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96章

作者:善解人颐

  不如就以‘戲’爲題,請各位大詩人盡情創作。

  咱們也不用太嚴肅,不限題材,不限韻,不限格律,可好?”

  王熙鳳這話也算是照顧到了賈苮。

  她雖然聽到對方信心滿滿,但也害怕萬一真讓對方獻了醜,對方會面上過不去。

  於是給出的條件也顯得比較寬鬆。

  除了‘戲’題略顯生僻之外,後邊就完全可以說是爲了賈苮定的了。

  簡單說就是,題目我定好了,怎麼寫(五言、七言、古風、律絕)都可以。

  怎麼押韻、用不用平仄規矩,全都自由發揮。

  可謂是把來者是客發揮到了極致。

  王熙鳳暗暗想到,老祖宗讓她們照顧好賈苮,自己應該算是做到了吧?

  金釵們個個聰慧,也看出了王熙鳳的小心思。

  不過她們也沒說什麼。

  畢竟去了隔壁府上好幾回,都是人家賈苮照顧着她們,又喫又喝,還給講故事。

  現在到了自己家,她們這做東道主的,當然也得表示表示。

  林黛玉率先響應:“鳳姐姐起得不錯,前後熱鬧,處處是戲,真真好題。”

  王熙鳳聽得誇讚也是面帶得意:“好妹妹,也就你懂我,快快做出好詩來,到時給你排到第一!”

  聽得這話,薛寶釵憋了半天,也忍不住打趣:“好啊,這都還沒開始呢,裁判卻想着徇私舞弊了~”

  史湘雲更是撐着桌子起簦骸翱淙丝偙茸髟姾唵瘟耍P嫂子讓我也誇誇,也把我的詩做往前提提?”

  腥唆笑,王熙鳳也毫不臉紅,來到林黛玉旁,摟着纖細的肩膀挑釁:“你們還在這裏插科打諢,反正題我已經給出了,限時一炷香,可做得出來?”

  這話一出,金釵們果然不再笑鬧。

  雖然不是什麼韻律格式,但一炷香的時間要做出一首符合題的好詩,不被別人壓下,確實有些困難。

  這不僅考的是文采水平,還要考平日的積累和急智。

  一時之間,看臺之上,略顯安靜。

  旁邊那些伺候的貼身丫鬟們,早就已經將備好的筆墨等鋪到自家主子身前。

  大家各有一張小桌,本是之前存放茶點的,現在倒是被清理出來用於書寫。

  尤二姐看了看旁邊冥思苦想的香菱,意識到這個作詩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她有些擔憂地看着自家大爺。

  畢竟在她印象當中,自家大爺身子這般超凡,估計平時都去打熬身體去了。

  而且還要修仙練道,讀道書,應該沒多少時間去學習經典吧?

  賈苮其實不緊張。

  “戲”這個詩題雖然生僻,但也算不上十分罕見。

  因爲單論這個字的話,還有多種解讀。

  除了底下唱戲的那種“戲”。

  還可以引申爲嬉笑怒罵,適才相戲耳的“戲”。

  也可以看作是遊戲的“戲”

  歷史之上有的是大詩人寫這種題材。

  比如杜甫,黃庭堅等等。

  當然,不可以直接使用他們的詩。

  畢竟這個世界的歷史,是在闖王進京的時候發生了拐點。

  大舜朝也是闖王建立的漢人朝廷。

  就算想要當個文抄公,那麼也不能抄明及明以前的那些詩詞。

  頂多引用這些大詩人的詩詞經典,化用到自己的詩作裏。

  不過賈苮倒也用不着,反正是遊戲之作。

  他也知道自己在讀書人當中的名聲不怎麼好,就算出什麼詩集,也是肯定被人買去回去批判。

  他之所以這麼提議,無非是給攻略金釵做鋪墊罷了。

  因爲像是薛寶釵、賈探春這類人,她們不就好這口名聲嗎?

  更何況連林黛玉也終日在府中無所事事,有了這種詩社和詩集的事情,心裏不得多想着?

  而想着這個詩集和詩社,總避不開他這個提起人吧?

  如此一來,潛移默化的就能在他們心中留下印象。

  要說怎麼寫詩,那就只有靠後世分析出來的八股文寫詩法了。

  不一定能夠流傳百世,但過得眼下這關應該沒問題。

  賈苮思考的是要不要提升一下思想深度。

  畢竟金釵們都在這裏,展露一下文學才華或者思想高度,也是吸引小女生的不二手段。

  至於會不會吸引到同性......

  咳,林妹妹在旁邊,賈寶玉應該沒那麼多想法吧?

第106章 黛玉局中人,寶釵冷眼觀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賈苮見到薪疴O各自思考後,一一落筆,便也不顯突兀,開始鋪紙書寫。

  王熙鳳當裁判看着腥耍醋鸥髯员砬榈挂灿X得有趣。

  場中腥耍主煊窈脱氣O最爲輕鬆。

  幾乎是在她說完詩題之後,兩人蹙眉片刻,便一筆揮就,不見凝滯。

  而稍在其後的竟然是賈苮,與卸嘟忝脗兺瑫r動筆,但他放下毛筆的時候卻是第三個。

  很顯然也已經胸有成竹,纔可一氣呵成。

  不像賈寶玉這裏思索皺眉,寫上兩句,又咬着筆桿沉思。

  然後又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繼續填補。

  其餘者也各自速度不一。

  探春眉眼熠熠,寫完之後還審視兩遍,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算得上是第四個。

  史湘雲緊隨其後,她也是模樣可愛,咬着筆桿神遊片刻,也是一氣呵成,最後盯着自己寫的詩呵呵傻笑,顯然頗爲自得。

  稍慢一點的是李紈,不過卻也沒慢上多少。

  她出身於書香門第,才學也是有的,只是因爲守寡之緣故,平日不得顯露,腥藢λ挠∠笠捕嘁钥蓍侣槟局Q。

  實際上相處下來就會發現,李紈於長輩不在的時候,也能說笑,只是性子更加內斂罷了。

  甚至私下裏,王熙鳳說起葷段子來,還不及李紈呢。

  因爲人家李紈不僅是有孩子的人,更是讀過詩書,說起段子來都要文雅些,更是回味無窮~

  想到這裏,王熙鳳暗暗啐了一口,移開眼神,再看他人。

  之後停筆的是二木頭迎春,以及冷丫頭惜春。

  腥艘部紤]到惜春的年歲較小,不一定能有大家讀的詩書多,因此默契地照顧她,到時候也不會刻意地去說她的詩怎樣。

  看了一圈下來,之前喊的最積極,吵着要寫詩的賈寶玉,這個時候卻成了倒數第三個完成的。

  聽到旁邊平兒敲了一聲玉板,示意一炷香的時間到了,王熙鳳便揚聲吆喝。

  “停筆,停筆,道學老爺要查看各位考生試卷,再作答者,以違紀論處!”

  見王熙鳳裝模作樣,金釵們也掩嘴失笑,然後繃着笑容裝作學子抬手求饒:“道學老爺請了。”

  沒有外人在場,他們這般玩鬧也無傷大雅。

  賈苮身份在那裏,也不好陪着胡鬧伏低做小,只是將寫有詩句的紙遞給平兒順帶打趣:“這可不是封名上考,杜絕舞弊,何其難也~”

  平兒溫婉一笑:“苮大爺可放心了,咱們奶奶最是公平公正了。”

  王熙鳳端坐在椅子裏面,眼睛一斜:“嗯?我怎麼聽到有人說我壞話?還沒收到銀子呢,怎麼就開始徇私舞弊了?哪裏來的造謠!”

  賈寶玉雖也覺得有趣,可是一聽到鳳嫂子提到銀子就開始偏題,趕緊說道:“嫂子快選一篇,讓大家評判評判,腥硕颊f好,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嗯,剛纔玩鬧的話,大家當然是不會當真的,王熙鳳也不足以點評她們的詩詞。

  畢竟一開始就定好了,評選誰寫的好,是大家一同來評判的。

  王熙鳳橫了賈寶玉一眼:“就你心急,等會兒沒得到彩頭,可別到老祖宗那裏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賈寶玉哼哼兩聲,然後期待地看着王熙鳳手中的一小摞紙張。

  這傢伙覺得讀書沒什麼意思,但是覺得姐妹們的詩都是香的,又有意思起來。

  所以說,書中要是沒有顏如玉,那賈寶玉也就不喜歡了?

  王熙鳳見腥丝醋抛约海銓⒛且晦垙堩樞虼騺y,反轉過來扣着,隨便從中間抽了一張。

  “你們也都看到了,我這是隨意抽的一張,可沒有讓誰佔到先機之說。

  先憑邭猓賾{實力,這樣稱得上公平了吧?”

  史湘雲嬉笑道:“道學老爺可就開始吧,咱們這些女相公還等着張榜呢~”

  王熙鳳也不拖沓,雙手捧着紙張轉過來一瞧,字跡娟秀,乾淨整潔,又見最後落款可不正是黛玉?

  眼中露出一絲喜色,爲林黛玉心中高興。

  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一首巧了,抽到的是林妹妹所做,且聽我讀來。”

  “粉墨何曾掩病身,演來假幻竟如真。

  悲歡薄面終非我,啼笑深閨另有春。

  鑼鼓聲中人漸散,妝痕褪去黛猶顰。

  笑他鑼鼓催腸斷,誰解觀場是局人。”

  讀着讀着,便是不通詩詞風韻的王熙鳳也覺得悲慼,總有淡淡離落之感。

  又轉頭看了看面色清冷,身形消瘦的林黛玉,王熙鳳也心生憐惜:“可憐女兒家,哪有這般傷心事?咱們這裏瞧着熱鬧,怎得林妹妹這裏就顯得悲涼了?”

  林黛玉輕輕一笑,倒也不以爲意:“隨手一做,倒是擾了大家的興致,不若撇開不提,再念其他姐妹的。”

  王熙鳳還沒來得及回答,賈寶玉倒是率先跳了出來:“憑什麼!我看林妹妹這首就寫的極好,借戲抒懷,說是臺上大戲,實則臺下人已入局,真假幻滅,是一首好詩。”

  對於林妹妹,賈寶玉肯定是愛護的。

  聽到這麼一首詩出自林妹妹手裏,感性的賈寶玉已經眼眶紅了,然後就是一頓彩虹屁。

  雖然林黛玉多病憂愁,但是榮府現在也沒虧她啊。

  本來倒也沒什麼,賈寶玉這一說,就搞得好像林黛玉過得十分不如意,特別淒涼,榮福還在壓榨她似的。

  因此林黛玉皺眉道:“不過是命題而作之詩,可沒那麼多寓意。”

  賈寶玉也不知道哪裏惹林妹妹不開心了,只能哦了一聲,然後坐回位置。

  旁邊史湘雲嘟着嘴有些不爽:“哎呀呀,剛纔誰還說着不哭鼻子來着?怎麼現在眼眶就紅了?”

  賈寶玉:“......”

  “愛哥哥,你那架勢彷彿是要把這詩定爲第一,然而其他人的詩還沒讀呢。”

  王熙鳳見狀,只好解圍:“湘雲可莫說你二哥哥了,他哪次不緊着林妹妹了?”

  “哼~”

  同樣都是青梅竹馬,史湘雲也未嘗沒有那麼一丁點情愫。

  只可惜她不像林黛玉那樣,一直都和愛哥哥在一起,感情也變淡了不少。

  薛寶釵倒樂得這兩女去爭奪賈寶玉,那樣一來就沒人跟自己爭賈苮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