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無論家中還是自己,奔的就是攀高枝。
只不過之前一直身體不好,沒能如願而已。
現在成功在即,又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她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
賈苮伸手在她額前輕輕試了試溫度,又順着她的面頰滑下去,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抿着的脣邊。
“這身子可養好了?”
柳五兒被他這樣一碰,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養、養好了,多謝大爺掛心。”
“好,養好了就好。”賈苮收回手,語氣裏帶着幾分滿意,“當初接你過來的時候,就想着要讓你好好養着,如今瞧着氣色確實比初來時好了許多,倒也不枉費我費這番心思。”
“大,大,大,大爺......”
“哈哈哈,怎麼身子養好了,又給養成結巴了?”
柳五兒這反應讓忙活着的齡官都笑噴了。
是在這場景裏,你突然搞這麼一招,很是滑稽啊。
晴雯也是一下子輕鬆不少,看來有比我更緊張的嘛。
柳五兒被兩人輕笑聲羞得面紅耳赤,只感覺自己出了個大丑,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賈苮見她這副模樣,也就沒有過多調侃,便讓她給齡官幫忙。
做點事情總比在這裏說話來得自然。
燈焰跳了跳,屋裏便暗了幾分,將那滿室的暖光濾成了一片溫潤的昏黃~
晴雯正側身坐靠賈苮身邊,領口微微敞開一截。
柳五兒和齡官忙碌,一時入神,倒也沒有太緊張了。
府裏春意滿滿,屋中暖意融融。
窗紙上映着交疊的影,在燈光的晃動裏漸漸模糊了輪廓。
夜色一寸一寸地深下去,主院臥房的燈火也一節一節地消失。
廊下值夜的小丫鬟蜷在角落裏,聽着裏頭隱約傳出的聲響,捂着臉悄悄往邊上挪了挪,耳根燒得通紅。
茜雪和香菱則是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家大爺的荒唐。
甚至這個時候還打起賭來,一邊貼着牆偷聽,一邊對賭晴雯她們到底能撐多久呢。
“茜雪姐姐,我覺得晴雯肯定更厲害,她那性子可比五兒堅韌多了!”
“嘿嘿,香菱啊,看來你還得學,有時候以貌取人可不是個好習慣哦。”
“哎,話說大爺怎麼又把齡官叫來了?
本來以後咱們四個貼身丫鬟都成了大爺的人,也親密些。
今天又平白叫了一個戲子來......”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呢?
明明還隔三差五到大觀園裏面去找林姑娘,你是一點沒有看其他的事?”
“......”
臥房當中熱鬧,隔壁也是聊八卦聊得飛起。
柳五兒安靜得像一隻貓,蜷在榻邊由着賈苮擺弄。
還得是茜雪看人看得更準啊。
目標明確的人,那可不是等閒之輩。
什麼大病初癒的身子,什麼比旁人顯得纖弱?
早就已經養好了!
賈苮還憐她身體底子薄,動作都輕幾分。
她咬着脣不出聲,只睫毛顫得厲害,像是蝴蝶振翅一般。
結果呢?
晴雯中看不中用,也就是嘴上厲害。
柳五兒反倒跟茜雪說的那樣韌性十足。
齡官更是打小就喫苦,畢竟唱戲的從小練着,不喫苦哪能成角兒呢?
夜深蟲鳴。
之前覺得時間過得慢,現在倒覺得時間一眨眼就過去。
賈苮倒是無所謂,畢竟仙體呢~
但好歹也要顧及着晴雯她們吧。
晴雯側身臥在榻裏側,半闔着眼,呼吸還有些急促,散落的烏髮鋪了大半個枕頭,薄薄的裏衣半遮半掩。
她大約覺着方纔自己反應太大,又或者覺得自己比不上另兩人,此刻有些不好意思睜眼。
便索性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只露出一隻燒紅的耳朵。
柳五兒倒是乖順,靠在賈苮臂彎裏,氣息平穩了許多,大約是方纔太累了,此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
齡官也是嬌小,躺在另一邊,很有一種林妹妹在懷的感覺。
賈苮沒有急着起身。
他靠在引枕上,一手攬着柳五兒,另一手搭在齡官的背上。
覺着這兩具溫軟的身子靠在自己左右,像兩隻剛馴服的小獸,安靜而乖順。
唔,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來着?
對了!
尤三姐還給他使眼色!
本以爲是對方今晚上過來臥室,如今看來,那意思是讓自己去她的院子?!
嘖,好像錯過了什麼東西啊。
看來也只能之後再去哄了。
賢者時刻思維發散,想起方纔無字天書又有了動靜。
不過此刻夜已深了,他倒也不急着去查看那些東西。
有什麼神通饋贈,明天再看不遲。
反正也就只有晴雯一個人爆了神通。
柳五兒還差點意思,說到底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所以也不過就是增強他的身體素質罷了。
除了統合到了仙體當中,讓自己女人們越加受不住之外,也沒啥可看的。
齡官......那就更不用說了,還有一堆戲子等着呢。
哎,這可真是忙的哦。
懷裏的暖意和窗外的風聲,動靜結合,更讓人踏實。
只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了,才又重新翻身上馬,修行合氣之道。
這回,晴雯她們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平日在隔壁通宵通宵的睡不着了。
第340章 十八般舞衣,妾略懂一二
翌日清晨。
天色已經大亮。
紗簾外透進來的晨光帶着冬日特有的清冽。
屋中那些散落的衣裳與迦欤V說着昨夜的荒唐。
作爲只是丫鬟和戲子的身份,能夠得到獨寵一晚的待遇,足見賈苮對她們的喜愛了。
賈苮低頭看了一眼左右,晴雯和柳五兒依舊睡得沉,再怎麼的,也和他這個半仙比不了。
懷中還躺着齡官,黑髮披散,越發反襯得肌膚白皙。
賈苮沒有驚動她們,初次修行合氣之道,她們難免虛不受補。
望望外面天色,便也抽身而起,稍作洗漱。
茜雪和香菱早已候着,只不過還是在打着哈欠。
見他出來便端了銅盆和熱水迎上,笑吟吟道:“大爺今兒起得比平日晚了些,倒是難得。”
香菱瞪着一雙眼睛,好奇地問道:“大爺,昨天她們三個當中誰最不爭氣?”
賈苮接過帕子擦了把臉,點了點香菱頭上的胭脂記。
這倆丫頭在隔壁說的話,他當然是聽見了,沒想到現在還記得昨天晚上的打賭呢。
“我看最不爭氣的就是你了,大爺,我還需要去記着這個?
實在想知道,過些天你們自己看看就知。”
香菱果然不敢多問,雖然自己也喜愛那感覺,但是大爺這一副要懲罰的樣子,那可就不好了。
有些新做出來的閨密,前不遮後不擋的,穿着怪羞人。
賈苮也沒有多逗弄她,隨口問了一句:“金釧那邊呢?玉釧的事可跟她說了?尤三姨娘有沒有什麼反應?”
昨天晚上畢竟是沒去尤三姐那兒,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茜雪給他遞了乾淨的衣裳,一面答道:“昨兒夜裏尤三姨娘就跟金釧說了,金釧高興得很,連夜就想往隔壁跑,給她妹妹遞話呢,若是玉釧願意過來,便定了日子去接她。
只不過嘛,被尤三姨娘拉着,說是要伺候大爺來着,所以一直在院子裏面等着。
嘻嘻,可惜昨夜大爺醉生夢死,冷落了尤三姨娘~”
“......”
這事鬧的,所以有時候眼神也會表錯情,還得開口說話纔是!
賈苮正要說些什麼,卻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着是金釧的聲音在廊下響起:“大爺可起了?奴婢有樁事想回大爺。”
金釧的聲音由遠而近,也沒人攔她,畢竟都知道自家大爺和這些丫鬟的關係。
正繫着衣帶的賈苮微微一頓,轉頭看了茜雪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進來罷。”賈苮揚聲道。
茜雪也是笑呵呵的抻了抻賈苮衣裳,然後退到旁邊看戲。
門簾掀開,金釧低着頭走了進來。
她一番打扮甚是美豔,得虧這後院也就只有他了,換做別地,可不被瞧了去?
不過其髮絲微卷,眼影微青,顯然昨夜應該是有些沒睡好,因此顯得疲憊。
嗯,很顯然對方也是故意的。
賈苮裝作沒看見她眼底的倦色,語氣隨意:“大清早的,什麼事?”
金釧走到近前,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起身時目光飛快地瞥了賈苮一眼,又垂下去。
她抿了抿脣,斟酌了一下措辭:“大爺,奴婢......奴婢是替三姨娘來傳話的。”
“哦?”賈苮挑了挑眉,好像之前沒讀懂眼神一樣,“昨天不是來說過事了嗎?還有什麼事?”
金釧之前也爲賈苮所救,心中對其極爲感激傾慕。
所以說實在的,她是不想來幫尤三姐爭風喫醋,說些酸話的。
到底是小人家出來的,這般咄咄逼人,反倒會讓大爺心煩。
可她也只不過是一個丫鬟,能有什麼辦法呢?當然是要聽主子的了。
因此低着頭細聲細語道:“三姨娘說,昨夜她等了大半夜,也沒見着大爺的人影。她讓奴婢問問大爺,是不是把她給忘了。”
說話的時候也刻意裝作尤三姐的語氣,還真有那麼一點相像,連其中的委屈和醋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嗯,儘管她也不覺得這樣做是正確的,但大約是昨夜尤三姐等了太久,連帶着她這個貼身丫鬟也跟着熬了半宿,如今見了正主,難免有幾分嗔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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