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這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事,簡直可喜可賀,能夠讓當今世界兩強之一的德國人使用自己家的糧食,謝菲爾德感覺到了無上的光榮。
不論是從任何方面來講,在二十世紀初的世界當中,德國的地位都遠遠比合袊撸@是毋庸置疑的,這種高甚至包括了體制。
德國境內雖然還存在不少城邦的殘餘力量,但卻因爲是現代康采恩模式的起源之地。加上國內國有經濟的比重巨大,導致在國力調動上遠遠超過其他國家。
合袊仓皇沁@個其他國家當中的之一,縱觀歷史合袊鎸Φ氖窒聰斨校顝姶蟮膶κ殖巳毡灸莻只會三板斧的國家之外,最強大的就是美西戰爭的西班牙,剩下的要麼打不過,要麼打嘴炮,伊拉克已經算是對手當中的巨無霸。
於是在謝菲爾德口中目光短湥X袋裏面全是花崗岩的容克,又成了嚴謹睿智高貴的存在,沒人比德國人目光更加長遠。
作爲德意志帝國儲備糧計劃的重要國外採購商,謝菲爾德可勁當着古斯塔夫和弗裏茨面前吹捧着威廉二世,言語之肉麻,態度之謙卑,簡直讓兩人自愧不如,讓他們覺得謝菲爾德簡直比他們更像是德國人。
“陽光之下的土地,當然不單單屬於英國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真實,老的霸主不甘心將位置拱手相讓,作爲最強有力的挑戰者,德國必須要做好一切的準備。”謝菲爾德資深德粉的屬性再次發作了,“要用德國人的寶劍奪取屬於德國人自己的土地,這是任何人都能明白的語言,這種語言突破了任何民族和國家的界限。”
“這些美國佬幾乎沒有任何國家和民族的意識,他們只關心錢錢和錢。”弗裏茨嘴角抽動衝着古斯塔夫小聲道,他對謝菲爾德現在的表演有些反胃。
“移民國家,距離一個真正的國家還有一定的距離。不過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美國這種國家的變數太大。”古斯塔夫邊想邊道,“像是謝菲爾德這種商人,心裏哪有什麼忠於祖國的概念,今天我們給了他想要的,以後英國人要開價更高,說不定他就轉變態度了,我覺得沒有任何一個美國人是可以信賴的。”
“我同意!”弗裏茨意有所指的道,“現在就等待關稅降下,讓我們進入他們的市場了。”、
美利堅合袊吘故且粋潛力巨大的國家,雖然現在看起來還比較人畜無害,但是還是要刻意小心提防,對於這個一羣歐洲各國失敗者組成的國家,兩人心裏是沒有好感的,甚至某種意義上也認爲這個國家是威脅。
幫助謝菲爾德一方面是因爲對帝國有好處,另外一個方面則是能夠讓魯爾區的企業,找到一個非常好的市場,不然他們纔不會幫忙。
“我本來是要拒絕的,但是他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謝菲爾德當然非常明白這種心理,誰都可以討厭美國人,這都是每個國家的自由,但是沒有多少人會討厭美元。
就德國人這種民意調查詢問對其他國家觀感,不分國家全部都是負面大於正面的思維。瞧不起別人不是很正常麼,又不是單獨瞧不起美國,只是瞧不起的國家當中有美國一個。
最終古斯塔夫覺得還是要提醒滿身銅臭味的奴隸主,走上前去說道,“威廉,我們國家一旦定下了計劃,到時候就一定要兌現,希望不要出現什麼意外。”
“意外?”謝菲爾德用一種你在和誰說話的目光,看了古斯塔夫的一眼,矜持的開口道,“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們儲備糧計劃當中的份額填滿,絕對不會有意外發生。”
你不能因爲你們德意志帝國在農業上是一個青銅,就看誰都像是一個青銅。在農業領域上,謝菲爾德謙虛的說一句,在這個地球上合袊静淮嬖趯κ帧�
在工業領域上合袊^對不是一個無法擊敗的國家,但在農業上,合袊梢哉f是決定着很多國家的生死,只要合袊霓r業出一點問題,很多國家就會出現饑荒。
奴隸主不遠萬里來幫助德國人,只不過是希望德國人在世界大戰當中動用全力應對。讓世界大戰更加慘烈一些,如果順利的話,多打兩年也是可以的。
“那就祝我們的合作順利!”古斯塔夫笑了笑,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就當是道歉。
“好的,很多國內的農場主會感謝德國的。”謝菲爾德同樣也伸出手,拽着古斯塔夫的手臂使勁甩了甩,這個倒插門的傢伙手勁還挺大。
還沒有離開德國,謝菲爾德就聽到了一些報紙對帝國儲備糧這麼大的事情,卻被一個外國糧商拿走很大份額的事實進行攻擊。這倒也非常正常,體現了日耳曼人的拳拳愛國之心,平心而論就算是謝菲爾德自己,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國家很大一部分的糧食來源於國外,還是一個不受控制的國家。
在輿論上有所反彈也是正常的舉動,要是完全風平浪靜反而倒顯得有些奇怪。所謂的討論,序幕式的鬥爭從表面上看,並不怎麼激烈,但是在背地裏,那暗潮洶湧之劇烈,卻肯定是超過普通人想象之外的。就像是菜市場,這裏有買東西的也有賣東西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吵一場,最終的目地無非就是達成某種交易。
對這種反彈的反駁馬上也就開始了,反駁的聲音認爲,國內農產品不足的情況是客觀存在的,在現有產能不足的情況下,依靠國外進行適當的彌補,談不上什麼危險。這畢竟是隻是一個以防萬一的計劃,德國市場的糧食當然主要還是指望國內的產量。
聽着就好像是主糧自給自足,多樣性要依靠依靠一些產量大國的幫忙,謝菲爾德覺得,此種操作好像挺眼熟的,果然在面對類似選擇的時候,也都會採用一些類似的對策來應對。
魯爾區和東普魯士的脣槍舌戰肯定還要持續一段時間,謝菲爾德一個外國人,就算是着急也沒有辦法,至於古斯塔夫和弗裏茨,奴隸主在這和不在這,他們都會做出自己的動作,所以雖說輿論上出現的反彈,卻也沒有打擾謝菲爾德的回國計劃。
這也證明就算是表面上看起來自上而下的國家,鐵板一塊的場面也是不存在的,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
在這種吵鬧剛開始沒多長時間的時候,他就已經到達了巴黎,看看回到家鄉的安妮玩夠了沒有,聽着浴室的水聲,謝菲爾德抬頭看了一眼,這大門洞開是在唱空城計麼?
“拿浴巾來!”隨着浴室傳來的一聲嬌呼,謝菲爾德碰的一下站起來,拿着毛巾消失在了客廳,許久之後才抱着好似一灘爛泥的安妮從裏面出來,這可真是一個體力活。
自從孩子出生之後,兩人好久沒有這麼如膠似漆過了,安妮就這樣像是小貓一樣被自己的男人抱着,膩膩歪歪的道,“人家在外面時間長了都回家,你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知道飛哪去了,我纔是你真正的妻子。”
“我錯了,寶貝。”謝菲爾德把女人放在沙發上,妻子的弦外之音他已經聽明白了。
不過奴隸主自認爲還好吧,似乎也沒有像是蓋爾一樣,過着人生得意須盡歡的生活。在女人方面他還是很剋制的,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就肆無忌憚的脫女人褲子。
和很多人相比,謝菲爾德自認爲自己的拉鍊還是很緊的,現在的女人也並沒到應付不過來的程度,雖然保證並不是非常真眨材葸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小聲的誘惑道,“知道錯了還不趕緊補償我?”
算了一下時間也差不多了,謝菲爾德帶着德意志帝國的採購合同登船準備回國。安妮的母親蘇珊一直送到港口,顯然對女兒的離開非常捨不得。
這一點就不如老頭子,謝菲爾德經過再三的確認,並沒有發現老頭子的到來,人家櫻花該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安妮的母親看到了這一幕,幫着老頭子說話道,“可能哈里有重要的事情在忙,所以趕不過來。”
“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謝菲爾德呵呵一聲陰陽怪氣道,“幫着柯達賣膠捲去了?不過最大的可能,所謂的重要的事應該是睡過頭了沒起來。不來更好。”
“威廉不是這個意思,有時候他也提及你們,只是這一次太忙了。”安妮趕緊開口打圓場,在自己的母親面前調節,然後拽着一臉啥時候提及的謝菲爾德上船,偷偷的道,“你就不能少說兩句麼,這樣很令我母親爲難。”
“讓你母親撒謊確實挺爲難的。”謝菲爾德還在不依不饒的嘟噥着,“這也就是看在你母親的情面上,算了不說了,希望能夠趕上阿爾頓帕克爾的就職典禮。”
又經過二十天的航行,兩人總算是回到了合袊瑹o數農場主現在都對謝菲爾德翹首以盼,翹首以盼的還有傑斯拉,他還彙報關於一場車禍的前因後果。
第508章 不是我乾的
“又是車禍?也行吧!”謝菲爾德對於羅伯特林肯的死因其實是有些不滿意的,主要是車禍這招用的太頻繁了,略微缺少了這麼一點新鮮感。
對於羅伯特林肯出現車禍意外身亡,其實在合袊闶且患恍〉氖虑椋驙懺谧罱奈迨戤斨校挚纤闶菍闲國產生了巨大影響力的總統。雖然他從來沒有真的準備廢奴,還準備把廢奴作爲條件,換取南方各州留在合袊畠取�
但是對當年的真相瞭解的人已經非常少了,五十年過去,加上共和黨認爲廢奴可以作爲道德模範着重宣傳,政治正確之下林肯的地位被太高。所以就出現了羅伯特林肯這樣,沒有絲毫的才能卻一路順風順水,甚至被共和黨提名爲總統候選人的事情。
具體的車禍過程謝菲爾德沒有了解的興趣,反正人都已經死了。但是之後還是可以操作一下的,目前對於林肯總統本人,謝菲爾德還是不太敢去潑髒水,只能去潛移默化的等待民意足夠,才能幹掉共和黨立出來的牌子。
但對於羅伯特林肯這個總統之子,就不需要這麼客氣了,十七項科目十六項掛科,這可都是真實存在的事情,沒有軍事才能做軍軍務部長,沒有律師資格卻能做律師,沒有一條是污衊,既然人死了就到了痛打落水狗的環節。
羅伯特林肯的人生軌跡民主麼,一點都不民主,謝菲爾德不敢把林肯當成靶子打,但對林肯的兒子就不用客氣了。
聽完了傑斯拉的彙報之後,謝菲爾德立刻決定讓旗下的輿論跟進,吩咐道,“我們也應該關心關心這件事,不然的話,共和黨又有話說了。不需要污衊,把他一生的事實說出來就行了,讓公民們自己判斷。”
聯合公司的老闆回來了,關於總統之子的死亡,這件事就不能這麼簡單的完結。很快關於羅伯特林肯一生的軌跡,就被報紙所刊登,隨即引發了巨大的討論。
羅伯特林肯的本身才能和他的命撸凶啪薮蟮姆床睿瑥墓耠A層的角度來看,公平還是不公平,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不排除是有人故意在這個時候,通過羅伯特林肯先生的死亡,在故意抹黑。”輿論剛剛不利於共和黨,共和黨就有人公開呼籲,報紙應該對這件事進行剋制。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的輿論連一個人的真實經歷都不能討論了?”這是紐約日報的頭版頭條,這個反問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哪怕就是傾向於共和黨的公民,也能看出來羅伯特林肯人生經歷有巨大的問題。在世紀初的合袊鴩鴥龋揭彩呛芏喙耜P心的問題。階級矛盾一點都不小,而且合袊沒有成爲世界霸主,沒有辦法把這種階級矛盾轉嫁給國外。
自然而然這一屆的公民就有點不行了,不能體會到香甜的自由空氣可貴之處。總統的兒子之所以這樣被照顧,那不是因爲人家是總統的兒子嘛,你怎麼不是總統的兒子。
共和黨人跳出來維護羅伯特林肯的舉動,反而引起了不少非議,甚至有不少公民表示,這也就是選舉已經結束了,不然自己一定會投票給民主黨。
“羅伯特林肯的死因和你有沒有關係?”在洛克菲勒莊園當中,小洛克菲勒找了一個機會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還以爲是什麼問題呢,就他有資格站在我面前麼?”謝菲爾德斷然否認道,“甚至我都在懷疑,是有人故意幹掉了他,給我找麻煩。只不過現在沒有證據,我曾經在摩根大廈對摩根說過,讓他滾蛋。但是以羅伯特林肯和我的實力對比,我根本不需要殺了他,如果他不是真的意外身亡,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栽贓我。”
謝菲爾德拿出了俸白劫的把戲,在小洛克菲勒面前表示,這可能是針對自己的一個陰郑C據?奴隸主懷疑別人要害他還需要證據,這不是在開玩笑麼。
他在摩根大廈出現過,甚至要求小摩根開除羅伯特林肯的事情根本談不上祕密。以小摩根精於計算的銀行家大腦,肯定會把羅伯特林肯的死亡和謝菲爾德聯繫在一起。
但是這件事奴隸主斷然不會承認,什麼時候把共和黨的林肯這塊牌子打爛,那時候承認不承認也就無所謂了,可現在不行。
對於謝菲爾德的解釋,小洛克菲勒也有所懷疑,是謝菲爾德干的,作爲美利堅聯盟國德克薩斯軍團的後代,謝菲爾德絕對有這個原始動機這麼做。
但是反過來謝菲爾德被栽贓也說得過去,因爲以現在聯合公司的規模,爲了一個原始動機就對一個公腥宋锵率郑坪躏L險有些太大了。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以謝菲爾德現在的事業發展來說,應該不至於富貴險中求,做出這種事情,再說了,如果要做早就做了,還用等得到現在?難道是殺了羅伯特林肯爲民主黨上臺慶祝?民主黨也不是第一次上臺了啊,所以這件事也說不通。
正常來講是說不通的,如果不是阿靈頓莊園的下面埋着這麼多黃金,謝菲爾德也覺得這件事不能理解,但是地下金庫存在,發生任何事都說得通。
“最好是一個意外,要是讓我查出來是誰幹的,我饒不了他。”謝菲爾德冷着臉惡狠狠地發出威脅,“我要讓他嚐嚐西班牙碎頭機的厲害。”
“碎頭機是什麼東西?”小洛克菲勒一聽就知道是一種刑具,不過他沒有見過。
“鍛造機你肯定見過,打鐵的那個,差不多的東西。就是用壓力把一個頭盔壓在西瓜上,直到緩慢的把西瓜壓碎。”謝菲爾德又化身趣味科普老師,洋洋得意道,“當年在南方,我們抓到地下鐵路的楊基人……嗯,你知道這個東西存在就行了,現代社會沒有這種東西了。”
小洛克菲勒狐疑的看着謝菲爾德,他現在覺得,奴隸主的嫌疑也不是完全沒有。不能完全排除在懷疑名單當中。
謝菲爾德在洛克菲勒莊園當中喊冤,同時還給小摩根打了一個電話,剛說了沒兩句就被小洛克菲勒趕來阻止,他倒不是怕小摩根,可現在謝菲爾德要是打電話質問,不是把自己賣了麼?
“我要不打這個電話,他還以爲我是軟柿子隨便捏。”謝菲爾德怒氣衝衝的道,“肯定是他懷疑到了我的身上,就這些銀行家一個比一個混蛋,我一定要問清楚。”
“到時候我替你問,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給伊迪絲打電話了。”小洛克菲勒死死地捂住電話,衝着謝菲爾德威脅道。
謝菲爾德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後只能作罷,撂下話道,“我自己會查清楚這件事。”
當着小洛克菲勒的面,謝菲爾德把自己的保鏢頭子,保護傘公司的負責人傑斯拉叫了過來,義正辭嚴的讓傑斯拉查明白這件事,自己一定要讓他好看。
“老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全力調查。”傑斯拉冷着臉擺出一副忠湛煽康谋砬椋麖那胺蠲ǖ艏油ê髩蔚臅r候,也是這樣的義無反顧。
“其實搞明白就行了,倒不一定非要撕破臉。”小洛克菲勒從旁邊打圓場,這萬一真的是小摩根從中間使的壞心眼,聯合公司和摩根聯盟就要攤牌了,這個影響可無法估計。
事情的真相在小洛克菲勒看來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了一個死人,謝菲爾德要是不依不饒的非要查出是誰在污衊他,說不定會得不償失。
他現在就已經決定,準備和小摩根談談,是不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謝菲爾德拒絕了,嘆了一口氣道,“過段時間行不行,我還要去華盛頓參加總統就職典禮,你也知道這種場合一次趕不上就不知道要等多久,等我回來在溝通。”
總而言之,關於羅伯特林肯的死因,謝菲爾德表示,如果真的不是意外,也絕對不是自己做的,他甚至可以拿着世界和平發誓,甚至拿這個國家的公民發誓,如果他撒謊,就讓這個國家出現大瘟疫。
“有點失算了,也就是就職典禮的時間有點緊,要是過個一年半載在動手,就不會有人懷疑我們了!”打消了小洛克菲勒的懷疑,謝菲爾德帶着罪魁禍首之一的傑斯拉,在前往華盛頓的火車上,在兩節車廂中間的位置抽菸,又談及了這件事。
“老闆,是我有所欠考慮,一定找一個更加自然的辦法來做事。”傑斯拉帶着歉意的開口道,“看來以後應該在方法上面多做一些研究。”
“活到老學到老嘛,有這種上進心,什麼時候都不怕晚。”謝菲爾德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拍了拍傑斯拉的肩膀,“反正這件事,它就不是我做的,誰還敢把我怎麼樣。”
“老闆,夫人問你抽完了沒有。”車廂裏面的保鏢開口詢問,“讓你拿點水果過去。”
謝菲爾德就發現,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安妮現在有些放肆了,竟然敢命令自己。
第509章 總統就職典禮
清晨十分難得地露出了陽光,只是臨近春天,陽光照在大地上並不感覺溫暖,反而有些涼悠悠的味道,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冬天終結的信號。
三月份的華盛頓將會迎來一次洗牌,這是時隔十二年民主黨再次入主白宮的時日。華盛頓的街道上已經有爲數不少的支持者,準備好了在當天表達對新總統的支持。
謝菲爾德自認爲很榮幸的得到了就職典禮邀請函,可以親身參與到這種不多見的場面當中,緊盯着不知名的小鳥,鳥兒好像對他熟視無睹一樣,只顧在窗臺上啄食,謝菲爾德輕輕低頭,發現那些東西是花仔兒。
啊……一個長長的哈欠把小鳥嚇走,謝菲爾德才回過神來,愣神的功夫讓他精神有所恢復,才和傑斯拉繼續談剛剛的話題,“反器材槍的實驗已經進入尾聲,我就說不要着急,二十五毫米的口徑不也廢物利用上了麼,辦法總比困難多吧。”
“這種槍械從德克薩斯傳來的消息,對使用者的要求極高,一個人只能開兩槍,根本無法大規模使用,槍械工廠那邊的意思是,能不能減到二十毫米。”傑斯拉邊說邊比劃,指出了一些弊端。
但是在謝菲爾德看來這種弊端是完全可以克服的,頓了頓道,“總要把庫存用完吧,現在經濟不好只能多想想辦法了。用完庫存在進行簡配,其實這種槍支使用的地方不多,現在進行試驗也是爲了防一手,省的需要的時候一時之間拿不出成品。”
嚴格來說目前進行試驗的槍支更貼切的話,應該叫反坦克槍。反坦克步槍是專門用來擊穿車輛裝甲的步槍,它最主要的攻擊對象就是裝甲目標。這種步槍從坦克剛出現的時候也同時投入到戰場,一直到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失去效用爲止;因爲隨着車輛的裝甲愈來愈厚,單一士兵所攜帶的實心彈頭已經無法擊穿它們。至此反戰車步槍被後來的錐形裝藥武器取代。
巴祖卡、鐵拳是反坦克槍的後代,謝菲爾德對於這種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就是口徑加大槍管加粗的槍支,有着非常大的興趣。畢竟生產起來不費勁,再者都有了坦克技術做儲備,也不差一個反坦克槍了。
現在雖然形勢大好,可該做的準備也不能不做,往長遠一點想,如果有一天被共和黨樹立起來的道德模範林肯,要是真的被打倒,在踩上一萬腳,共和黨會坐以待斃麼?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是林肯帶來了共和黨的連續執政基礎,換句話說林肯可以說是共和黨的靈魂,把林肯這個偉岸的形象推倒,至少對於世紀初的共和黨來說,算是毀滅性的打擊。
因爲林肯對很多共和黨人非常重要,謝菲爾德纔沒有去撩撥總統的形象,因爲時機還不到,現在只是對總統的後代下手。可如果某一天奴隸主覺得有這個實力了,他就會推倒林肯的形象,所以要做好和共和黨攤牌的準備。
抽了一個空,謝菲爾德躲避了安妮的視線,找愛麗絲羅斯福私會去了,對於對方搬出白宮,謝菲爾德心裏是一萬個樂意,剛見面就一副猴急樣,開始動手動腳,完全是被胯下甩棍支配大腦的狀態。
“現在你高興了,民主黨強勢,你可以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愛麗絲羅斯福對謝菲爾德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進行深刻鄙視。
“你不能這麼說,原來我想要做什麼,幾乎也沒有人阻攔。所以你不能拿我本來就有的東西來指責我,對不對?”謝菲爾德大喊冤枉,拽着愛麗絲羅斯福的素手不撒開,“我只對沒有得到的東西感興趣,比如你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都安排好了,你對外說去歐洲學習,我專門爲你建一座莊園,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嘴巴就像是抹了蜜,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我現在也不是總統的女兒了,沒有利用價值了。”愛麗絲羅斯福一甩頭,等着謝菲爾德的回應。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中也有些不安,害怕心中的猜測成爲現實。
哪怕是奴隸主隱藏的比較好,愛麗絲羅斯福也有時候會想,對方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總統女兒的身份,單純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好看的戰利品,這種不踏實的感覺一直都存在,現在她則想要一個讓人安心的答案。
謝菲爾德的回答沒有人她失望,無奈的道,“這和你是不是總統女兒有什麼關係,你父親就算還是總統,也不能把我怎麼樣。我根本就不需要因爲你父親的職位對你卑躬屈膝,要是羅斯福總統是皇帝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聽着這一套標準的小人言辭,愛麗絲羅斯福反而沒有怎麼生氣,對於奴隸主的諏崳缫呀涱I教過了,總是用最刻薄的語氣說最真實的話,聽習慣了也還好。
這麼想的時候,一回頭就被嚇了一跳,驚呼道,“你怎麼這樣,這可是白天。”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和我說這個,感情時間長不交流是不行的。”謝菲爾德的衣服已經散落一地,只有上半身好像一個紳士,沒等愛麗絲羅斯福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一九零八年三月四日,是總統就職典禮的日子,謝菲爾德比更多阿爾頓帕克爾的支持者更加重視這一天,因爲這標誌着一個新的開始,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這個新總統在歷史上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法官,唯一一次選舉就是做了羅斯福的炮灰。
而今天這樣的一個人成了這個國家的總統,標誌着謝菲爾德人生的一個新開始。意義絕對是非同凡響,既然是一個新的開始,原來粗糙的就職典禮也一併被摒棄,生活就充滿儀式感,列隊前往國會山:離任總統陪同當選總統前往國會山出席就職典禮,宣誓就職。
下面也整齊的擺放了椅子,能坐在這裏的,除了美國的政界名流之外,從羅斯福總統留下的習慣當中,還準備了不少記者的位置。
聯邦政府最高法官主持了這一次的就職典禮,在更外圍的地方,羣羞[行已經開始,不少舉着國旗和穿着白袍的人羣,讓這一次的就職典禮和以往不同。
人們像沙丁魚罐頭裏的魚乾一樣擠在一起,根本無法動彈,一挪動就像拉鋸齒一樣痛苦,國會山正面懸掛五面巨大的美國國旗,人潮已經湧動,跺着腳取暖。謝菲爾德在在音樂聲中和女士們的高跟鞋踢踏聲中穿過長廊,走下十來級階梯,來到戶外的東階觀禮臺就坐,不斷用身體爲身後的安妮開路,到達了自己的指定位置。
就職典禮非常熱鬧但是秩序井然,今年的天氣不錯,算是一個往年三月份比較少見的溫和天氣,讓阿爾頓帕克爾十分欣慰,謝菲爾德比他更加欣慰,絲毫不亞於自己做總統。
“就好像是看到了你和我的孩子長大成人,成了一個成功人士。”謝菲爾德摟着安妮的肩膀,一雙傺鄣教帓呙瑁婢呷肆t當中有沒有灰姑娘,和總有刁民想害朕兩項功能。
其實按照習慣來說,謝菲爾德很少參加這種場合的活動,他對集體這個概念有着巨大的警惕心,公民階層一旦團結起來,約等於他差不多開始有麻煩了。所以自由主義好啊,人民比較難對付,一個一個的人就好對付的多。
隨着羅斯福出現,人羣熱烈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但是今天的主角不是他,謝菲爾德已經準備好了對阿爾頓帕克爾的歡呼,隨着新總統和副總統的出現,氣氛到達了頂點,穿着白袍的人羣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了南方十字旗使勁揮動。
這讓一羣羅斯福政府,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的幕僚勃然變色,美利堅聯盟國國旗出現在了華盛頓,這是一個巨大的挑釁。在非南方區域,這種旗幟出現是非法的,可今天他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而阿爾頓帕克爾則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就職典禮當中,衝着自己的支持者問好,威廉布萊恩雖然看見了,卻也沒有說話。
阿爾頓帕克爾的一隻手按在聖經上,宣誓道“我謹莊嚴宣誓,我必忠實執行合袊偨y職務,竭盡全力,恪守、維護和捍衛合袊鴳椃ā!�
造成這一切的謝菲爾德很開心,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有人不滿意的話,下次你們在選回來,安妮卻反而有些擔心的道,“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很多楊基人心裏會不滿的。”
“楊基人對我們的不滿根本不用分什麼時候!”謝菲爾德轉頭在安妮的耳邊深吸了一口氣,很是陶醉的道,“互相看不順眼是客觀存在的,只不過今天換成我們羞辱他們了,這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可以去死。”
說話的功夫,阿爾頓帕克爾的演講已經完畢,遊行環節已經開始,總統車隊沿賓夕法尼亞大道行駛,隨行的有三軍儀仗隊、民間團體、軍樂隊和各式彩車。
而貴賓席包括謝菲爾德的人在內,已經進入白宮,等着參加就職舞會,這纔是他們肆意慶祝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