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50章

作者:善解人颐

  提到梁祝,估計沒幾個國人會不知道。

  其悽美的故事情節,以及象徵着封建禮教束縛的套路,流傳後世,依舊討論不休。

  賈苮自然也能說上兩句,同時心中還真是鬆了一口氣。

  要是賈寶玉說些其他生僻一點的歷史故事,以賈苮的知識儲備還真不一定知道。

  不就是侃大山嗎?

  鍵來!

  賈苮開口就把基調一立:“哦,原來寶二爺說的是那個嚮往愛情自由,反抗禮教束縛,對抗階級而最終化蝶的梁祝啊~”

  賈寶玉:“......”

  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但其實賈寶玉倒很同意這段話。

  他感覺自己認爲的梁祝蘊含的寓意就應該是這些,充滿着自由反抗,嚮往着理想當中的美好。

  因爲他就是這樣的人,一邊享受着封建禮教帶來的好處,一邊卻又唾棄反對,嚮往自由。

  不過話都讓你說了,我說啥呀?

  賈寶玉悶悶說道:“我是想問,千百年流傳下來的梁祝化蝶,最後梁山伯與祝英臺真的化爲蝴蝶了嗎?

  如果有的話,天上神佛,看見這等悽美愛情,竟也無動於衷?神佛有何用?

  可如果沒有的話,這豈不是流傳千年的騙局,與那些狐女書生的故事有何區別?”

  由於對方一來就把調子定得那麼高,賈寶玉一時都沒法開口說些情情愛愛的事情。

  賈苮聽到他的問題,也忍不住怪異地看了一眼賈寶玉和林黛玉。

  稍微一整思路,不過幾秒鐘之後便侃侃而言:“原來寶二爺說的是這個,嗐,我還以爲你要問我能不能也變蝴蝶呢?”

  惜春滿眼期待的插話:“那苮哥兒會不會變?”

  “現在不會,我又不是孫大聖,哪來的七十二變,以後說不定倒是能從道書當中悟出來。”

  “哦~”惜春略顯惋惜。

  賈苮笑笑,又接着說道:“世間癡男怨女,不勝凡數,結局如何,自有定數。

  有月老紅娘掌管姻緣,自也有專管情事之所。”

  意味深長的看着賈寶玉他們,賈苮試探的開口說道:“三界五行,洞天福地,傳聞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有一幻境,名爲太虛......”

  話語至此,狂風大作,雪化冰錐紛紛墜地。

  嘩嘩譁!啪啪啪!

  一時間如天公作怒!

  下人竟一時按擋不住門窗,狂風灌入,穿堂呼嘯,吹得一片狼藉。

  賈苮都無語了,反應需要這麼大嗎?

  明明平時找都找不到你們這些人的痕跡啊!

  突生變故,腥穗y以靜心,略有雜亂。

  而心中吐槽的賈苮,忽覺耳中,又或是腦海浮現出悠遠而縹緲的女聲。

  “紅塵煉心,歷世歷劫,因果難了,修行不易,萬望自持。”

  這聲音賈苮保證從來沒有聽到過,而在場其他人也沒有能夠做到如此手段。

  飄渺清冷,高貴疏離,賈苮心中也是有所猜測。

  只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準備說說太虛幻境,看看賈寶玉會是個什麼反應呢,竟然就被制止了。

  不就是一個管石頭的侍者下界歷練嗎?這還後臺操作,盯得這麼緊?!

  當然,他也可以不管不顧繼續說,但爲逞一時口舌之快,得罪那神祕的警幻仙姑,未免太不划算。

  畢竟人家警幻仙姑是真有實力,賈寶玉他老太爺都還得求着人家辦事兒呢。

  於是賈苮老老實實閉上嘴,跟着大家一起收拾,安撫場中情況。

  ......

  天香樓。

  得知賈珍生病臥牀,慶幸自己又能熬過些許日子的秦可卿,心情還算不錯。

  難得在寶珠的服侍下喫喝一些填填肚子,補補身體。

  心情舒暢,正和寶珠聊着登仙樓那邊又會是個什麼情景,忽聽門外腳步匆匆,瑞珠驚慌的跑來。

  “小姐......”

  “如今身子好些了,周邊人也多了,可別亂稱呼!”

  “哦,奶奶!”瑞珠焦急的說着,“剛剛回房中取東西,本來是準備給璉二奶奶回禮的。

  哪知見着掛在牆上的海棠春睡圖,忽然裂開,碎成兩半了!”

  秦可卿疑惑道:“那幅畫掛在牆上,無人動它,保存也算完好,怎麼會無緣無故損壞?”

  瑞珠也是不解所以:“不知,反正狂風大作,外面雪轉冰雹,好不嚇人!回過頭來的時候,那幅畫就壞掉了。”

  “......想必是被風吹損壞了吧,命由如此,如之奈何,只可惜了唐寅真跡。”

  秦可卿倒也沒放在心上,無非是覺得有幾分可惜罷了。

  不過也心有慼慼然,剛剛的好心情轉瞬即逝。

  因爲這幅海棠春睡圖,其中描繪的女主模樣,她們主僕都覺與她相似,神韻十足。

  如今突然破損,倒弄得好像在預示她未來的命咭踩邕@幅畫一般......

  哎~

  瑞珠也生怕小姐多想,但這種事情又瞞不住,便趁機安慰:“要不,要不找人修繕補好?”

  “覆水難收,破鏡難圓,畫亦如此。

  何況唐寅真跡神韻,又有幾人能夠比擬。

  與其讓人狗尾續貂,不如付之一炬,也能落個乾淨。”

  “啊?”瑞珠頗有不捨。

  而旁邊的寶珠眼珠子轉了轉,出聲提議:“奶奶,還是讓我來處理吧,瑞珠憨頭憨腦,我怕她把屋子給點了。”

  “隨你,處理妥當即可。”

  “好嘞!一定處理妥當!”

  寶珠拍着胸口保證。

  隨後衝着瑞珠擠眉弄眼讓她接班,自己則回到閨房那邊去收拾殘畫去了。

  ......

  卻說登仙樓這邊,外邊的風雪冰雹也是來去匆匆,手忙腳亂一番收拾,倒也重新規整好。

  只不過門窗大開,透露了寒氣,一時半會兒暖爐也將溫度拉不回來。

  之前大家聽了誌異,現在滿屋寒氣讓她們不自覺地有些瑟縮。

  惜春捧着暖茶疑神疑鬼:“莫非是天上的神仙下來降妖除魔了?”

  史湘雲哈哈一笑:“那想必是下來找苮哥哥的,誰讓他剛剛說到一半就被風雪阻隔,我看就是故意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賈苮都真想給她豎個大拇指,你猜得對啊!

  可他都已經有人直接傳音警告了,自然不敢再搞什麼騷操作。

  就連本不怎麼信鬼神的王熙鳳也有些害怕:“苮哥兒,你不會真說了什麼神仙間的隱祕,上頭在警告你吧?”

  賈苮將剛剛腦海當中聽到的聲音壓在心間,故意做出嚴肅的表情。

  “恐怕是的,所謂人在做,天在看。

  還有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說法兴苤�

  你看我這稍稍透露,上天就予以警示。

  欸?鳳嫂子你抖什麼?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只要你不做什麼欺男霸女,傷天害理的事情,害怕什麼?”

  想到原著當中王熙鳳做的那些破事兒,賈苮也就藉此點了她一下。

  當然王熙鳳不會是那種輕易被哄騙的人,左右看看,相安無事,強作鎮靜:“我問心無愧,怕什麼?!怕就怕咱老祖宗的寶貝疙瘩在這兒受了牽連!”

  鳳辣子巧妙地將話語又轉回到了賈寶玉身上。

  而賈寶玉也在丫鬟的服侍下回過神來:“天有不測風雲,虛驚一場而已,繼續繼續!剛剛苮哥兒說什麼來着?”

  都已經被黃牌警告了,賈苮自然不會頭鐵的繼續硬剛,果斷換了一個說法。

  “生老病死,命呓远ǎ胍淖儯匀灰驳酶冻龃鷥r。

  或許雙雙化爲蝴蝶,就是梁山伯與祝英臺爲愛情付出的代價呢?

  要不然他們憑什麼反抗當時世俗,追求他們嚮往中的愛情?”

  賈寶玉覺得對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這浪漫的調調,最是他所愛。

  可在形唤忝妹媲坝植荒艹姓J。

  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輸給對方,他賈寶玉不要面子的啊?

  “苮哥兒你就是在混淆視聽,避重言輕!”

  賈苮現在想着剛剛腦海中那疑似警幻仙姑的聲音呢,一時間也就沒有逗趣賈寶玉的興致。

  懶懶散散,兩手一攤:“或許是吧,愛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沒什麼道理。

  我說其中沒有神怪,別人不相信,那也沒辦法。

  可我說其中要是有,別人讓我證明,我也沒法證明。”

  “哇呀呀,這豈不是耍無賴!”

  賈寶玉感覺勝利在望,卻就是得不到承認,更氣了。

  賈苮懶得和這個熊孩子多掰扯,要我和漂亮妹子討論梁祝愛情故事,當然是可以的。

  我跟你談什麼呀?

  沒見到一說起愛情故事,還未出閣的小姐們都不肯插話嗎?

  別看梁祝比西廂記那些形象要好上一點,但依舊不會被這些大家閨秀們拿來明裏討論。

  這......也是禮教。

  賈苮見天色已晚便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剛纔風雪突變,想必老太君已經擔心上了。”

  至於年會之事,到時候就厚顏上門了。”

  主人家已經發話散場,而因爲一朝風雪弄得沒了興致,以及談論梁祝話題不好說話的金釵們紛紛響應。

  林黛玉本來也是想扳回一城,考一考賈苮,結果發現聊着聊着,自己也被志怪神異給吸引,忘了目的。

  反倒是寶玉,這痴兒竟然還沉浸無聊勝負之分。

  哎,林黛玉微微搖頭,突然感覺寶玉怎麼一直長不大呢?

  今天她幾次三番遞臺階,寶玉可一點不領情。

  哼!

  生氣了啊~

  場面自有下人收拾,賈苮和尤氏,一同送賈寶玉他們離去。

  烏泱泱一大片,僕人小廝,丫鬟姑娘,從小路這頭一直排到小路後頭。

  熱熱鬧鬧倒把風雪給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