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
除夕這一天賈苮自己在家中轉着，肆意花叢，悠閒自在，也不管外界怎麼說。
王熙鳳能夠獨得半日恩寵，夠她驕傲的了。
要知道寶釵可都還沒有呢~
後續兩府通宵達旦，辭舊迎新，也恢復了幾分往日寧榮盛景。
正月初一，朝霞初露，便有天衣而成。
王熙鳳醒來之時，牀邊已經擺着一套衣服了。
看着上邊鳳凰紋樣，王熙鳳也是愛不釋手，喜氣洋洋的把平兒叫來，大清早的打扮好，美滋滋的出門炫耀。
雖是過年過節的，卻也正是他忙碌的時候嘛。
有了之前的3萬兩銀子，好歹緩了點氣。
榮府門前的燈灰矒Q成了新的，紅綢重新系過，瞧着倒也齊整。
只是門前停的馬車比往年少了太多。
那些從前趕着年節來遞帖子、送年禮的舊交，今年大多隻派了管事遞了一封名帖便沒了下文。
門子靠在牆根下嗑瓜子，偶爾抬頭張望一眼街口，又縮回脖子繼續閒聊。
賈母現在倒是一身輕鬆，如今反倒有了精神頭，在榮禧堂玩了一整日。
不過除了賈政、王夫人、邢夫人、王熙鳳、李紈等來請了一回安，以及孫子一輩的來陪她用了年夜飯之外，旁的連個客人都沒有。
要知道去年這個時候，雖然也不景氣，但也不至於像這樣啊！
也是，畢竟家中爵位都還沒定下來，其他人可不再觀望觀望？
榮府的人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這樣還顯得清淨呢。
也就王熙鳳覺得沒趣，畢竟這身衣服不能在那些親戚面前顯擺，可不就少了意思？
至於說去給大觀園裏面的那羣姐妹們炫耀？
這說的好像誰沒有似的。
哦，探春，李紈還沒有啊~
可是跟她們炫耀更沒意思。
因此這過得有滋沒味兒的，王熙鳳想着乾脆趕明兒，把事情交代交代，到隔壁湊熱鬧去。
......
相比於榮府這邊門前冷落鞍馬稀。
一條街上的銜珠府，就在旁邊十幾二十米，那可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山人海，紅旗招展......
咳，總之，早從臘月二十九就開始了，門房那兒收的拜帖便摞了厚厚一疊。
除夕當日更是從早到晚車馬不斷，送年禮的、遞帖子的、親自登門問安的，來來往往的人影直到掌燈時分才漸漸稀疏。
不過這些嘛，賈苮幾乎都用不着接待，畢竟他平時也是這樣，並不與人過密。
所以有這時間全都陪自己妻妾去......
前邊都是甄士隱領着賈芸在忙活。
嗯，賈芸現在也算是二管家了，地位猛竄一截。
當然也就更忙碌了，方方面面都得他過問，連茶水都顧不上喝幾口。
但糟心事卻遇不到。
來往拜訪的人中，不乏一些當朝大員府上的長史親自來送信，但是語氣一個比一個恭敬。
即便賈苮根本連面都沒露，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這些人反而就喫這一套，也早習慣了賈真人的做派，並不覺得被怠慢，反倒覺得他果然不負神仙之名。
過節前邊熱鬧，上下歡慶。
銜珠府後院，那就更不用說了，果真如黛玉那天猜想的一樣。
繁花似澹瑺庁W鬥奇。
登仙樓裏外都掛了紅燈唬凹埳腺N着尤二姐和尤三姐親手剪的窗花。
尤氏張羅了一桌子菜，還不讓丫鬟下人們來幫忙，非得她們親自動手。
元春和迎春在旁邊幫忙擺碗筷，邢岫煙與秦可卿說着話，時不時遞一些東西。
哪個府邸也見不到姨娘之間會有這般融洽的場面。
丫鬟們雖然還沒換上無縫天衣，但也換了新衣裳。
一個個穿梭在桌席之間，腳步輕快，滿臉都是笑意。
茜雪和香菱伺候在賈苮旁邊。
晴雯和柳五兒等，和其他丫鬟們談笑，銀鈴清脆。
浮生美景，一人獨享。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第355章 歡樂逢新歲，飲冰知炎涼
登仙樓中熱鬧，只可惜三位妻子一個不在身邊。
黛玉沒在，她的翠綠襦裙被她帶回了林府，嘴上說着不用在意，實際上倒是挺寶貝的。
湘雲也沒在，那件銀紅短裙被她鎖在箱底，甚至都沒有帶回史家，等着年後回來再穿。
寶釵同樣也沒過來，私下裏見面是一回事兒，明面上還是要守點規矩，要不然外面傳她不守婦德，寶釵可受不了。
但在場的幾位姨娘和丫鬟身上，那些以晨光爲線裁成的衣裳已經足夠叫人移不開眼。
見着自家大爺興致頗高，茜雪在旁邊斟好酒水之後，笑眯眯地問了一句：“大爺覺得今天誰最美？”
這丫頭也真是看戲不嫌事大。
明明大家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不過她這聲音卻像是被所有人聽見了似的，幾位姨娘便有意無意地豎起了耳朵來。
若是黛玉在這裏，或者寶釵，湘雲在這兒，賈苮都可以隨便說她們其中一人，畢竟身爲妻子，偏愛一點也正常。
但是如今在場各位身份差不多，雖然平時和睦相處，但難免也會在一些地方爭高低。
沒好氣地瞪了茜雪一眼，賈苮給了一個“晚上，你走着瞧”的眼神。
在場信斨校叫亩摚徽f顏值，自然是兼具釵黛之美的秦可卿最美了。
而且這一身無縫天衣，還是仿照她夢中的那一身款式做的，更加襯托她的氣質。
再加上秦可卿已然修道入了門，自然能與信_一段距離，無論是形象氣質還是皮膚細膩程度皆更勝一籌。
論風情，既有少女的青澀，又有少婦的韻味。
論身材，即便不如那尤氏這葫蘆身材，但被開發日久，也是保三爭二。
可是這裏這麼多姨娘看着呢，過於偏心一人，那纔是沒情商。
賈苮只好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只覺得今天穿上了新衣，個個都好看，沒有最美，只有更美。”
信底云擦似沧欤贿^也算滿意了。
畢竟真要分個高下，她們各自肯定不舒服。
尤三姐擺着東西，也順便接了一句：“大爺這話說得，好像你之前覺得我們穿不出好看來似的。”
尤二姐在旁邊拉了她一下，溫柔地補了一句：“三妹別鬧，大爺誇咱們呢。”
尤三姐哼了一聲，嘴角卻翹了起來。
她又不是聽不出來，只不過找點話說而已，二姐就是太緊張大爺了。
沒一會兒，一大桌子盡皆擺好，尤氏幾人看着這幅場面，也是滿心成就感和溫馨。
不過也難免有些恍惚，想當初，賈苮也是喜歡與家人同在一桌喫飯，不過那時候頂多也就是她陪着，丫鬟在旁邊伺候。
而今短短不過一年多，府中竟又添了這麼多新人。
雖說還沒見有誰懷上子嗣，不過也是遲早的事情吧，從另外一方面來說，算是人丁興旺~
“大爺快來，這些天大爺可是勞累了，咱們可得挨個敬上你一番！”
尤氏揮手招呼着，賈苮這才起身，緩緩踱步坐到了主位。
左邊坐的是他的第一個妾室尤二姐，右邊本來也應該是陪伴他最長的尤氏纔對。
但尤氏也知道輕重，她們尤家姐妹在後院當中佔的比重已然不小，何必又在這個當口和別人爭呢？
所以右邊便讓了出來，由她們這邊第一個步入修行的秦可卿坐下。
隨後兩側纔是尤氏、尤三姐、元春、迎春、邢岫煙。
一大家子風姿各異，看着都賞心悅目，秀色可餐呢。
而各自貼身丫鬟，便稍站在後面一步伺候着。
再往後面一層就是捧着麪筋盆子的小丫鬟。
還往外的話纔是粗使丫頭和婆子等等。
賈苮個人是不興這些規矩的，畢竟過年過節熱鬧隨性一點就好。
可是這些人裏多的是出身規矩世家的大小姐。
如元春、迎春等人都是見過世面，要規矩的，自然也就把榮府以前的那一套給搬到了這邊來。
好在也算因地制宜了，不如隔壁那麼嚴苛，在一些小細節上做了改動。
賈苮被腥四抗夤靶l，便端起酒杯，起身開宴。
這幾乎是許多妾室過門之後的第一個新年，也算是有紀念意義了。
賈苮推辭不過便講了一些話，不過大多數都是套話，無非是展望未來，把握當下，讓大家和睦相處云云。
本以爲沒什麼意思，可她們一個個正襟危坐，聽的認真，倒是叫賈苮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也就正經了幾分。
當然隨着舉杯共飲之後，席間變得鬆快熱鬧，重新恢復了熱鬧。
尤氏消息最靈，也比較關注兩府情況，說了幾樁榮府那邊的趣聞。
比如榮府那邊沒什麼人來......準確的說是沒有正經的親朋好友前來祝賀。
賈政今年乾脆推了清客的年禮，全給退了回去。
又說賈寶玉最近除夕夜沒出門，關了書房門不知在做什麼，連年夜飯都只露了一面便退了席。
關鍵是賈母也不像以前那般緊張賈寶玉了，賈蘭在賈母心中頗有一點頂替了賈寶玉的感覺。
話裏話外帶着幾分看熱鬧的意味，甚至都沒有避着元春。
而元春也果然不在意，畢竟她早就已經看清了榮府的真面目，過門之後就已經有所切割。
發現腥四抗庥幸鉄o意的瞥向自己，元春也是淡然一笑：“他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家裏，算是一件好事了。”
腥诵恼詹恍匦α诵Γ箾]有再提。
酒過三巡，窗外傳來零星的炮竹聲，隔了幾條街隱約有人在放煙火，火光在夜空中乍明乍滅，映在登仙樓的窗紙上，像一片片散落的花瓣。
實際上從除夕之前，早就已經有人在放煙花了。
也就今天腥她R聚，靜下心來，看到煙花之後才覺得有意義。
此時信蠖嗄樀凹t撲撲的，帶着一絲酒後的紅潤，眼光泛水，呼氣如蘭。
自然也比平時變得更大膽了些，有的還拉着自己的貼身丫鬟，一同共飲呢。
賈苮......他倒是很清醒，畢竟這點酒又醉不到他。
反而是看着這幅場面，更加興奮。
之前的願望只能算是半成功，看來今天有望達成啊！
隨着煙花升起之後，外邊的光亮越來越多，顯然是有人跟風玩耍放煙花了。
噼裏啪啦的煙花爆竹聲響，倒是讓這肅殺寒冷的京城多了暖意和熱鬧。
尤二姐提議上樓，去觀賞一下煙火，正好也散散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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