜邦家族在面對司法部調查的時候,自我感覺良好程度令人喫驚,就如同大英帝國的英屬印度殖民地,明明就是浸泡在屎尿當中的糞坑,卻無知無覺以爲自己很重要?謝菲爾德聯合公司多年以來走在時代前沿,和杜邦聯合體販賣死亡獲取利益完全不是一個道德層面的存在。”

  謝菲爾德想了半天,纔在後世的一堆國家當中找到了一個類似例子,以今時今日的地位,杜邦聯合體對聯合公司來說,就是一個擺不清自己位置的印度斯坦。

  每當想起來這個國家,人民都要高聲讚美的存在,這個國家一直都是共和國的麻煩,只不過是分靠譜還是不靠譜,靠譜的時候是靠譜的麻煩,不靠譜的時候是不靠譜的麻煩。

  既然現在有這個能力讓對方去死,那就不要放過這個機會。

  謝菲爾德一直以來標榜着,比做壞事更壞的的就是不把壞事做絕,現在面對杜邦家族的時候,不斷地在提醒自己,不留後患的收拾對方,不能僅僅扯下對方皇帝的新衣,這樣沒有意義,關鍵是要把對方的腿打斷。

  當然最後不開地圖炮這不是奴隸主的風格,謝菲爾德的最後一段嘲諷是這麼說的,“對於這一期明顯是勾結地方州政府的判決,謝菲爾德聯合公司既不會認可,也不會理會,特拉華州是什麼地方?不過是德克薩斯州的百分之一土地,鼻屎大的州行政區,誰在乎他。”

  奴隸主將仇恨拉滿的效果,在合袊膫髅筋I域起到了技驚四座的效果,一個私人企業的老闆對另外一個州的州政府進行史無前例的抨擊,甚至公開開地圖炮,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很快杜邦家族就開啓了輿論反擊,表示杜邦家族是有着死亡販子的稱號,但就算是如此,也比謝菲爾德家族強,因爲杜邦家族沒有販賣奴隸。

  謝菲爾德聯合公司是通過販賣奴隸起家的,這是很多人都知道都事實。看起來這是無可辯駁的一個黑點,事實上也無可辯駁。所以這件事謝菲爾德並沒有回應。

  回應的不是新奧爾良晨報,而是波士頓環球報,合袊揽控溬u奴隸起家的巨頭不止聯合國公司一個,現在影響力還非常大的還有波士頓第一銀行的家族,洛威爾、亞當斯這些家族都曾經是其中的一員,在杜邦家族和謝菲爾德家族的口水戰,開始朝着奴隸貿易大踏步邁進的時候,波士頓環球報開始隱晦的提醒,很多企業的早期歷史都不乾淨,要懂得適可而止。

  意思就是口水戰要適可而止,然而沒有作用,謝菲爾德佔據着絕對輿論優勢,打電話給各地的傳媒部門,意思可以歸納爲一句話,新聞審查。

  這個言論自由的國家,有時候也要分清楚立場,合袊毩⒌臅r候就具有破壞親英報紙的傳統,謝菲爾德不過是向祖國學習。再者記者可以有良知,但同樣也要明白給你開工資的人是誰,就如同科學無國界,科學家有國籍一樣,平時可以追逐熱點,關鍵時刻這些掏糞工必須給我立場明確。

  在大老闆親自打電話說新聞審查之後,反杜邦家族的輿論漩渦更加的洶湧起來,如果動動嘴就能把人氣死的話,謝菲爾德應該已經達成目的了。可惜口水戰也只有這一點作用,不能在這上面期望太多。

  再打口水戰的同時,特拉華州重要的鐵路線路必經之地,新澤西州和賓夕法尼亞州的咻斁W絡絞索,也在開始慢慢的發揮作用,隨着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庫存原料也在一天一天的消耗,而特拉華州的原材料已經沒有,沒有原材料工廠就要陷入停頓的危機當中,旗下的工人們也要工作,不能無所事事下去。

  皮埃爾杜邦不得不開始給鐵路系統的朋友打電話,但是杜邦家族沒有在鐵路系統上發力的弱點就暴露了出來,接到電話的鐵路巨頭紛紛表示愛莫能助,自己鐵路上的吡σ呀浫縼子茫颍吭虍斎皇且驙懙乱庵镜蹏膬浼Z計劃,中西部和南部的農場主需要把糧食從自己的農場當中咚统鰜怼�

  合袊钤缫慌霓r場都是在鐵路沿線旁邊的,這是從南北戰爭時期就存在的事實。所以導致農牧產品在鐵路咻斏戏浅5姆奖悖@個方便在今天終於是派上了用場。

  無數糧食從農場被裝上火車,讓整個鐵路系統都處在繁忙當中,對於德意志帝國七千萬人口的強國市場,每一個農民伯伯都感覺到非常興奮。

  鐵路線上呼嘯的汽笛和杜邦家族無關,這種繁榮掩蓋的是杜邦聯合體日漸窘迫的危機。這個時候皮埃爾杜邦徹底坐不住了,給科爾曼杜邦打電話,用過政治上面的力量,迅速在聯邦法院對謝菲爾德聯合公司進行調查,讓最高法院對這個越來越可怕的對手施壓

  “已經到了這麼困難的地步了麼?”科爾曼握着電話的手微微顫抖,聽着皮埃爾杜邦的話,也感覺到了事態嚴重。科爾曼杜邦能夠成爲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委員,實話實說,家族的力量肯定讓他少走了很多彎路。

  如果杜邦家族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麼科爾曼杜邦這個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委員,剩下的日子就屈指可數了。

  “這是我們家族自從到了合袊詠恚鎸Φ淖畲笪C,遠遠超過了南北戰爭,洛克菲勒家族的威逼,已經到了窒息地步。”皮埃爾杜邦用了窒息這個詞彙,來形容鐵路方面的絞索正在發揮作用,從海外訂購的原材料還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最爲危險。

  “好吧,我和一些朋友談談。”科爾曼杜邦憂心忡忡的掛斷了電話,雙手掐腰看着窗外,最近的天氣不好,一直都陰沉沉的,令人心中不安。

  明面上的輿論海嘯,暗中的咻敺怄i,已經讓杜邦家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作爲杜邦家族的一份子,科爾曼杜邦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做一點什麼了。

  但還沒有等到他付之於行動,在六月底的國情諮文當中,司法部長奧爾尼再次出現,公佈了對杜邦公司觸發反托拉斯法不正當競爭的調查結果,調查認爲,杜邦家族長期使用包括暴力行爲在內的卸嗍侄危糁聘偁幷叩某霈F,其中包括哂描F路網絡和回扣的方式降低成本和增加競爭對手製造成本,恐嚇和威脅,以及具有數起爆炸案的作案嫌疑。

  “最令人震驚的是,在調查關於九年前的特拉華州減稅法案的時候,特拉華州州議院被杜邦公司收買的案件。我們已經有了充足的證據,來證明杜邦家族的不正常競爭,傷害公民權益。收買州議會,尤其是最後一個減稅法案,是一個令人震驚的腐敗大案。”奧爾尼在國會議員的注視下,憂心忡忡的道,“一個企業可以用過金錢,讓地方州政府通過對自己有利的法案度過危機,這挑戰了公民們的認知。”

  再次出現在國會的司法部長奧爾尼,直接給了國會議員們一個大大的驚喜,緊跟着就證明了效率不僅僅存在於特拉華州法院,司法部也可以非常有效率,直接宣佈道,“助理司法部長已經將調查結果上報給最高法院,我們將迅速起訴杜邦聯合體的不正常競爭審理。”

  奧爾尼如同彙報工作一般的發言,一樁一樁的擺證據然後退場,讓不少議員都十分錯愕。

  等到消息傳來,被奴隸主下達了新聞審查的卸鄨蠹埥K於聞風而動,紛紛以驚悚的標題報道了這件事,“合袊鴼v史第一大案!”這是很多報紙的標題。

第525章 給杜邦個驚喜

  不用任何人提醒,謝菲爾德也知道自己在特拉華州公民的眼中,現在絕對是臭不可聞的存在,但是沒關係,一個面積六千平方公里,人口不到五十萬的州行政區,又能把自己怎麼樣呢,說它是一個鼻屎大的地方,不但不是污衊,反而非常的貼切。

  在司法部正式將杜邦公司勾結特拉華州議會,推動有利於杜邦公司的減稅法案傳開之後,在輿論上杜邦公司就已經失去了徹底反擊的機會。從這個時代來說,完成對報紙傳媒佈置的謝菲爾德,就相當於是一個論壇管理員一般的存在,他想刪帖就刪帖,想屏蔽就屏蔽,怎麼做完全看自己的心情,不論杜邦家族對現在的情況是不是滿意,他都能讓對方發不出來聲音。

  “這個事情最後搞得,令人驚訝,我甚至都懷疑威廉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在計劃這件事。”洛克菲勒莊園當中,小洛克菲勒面對着仍然精神旺盛的父親,挨着心悅辗目跉鈬@道,“這一次杜邦家族算是很難了,當初的減稅法案被挖了出來,很可能被聯邦政府窮追猛打。”

  “據我所知,其實聯合公司也做過類似的事情。”老洛克菲勒看着自己的兒子,緩緩開口道,“所以這件事,本質上大家都是一樣的,出現不同的結果還是實力上的差距。現在的謝菲爾德聯合公司和杜邦聯合體的差距已經非常明顯了,做同樣的事情就會得到不同的結果,問題是摩根怎麼看?我的兒子?”

  “摩根估計也不好下場吧,雖然摩根家族和杜邦家族有利益往來。可是這種已經明顯是要到最後一方徹底倒下的競爭,摩根承擔風險幫忙也是不可能的。”小洛克菲勒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老洛克菲勒點點頭,繼承人的看法和自己的看法相同。在一般情況下出手幫忙並無不可,但是在這種打冒煙的時候,其他人是不會承擔風險進去摻和的。

  而且從司法部起訴杜邦家族就可以看出來,這一面有政治因素在作祟,以小見大可以能看出來,謝菲爾德聯合公司這一次擠垮競爭對手的決心。至於輿論上的準備,除了全國大選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見過公休浾撨@麼的整齊劃一。

  甚至可以說,很多報紙傳媒,就是把這一次對杜邦家族的抨擊,當成全國大選來應對。

  本來嘛,現在的政治環境之下,民主黨處在三十年來最爲強勢的時候,謝菲爾德家族利用現在的強勢環境無可厚非,另外一個方面在金融危機之後,這一個綜合性的康采恩公司,算是補齊了最後一塊短板,完成了內循環,實力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

  “你不覺得這和民主黨的施政有關係麼?”老洛克菲勒再次詢問自己的兒子,“降低關稅促進國內競爭,從你姐姐伊迪絲帶回來的話說,對於真正的巨頭,類似標準石油、摩根銀行來說構成的威脅不大。但是康采恩模式的企業什麼都做,算是一種非常可怕的企業模式,聯合公司肯定不會讓出自己的市場份額,但他可以讓別的企業讓出來,給歐洲資本的企業甜頭,而除了謝菲爾德聯合公司,多產業發展的另外一個國內成功企業,就是杜邦公司了。”

  “父親的意思是,威廉同樣也是在用杜邦的市場份額,對一些國外資本表達善意。”小洛克菲勒臉上有些古怪,這種聯合外資絞殺國內企業的行爲,有些說不過去。

  其實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這些歐洲資本的企業一旦歐洲打起來,必然就會從合袊耍嵌虐罴易宀煌^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地了。如果讓杜邦公司成功活到一戰爆發,連謝菲爾德都想不到還有什麼正常辦法收拾這個競爭對手。除非直接派黑金公司殺到特拉華州,明火執仗的解決問題。

  阻止潛在敵人成爲競爭對手,本來就是競爭當中的鋼鐵規則,更何況杜邦家族都不能算是潛在敵人,兩家早就是真正的敵人了。和平共處是不可能的,要麼實力相差太遠一方徹底銷聲匿跡,要麼一方低頭轉移發展方向,

  謝菲爾德的立場,當然是杜邦家族要麼銷聲匿跡,要麼轉移發展方向,而不是自己。令它無法對自己構成真正的威脅,就是這麼簡單。

  至於杜邦家族是不是願意,會不會反對乃至仇視。難道之前他們就不仇視自己了?既然本來就仇視,那還有什麼說的,遵循市場規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不變的道理。雖然這實際上是惡意競爭,但實際上也可以算是市場競爭的一種。

  這幾天愛麗絲羅斯福就覺得謝菲爾德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特質,或者說這個特質一直都有,但是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這麼明顯,特拉華州州政府已經把謝菲爾德告上了聯邦法院,這是合袊▏詠恚谝粋州政府把一個私人單位,告上了最高法院,從這一點來說,謝菲爾德可以感到驕傲了。

  可當事人一點都不着急,甚至對遛狗都比應付感興趣,就像是被控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除了遛狗就是在和那個生人勿進的保鏢頭子,似乎在謩澴攀颤N。

  看着擺弄寵物的謝菲爾德,愛麗絲羅斯福不由得有些擔心,蹲下來問道,“你不擔心麼?”

  “擔心什麼?”謝菲爾德一副你很奇怪的樣子,指着手中的半大土狗道,“擔心它咬我?不會的,這種東亞品種的狗好處就是認主。知道什麼叫好狗麼?什麼叫仁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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