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484章

作者:善解人颐

  這樣好的光景,也確實該慢慢做,好好品。

第377章 知義守禮教,枯木又逢春

  美人拈花,人比花美。

  春日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使得這院兒中顯得格外安寧。

  賈苮並不覺得自己冒犯了李紈。

  因爲剛剛王熙鳳他們離開的時候,李紈的兩個貼身丫鬟素雲和碧月,也悄悄地退到了院外邊。

  若不是主子授意,他們如何會自作主張?

  大觀園這邊的丫鬟可不像隔壁呢。

  也就是說今天的事兒本來就是李紈默許的!

  李紈手裏拿着一筐杏花,挑挑揀揀,掩飾着耳根的紅潤。

  竹籃裏已經攢了半籃子,粉白相間的花瓣擠在一處,有幾枝還帶着嫩葉,新鮮得很。

  李紈揀花的手法很利落,掐蒂、去葉、分揀,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這杏花是曬乾了泡茶,還是做杏花糕?”賈苮聲音從耳旁傳來。

  原來他已經從對面挪到了旁邊。

  不僅聲音因爲靠近而顯得清晰了許多,甚至李紈還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呼吸。

  咚咚咚~

  李紈出自詩書世家,向來克己守禮,可越是這樣的人,越臨到這樣的時候,反應越激烈。

  她渾身一抖,也沒敢抬頭,一邊挑揀:“曬乾了收着,蘭兒喜歡喝杏花茶,加點蜂蜜,能潤嗓子。”

  “哦~”賈苮點了點頭:“那我來幫你。”

  他說着便伸手去夠竹籃,手指碰到籃沿的時候,李紈的手正好也伸過來,兩隻手在竹籃上方碰了一碰。

  李紈的手縮得極快,簡直就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側了側,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一聲輕響。

  “苮哥兒別沾手了,這些粗活,哪裏用你來做......”

  他的聲音隱隱發顫,甚至顯得有些乾澀。

  賈苮越發覺得有趣。

  這是下意識的拉扯,還是無意識的呢?

  只是稍微碰了碰手,反應就這麼大的?

  想了想,貌似也正常。

  李紈出自良家,又有着貞節牌坊,自身也潔身自好,再加上禮教森嚴。

  這麼多年來,恐怕除了她兒子賈蘭,根本不會觸碰別的男人吧?

  唔?

  怎麼感覺這話怪怪的?

  罷了,反正賈苮是沒有聽李紈的,自顧自從籃子裏拿起一枝杏花,學着她的樣子掐了蒂,又摘去頂端的嫩葉。

  他的動作遠沒有李紈利落,花瓣被他捏碎了好幾瓣,碎花粘在指腹上。

  那些杏花因爲被碾碎,而在空中散發出更加香甜的滋味。

  “哎,生疏了,從前在玄真觀的時候,也時常幫敬老爺曬藥草,如今養尊處優,倒把這些手藝丟了大半。”

  李紈聽他提起玄真觀,神色稍稍鬆了些。

  賈苮的出道痕跡並沒有太過遮掩,想要查的話幾乎都查得到。

  曾寄在玄真觀做燒火道童,在他還沒有崛起之前,少不得有人拿這事兒做文章,不過後來他飛黃騰達,便沒什麼人再提。

  在提起這些事的時候,更多的卻說是英雄不問出處了。

  巧舌如簧這門神通,對於降低他人警惕心很有作用,而且它已經融入了他的仙體之中,會自然散發出效果。

  聽他一副回憶往昔的口吻,李紈自然也因此放鬆了警惕:“苮哥兒還記得那些日子啊?”

  “記得,明明也就一兩年光景,總感覺恍若經年吶。”

  賈苮將碎花瓣從指腹上彈掉。

  “那時候我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成日裏蹲在竈前燒火,臉上是灰,手上是泡的......”

  像李紈這種疼愛兒子的寡婦,先不提算不算得上是賢妻,但一定稱得上是慈母。

  這些話題很容易勾起李紈的同情心和母性,也更容易拉近雙方關係。

  果不其然,李紈靜靜的聽着賈苮那些所謂的往事,雙方的距離靠近了許多。

  見他搓着手指,似乎要往身上隨意一抹,李紈便下意識地眉頭一揚,從腰間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

  “......”

  “......”

  等到她擦完之後才發現,賈苮已經沒有繼續說話了,只是低頭看着她。

  春天的風是春風,帶來的意是春意。

  此刻正是春意盎然!

  “苮......苮哥兒,這麼些已經夠了!”

  李紈結結巴巴,恨不得鑽到地縫裏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就對賈苮這麼沒有防備。

  雙方雖然見過幾次,但實際上也不怎麼親近。

  可偏偏雙方相處的時候就像是相處過無數次。

  賈苮就好像深夜夢迴裏面,那個看不清人臉的夫君。

  李紈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神,起身就想要逃到屋裏去:“我去泡一點杏花茶給你嚐嚐。”

  嗯,若是真要做什麼的話,在院子當中,她可是真受不住!

  賈苮眨眨眼,倒也沒有阻攔。

  這就要到屋裏去了嗎?

  看起來小寡婦比我想象的還要主動啊。

  望了一眼院子外面,強大的視力和聽力讓他知道外面的情況。

  素雲和碧月老老實實的守着,還在互相感嘆。

  “咱們這樣不好吧?留着大少奶奶和苮大爺在裏面......”

  “有什麼不好的,大少奶奶這麼多年,還不夠辛苦啊?給榮府守了那麼久的寡,還不好嗎?”

  “這麼說的話倒也是,反正璉二奶奶和大少奶奶都這麼吩咐了。”

  “嘻嘻,那你猜猜苮大爺多久出來?”

  “不好說欸,以前就老聽到那些小蹄子們說像什麼大老爺二老爺他們......”

  賈苮:“......”

  要不怎麼說女人湊到一起聊的比男人還勁爆呢?

  賈苮沒有再聽,也起身跟到了屋子裏。

  啪嗒一聲,房門關上。

  正在桌子旁邊撒着杏花,倒着蜂蜜的李紈差點沒倒灑了。

  “苮哥兒,你離這麼近做什麼?”

  “看嫂子揀花,近些纔看得清楚。”

  “有什麼好看的。”

  “哪兒哪兒都好看啊,紈嫂子的手,就是那個叫什麼什麼蔥來着?”賈苮故意問道。

  李紈沒好氣地說道:“是蔥白玉嫩。”

  “哦~多謝嫂子賜教。”

  “苮哥兒!”

  “怎麼了?”

  賈苮步步緊逼,在背後環住了她。

  李紈整個人僵坐在那裏,一動不敢動,也不想動。

  賈苮的手只搭在她手背上方,虛虛地覆着,像是隨時要落下來。

  李紈的心跳快得厲害,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到蘭兒,一會兒想到榮禧堂裏那些人的嘴臉,一會兒又想到王熙鳳臨走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當然還有幾乎快記不清楚的賈珠......

  她也是女人啊,正值青春年少卻守寡。

  別人說她像枯木似的,你道是爲什麼?

  就像過了冬的枯木,沒有春雨澆灌,怎麼滋潤得起來?

  偏偏世家大族,腥擞职阉秦懝澟品划斪魇且环N臉面。

  李紈當然也煎熬。

  不然也不會把心思都放在了兒子賈蘭身上。

  當然,現在賈苮突然闖進了她的生活,改變了賈家的一切!

  自從知道了王熙鳳和賈苮的事,李紈心中的那股火就越發壓不下來了。

  畢竟王熙鳳她丈夫還活着呢,都敢玩得這麼花。

  而她李紈呢?

  爲什麼就非得忍耐着?

  既然王熙鳳都能表面上還維持着人設形象,那她爲什麼又不能效仿?

  有道是學好難,學壞易啊~

  李紈僵在那裏半天未動,想將賈苮手推開。

  但兩人的手都沒有動。

  “紈嫂子~”賈苮的聲音壓得低了些,“你要是覺得爲難,我這就走。”

  爲難的是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不過他嘴裏說着要走,但實際上一動沒動。

  開玩笑,這大觀園裏的金釵,他還能放跑了不成?

  果然聽到這話後,李紈也是在糾結之後下定了決心,在這時候反手覆過來,剛好和他的手掌扣上。

  十指相交,人也相交。

  “別走......”

  李紈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但她遵從着本能。

  “我是說,再坐坐。”

  “那就做做吧。”

  李紈的手有些涼,被他掌心的溫度焐着,慢慢也熱了起來。

  她的手也很小,正如剛剛所說,纖細嫩白,如蔥如玉。

  李紈抿了抿脣,沒再說話。

  背後的男人,像是將她包裹起來,很讓她有一種安心感。

  兩人的默契也不知從哪裏來,明明無言,卻處處契合。

  李紈尋着夢中的感覺,輕輕往後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