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求人復官哪有眼高於頂,盛氣凌人的道理,雨村先生想要拉攏關係,自然得在政老爺那裏低頭,執晚輩之禮纔是。
政老爺往下一輩,不正是他們這一輩嗎?
哼!
賈苮與雨村先生稱兄道弟,也就是和他們同輩罷了,哪有他說的那麼玄乎,還比他們高上一輩去了。
當然,林黛玉也不可能就這麼反駁。
因爲照這麼算的話,她又是賈雨村的弟子,所以她又會低上一輩,從寶玉的同輩變成了晚輩,比姐妹們都低一輩......
這個暗虧只能喫下了。
咳,總之,輩分這事情果然是怪得很,就看從哪個方面理論了。
林黛玉小輸一陣,心中唸叨,頗不服氣。
心中暗想,等到賈苮應他所言,上門拜訪,到時候定要出個題難他一下。
而三春倒稍顯得單純。
迎春依舊如木頭美人,只是對神通頗爲好奇,暗暗可惜沒能多讓賈苮展露一番,她們便要回榮府了。
探春自賈寶玉灰溜溜的離開,也不多說話,偶爾捧哏倒也恰到好處,八面玲瓏,不顯突兀。
倒是惜春單純的對於神怪之意很感興趣,一同離開的時候,小臉上還掛着惋惜,比平常冷着一張小臉靈動多了。
送走她們之後,賈苮忍不住對回來的尤氏問道:“沒有記錯的話,惜春妹妹是真人的女兒吧?怎麼一直住在別人家,搞得好像偌大的寧國府容不下她一樣。”
“什麼真人?”尤氏稍稍一愣,隨即反應,“你說敬老爺啊,確實呢。”
送走了王熙鳳等人,尤氏很自然地就與賈苮回到翠綠樓去。
銀蝶與茜雪各自佈置事物,顯得默契十足,有條有理。
尤氏今天因賈苮,在王熙鳳面前出足了風,被一番討好,感覺腰桿都挺直了,此時談興正濃,也就沒有迴避惜春的話題。
“要說我這小姑子,小小年紀倒也可憐,自幼喪母,父親又出家,混賬哥哥又是那不管事的,只顧自己享樂。
老祖宗將她接到榮府去住,其實倒也算是保全呵護住她了。
再加上她自幼在那邊長大,性子也有些離塵避世的寡淡苗頭,久而久之自然對自家就不親近了。”
尤氏說的是她知道的事情,而且相對來說還挺客觀。
但他賈苮看紅樓夢,多的是陰终摗�
這種平淡的故事,顯然與他想的不符。
已經擺好晚飯酒菜,賈苮不客氣地將尤氏攬在大腿上坐着。
“真就沒有其他原因了?真人的喪事她都不怎麼出面,這可不符合規矩。
老實告訴我,惜春妹妹真的是真人的女兒?”
“這我哪知道,人家不過是那死鬼的續絃,真要有什麼祕聞,苮哥兒覺得以人家之前在府中那模樣,能知道嗎?”
尤氏裝作一副哭唧唧的模樣,悲傷沒看出來,倒像是在發騷,眼睛水汪汪的。
賈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左手單手咔颍膊伙@累贅。
他覺得自己多少是自帶一個一心二用的神通。
聽到尤氏的話,賈苮發現好像還真是。
如果真是關於賈敬的醜聞,甚至連賈母都幫着遮掩的話,像尤氏這等後進門被抬舉起來的續絃,根本沒資格知道。
罷了。
管她賈惜春是不是“養小叔子的,扒灰的”傳言之一。
最後的結局反正都是遁入空門嘛。
只要自己將其命吒淖儾痪偷昧耍�
想到那眼中好奇靈動的小蘿莉最後變得清心寡慾、冷心冷口。
賈苮忍不住啪的一下抽在尤氏翹臀上:“下作的小……榮國府!好好的小蘿莉,都叫你們教壞了!”
尤氏:“???”
第48章 尤三姐:大姐發達了?!
悠閒的日子使賈苮身心舒暢。
他不需要絞盡腦汁在官場上打拼,一步一步升官。
也不需要成天打坐參禪,搞什麼修煉之類的。
自那天王熙鳳代表榮國府送禮之後,又已過去三天。
期間賈苮晨起淬鍊身體,晚上打樁錘鍊身體,按部就班的生活,可謂相當規律。
頂多分了一部分精力在尋找神異上。
他與太上皇論道時,就曾聽聞皇室也曾尋找到神異,但一直沒法將其帶到宮中。
雖然不敢確定,但賈苮估計有什麼帝王不能修仙之類的規定,所以天上那些神佛纔不會讓其接觸到所謂的神異。
至於自己......
他說白了也就是個大忽悠,自己有些神通,可沒法讓太上皇也修行。
而且他一個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能不特殊嗎?
但不管怎麼說,要是能找到其他有些本事的人,說不定能夠更早接觸到修仙界的一面。
最開始本來是想去尋找馬道婆,就是那個給賈敬出餿主意,又在原文中給鳳姐寶玉下降頭的人。
或許其他紅樓世界,馬道婆就是個裝神弄鬼的老嫗,但這個世界可就不一定了。
奈何一番打聽,居然發現馬道婆出外治病去了,一時半會兒並不在觀中。
得,看來又是去騙人害人去了。
賈苮這才作罷,反正總有她回來的那天。
除了偶爾外出尋找神異之事外,他也把寧府逛了個遍,甚至在金錢以及權力的開道下,寧府後邊的獨棟道觀也已經落成大半,進度喜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唯一讓人有點膈應的,大概就是安分了幾天的賈珍眼見着風寒將愈,又有出來作妖苗頭。
他這回學聰明瞭,沒有親自將止血造血的湯藥帶着去天香樓,而是提前派下人熬好湯藥送去,看着秦可卿喝了才作罷,美其名曰調養身體。
要問賈苮是怎麼知道的?
一部分是耳聰目明聽到看到,另一部分則是寶珠前來報信求救知道的。
只是上回搭救之後,秦可卿這幾天可沒有答謝他,一直不出面,就在那兒裝死,賈苮也就沒有上趕着幫忙。
他賈神仙不要出場費的嘛,上次那肚兜純屬意外!
安撫好寶珠、瑞珠,讓她們別怕,自己能護着她們,到時自有解局之法。
寶珠何嘗不知道目前情況緊急,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自小跟着小姐一塊兒長大,就算得知賈苮能夠護着她們兩人,後顧無憂,但也更着急小姐的命摺�
眼見着小姐抹不開面,還恪守那所謂的婦道,寶珠和瑞珠私下一合計,爲了苦命的小姐,這回她們準備搞個大的!
......
天香樓之後,一處稍顯僻靜的三進小院。
這裏比不得前面的天香樓、登仙樓,又或者會芳園奢華熱鬧。
可比起外邊那些小家門戶,又自顯清幽典雅,並且有下人伺候,風雨不漏,三餐不缺。
被尤氏接過來住了三天,尤老孃三人在這裏是住得越發不想走了。
尤三姐將窗戶關上,免得冷風吹臉,滲得慌。
順便把癡望遠處比其他房屋高出一截的天香樓的二姐拉回牀榻上坐着。
“別看了,那裏住的是蓉大奶奶,受寵得緊呢~輪也輪不到你去。”
尤三姐動作利索,也不講究,把鞋子一蹬,狗兒似的爬上去,就窩在軟榻上,露出了舒服的長嘆。
性子柔弱內斂的尤二姐收回眼中的憧憬,攪動着手絹,心思飄忽。
她倆自小跟着老孃改嫁後,飢一餐飽一頓,生活越發拮据。
自己只想過上富家太太的生活,又沒有害着誰,這有什麼錯?
看都不讓人看一下,哼~
坐在暖爐旁烤手的尤老孃,沒有搭理這兩個女兒,而是在糾結那天進府之後,尤氏找她私下談的話。
尤三姐性子跳脫,最是沉不住,下人早被趕到屋外其他地方,房中姐姐和老孃又不說話,可把她憋的,只好自己起話題。
“今天這麼安靜?好歹也是大姐接咱們過來住了三天,怎的就不露面了?你們不奇怪?”
尤老孃和尤二姐還是不語,尤三姐只好繼續自說自話。
“以往咱們過來,大姐她推三阻四,要麼幾兩銀子就打發了,這回主動來接,是不是有什麼陰郑浚 �
尤二姐聽到這話,好歹是幫尤氏說了句好話:“那也是大姐幫我們的好,你還嫌棄上了。”
尤老孃也是聽到陰謨蓚字抖了一下,旋即沒好氣地呵斥:“就你一天到晚的話多事也多!賣不出去的賠錢貨,也沒見你有個小姐的命,給老孃挑個金龜婿來,還成天挑三揀四。”
尤三姐:“......”
“如今你家大姐生活好了,富貴了,接你過來享福,你倒是說教上了?自個兒不知道養你這個賠錢貨得拋費多少?
大姐提攜一程,你還不領情?老孃怎麼生了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這話莫叫你大姐聽着了,不然心頭不舒坦,這三五日還沒住暖乎,就把你我給攆回家去,到時別跟我鬧騰!”
尤三姐那個無語,被噼裏啪啦的說得抬不起頭,但性格擺在那裏,自然不服氣。
腦袋一抬,犟嘴說道:“戲文裏說過,行走在外就要多個心眼,考慮的多也是爲咱們好。”
“你!”
“媽媽,二姐可不想想,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往過來,姐夫和蓉小子跟個小狗似的往這邊湊。
這回在後邊住這麼久了,人影都沒見到一個,這麼大不對勁,你們就沒發現?”
尤二姐弱弱地說道:“三妹,那天大姐就說了,姐夫感染風寒,臥病在牀。”
“總不能蓉小子也感染風寒了吧?”
“興許是牀前盡孝去,不得空了吧。”
“哼哼,他們這家子......”尤三姐雖然心直口快,倒也沒敢再說些難聽的話,免得被外邊下人聽去了。
在被窩裏拱了拱,跟個蠶蛹似的,支着腦袋朝老孃笑道:“我看其中定有變數!我雖沒有大聖的火眼金睛,但也是千錘百煉的智慧眼。
往前咱們過來的時候,那些下人眼高於頂,吆五喝六,何曾像現在這麼恭敬過。
大姐不僅讓咱們住着大房子,穿衣伙食更是比之前好上不知多少倍。
媽媽,二姐,你們說,大姐是不是在府中得了勢?”
尤老孃瞪了她一眼沒說話,心中倒是越發佐證了尤氏私下與她說那些話的真實性。
扯着手帕的尤二姐露出了羨慕的眼神:“興許是吧,大姐得了好,我們不也好了嗎?”
尤三姐見不慣她這樣子,哼哼一句:“沒出息!大姐哄你去做個小,估計你也同意了。”
尤二姐竟沒有反駁,手帕遮了遮臉,嬌嗔:“三妹~”
“......”
第49章 尤二姐:寧做英雄妾
無能的爸,貪財的媽,愛慕虛榮的姐姐,獨自清醒的她。
尤三姐覺得自己好心累,自己要在這樣的原生家庭當中待多久啊。
悲~
哎,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他......
想到幾年前戲臺上驚鴻一瞥,如今日思夜想,再也忘不掉,連帶着眼界都提高了不少。
所以如今年歲漸長,老孃幾次三番給她介紹婚事,都被推掉。
總覺得這個比不上,那個也不滿意,心中最是屬意那叫柳湘蓮的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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