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467章

作者:善解人颐

  以進爲退嘛,這點小招數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其他人臉色多少有些古怪。

  皇上之前說的賞賜,他們還可以說賞點金銀財寶啥的。

  結果這小子倒是機靈,一來就給說封賞!

  這還要給你加官進爵了?

  想得倒是挺美啊!

  林如海定住動作,也摸了摸鬍鬚,滿意地微微點頭。

  朝堂之上,合該如此。

  該爭取的地方要爭取,不過又不能落人話柄。

  自己這女婿手段雖然稍顯稚嫩,不過還是很有天賦的嘛。

  賈苮沒有提國師的事,不過皇帝和太上皇早有此意,即便不能一步到位,也會讓他再提一級。

  啓祐帝聽了賈欣的話之後,竟然微微點頭:“賞罰分明,方顯法治有度,有功豈能不賞?諸公何故一言不發?”

  人羣中,賈雨村一直默不作聲。

  雪中送炭,他不做,不過現在這種迳咸砘赌樀氖虑椋斎徊粫e過,何況在外他也是賈家人嘛。

  看了看那些裝作不關己事的四王八公,賈雨村咬牙出列:“陛下,臣認爲,陛下安危關係江山社稷,賈真人獻仙衣,也是功在社稷,從重封賞亦不爲過。”

  “哦?”

  皇帝點了點頭,神色顯然滿意,賈雨村看在眼中,心中更是竊喜。

  只需要說兩句好話,便讓皇帝注意到他,這是好事。

  果然還是得抱賈真人大腿~

  會察言觀色的,不止賈雨村一人。

  那些溜鬚拍馬之輩也是蠢蠢欲動。

  只是剛剛,他們覺得小小年紀的賈苮若再行封賞,他們實在是嫉妒,因此稍慢了一點。

  這個時候再想開口,倒是讓賈雨村搶了個先,可惡。

  此時兵部尚書王樸站了出來:“陛下,臣附議,只是爵位貴重,不可輕賜。

  如今賈真人既有這般神通,又有這般功勞,不如官進一品,以彰其貴。”

  此話一出,皇帝也都有些意外,那些武將們更是驚愕了。

  沒聽說兵部尚書和賈家有什麼來往了呀,怎麼還幫着賈苮說話?

  林如海也頗爲意外,不過看到對方遞來的眼神,也難得是好的回應地點了點頭。

  至於賈苮那就更不用說了,法眼之下,這個叫王樸的小老頭,竟然也誕生了一絲白色的信仰光芒!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賈苮還是很和善的,因此笑着回應了對方。

  雖然沒有一步到位成爲國師,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能夠官至一品,這已經是許多人終身不敢奢望的了。

  林如海當然是支持自家女婿的,而且這也是皇帝的意思,他一個皇黨,站出來支持皇帝,天經地義。

  而隨着這麼多人帶動,後邊又有個梅翰林在高聲附議。

  逐漸地底下人,除了少部分人閉嘴不言,大部分中立和看好賈苮的,都贊同封賞。

  啓祐帝見狀,甚爲滿意。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雖然想要給對方國師的位置,但一下子讓對方登上去,以後封無可封了怎麼辦?

  十七八歲就當上一品大員,這件事依舊驚世駭俗,但考慮到對方修仙的身份,又不涉朝政,相當於一種閒職,那就容易接受多了。

  “既如此,賈愛卿封賞之事,幾位閣老再與朕相商吧,退朝。”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穿上那衣服了!

  腥丝吹贸龌实鄣男乃技鼻校簿蜎]鬧什麼幺蛾子了。

  散朝時,日光已經升到了宮牆上方。

  大臣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漫開來。

  有人低聲說那仙衣值多少銀子,有人琢磨着能不能也求一件,還有人已經在盤算賈苮一品官職又是個什麼職位,又要幾年才能榮登國師之位。

  賈苮當然沒有隨卸觯得去一趟太上皇那呢。

  畢竟太上皇那衣服也是被縮小了的。

  太上皇迄今爲止,還沒修煉出一絲法力,沒法將其變大。

  他賈苮還得包售後服務......

第367章 龍吟三殿動,鶴影入仙鄉

  得知賈苮還要去見太上皇,林如海也只是叮囑他別亂說話了。

  眼看着馬上就能官居一品,若是出了什麼差錯,那就未免太過可惜了。

  兩人在大殿之外分開,順便勞請林如海給外邊的賈芸等帶個信,讓他們再等上一會兒,順便觀察一下忠順王他們的去向。

  ......

  三月初春,天氣回暖。

  日光灑下,大明宮裏的光線比臨敬殿柔和許多。

  少了文武臨朝的莊嚴肅穆,以及皇帝坐龍椅的威嚴。

  多的是一份仙氣渺渺,檀香飄飄,閒灑自在,叫人心神放鬆。

  太上皇此時穿着一身道袍,正在書案邊提筆練字,寧靜心神。

  他雖然沒有親臨早朝,但發生了什麼一樣清清楚楚。

  一想到自己能獲得真正的仙家之物,這癡迷修仙的小老頭,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只得靠寫字來凝神靜氣,旁邊有幾張已經寫亂了的字,全都揉作一團。

  此時心神平靜下來,握筆的手也穩了,筆尖流轉,墨色均勻,已入佳境。

  戴權垂手站在階下,啥也不說了,直接推開小太監,自己上前:“賈真人,太上皇正在裏面練字呢。”

  “哦,多謝內相告知了。”賈苮神識一掃清清楚楚,不過對方示好,他也就接着了。

  戴權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見賈苮進去之後,無聲地退到門外,將門輕輕合攏。

  賈苮施施然進去,看到殿中正在寫字的太上皇,周圍還散落着一些紙張,倒是有幾分狂放不羈的樣子。

  過去瞧了瞧,見4個大字躍然紙上。

  等其最後一筆落下,鼓掌讚道:“好一個天道酬勤!”

  “......”

  太上皇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寫的“仙道茫茫”,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麼。

  不過這會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將筆擱下,抬頭看向賈苮:“道友來了啊,坐。”

  兩人落座蒲團,周圍檀香幽幽。

  太上皇的目光落在賈苮手中那隻紫檀木匣子上,又是期待,又是好奇。

  雖然聽到了太監通傳消息和畫面,可沒有親眼所見,終究是不一樣的感受。

  “聽說道友在朝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皇帝對那件衣裳滿意得很。

  聽那些小太監說,一個個的簡直把眼睛都瞪直了。”

  “呵呵,獻醜了,不過就是一點小手段罷了。”

  賈苮將那匣子放在案上,指尖輕輕一叩,匣蓋自動彈開。

  太上皇看見裏頭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玄色衣袍時,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卻還是端着架子沒有湊近看。

  他自詡也是修仙中人,又是太上皇之尊貴身份,總不能表現得完全沒見過世面一樣。

  “道友此來,想必是要讓我也開開眼了。”

  太上皇捋着鬍鬚,盯着那巴掌大小的衣裳。

  “聽說這無縫天衣能大小如意,朕還不大信......”

  “做出來了自然是能用的。”

  賈苮不待其說完,手指一勾,法力流轉。

  給太上皇特別定做款式的法袍便飛了出來,並且在他面前迅速化作合適大小。

  外邊有春風吹來,玄袍衣袖抖動,好似一團墨色烏雲飄在眼前。

  偏偏在光芒之下又不是純黑,而是閃着一種五彩斑斕的黑光,顯得極爲尊貴。

  太上皇見了,鬍子都快扯掉了,心中實在欣喜。

  滾了滾喉嚨,然後又見對方手指一挑,法袍便飛到自己面前來,讓他看那個真切。

  太上皇只見這玄色法袍,光芒之下,厚重又帶着仙氣,整體雖爲墨色,卻有一隻白鶴隨着衣袖抖動,彷彿在袍擺上遊走!

  仔細看去,甚至還發現鶴首微微轉動,好像針要從衣袍上面飛出來似的。

  對上那隻白鶴的眼睛,太上皇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果然是仙家之寶......”

  他忍不住從蒲團上面站起身來,輕輕撫摸着法袍。

  “這鶴紋,它自己能動?”

  太上皇滿是癡迷,直接就被顏值征服了,根本沒有去管什麼水火不侵之類的其他功能。

  “霞光本身無定形,織成衣裳之後便保留了那股靈氣。

  鶴紋隨光而動,光暗則隱,光明則現。

  放在尋常日光下,走動時袍擺生風,鶴紋便像活過來一樣。”

  賈苮說着,伸手在那袍擺上虛虛一引,衣袍移動,鶴首果然跟着他的指尖偏了偏方向。

  順便再把特效一開,整個法袍就閃着瑩瑩微光,無風自動。

  “好,好啊!”

  太上皇又是欣喜,又是激動,圍着這袍子又摸又看,繞了好幾圈。

  回過神來之後才覺得有些失態,好在閒雜人等已經被屏退,這大殿之中只有他與賈苮。

  當然暗地裏是不是還有其他護衛,那就不用多說了。

  太上皇雖然很想也試穿一下,但是還有更加重要的事。

  咳嗽一聲,將法袍攬在懷中,輕輕撫摸着這順滑的衣料,太上皇重新坐回了蒲團上。

  “道友上次說過,真正的仙家法門遠不止雷書呼吸法那般簡單,以你的天資,回去定然有所領悟,不知現在......”

  “呵呵,今日入宮,正是爲此,對其他人而言,獻上仙衣保江山社稷確實是一樁喜事,但於道友而言,是另有喜事。”

  太上皇聽聞此意眼神微亮:“哦?道友果真有所領悟?!天縱奇才呀!”

  說着,目光落在賈苮面上,滿臉都是感慨和敬佩。

  “不入修行,不知天高地厚,仙凡有別,修煉之難。

  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若只是練氣養神,大約能延壽幾年、強身健體,但終究脫不了凡胎。

  可通讀典籍,卻也悟不出絲毫法門。

  即便已經見過道友的神通,也知曉銜珠府裏四季如春,卻依舊毫無所獲。

  哎,吐納呼吸雖能強身健體,卻還差得老遠呢。”

  聽得太上皇語氣當中的感嘆,賈苮也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修行,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