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
前邊林如海與賈苮閒聊起來,話題又轉了回去。
至於今天要討論的事情,也是老生常談了,都是關於金錢。
太上皇能收斂那麼多錢,而且又有幾下江南,揮霍的銀子那可不少啊。
自然也就衍生了許多壞賬空賬,陳年舊賬......
這期間自然是有許多人喫的飽飽的,比如甄太妃的甄家,又或者其他隨行官員等等。
總之,現在新皇上任了,逐漸走上正軌,那些空缺的地方隨着時間發酵,弊端也開始暴露。
對不上賬,你總得把賬平了啊!
於是收繳陳年舊賬,就成了這段時間討論的問題。
林如海低聲道:“戶部那些陳年舊賬,拖了也不知道多久了,朝廷上下都圍着這個打轉呢。”
賈苮哦了一聲,感觸也不大。
一方面他不缺錢,另外一方面林如海當時回來,不也帶了一千多萬兩嗎?
見識過了大額的數字,其他的也就沒啥觸動了。
也就是其他官員利益相關,所以才這般着急。
當然了,如果他走的是朝廷路線,說不定這追繳陳年舊賬的差事兒還要落在他身上呢。
現在嘛,他完全不關心。
林如海見他這模樣也沒辦法,這孩子真是浪費了這大好資源啊!
不過他也聽女兒說過,最終兩人追求的都是羽化登仙,所以看不上塵世功名利祿,倒也情有可原。
湝說了幾句之後,賈苮也算是滿足了新鮮感,並沒有多問。
反倒是林如海好奇:“你今天說是來獻寶的,到底是來獻什麼的?透露一下,也好讓我有個提前準備。”
說着時不時的瞟向他手裏託着的兩個檀木盒子,也就兩個巴掌大,裝不了多好的東西。
總不會是什麼玉石丹藥之類的吧?
“給陛下和太上皇送兩件衣裳。”
賈苮倒也沒有瞞着老丈人。
林如海神情一頓:“無縫天衣?”
“嗯。”
林如海早聽黛玉提過那無縫天衣的事,也從太太嘴裏聽過那衣裳拿在手裏像捧着一團光似的。
甚至還通過黛玉,請賈苮給他也弄一件呢。
現在皇上跟太上皇的無縫天衣都已經能拿到了,豈不是說他的也就在路上了?
想到被女兒吹得神乎其神的天衣,林如海多少也有些期待。
再加上等會兒就能親眼所見,更是打起了精神。
只不過,事有兩面,今日女婿要把它當谐噬先ィ制铺旎牡膩砩显绯@排場擺得可不小。
也不知到時候會引起怎樣反應。
女婿尚且年輕,又沒有真正踏入仕途,不曾和這些老狐狸鬥過。
可別等會兒被帶偏了,觸怒了聖上纔是。
林如海覺得自己還是得替女婿把把關。
正在說着,便聽見太監的聲音響起,腥怂查g神情一肅,迴歸自己位置。
外有鐘聲傳來,旁邊有龍涎香燒起。
“陛下到~”
很有即視感的一幕,賈苮甚至有一種想要配個bgm的衝動。
不過看看旁邊的老丈人,還是算了吧。
至於其他大臣,早就已經按品站好,表情嚴肅。
嗯,一想到這夥人等會兒要圍着戶部的那筆爛賬,爭得急頭白臉的,甚至還要上演大殿全武行,賈苮就想笑。
腦海中閃過各種名場面,賈苮有點難繃。
果然自己不是上早朝的料啊。
林如海就無語,別人都滿臉肅穆,半低着頭。
自己這女婿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昂首挺胸,一臉好奇的盯着旁邊。
啊這......
啓祐帝從側殿轉出來,一身黃袍,頭戴冠冕,照常打卡上班。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習慣了。
甚至他閉着眼睛都能找到哪個位置站的是誰了。
所以進來後,往龍椅上一坐,一眼就在人羣當中看到文官旁,單獨一個人的賈苮。
皇帝當然是早收到消息了。
意外肯定是不意外的,就是感覺賈苮站在一羣官員當中怪彆扭的,根本融不進去啊!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他也對那無縫天衣甚爲期待,以至於前面的幾樁事情都是例行公事了。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話是這樣說的,不過事情肯定是有的。
賈雨村唸了幾筆賬目,兵部奏了一回邊關糧草的調度,然後又說了一些民生建設之類的。
總之就是要錢。
直到忠順王出列,奏的是京畿幾處衛所的春汛防備事宜。
這一兩個月,忠順王也算是被整怕了,時常在外出錯,顏面丟盡。
此刻說起事來也顯得措辭謹慎,偶爾抬眼看一眼皇帝的臉色。
殿中幾個老臣交換了一下眼神,誰都沒吭聲。
賈苮聽着忠順王那副小心翼翼的語氣,心裏覺得有些好笑。
再然後,皇帝自然是讓戶部出錢準備建設防汛工程。
自然而然的,戶部從尚書到侍郎,一個個全都說沒錢。
然後又把之前那些人說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個個都要花錢,哪有那麼多錢啊!
緊接着,便是沉默一陣之後,北郡王率先提議,追查舊賬,籌備銀錢,用於民生。
此事文官武官當中皆有人牽連其中。
破財免災是一回事兒,但破家免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於是乎,也不管什麼陣營不陣營了,腥嗽诔弥虾芸毂愠沉似饋怼�
期待之中的全武行也可算是上演了。
林如海在這陳年舊賬上倒是比較乾淨,畢竟他之前做巡鹽御史的時候,也沒那麼多事,一心撲在自己的職位上。
並且回來帶了那麼多錢,充實了國庫和一部分人的口袋,別人想找他也沒那個由頭。
所以現在只是拉着賈苮,在旁邊看這羣文武大臣幹架。
啓祐帝見怪不怪,等着底下人打完。
這種事情已經出現了許多次了,每次都沒有一個結果。
等文官當中有兩名被擡出去,武官當中也有一個裝模作樣的被抬走之後,啓祐帝這才拍了龍案,只說下回再議。
賈苮一臉懵逼的看向老丈人:“就這樣了?”
“呵呵,當然就這樣,陳年舊賬可不好查,誰都不想沾染到身上。
牽連的又多,陛下自然也顧及到不少,沒有萬全之策,實在找不到下刀的......嗯?”
說着說着,林如海就看向賈苮。
倒不是說讓他來擔這個差事。
而是這賈家之前有武轉文的苗頭,涉及到了文武兩派。
再加上早就已經拿賈家開刀過了。
所以要說拿誰開刀最合適的話,這賈家......
還是等私下裏再與陛下說吧,或許陛下自有定奪。
喝止了文武百官,重新整理衣服,分列兩旁,此刻總算是靜了下來。
啓祐帝的目光帶着些許迫不及待的意味落在賈苮身上:“賈愛卿今日來朝,想必有事要奏?”
隨着皇帝的話,腥艘矊⒛抗饴淞诉^來。
賈苮淡定出列,他將手中那兩隻紫檀木匣子托起來,輕輕一送,就凌空漂浮起來,引得羣臣一陣輕呼。
“臣新得兩件法衣,一爲太上皇陛下千秋之道所制,一爲陛下臨朝理政所備。
材質輕透,水火不侵,能御宵小,得保龍體,佑江山社稷。
願獻於陛下與太上皇,以盡臣下之心。”
這話一出,殿中便起了細微的騷動。
後頭幾個年輕些的官員忍不住踮了踮腳,想看得更清楚些。
兵部尚書王樸捋着鬍鬚,目光在那兩隻匣子上轉了一圈,又落回賈苮身上。
(此時不論是王子騰還是賈雨村都不是兵部尚書)
第366章 仙衣試水火,年少極人臣
作爲兵部尚書,賈苮每個月按照慣例,交給朝廷的雙子靈犀有多大作用,他自然是知道的。
極大的方便了各地的信息傳輸,更快地調兵遣將,他們也能更及時地得到信息。
光是這麼一個小玩意兒,就已經有這麼大作用了。
今天大張旗鼓的來獻寶,王樸當然也倍加關注。
瞥着飄在半空中的檀木匣子,眼神當中隱含探究的,並不只是王樸一人。
啓祐帝想到賈苮之前入宮時所穿的那件法袍,那奢華的模樣,讓身爲皇帝的他都忍不住心動,便示意夏守忠去接。
夏守忠躬着身子,眼神之中也蘊含着敬畏,走到賈苮面前,雙手接過那兩隻懸在半空的匣子,轉身捧到御案上。
按理來說,應該由他們這些太監打開看看有沒有什麼危險。
但是如今是賈苮獻上來的,那就另當別論了,何況陛下都快忍不住了......
啓祐帝看着面前的檀木匣子,反倒沒有急着打開,只抬眼看着賈苮,像是特地讓他在百官面前露臉一樣:“朕聽愛卿說,這衣裳穿在身上能避水火、禦寒暑,可是真的?”
“陛下可以一試。”賈苮面帶微笑。
殿中安靜的場面忍不住略顯嘈雜起來。
畢竟哪有臣子這麼跟皇上說話的?
也就是那些稍微熟悉賈苮和皇帝關係的,才忍不住暗中呲牙。
你們兩人倒是看看場合呀,又不是你們平時在閒聊!
但是啓祐帝帝和太上皇本就有心給賈苮加官進爵做鋪墊,不然的話,何必在朝堂之上來這麼一出。
“愛卿,這兩巴掌大的匣子,怎麼裝進一件衣袍的?”
“呵呵,陛下請看。”
賈苮雖然隔着龍椅那邊是有一段距離,皇宮之中也自有皇氣壓制法力。
但是他如今早已今非昔比,隔空操控只是等閒。
法力一出,施加在了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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