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我呢?”安妮拽着謝菲爾德的衣袖,指着自己的臉,“沒給我準備麼?”
轉上馬車之前,就變成了安妮帶着一副黑色口罩,謝菲爾德伸手捂着鼻子的情景,“去拜耳公司!”謝菲爾德帶着濃重的鼻音吩咐道。
“這裏環境好差,怎麼來這?”帶着口罩的安妮甕聲翁氣的抱怨道,顯然是對魯爾區的環境極其不滿,和巴黎相比簡直天上地下。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謝菲爾德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這年頭也沒幾個城市能和巴黎相提並論,在說巴黎可是經過重點規劃的城市。在這個時代屬於鳳毛麟角,就連美利堅合袊硟鹊某鞘校矝]有幾個經過重點規劃佈局。
工業區的環境就別和花園城市相比了,深吸一口氣,鼻腔當中滿是帝國主義的嗆人味道,這纔是這個時代城市的常態,美國五大連湖周圍的工業區,和魯爾區的環境也半斤八兩。
謝菲爾德必須來這裏一趟,雖說從規模上來說,不少人認爲合袊缫呀洸惶摯笥ⅲ_踏德法,尤其是合袊鴥鹊谋狈綏罨瘢瑢Υ松钚挪灰伞2贿^他並不這麼認爲。
合袊F在的情況,其實很像是二十一世紀共和國頭十年的情況,要說規模上那自然是隱隱有了一些天下第一的意思。就如同鋼產量第一共和國、第二河北、第三唐山。
可要說在科技含量上,合袊蜌W洲國家差距還是能看出來,規模大隻能說明內部需要大,合袊甙饲f的人口需要住房,這麼大的國土需要鐵路溝通,規模要上不去怎麼得了?
真要說本土工業強大,合袊鎸W洲國家真不一定佔便宜,尤其是面對歐洲最強工業國德意志帝國,誰說美利堅合袊鹊乱庵镜蹏鴱姶螅x菲爾德都認爲他瘋了。
克虜伯、西門子、拜耳這些公司的含金量,可比合袊切┦颤N鐵路大王、石油大王含金量高多了,從技術上來說,杜邦這樣的公司,在這個年代的合袊呀浰闶呛苡凶非蟮母呒舛似髽I。
“你就是美國的小麥大王?”拜耳公司裏,公司創始人弗里德里希-拜耳饒有興趣的看着來訪的小孩子,不明白對方的目的是什麼,纔有此一問。
“嗯?”謝菲爾德用探尋的目光看向約翰康納,後者低聲回答道,“好像是有一些小報紙這麼稱呼過家裏。不過有些報紙叫牛肉大王。”
哦!謝菲爾德瞭然的點點頭道,“那都是一些誇張的說法,我們家就是一個農民,原來是種棉花的。”
“沒錯,當初的美國南方棉花大王,和倫敦關係非常好。”弗里德里希-拜耳點頭,肯定了謝菲爾德的說法,顯然對路邊社消息掌控的很詳細。
我記得好像有人說德國人嚴謹?謝菲爾德眼皮一番,不想在大王不大王的問題上糾纏下去,謙虛道,“種地是靠天喫飯,沒有什麼大王一說,來到德國也是帶着對德國科技的崇敬,來商談合作。”
“這就奇怪了,美國的工業規模不是很大麼,爲何要來到德國呢?”弗里德里希-拜耳想了一下,對謝菲爾德捨近求遠不理解。
“我並非是狂妄自大的人,對合袊蜌W洲的差距很清楚。”謝菲爾德當然不能說實話,自己家是迪克西人的帶頭大哥,和楊基人合作要有個限度。不然不是把南方各州的威望都丟沒了?
第40章 大英欺負人
比起法國的專利授權,謝菲爾德更想要得到的是德國的專利授權,這不是說法國人的發明含量就不行,畢竟電影專利、膠帶專利都含金量很高。可他想起來更多的是,比基尼、、超短裙、香水、旅行箱。
法國人的革新在穿戴上是登峯造極,謝菲爾德需要的是汽車專利,製冷機、留聲機甚至涉及到生物化工的很多領域,一八九五年的世界當中,德國毫無疑問是其中的翹楚。
“聽聞威廉·康拉德先生髮現了一種新射線,被命名爲倫琴射線,這又是一個全世界文明的先行者,哪怕在家裏的農場,我也能感覺到歐洲不愧是全世界的中心,合袊嚯x這些文明太遠了,真是太遠了。”謝菲爾德心悅辗拈_口道,“而現在歐洲的中心,就我個人而言,已經從英國轉移到了德國。引領世界進步的國家自然是德國人。”
平心而論在紙面實力上,威廉二世的德意志帝國,已經形成了對法國人的壓倒性優勢,要不是身邊還有一個法國女孩跟着,謝菲爾德早就精德精神爆發,帶着狂熱的心態進行吹捧,不過既然身邊有法國人的存在,他這次還算是有所剋制。
如果一戰前德國準備的更久一些,不是匆忙加入戰場,不敢說能單挑協約國集團。讓協約國集團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也是輕而易舉。
謝菲爾德十分希望能夠得到德國化工企業的支持和幫助,這樣回去之後才能確保擊敗對手,不過弗里德里希-拜耳卻好像不爲所動,反問了一句話道,“合袊墓I規模已經如此強大,還需要德國企業的幫助麼?”
顯然弗里德里希-拜耳覺得,這些美洲暴發戶只不過是過來佔便宜。
“平心而論是這樣的,很多工廠可以在合袊鴥炔亢翢o顧忌的對歐洲的技術進行模仿,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不論是德國還是法國、亦或是英國其實對我們都沒有辦法。不過謝菲爾德家族在工業領域,起步比北方的公司慢了一些,想要追上對手的步伐,就必須引進最爲先進的技術,我個人認爲,這樣做對德國企業的好處也是很大的。”謝菲爾德用湯匙攪拌着對方準備的咖啡,微微搖頭道,“說實話很難喝,想要在德國喝到好咖啡還是困難了一點。其實我可以送給先生一些。簡單來說,我們可以合作,我會支付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專利費,這樣對德國和美國都有好處。”
謝菲爾德並不是希望合袊谝粦鹫驹诘聡沁叄紫冗@個難度大的驚人,再者就算是能做到也不能這麼做,因爲協約國集團確實是太人多勢辛恕:偷聡壴谝黄穑闲國估計會被協約國集團報復。
不過站在個人立場上,謝菲爾德完全可以和失敗者靠近一些,這又和合袊鴽]關係。至於用從法國融來的金法郎給德國人交專利費,他不說誰知道?想到這謝菲爾德看了小安妮一眼,是不是應該把這個女孩控制起來?
“這樣,看來這一切都是爲了拜耳公司,甚至對很多德國人有好處。”弗里德里希-拜耳笑了起來,他是真覺得好笑,“用什麼合作?咖啡豆麼?”
弗里德里希-拜耳做夢也想不到有這麼一天,一個農場主竟然跨越大西洋跑到魯爾區找自己合作,雙方在技術上是對等的麼?
“大袣g迎的咖啡,產於中美洲牙買加、西印度羣島,擁有香醇、苦中略帶甘甜、柔潤順口的特性,而且稍微帶有酸味,能讓味覺感官更爲靈敏。其實在海地、古巴中美洲國家的咖啡都非常好。”謝菲爾德似乎沒有聽出來對方口中的傲慢,平淡的敘說道,“咖啡豆並不是人們所需要的必需品,產地那些小國也是德國動動手指就可以滅掉的,可是麼……”
“這些小國沒有一個是被德國控制的,這就很尷尬了。”謝菲爾德站起來拉開遮擋住陽光的窗簾,外面的天空有些昏暗,一如這個年代工業區普遍的景色,嘖嘖稱奇道,“陽光下的土地多美啊,很適合種地。”
現在的合袊r業,自然也是毫無疑問的世界第一,不過在謝菲爾德的眼中,這自然是有潛力可挖的,他來到歐洲自然是爲了工業擴張,但從來沒忘了家裏的基本盤農牧業。
農牧業當然可以更進一步,用機械代替牲畜,開墾的土地會更加廣大,用更少的人管理更多的土地,這樣必須需要工業支撐。而在機械工業謝菲爾德相信德國人,並不是一八九五年德國就已經以高尖端機械、嚴謹的民族精神著稱,而是德國人的價格肯定比英國人便宜。
謝菲爾德想要抓住機會轉變成爲現代意義上的農場主,他寧可找德國人,交專利費也不找北方楊基佬,就這麼簡單。
“我帶來了專業的會計和相關人員,可以爲拜耳公司進行注資,可以以拜耳公司價值的雙倍價格入股,但可以在合同上規定謝菲爾德公司絕對不干涉拜耳公司的任何決策。這算是我送給拜耳先生的一個禮物,作爲交換,我希望拜耳公司可以授權給謝菲爾德公司在合袊a拜耳公司手中專利的產品。對於其他化學公司,謝菲爾德公司可以交專利費,交專利費的多少,就看拜耳先生能夠談下來多少,謝菲爾德公司的專利費越少,先生你的代理費越多。”
“有了這些資金的輸入,拜耳公司完全可以投入巨資對感興趣的領域進行研究。成爲德國企業的代表,而到時候拜耳公司如果覺得時間合適,可以回購自己的股份。謝菲爾德公司絕不會拒絕。”謝菲爾德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道,“其實我想要和拜耳先生和你的同行們,簽署一份廣泛意義上的合同,補齊雙方的短板。”
“似乎條件太過於優厚了。”弗里德里希-拜耳不得不承認,這和天上掉餡餅差不了多少,疑惑地反問道,“這麼做的目的?”
“大英欺負人!”謝菲爾德提醒對方最近的委內瑞拉危機,期待形成同仇敵愾之感。
第41章 我也是貴族
不管是合袊是德意志帝國,想要更進一步首先就是要面對大英帝國的陰影,十九世紀末期的世界和一百多年之後並不一樣,這年頭是存在好幾個挑戰者的,合袊徊贿^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德意志帝國纔是最爲顯眼的一個。
誰說合袊筒荒軐Φ乱庵镜蹏竞茫糠凑袁F在合袊膶嵙Γ觞N表演也不會比德國人更在英國眼中有存在感,有這麼一個天然擋箭牌存在,不用那不是傻叉麼。
“陽光下的地盤是如此的美麗,可他都是屬於大英帝國的,他並不屬於合袊匀灰膊粚凫兜乱庵镜蹏km然合袊苋跣。堑乱庵镜蹏谟搜壑校矝]有強大到哪裏去!”謝菲爾德的口氣很是輕佻,就好像真覺得合袊梢院偷乱庵镜蹏嗵醽K論一樣。
不過在英國人眼中,說不定還真是這樣的,弗里德里希-拜耳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最後言不由衷的道,“我只是一個商人,想的只是我的企業。”
“不和政府合作的商人,絕不是大商人。”謝菲爾德嘿嘿直笑,點破了對方的言不由衷。
所謂陽光下的地盤,出自於威廉二世的世界政策,在十年前的柏林會議當中,最後一塊廣大的無主之地非洲,已經被各國劃分完畢。當今世界所謂陽光下的地盤,其實都是有主之地,最大的一塊屬於英國、第二大的屬於法國。
這個時候威廉二世推行世界政策,最大的受害者自然是這兩個國家,不知道歷史上委內瑞拉危機,合袊遣皇窃泴iT來過德國向英國示威,但這一次確實是來了。
謝菲爾德對此表示萬分贊成,甚至對克利夫蘭總統的大膽行爲表示讚賞,本來麼,德意志帝國這麼好一個拉仇恨的國家,不用就可惜了。
更自私一點的說,就算是引起了英國人腦子忽然壞掉,把合袊┳嵋活D也沒關係。反正英國只是強在海軍,只能對着美利堅合袊暮\娨活D揍,而兴苤F在的合袊\姏]什麼可損失的,被殲滅就殲滅了,大不了再造。
被幹掉了說不定還能讓謝菲爾德喫一點血肉饅頭,步槍協會非常需要這一針強心劑。謝菲爾德家在休斯頓的船廠,說不定可以藉此完成升級,開闢另一個產業。
“拜耳先生,我還要去別的公司考察,你可以慢慢考慮。”謝菲爾德微微躬身點頭,這倒並不是在施加壓力,一切都是已經提前計劃好的。
“我……需要推敲一下。”弗里德里希-拜耳張了張嘴,不想讓這麼誘人的條件從自己的面前溜走,對大洋彼岸的合袊N種財富驚人的傳言,長期受到路邊社薰陶的他並非全然不理解。
誰會嫌棄自己的錢多呢?實際上這對他並非沒有好處,謝菲爾德可以隨意從整個魯爾區尋找合作伙伴,看在黨國的面上拉他們一把,這就給拜耳公司製造出來了競爭對手,要知道拜耳公司還不是後世,收購孟山都風頭一時無兩的存在。
“那麼,這是我的暫時住所,你可以派人來找我,我還會上門。”謝菲爾德轉身離開,一隻素手已經挽了過來,差點忘了身邊還跟着法國女孩。
頭也不回的離開,謝菲爾德還要去尋找別的公司,什麼西門子、克虜伯、毛瑟都在範圍之內。這年代的德國首富是不是克虜伯呢?但新世紀初肯定是,一個國家的首富竟然是軍工企業的老大,可想而知那時候的德國瘋狂到了什麼地步,大炮比黃油更重要,德國人可是親身實踐過的。
克虜伯家族在埃森,也是魯爾區的一部分,克虜伯和毛瑟,一個依靠大炮一個依靠步槍,打造了這個年代的德意志帝國軍隊。
“其實我準備和德國人談談農業合作的問題,德國人可能並不知道,他們這個國家的短板並不在工業領域上,工業當然是很重要,但農業上的短板要是暴露,這可是要命的。”謝菲爾德一邊燒水,一邊對着剛回來的約翰康納道。
第一次世界大戰當中,德國在第二年就爆發了糧食危機,德國軍隊就是在國內糧食產量不足的情況下,又硬抗了三年多的時間。這固然是可敬可佩,不過也挺慘。
明人不說暗話,謝菲爾德心中的德粉情節發作,希望幫助德國人補齊短板。德國的領土自然是沒有法國人的土地肥沃,不過也沒有差的太遠。只要挖掘一下潛力,並不是無法支撐兩線作戰。
現在的世界第一農業出口國是誰,自然是美利堅合袊x菲爾德的家庭註定他在這個領域有發言權,就憑整個德克薩斯州的五千萬頭牛,還有佔據全世界小麥四分之一的產量。在農業領域,謝菲爾德完全可以掐腰對任何人大聲說話。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柏林!”約翰康納計算着時間,詢問謝菲爾德如何同國務卿匯合。
“等安妮病好了再說!”謝菲爾德端着水壺,擺着一副臭臉進入了房間,房間佈置在謝菲爾德眼中算是不錯,不過安妮是巴黎人,自然對德國人的品味不太欣賞。
“來到德國就病了,耽誤我的行程!”謝菲爾德咧着嘴角叫安妮起來,他來早了這麼幾年,拜耳公司的阿司匹林還沒有問世,至於其他藥物的功效?先喫了在說,肯定比美國的藥物強。
說到這個問題,長時間以來合袊尼t藥都是從歐洲進口的,在這件事上歐洲的帝國主義國家真是黑了心腸,經常往進口藥物裏面摻假藥。簡直把合袊敵闪酸崾赖挠《取Yu的還貴又摻假,在這種情況下合袊膼蹏Y本家自然不能允許,於是對歐洲藥品進行大量的仿製,隨時準備實現彎道超車。
不過現在有如此遵守規則,尊重知識產權的謝菲爾德在,回國之後必然是專利大棒招呼上,“就是因爲德國的空氣不好!”安妮楚楚可憐的靠在謝菲爾德懷中,有氣無力的接過了水和藥,還不忘記抱怨道。
其實我在懷疑你裝病,只不過沒有證據!謝菲爾德哼哼啊啊的拍着女孩的後背安慰道,“你就不應該過來,現在有病了又鬧人。”
“我是伯爵女兒,你要照顧我……”安妮不依不饒的拽着謝菲爾德道,“陪我一會。”
“伯爵女兒怎麼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在一些國家也是有爵位的。”謝菲爾德很無奈的道,:“如果我去伊斯坦布爾,妥妥的一個阿斯卡里。都要被尊稱威廉帕夏。誰還不是貴族了。”
第42章 容克階層
阿斯卡里是包括奧斯曼貴族、宮廷和軍方組成的奧斯曼上流社會,爲何謝菲爾德有奧斯曼的爵位,那就要說到他家爲奧斯曼的貢獻了。沒有謝菲爾德家和奧斯曼各地帕夏,倒賣各地不服的什麼斯拉夫、亞美尼亞人,自然也不會有今日以斯拉夫語爲第二語言的德克薩斯。
這些羣體的人口減少,便於做勞動力貿易的謝菲爾德家控制新來人口,從奧斯汀和休斯頓手中鳩佔鵲巢,取得了德克薩斯的主導權。對奧斯曼而言,謝菲爾德家族對奧斯曼帝國的穩定做出了卓越的貢獻,雖說這種穩定只是聊勝於無。
可因此和奧斯曼貴族階層的良好關係得以建立,在這種背景之下,謝菲爾德家被封爲帕夏,以外國人的卓越貢獻,得到了奧斯曼統治階層阿斯卡里的認可。
“奧斯曼?你不是美國人麼?”安妮迷迷糊糊的夢吟,很有一副病美人的姿態。
“這有什麼奇怪的,當年奧斯曼兵臨維也納,想要鯨吞歐洲的時候,歐洲國家團結一致抵抗,只有一個國家和奧斯曼是準盟友的關係,你猜猜是哪個國家?”謝菲爾德沒管安妮搖晃的腦袋,把藥塞了進去,另一隻手遞上了溫水,冷幽幽的道,“關鍵時刻給神聖羅馬帝國捅刀子,那不就是法蘭西麼。這可是法蘭西歷史上持續時間最長的聯盟,你們照顧了歐洲人的情感了麼?”
法國-奧斯曼帝國聯盟是法國國王弗朗索瓦一世和奧斯曼帝國蘇萊曼大帝之間締結於十六世紀的聯盟。該聯盟被稱爲“第一次基督徒國家和非基督徒帝國之間的非意識形態外交聯盟”。
這項空前的聯盟在歐洲引起了極大的震盪,被認爲是“不虔盏穆撁恕保蛘呤恰鞍俸匣椇托略碌臑^聖聯盟”。然而,因爲這項聯盟代表了雙方的客觀利益,就把所有的批評忍受下去。在戰略上或有時在戰術上,法國-奧斯曼帝國的聯盟是法國歷史上最重要的外交聯盟之一,持續時間將近三百年,是法國持續時間最長的聯盟。
奧斯曼允諾在其土地上的法國商人不受奧斯曼帝國法律的束縛,併爲西方商人提供較多的貿易特權,如自由航行和貿易、低關稅。而在法國,奧斯曼人長期以來都得到其他歐洲國家沒有的包容和理解,相關的油畫和小說紛紛出現。
謝菲爾德現在覺得這個高利貸帝國主義的小姑娘就是在雙標,自己國家和當年要鯨吞歐洲的奧斯曼帝國翩翩起舞,自己家不過是做一點勞動力生意,就招致瞭如此的橫眉冷對。
這時候想起來帝國主義國家之間的團結性了?當年的各代法國君主好像不是這樣的。
“安娜夫人的來的電報,上面詢問了一下威廉少爺的行程,也說了夫人已經和民主黨的參議員討論了關於新專利法案的問題,現在國內公民都在關注委內瑞拉危機的最終解決。還有就是因爲穀物肉類價格上漲,盈利情況不是問題,少爺想要做的事情大可以去做。”
約翰康納拿着電報來到謝菲爾德的房間,這封電報是從法蘭克福分公司轉過來的。
“法國那邊的事情已經完成,統計專利授權並非短時間可以完成,就說我已經到了德國,跟隨外交人員最後前往倫敦便會回國。”謝菲爾德雖然開玩笑叫自己威廉帕夏,但並不準備去一趟奧斯曼帝國。
這年代的訪問雖然時間很充裕,畢竟對美國那種地理環境而言,坐船一個月到歐洲,要是三兩天就解決問題就回國也不可能。實際上這個年代的重大外交問題,無一不是需要長達幾個月的探討,出國訪問長時間不回來十分正常。
不過謝菲爾德並不一定要和國務卿一行人保持同步,他主要是過來解決私人問題。至於合袊觞N樣,管他什麼事?反正目前謝菲爾德家還是以農牧業爲主,就算合袊蛔崃耍瑧馉巵砹诉是糧食漲價的好機會呢,兼顧農牧業絕對比北方的楊基佬能抗。
“意大利那邊就讓威尼斯分公司自己去談,除了英法德三國我就不一一去拜訪了。找到無線電的發明者,把無線電專利授權拿下來。”謝菲爾德來回渡步,揹着手開口道,“這個發明者似乎在英國,威尼斯分公司尋找一些其他有價值的專利,做成報表發過來。”
“至於家中的事情自然是老……祖母說的算,回去之後我便會對各產業進行整合,形成標準化,現在德國這邊麼?不搞定容克只能說成功了一半。”謝菲爾德有些苦惱的開口道,“明天我們去埃森,拜訪一下克虜伯公司。”
德國這些容克不搞定的話,有些事情就會出現變化。德意志帝國國會中的德意志保守黨和國會外的農民同盟均代表容克利益,軍隊中的軍官也多出身於容克,從而使整個德意志帝國打上容克的烙印。
容克階層纔是德意志帝國的真正統治者,至於這個階層麼?謝菲爾德覺得在軍事之外的領域當中麼,實際上水平也就是這麼回事。
容克階層具有任何上層的特質,比如說貪婪。爲了自己階層的利益,傷害國家也在所不惜,當然謝菲爾德是沒法再這點上抨擊對方的,因爲他對合袊摪钫目捶ㄒ膊畈欢啵薏坏妹绹氐礁髦莅l行本州美元的時代。
謝菲爾德家這麼辛苦的賺錢,哪有直接開動印鈔機開印來的痛快?
不過德國的外部環境如何能夠和合袊嗵醽K論,除非有人認爲合袊泵娴貜V人稀的加拿大和南邊的弱雞墨西哥,能夠和德意志東西方向的帝俄、法蘭西相提並論。
除了古代的西亞帝國有這種四面八方都是強敵的地理位置,現代德意志帝國的惡劣環境可以說是獨一份了,而在這種情況下,鄉村容克爲了自己的糧食不被帝俄糧食出口衝擊,提高了進口糧食的關稅,導致帝俄和德意志帝國漸行漸遠。
第43章 火炮女王貝塔
在謝菲爾德看來,容克地主階層的喫相未免太難看了,國力雖然有些差距,但大家都是帝國主義大家庭當中的一員,哪有隻佔便宜不喫虧的道理?帝俄的農產品出口,可帝俄還進口德國的化工產品,貿易本就是補充自己的短板,可德國人只想佔便宜不想喫虧。
而到時候法國人揮舞着金法郎出現在帝俄面前,難道指望帝俄秉承大義,漢俨粌闪ⅲ侩y道金馬克是錢?金法郎就不是錢了?
就德國的農產品自給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光顧着自己那點利潤,把帝俄推向法國,結果被大英一個海上封鎖,年底開戰第二年就爆發饑荒。也真虧了德意志帝國軍隊,帶着一羣豬隊友艱苦卓絕抵抗了四年。
謝菲爾德對拜訪克虜伯家族報以非常大的期望,甚至可以說爲此進行了足夠的準備。甚至準備喫點虧,給對方一些甜頭嚐嚐。今日的喫虧是爲了明日的爆發,謝菲爾德並非是一個目光短湹娜耍退闹袑v史脈絡的梳理,註定和目光短湡o緣。
埃森市是克虜伯公司的大本營,克虜伯公司在中國的大名尤其如雷貫耳。德國作爲一個後起國家擊敗了當年穩穩地世界老二法蘭西,給了很多後進國家的希望。
很多後進國家都是以德國爲榜樣建立軍事力量奮起,這甚至包括了島國那種國家。島國是海軍學大英,陸軍學德國。
而作爲資深德粉,謝菲爾德自然通過後世強大的互聯網知道很多細節,比如這一代的克虜伯家族掌門人其實是一個同性戀。
能夠用錢打交道的話,他並不想用對方的隱私迫使對方就範,其實心中也有這麼一絲不敢,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真撕破臉了對己方十分不利。
因爲在德克薩斯哈布斯堡有目前合袊龔娭坏臉屝倒S,謝菲爾德覺得自己勉強和對方也算是同行,雖說自己家的一部分業務,和人家建立在軍工上的帝國不能相提並論。
不能直接去找東普魯士的容克地主,謝菲爾德並不認爲比帝俄更有面子,人家連帝俄的利益都能侵佔,怎麼會在乎一個美國鄉巴佬?
不過魯爾區這邊的另外一羣德意志帝國支柱,那倒不是不能接觸。工業領域和農業領域總是尿不到一個壺裏去,就如同合袊鴥炔浚戏街С置裰鼽h降低關稅,反正南方的農產品一直都能出口,提高關稅遭到報復自己會受損,至於降低關稅北方的楊基佬會不會好過,管你們去死,都死了纔好。
而楊基人希望提高關稅保護合袊只是空有規模,高精尖產品還在爬坡的工業。反正自己的產品也沒有歐洲人買,歐洲國家要報復的話,就報復迪克西人好了。
謝菲爾德相信,德國東部和西部不同產業的考慮,也是不一致的。尤其是軍工產業,外銷算得上是尤其重要,這從後世合袊鵂懥塑姽ぎa業絞盡腦汁外銷就能看出來。
外銷在克虜伯的歷史上還出現過一次黑色幽默,一戰之前英國製造炮彈的維克斯公司租用克虜伯引信專利權。戰後,該公司根據德軍傷亡人數交付權利金。這使克虜伯公司處於靠德國戰死者發橫財的尷尬地位。
當然也正是這筆錢,讓戰後的克虜伯家族迅速東山再起,戰後第一年便召回了軍工人才,開始重新祕密武裝德國的計劃。
鑑於魯爾區大同小異的環境,謝菲爾德這次沒有帶着安妮,成功的奪回了自己的口罩所有權,帶着一泻诮鹇殕T來到了德國軍事工業的心臟埃森。埃森市吆雍痈酆汪敔枀^東西交通樞紐,現在也是魯爾區最大的工業城市。
埃森以軍工作爲支柱產業已經有了幾百年的歷史了,那個時候世界還是西班牙的天下。這裏有着蔓延無盡的廠房,以及直衝天際的煙囪。就連在大街上每個人也行色匆匆,幾乎像是一支高效的行軍蟻活動。
“父親有自己的事情,就由我來接待來自大西洋對岸的客人。”謝菲爾德沒有到達克虜伯公司的總部,而是被接到了一處別墅當中,就是不知道這座別墅是不是後來名聲大噪的胡格爾別墅。
謝菲爾德看着眼前似乎還比自己小上兩歲的女孩,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頭髮編成了這個年代德國很普遍的樣式,但是卻沒有增加柔和感,表情嚴肅,讓這個女孩看起來偏向中性。
謝菲爾德上前一步握住了女孩的手,在幾個僕人的注視之下很快放下,帶着公事公辦的口吻道,“相信你就是貝塔小姐。”
後者點頭,謝菲爾德一聽果然,這就是克虜伯家族的下一代掌門人,貝塔克虜伯,古斯塔夫克虜伯的妻子,被稱爲火炮女王的貝塔。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古斯塔夫克虜伯領導的克虜伯公司,製造出來了以妻子爲名的貝塔大炮,摧毀了比利時境內非常著名的列日要塞,在凡爾登戰役在德軍重炮部隊當中,對巴黎門戶凡爾登進行狂轟濫炸。
幾十年後,古斯塔夫克虜伯和貝塔克虜伯的兒子,又製造出來了以自己父親命名的大炮,那就是聞名遐邇的古斯塔夫重型軌道列車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