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323章

作者:善解人颐

  路過滴翠亭的花園,左右少人,司棋乾脆小聲說道:“姑娘不敢拿主意,我就幫你拿個主意。

  大觀園裏誰不知道隔壁大爺都是從聯通兩府的小門那邊過來的。

  姑娘若真是真心找獾南胍乐x,不如趁着今天大家各自有事,林姑娘和寶姑娘她們關注不到,便從小門過去感謝即可。”

  迎春秀臉漲紅:“這成何體統!”

  司棋不以爲意:“這有什麼,只許苮大爺來我們園子,不許我們去他園子?”

  “誰說這個意思了!”

  “那什麼意思?反正都是私下過去感謝一番,別人又不知道。”

  迎春急得都要結巴了:“就、就是因爲私下,這瓜田李下的,才更容易讓人誤會!”

  “呵呵,姑娘,知恩圖報,別人才能看得起您。

  親自過去道謝才方顯找狻�

  不然就兩府這點情分,以後若真又來了一樁爛婚事,隔壁大爺可不見得會幫忙。”

  司棋說着也在發牢騷。

  “姑娘不爭也就算了,想着隨波逐流,逆來順受。

  但我們這些丫鬟可也是想有個好未來的。

  若不是你我主僕二人感情深厚,用得着冒被拖出去打死的風險教姑娘這些?!”

  司棋這般說話也確實有幾分私心。

  她只求能讓迎春有個好歸宿,自己未來能得良身,就可以與私定終身的青梅竹馬錶哥潘又安好了。

  隔壁的苮大爺神通廣大,這種大腿不抱住,反而不上心,司棋比迎春都急。

  至於她如何知曉大觀園裏面的這些關係?

  當然也是平日強勢作爲,以及收買各種婆子了。

  她和表哥潘又安,也算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情趣相投,長大後私定終身。

  爲解相思,她便買通守門婆子在大觀園中傳遞書信或私下幽會。

  反正紫菱洲這邊也少有人關注。

  嗯,另外就是今天她也和潘又安約定,趁着重陽佳節,個個都有事情,好私下相會。

  迎春一直帶着她,哪有時間幽會啊!

  迎春被司棋說的一愣一愣的,同時也確實感覺有幾分道理。

  又想起邢岫煙的幾番勸說,便猶豫地說道:“那,那我就過去道謝?”

第276章 夜錯會佳人,迎春反動心

  苦口婆心勸說了半天,司棋見迎春終於鬆了口,生怕她反悔,連忙拉着她回了紫菱洲,又從櫃底翻出一件披風給她披上。

  將熟的玲瓏身子被徽衷谂L之下,別有一番隱約曲線。

  “姑娘穿這個,秋裏風涼,又不打眼。”

  迎春攥着披風繫帶,有些打退堂鼓了,手也微微發顫:“司棋,我、我總覺得這樣不大妥當......”

  “有什麼不妥當的?”

  司棋替她繫好帶子,又替她理了理鬢髮。

  她是知道自家小姐性子的,不鼓勵他,她就會打退堂鼓,然後乾脆就算了。

  “都已經說的明白了,苮大爺幫了姑娘那麼大一個忙。

  姑娘去道個謝,天經地義。

  再說了,就是走幾步路的事,又沒人知道。”

  當然了,所謂的幾步路,幾乎是要橫穿大觀園,從西南角到東北角過去。

  不過這麼遠的距離,這不正說明了迎春過去道謝的招膯幔�

  司棋看天色,自己的幽會恐怕是沒戲了。

  畢竟再怎麼打點了那些婆子,也不可能晚上把一個大男人放進大觀園裏,特別是還登到小姐的住所了。

  所以就只好先緊着迎春這邊,司棋說道:“我已經打點好了,守後門的是錢婆子,她收了一兩銀子,見着姑娘只管放行,絕不會聲張的。”

  迎春咬了咬脣,到底還是跟着司棋出了院子。

  她也沒去想自己之前還沒同意,司棋怎麼就已經打點好了,滿腦子都是,等會兒見了賈苮該怎麼說。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大半,大觀園裏各處燈火漸次亮起。

  沿途遇見幾個灑掃的婆子,見是迎春主僕,也只是行個禮便各自忙去了,並未多問。

  畢竟迎春雖然是小姐,但實在是沒有多大存在感,要不是有司棋這個火爆脾氣的丫鬟幫襯着,那指不定要被勢力的下人們多麼刁難。

  隨後兩人登上小船,身子骨架豐壯的司棋撐着船,從水路過去,這樣也能少遇到一些人。

  路過了一些姑娘們的住處,迎春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船裏。

  等過了凹晶溪館,兩人才在花冢旁邊的小湖邊下船。

  走了片刻,兩人才到達連接兩府的小門。

  那門邊果然守着錢婆子,她見了她們便站起身,卻假裝沒看見迎春,只對司棋笑着問:“來了?”

  迎春自然沒有開口,是司棋接的話頭:“錢媽媽辛苦,我家姑娘有幾句話想轉託隔壁苮大爺,深夜勞煩通融通融。”

  錢婆子收了銀子,自然爽快,將門推開一道縫:“只管去,我在這兒替您守着。

  反正這裏也幾乎沒什麼人來,除了苮大爺......

  不過苮大爺這會兒八成在逗鳳軒歇着呢。

  聽說他也喜歡在這個時間段過去賞景。

  你們過去之後,自有婆子迎你們,給指路的。”

  迎春兩人不知其中真意,只得抬步跨過那道門。

  門那邊是會芳園的地界,月光照在青石板小徑上,泛着一層淡淡的白光。

  而這邊果然也有一個婆子在守着。

  此人倒也不是別人,正是賈芸的母親卜氏。

  她也是在家中閒不住,賈芸正好爲母親尋了個清閒的差事。

  而且雙方關係也相近,自然知道什麼可以說,什麼不能說,因此接替了之前封氏的位置。

  卜氏感激賈苮對他們母子的大恩大德,因此十分用心。

  聽到聲響出來查看,發現是迎春和司棋,心中也有些驚訝。

  之前有王熙鳳過來,現在二姑娘也來?

  倒不是說迎春和邢岫煙之前沒來過,不過那都是有着藉口光明正大來的。

  哪像現在深更半夜私下來相會?

  但卜氏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苮大爺幾乎救了他們一家,恩同再造。

  所以這些深宅大院的事情,哪輪得到她來管。

  便只管帶着笑容說道:“是二姑娘啊,沿着溪邊石路前行,不一會兒便能看到逗鳳軒了,大爺最愛在那兒......”

  迎春總覺得這兩邊的婆子看自己眼神都古怪,又是扭扭捏捏,但有司棋在旁邊抵着她前行。

  兩人道謝之後匆匆而去。

  會芳園比大觀園小得多,卻也精緻。

  當然這個小也是相對而言,用來搭建園子的地方小,空出來搭建築的地方也就多了。

  隔不了一段距離就能見到一些亭子或者廊軒,又或者看見高聳的天香樓等等。

  夜裏四處亮着暖黃的燈唬驹跓粲把Y投出細碎搖曳的輪廓。

  迎春走得不快,但是四周靜悄悄的,感覺能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司棋在一旁加油打氣:“姑娘就別緊張了,咱們都已經到這裏了,難道還要退縮返回去?”

  迎春頗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的貼身大丫鬟,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被她攛掇就過來了呢~

  逗鳳軒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前方,軒中亮着暖黃的燈光,隱約有人影。

  她停住腳步,站在那盞檐燈照不到的陰影裏。

  越到此刻,她越有一些緊張。

  司棋看了都替她着急,卻也知道自家姑娘現在再催的話,估計物極必反了。

  只好在一旁乾等着,讓她把心理建設做好。

  迎春果然在原地,於心裏反覆打着腹稿:見了苮兄弟,只說“那日孫家的事,多謝苮兄弟相助”,再奉上一隻荷包,便算盡了心意,然後便轉身就走。

  對!

  就是這樣!

  荷包還在她袖中,她昨夜熬了半宿繡好的。

  本想在大觀樓的時候就送出去,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

  畢竟黛玉和寶釵他們都在,她突兀的送禮,難免引起別人閒話。

  迎春深吸了幾口氣,猶豫了片刻,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喚:“二姐姐?”

  迎春渾身一僵,回頭望去,便見賈苮正從另一條小徑上走來,手裏提着一盞琉璃燈。

  主僕倆頓時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逗鳳軒裏的人影。

  結果似乎是聽到外邊有動靜一樣,逗鳳軒裏那人,也果然出來,竟然是茜雪!

  她略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迎春,然後朝自家大爺曖昧的說道:“大爺,都佈置好了~”

  賈苮也是意外,迎春怎麼來了。

  不過面上自然不能表現出來,對茜雪揮揮手,她便一臉詭色的退去。

  茜雪:本以爲先來準備一番,是來招呼璉二奶奶,沒成想竟然是二姑娘!

  賈苮沒有理會,貼身大丫鬟在想些什麼,順勢就邀請迎春先進去。

  大晚上的站在路邊說話都不好。

  至於司棋,自然是在外邊候着,主僕倆分別之時瘋狂打着眼色。

  “我正說過來賞一賞夜景呢,沒成想還能遇到二姐姐。”

  賈苮邀請她到軒中坐下之後,語氣溫和。

  “二姐姐這是,來找我的?”

  迎春被賈苮看得更加窘迫。

  之前明明想好了要說什麼,可此刻兩人獨處,大腦一片空白,那些話全都堵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口。

  賈苮見她這副模樣,便也不催她。

  迎春攥着袖中那隻荷包,左手想要拿出來,右手又會往回扯,簡直是自己和自己鬥上了。

  但事已至此,若再轉身離去,反倒顯得更加奇怪。

  她咬了咬脣,四下看了看,緩解緊張情緒。

  逗鳳軒不大,陳設卻雅緻。

  一張紫檀小案,案上擱着一壺溫好的桂花酒,兩隻白瓷杯,像是原本就在等人。

  旁邊自然桌椅齊備,不過讓人奇怪的是,有一張躺椅有些突兀地擺在一邊。

  賈苮在案邊坐下,抬手示意迎春在對面落座:“二姐姐來得巧,我正說要煮酒賞月呢,趁着醉意,一覺天明。”

  迎春在他對面坐下,鼓起勇氣將荷包放在案上,聲音不大:“苮兄弟......孫家的事,我一直想着要親口謝謝你。”

  賈苮的目光落在那隻荷包上,只見荷包面上繡着兩枝青竹。

  他伸手將荷包拿起來看了片刻:“二姐姐親手繡的?這竹子是有幾分風骨。”